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秦钰目似剑光,锐利得似乎要将她看透,耶律保贝有点害怕了,转身就往帐外跑,还未踏出第二步已经被人拦腰抱上了床。
他突然笑得优雅:“所有人都认为你怀孕了,你若没有身孕岂不是让我白白得了顶绿帽子戴?”
耶律保贝最怕他这种笑,因为他的笑通常都是开战之前用来迷惑敌人的:“你要干什么,我……你再亲我、我就动手了!”
“你不敢。”
又是这三个字,她真的不敢。
“秦钰你这个禽兽,放开我!!”
“为何要放?你早已是我的人了,放你去哪里,找哪个小白脸?”
耶律保贝愣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嗯。”
“那你怎么也不管管,你就让我跟人家幽会?”
身上的衣裳已经被他尽数褪去,白皙的肌肤上还余留他前几日留下的痕迹,她哼哼唧唧不肯配合:“我不要,你不是人!”
“保贝乖,不然我会杀了他。”
“你下流!我跟他没关系……啊……”他猛然进入让她承受不住地大喊出声:“放开我,你弄得我好痛混蛋!”
他红了双眼,看上去已经失去理智:“拒婚不嫁,我为你做的一切你看不到吗?他不过是一介书生你处处维护于他究竟将我置身于何地?”
她的十指死死抓住被单,内心抗拒身体却不自觉迎合他。
“我没有……秦钰你混蛋……啊……你轻点,停下快停下……唔……”
他不理会身下女人不停的挣扎怒骂,狠狠吻住她已经红透的唇,低哑粗重的声音从两人贴合的唇齿间传出:“你是我的女人,抗旨不嫁,那是想嫁给谁?”
“嫁给谁也不嫁你……啊、你……走开走开……”
“听话,贝贝。”他一边吻她,身体的动作亦不停歇,漂亮的脸庞不仅没有得到缓解,似乎更为压抑,再开口口气已经变得低软:“别这么紧。”
他只有在床上才会喊她贝贝,平时总是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面对她,为此她本就叛逆的个性下意识就想去反抗他。
“你出去……”她无力低吼,双颊绯红神色迷离,已经没有刚才那不服输的气焰:“混蛋,你捏得我好痛。”
注意到刚才失了力道,他放慢冲刺速度,手指在她泛起青痕的腰间轻柔摩挲:“贝贝,你为什么不爱我,嗯?”
重重的一记挺入让她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话也被隔绝在外,曲身向上紧依靠在他结实的怀中,身体不断颤抖阵阵起伏,不由自主溢出呻吟。
两人同时到达快乐的巅峰,帐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夜半
耶律保贝叹了口气。从她随军行医开始就日夜承欢在他身下,第一次她哭了,恨了。如果没有当初在宫中荷花池旁的相遇,没有去招惹他,也许就不会有如今被他强取威胁的日子了吧。
她一直觉他的外表与内心不匹配,若他不披甲执戟,任谁也不会发现这看似风雅如玉的男子会是敌军闻风丧胆的大周国大将军秦钰。她当初也不信,才会落到如今这身不由己的地步。
“在想什么?”
身边的男子呼吸就在她颊边,耶律保贝很想逃走,但是阿爹和哥哥的命还被他握在手中,她除了讨好顺从别无选择:“没什么……嗯……”又来:“你就不怕肾虚暴毙么?”她怒骂。
“死在你身上,我愿意。”
“等、等等。”她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他吻着她外露的后背,随口应着:“嗯?”嘴上动作一刻不停,像是永远也亲不够。
“放过我阿爹,还有哥哥。”
他漂亮的眼眸锁在她脸上:“好啊。”嘴角是漫不经心的笑:“不过,还需看你的表现。”说完身下加快了动作,不等她说话便俯身覆上她的唇,舌尖长驱直入卷走她所有的不满。
17、重叠 ...
