陆恒禹笑,摸摸她的头:“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
阮微嘀咕:“都说了,我没吃醋。”
她拉着陆恒禹,仿佛偏要他信了自己说的话,要不然就不放开。
“我信了还不成?”
被拉着的人叹了一口气。
阮微这才放开了他。
......
七月底,阮微工作的事情,有了着落,在一所小学教英语,开学后,就去上班。一一被江芹接了过去,趁着没事,她在开学前和杜雨晴约了去逛商场。
先去逛了婴儿区后又去了男装那层楼,她们才去了楼底下的彩妆店。杜雨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说:“行啊,不愧是结了婚的已婚妇女,事事都以孩子跟老公为先,有点贤妻良母的意思。”
阮微回:“得了吧,你可不知道陆恒禹他妈,前段时间陆恒禹衣服上少了个扣子,就跟我说,微微啊,他工作忙,没时间顾着这些,在加上男人心思也不在这上面,你有时间去给他挑两件衬衫去。这不明摆了说我没照顾好他嘛。”
杜雨晴在旁边直笑。
挑了几瓶香水,眼见着天黑了,两个人也没有多逗留,往停车场走,走到车子那儿的时候,杜雨晴突然骂了几句,上前用鞋跟踢了踢轮胎:“草,哪个混蛋干的?”
“胎爆了?”
杜雨晴火大:“这下怎么办?”
阮微停顿一下,想了想:“你先打电话把车拖走吧。”
杜雨晴心想,也只能这样了,往安静的地方走了几步,她给常去的那家修理厂打了个电话,回来时就瞧见阮微在跟人通电话,走近了,看见她那腻歪的表情,就知道那头肯定是陆恒禹。
等了一会儿,等她把手机挂了,她才笑着问:“催你回家了?”
阮微答非所问:“他刚下班,我说你车子坏了,等会儿他过来。”
杜雨晴赶紧摆手:“算了算了,一会儿我自己打车走,我可不敢让他送。”
阮微瞪了她一眼:“你这人怎么没个正经样。”
......
陆恒禹医院离这儿有些远,修理厂的人也还没来,她们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等了等,阮微嫌无聊,也不知道干什么,低头用勺子拨弄杯子里的咖啡,对面的杜雨晴原先在玩手机,估计是玩的脖子疼,仰起头揉了揉,眼睛自然而然朝着前台看去,这一看,却是定住了。
伸手到对面,摇了摇阮微的手臂:“微微,你看。”
阮微只当她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事情,无聊也跟转了过去,就瞧见排队处一个高大的男人搂着一个个子不高,极为乖巧的女孩儿,站在队伍的最后排。
那男人或许等着也无聊,四处张望了一圈,转到她们坐的地方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摸了摸头。
杜雨晴“扑哧”一笑:“这都多少年过去了,高煜怎么还跟个愣头青一样啊。”
阮微盯着她看。
她跟高煜同工统共交往了就没几个月,那时候,他追的勤,人也特别听阮微话,她才上大学没多久,还没完全从陆恒禹的阴影里走出来,有天脑子一热,想着要不就同意得了,至少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比跟陆恒禹谈恋爱轻松多了。
高煜不知道低头跟身边的女孩儿说了什么,女孩儿点点头,他才朝着阮微这儿走了过来。
走近时,阮微还没开口,杜雨晴就问了:“那是你女朋友?”
高煜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
“还挺漂亮的。”
“哪儿跟哪儿啊。”接着又转头看向阮微,问:“微微,过的怎么样。”
杜雨晴替她答了:“你放心好了,她何时亏待过自己,小孩儿都有了。”
“这么快?”
高煜挺惊讶的,在她身边坐下:“是你之前的男朋友吗?”
阮微有些不自在,只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未说。
......
陆恒禹照着位置找来,推门进来时,就看见自己老婆跟杜雨晴坐在靠窗户的一张位置,刚准备走过去,一个陌生男人从她们那桌起了身,说了什么,就转身离开了,去了前台,并未和他碰面,也没没注意到还有人要过来。
陆恒禹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往阮微那儿走,走到她们面前,帮她拿了放在桌上的袋子,说:“回家了。”
杜雨晴因为坐的方向正对着大门,早先就看见他了,也知道他看见了高煜,不过什么都未说,只拿起包:“得了,人来了,我也要走了。”
阮微以为她之前是开玩笑:“你真不跟我们走?”
“算了,也不顺路,来回送得多麻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停了说话,一会儿过后,突然像想起什么,又转过头对着阮微,“对了,微微,高煜家是不是搞房地产的,你说我想换套房子,找他买新房,能便宜点吗?”