子瑜一时间竟答不上话,贝贝看他这样更觉得自己有理了,是否该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再走,不然她好像不太高兴……不对,是她刚才扑腾几下的小心肝会不高兴。
仰头望着阶梯上居高临下的男子,等待他的回答。
“朝堂之事,别多问。”
贝贝被他言下之意激怒了:“朝堂之事就不能跟我说,要和她说么。”说完恨不得自扇耳光,她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代主子说话,太傻太天真了。
但是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隐隐欲跃出来,让她闷得透不过气来,贝贝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奴婢失礼,先回下人房睡觉。”
缓缓往外走,直到行至拐角处身后的男子也没有开口叫住她,贝贝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失落沮丧。
好嘛,大将军不在府中这些个千金小姐都找上你了,有人陪你就不要我了。
不要我不要我……心中突生一种孤独的感觉。
今晚的夜色很美,如此良辰美景又正好吃撑胸闷,不看看月亮花前月下一番实在对不起月亮婆婆。
哼,你不要我,我翻墙找莫凡去。
贝贝已经有案在身翻过一次围墙,所以这回翻起来是得心应手。
跳下围墙靠在墙边,仰头看着满天繁星:“其实一个人看着也挺美。”
“为何要一人独观美景,得空邀故人一同岂不是更好?”
“你……?”贝贝惊讶,然后笑了起来:“莫凡。”
“跟我走。”楚莫凡拉起贝贝的手:“有东西给你看。”
被他突然抓住右手贝贝有点别扭,问道:“有关过去的?”
“嗯。”
贝贝大喜,她太想记起过去的事情,这样就不会被嫌弃太笨,连酷爱偷她的子瑜都不要她了……
这是一片枫树林,周围偶有夜间动物撸过,时不时可闻蟋蟀的叫声。
贝贝寻着声音而去,回头道:“莫非你是带我来捉蟋蟀的?”
楚莫凡笑笑:“不是。”从怀中掏出一只香包挂在他们身旁的枝头上,浅蓝色的香包奇迹般地发出荧光,忽明忽暗闪烁起来,“当初在域外的草原上也有这样一片枫林,那晚你送我这个香包,可还记得?”
夜光倾泻而下,透过枫叶落在他俊朗侧脸上,贝贝愣了愣神,脑中一个模糊的场景一闪而逝,摇头抱歉道:“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
贝贝突然有点伤感,大概吃撑的都会有种特别的情绪散发出来,她自我安慰。
“子瑜兄近来很忙?!”像是在问她,又像知道些什么带着肯定的味道。
“是呢。”忙着跟千金小姐聊天。
“朝中势力分裂,子瑜兄一直站在西太后一方捍卫皇上的地位,最近是该忙了。”
贝贝有点惊讶他会跟她说这些事情,连子瑜那厮都不肯与她透露半点,却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尤其还扯出了西太后那个美人。
看莫凡并不再多言此事,犹豫了会儿还是不死心地嗫嚅道:“那……西太后和皇上不是应当大将军来相护么,为何子瑜也跟着这么忙?”
楚莫凡有些讶异地看了看贝贝,目光闪烁,躲开她满含期待的眼神含糊道:“子瑜兄是难得奇才。”他不明秦钰为何要瞒她,既然他不愿让她知道,定是有难言之隐,莫凡并没有戳穿子瑜:“子瑜兄很得太后赏识,故而……”他欲言又止。
贝贝席地而坐无聊地拍打着身旁枫叶,胸中无端闷得慌,也没再追问,撅嘴仰头去看天上明月。
又是西太后,又是那些个千金小姐,什么嘛,见着个有几分姿色的姑娘就把她给轰出来了,还用冠冕堂皇的借口说是朝堂之事不可多言。
大臣家的千金来府中能有什么朝堂之事呀。
贝贝愤懑地咬了咬牙,心中愤愤:“色胚……”
“色胚?”
贝贝窘迫地干笑解释:“不不,不是说你。”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莫凡,你我是何时相识,我又是什么人呢?”
只听院子里大妈大婶们告诉她当今生存之道,告诉她当如何与相邻相与,但她从不认为她本身就是这样,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人排斥在效仿其他人。
贝贝双眸中的光彩渐渐暗了下去,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我相识在两年前。”楚莫凡握了贝贝葱白的柔荑,本想答她问话,掌心沁凉软绵的触感让他一时失了神。
贝贝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发现他正拉着她的手,下意识抽了回来,闷闷道:“怎么都爱这样啊……”
“……失礼了。”他显得有点慌乱。
贝贝觉得刚才的口气太冲,都怨她今晚吃得太多,险些对丞相大人发脾气,“呃,没事儿,”对他笑笑:“是我太失礼才对。”
楚莫凡偏头,在月光的掩映下,身旁女子脸颊莹白如玉,杏眸天真迷茫却遮不住眸子里莹莹的光彩,微微仰头的姿态带着些许诱惑。他的心一如当年,刹那间生出一股拥她入怀的冲动。
贝贝仰头便看到楚莫凡灼灼的目光,愣了一下,再看他已经看向别处。
良久才轻声道:“夜深了,为免子瑜兄担心,我先送你回去。”
“那个无赖才不会担心我呢!”
“子瑜兄文武双全是为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儿,怎就成无赖了?”
那厮太会装了,连莫凡都认为他坦荡荡是君子。贝贝觉得有义务普及一下有关子瑜的劣迹斑斑,以免更多的无辜群众被骗,碍于事迹太多无从说起,想想也就算了。
见他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圆月,贝贝也闭口不多言。
楚莫凡送贝贝回到将军府门外,直到与他道别他转身离去,贝贝才想起关键的事情她还没问他唉。很快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莫凡怎么会来将军府?找子瑜?找她看香包?
丞相大人着实闲得慌啊……
贝贝望着楚莫凡离开的方向出神良久,转身正准备拾道翻墙回府,突然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哎呀!”抬头看向来人:“咦,你不是在跟……唔……”话刚脱口就被他霸道地堵住双唇。
“放放……”贝贝手脚并用推开在她唇上狠狠吸吮的男子:“不要脸!”
“你背着我跟人偷情。”他语气不冷不热:“我还有脸吗?”
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贝贝有点吃不消了,效仿他的语气嘟嚷:“顶多算是幽会,偷情谈不上吧。”
子瑜长眸微微眯起:“学会顶嘴了?”
哼!
贝贝背过身去不理他:“你不是在与那千金小姐谈事情么。”
“谈完了。”
“这么快?”打量他的衣着,脑门挨了一下,吃痛瞪他:“干嘛打我。”
“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带女人上床难道不……啊……放开我,你无赖,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喊了!”
他冷冷“哼”了一声:“这里我最大,你如何叫唤也不会有人理会,尽管喊便是。”
贝贝很快认清事实,气势弱了一大截:“那、那你要干嘛?”
“带女人上床。”
“哪里……”反应过来:“你要带我与那千金一同……”太不要脸了!
“很好。”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勾唇邪恶的笑:“你思想不纯洁是好事。”
“……”
回到屋中,贝贝惊奇的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在,“找什么?”强搂她回来的男子就这么站在她面前……宽衣解带!
贝贝当场焦化。
“我不跟你睡。”
“不想要月钱了?”
事实再度摆在面前,贝贝开始哀怨灌输给她“没银子就一无所有”这个观念的大婶了。
但是在旧的观念未被打破之前,继续遵守是生存之道。
于是贝贝妥协了。
世道暗黑啊……
他说她出去与其他男子约会给他戴了绿帽子,所以要亲她。
她想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那就亲吧。
他说她看着其他男人的背影发呆,所以要脱光她的衣服。
她想想貌似没这么回事儿……不过他已经脱光了。~~~~(>_<)~~~~
“我能反抗吗?”
“可以。”
但是……代主子你搂着我根本动不了啊。
“子瑜……”贝贝做着最后的挣扎,虽然只是内心挣扎行动完全不在她控制范围内。
“别摸我哪里……呃,这里也不行、这边也是……”
“看着我。”他突然正色道:“贝贝,看着我。”
贝贝不自觉看向他认真的眼。
狭长凤眸凝视着她,“我才是你的爱人,我不介意你忘了我,但你必须知道我才是你的男人,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贝贝不经意撞进他那满是伤感与失落眸子,心像被人重重击了一下那般疼。凝视面前精致容颜,与他的呼吸交融,她有一瞬间的晃神。
曾几何时,有人在她耳边霸道的说:“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染指你的男人,我都会去杀了他。”
18、怒了,婚了 ...
凝视面前精致容颜,与他的呼吸交融,她有一瞬间的晃神。他双手支撑在她肩侧,身躯半俯在她身上,这个动作使她呼吸变得困难,虽然如此,但是……
他刚才欺负她,怎能如此轻易被他风华表象所迷?贝贝很坚定很不怕死的说:“我不怕你,我要罢工。”
“由不得你。”他霸道的捞过她,下巴抵在她额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她身上游走,以一股势在必得的架势肆意侵虐,贝贝条件反射地反抗,他早有防备握住她的大腿,想也不想,她仰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贝贝呆住了。
她傻呀?连代主子都敢咬。
正想为自己失控咬他道歉,“不仅学会顶嘴,胆子也越来越大,看上楚莫凡了?”他略先开口,语调骤冷。
她好像惹怒了他……
贝贝使劲儿后悔刚才的举动,愣愣地思考该如何向他表示歉意增加友好度。
他缄默不语,低头默默看了她半响,贝贝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觉得空气变得凝重,他看她的眼神夹杂着她看不懂的东西,锐利得不敢直视。
身上的重量移开,他拉好褪到一半的衣袍。一向无赖流氓的人突然不说话不打压她,贝贝纳闷道:“你要去哪里?”