阮微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是唯恐天下不乱:“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不去问他?”
杜雨晴点点头,像是非常认同:“也对,那你们先走,我过去问问。”说着往前面张望了一下,“还没走远,来得及,那就这样,我过去了啊。”
一副怕人跑了,亏大了的样子,赶忙奔了过去。
杜雨晴走后,阮微就跟陆恒禹出了咖啡厅,上了车。
陆恒禹倒车的时候,想到什么,皱了皱眉,等出了停车场后,转头问:“那个就是你前男友?”
阮微觉得他语气正常,就回:“是啊。”
陆恒禹反倒“哼”了一声。
听出些不对劲的意思,阮微笑着问他:“你是吃醋了?”
她单手撑在扶手的箱子上看着开车的男人,白色的T恤衫还是她上一次买的,不说话时,,嘴巴抿成一条线,看起来有些严肃,模样还是挺帅气的,拿到学校估计还能骗骗小女生。
阮微不服气,用手捣了捣他的手臂,一定要问个究竟:“你是不是吃醋了?”
被她这么一推,车子晃了一下,陆恒禹皱眉去教训他:“干什么,坐好了。”
阮微也自知玩笑开大了,赶紧往后靠了靠。
后来一直都没说话,等快到家时,陆恒禹才又开口问:“上次你说送你花的就是这个?”
阮微得意道:“可不是,当时我们那栋楼全都知道。”
陆恒禹看她那样子,好像还挺回味的,说:“我接你回来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你送我回来跟以前别人送我花我高兴,有什么关系吗?”
陆恒禹在停车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同样是对你好,你说没有关系?”
“开个车,你就对我好了?是你觉得我要求太低了,还是你就觉得这算很好了?哪个女人不喜欢花的。”
阮微嘀咕了一声,知道这人一直没什么情调,没想到连基本的自知之明都没有。
陆恒禹在下车的时候,又瞧了她一眼,似乎是感觉她有些生气了,说了别的事:“今天一一在我妈家,我妈说明天送她回来。”
阮微点了点头,没精打采地说:“知道了。”
就下了车。
下车后,回到家,她都没理陆恒禹。
平时,在家里,基本都是她话比较多,吃个饭,她能说起哪天在哪儿哪儿吃的饭好吃,看个电视,也会跟陆恒禹解释哪个人怎么怎么了,即使陆恒禹不看那电视。
今天却反常了很多。
陆恒禹自然也注意到了。
晚上关了灯睡觉的时候,阮微还特意往自己那边靠了靠,她背对着另一头的人,刚有些要睡着,陆恒禹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平时只要不算忙,他不是坐了十多个小时的手术,回来倒头就睡,这种状况也有过,可等陆恒禹亲了亲她的肩膀,阮微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转头,还没来得及看陆恒禹,他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他这次要.的.有.些.急,阮微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结束后,以在他没.穿.衣.服.的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些神。
他想问陆恒禹是不是因为今天在咖啡厅的事,才这么这么反常的,刚说出高煜两个字,陆恒禹低头冷眼看了她一下,在她没衣服掩盖的腰上一掐,她又说不上话了。
夫妻俩准备到洗手间清洗一下,睡觉,外面却听到开门声,立马都警惕了起来。
小区里虽然设施不错,监管也到位,只是也不难保证就没有入内抢劫的事情,陆恒禹下了床,随手套了件衣服,裤子准备出去,回头还祝嘱咐阮微,别出来。
阮微点点头。
陆恒禹出去后,好久都没进来,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一点都不像入室抢劫的情况,一时有些好奇,随后拿了件陆恒禹的白T恤,套在身上,就走了出去。
出去一看,竟是江芹。
一一今天是留在老宅睡的,这孩子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省心,不怎么哭闹,江芹才敢把她留在家一天。
可到了晚上,喂完奶后,怎么哄她都不睡,就睁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江芹没办法,就赶紧把她带了回来,想着许是不习惯那个地方。
她瞧了阮微一眼,看她穿着自己儿子的衣服,底下露出个大.白.腿,脖子上还有几个红红的痕迹,哪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一时也有些尴尬。
阮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问:“妈,你怎么来了?”
江芹回:“哦,一一不肯睡觉,我以为她不习惯,就把她带回来了。”
陆恒禹看着阮微,却丝毫没有尴尬:“你进去还身衣服。”
阮微点点头,进去后,也没在出去。
等陆恒禹抱着一一,进来后,才猜出江芹大概走了。
一进房,陆恒禹就把一一放在了小床上,阮微一天没见着女儿了,也挺想的,走过去看了看,还摸了摸她的小脸,才抬头问:“你妈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
阮微有些脸红:“早知道就不出去了,怪不好意思的。”
陆恒禹笑,关了灯,又把她抱在了怀里。
......