他沉声道:“找女人。”
“……”贝贝垂首自我检查一下,仰头又问:“我不是女人吗?”
对方蹙眉状似很认真地端详她片刻,摇头叹了声气。不说话不反驳纠结的神色让贝贝大受打击。
本来心中就有火的贝贝忍不住闷闷道:“那我回房睡觉。”
起身穿好衣裳往外走,数到十他也没有叫住她,贝贝真是太伤心了。
一身不吭回到下人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来想去,复杂的感觉很烦躁,于是贝贝决定,以后都不理这色胚!
辗转反侧一夜,贝贝成了熊猫眼,揽镜自照之后不免对子瑜的怨念更深,举手大喊一声:“无赖!再理你我就不姓包!”
横空飞来一个枕头:“喊什么呢,才几更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贝贝窘迫地钻回被窝,今晚她很没出息的失眠了。
第二天
今日天气晴好,忙完绣坊的事情之后贝贝跟着管事大妈绿珠她们一块儿出去采购女儿家的物件,相较于贝贝三步一愣神五步一小呆,管事大妈跟绿珠就显得活跃许多。
“贝贝你发什么呆呢,不是所有丫鬟都有机会这个时辰出来的。”大妈试戴一支发簪:“瞧瞧,好看吗?”
贝贝点点头:“好看。”
这是一家珠宝首饰店铺,柜架上盛放各式各样的珠宝让人目不暇接,贝贝转眼,目光被柜架盒子里一支金钗吸引。
好熟悉的钗子。
“姑娘好眼光。”店家立刻上来招揽:“这支金钗做工精巧万里挑,看姑娘衣着该是大将军府里的人,老夫就给你个优惠价吧。”店家很爽快的说。
管事大妈靠过来瞅了瞅:“还真好看,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到。”拐了拐贝贝的手:“我瞅着这钗子挺衬你,”偏头问店家:“掌柜的,这钗多少钱?”说着就要帮贝贝付账。
掌柜的展开五指:“算你五十两。”
管事儿大妈掏银子的手顿住:“咋这么贵?”不好意思收回手,假装理衣领。
“要不要……呃,这么贵?”手里拿着的金钗瞬间成了烫手山芋,贝贝迅速将它递给掌柜的,闷闷道:“我不要了。”把她卖了也没这个数。
掌柜的并不生气,大概看她们都穿着将军府里统一的装束,只嘿嘿笑道:“这不是普通的金钗,姑娘嫌它贵,那是你没看见这上头的宝石。”说着将金钗翻过来:“你们刚才都拿反了。”
贝贝闻言先是露出尴尬之色,然后下意识就去细瞧金钗上头的宝石,小巧剔透的宝石被黄金映衬得发出绚烂光芒,极为耀眼夺目,光芒闪得贝贝一愣一愣的。
莫名其妙的有种熟悉感,贝贝盯着宝石发呆,管事大妈推了推她,小声道:“价太高,别看了,咱走吧。”
贝贝吞吞吐吐:“大姐,我……想买。”
管事儿大妈盯着面前这只财迷,显然不信她舍得花这么多银子买一支金钗,催促:“快用午饭了,咱赶紧买完东西回府吧,走了走了。”
贝贝纹丝不动,眼神无比垂涎地看了看金钗,回过头去哀求地看了看大妈,再巴巴地望了望绿珠,然后继续低头垂涎金钗。
进出铺子的人络绎不绝,管事儿大妈拉着贝贝的姿势有点像不给孩子买玩具的母亲,被一道道不解怪异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偏偏这娇小的丫头力气足得很,她拉都拉不动。
管事儿大妈终于被贝贝打败,又不忍心仍下她一个人:“绿珠,你带银子了吗?”
“带了,二两。”
”……”
管事大妈掏出兜里的银子躲在墙角数了数,扁扁嘴摇摇头:“五两十钱。”回头,贝贝还盯着金钗瞧,一点要放弃的念头估计都没打。
“要不咱们先回去,等店铺打烊了她可能会走。”绿珠建议。
五十两银子买支金钗,对一个普通丫鬟来说那是极为不现实的事情。
左呼右唤,七扯八拉不动摇的情况下,管事儿大妈只能采纳绿珠的建议,劝了几句无果走了。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