九月,阮微去了学校报道,她是新手,学校怕她低年级学生太小,她带起来吃力,高年级的又降不住,让她教四年级。
她以前是做学前教育的,小孩子要鼓励才能听话,第一节课,她就带了自己在家做的小红花,说是每得十朵,就有小奖品。
这班之前的英语老师,就只是正常上课的,突然来了一个阮微这样的,久而久之,整栋楼都知道学校里新来了个漂亮的英语老师。
阮微在学校的名气一下就有了。
她带的那个班的班主任跟阮微年龄差不多大,年纪不大,但是因为很有魄力,早早就当了班主任。
人很尽责,一开学就把自己班所有任课老师都了解了一遍。
阮微下了课,回办公室时,在楼梯口遇见她,她叫住了人:“阮老师!”
阮微停下,等她走进了,两人才一起慢慢往楼下走。
“刚来还适应吗?”
阮微笑:“比小孩子好带多了。”
“似乎也被她都笑,小班主任一脸笑呵呵的样子:“这个年纪女孩子都听话了男孩子还有点调皮,对了,阮老师,是不是有小孩了。”
阮微“嗯”了一声。
“是不是生日也快到了?”
说到这里,阮微却是没想到,知道她怀孕没什么,可知道她生日就还是让她不得不震惊一番了。
“不好意思,带班前我为了熟悉任课老师,会看老师的资料,会不会有些唐突,这样问?”
“怎么会?”
阮微开始有些佩服她,想着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做班主任。
被她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自己生日快到了。
就后天。
她想着回去后要不要跟陆恒禹说,,可想想还是又作罢,总觉得舔着脸跟他说自己生日,怪不好意思的,总有些讨要什么的意思。
主动提总没有他自己想起来的觉得高兴。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阮微就陷入了人他会不会想起的迷茫中,整个人都别扭起来,他看陆恒禹什么都没说,一边又想提醒他,一边又觉得得紧逼嘴巴,不能说,以至于,陆恒禹晚上上床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问:“你这几天不是没来吗?”
阮微听了更气。恨不得拿枕头砸他。
到了她生日的那天,索性没理陆恒禹,就去了学校。
她只有两堂课,上完了,坐在办公室里,秦虹给她打了个电话:“喂,微微,今天要不要回家吃饭?”
阮微想了想:“行,回头我下了班过去。”
“把小陆叫上。”
阮微生气:“叫他干什么,他不会自己煮。”
秦虹以为他们吵架了:“他工作忙,你少惹他生气。”
阮微觉得不公平:“怎么不是她惹我生气?”
“我还不了解你?”
阮微想挂电话。
秦虹听出来她好像不高兴了,赶紧说:“想吃什么,妈给你烧。”
“想吃你煮的红豆汤。”
“这还不简单。”
秦虹说。
.....
接下来连杜雨晴都给她发了条生日快乐的短信。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眼看着快下班了,阮微也什么都没等到。
她有些泄气,拿着包,看一下时间,要六点了,都有老师问,她怎么还不回去。
阮微挤着笑,说马上走。
把桌子理了理,她跟办公室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刚想往大门口走去,门先她一步,开了。
门口的门卫阿姨,拿着一束花,进来就问:“阮微老师是不是在这里?”
阮微一时没反应过来,像个小孩一样,走上去,举起手:“我是。”
那样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逗笑了。
门卫阿姨是个和蔼的五十岁中年妇女,看着阮微,把花递给她:“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这一说,阮微更不好意思了。
她结果她递来的花,上面又张卡片,她拿起来,打开看看,以为会是什么生日快乐,或者表白类的,找人代写的话。
没想到却是一句话【以后我都不会先转身离开,老婆,对不起】
她好久都盯着这几个字。
办公室里的同事好奇,问:“阮老师今天生日?”
“丈夫送的?”
“真浪漫呀。”
阮微都笑笑,淡定地把花放在了办公室,只拿了那张贺卡,走了下去,到门口果然看见了陆恒禹。
倚在车门上,等她。
阮微走过去,瞪他一眼,说;“去我妈那儿吃饭。”
陆恒禹笑笑,灭了烟,给她开门,然后进了驾驶位。
要问阮微为什么突然不生气了,不是因为那束花,也不是因为那句话,而是陆恒禹送花的时间。
阮微依稀记得,高三毕业那年,他们是快到傍晚的时候说分手的,也就在五点钟左右。
阮微猜想,陆恒禹大概是想告诉她,这次来了,他再也不会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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