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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将军,奴家不清白 · 籽潋

前来店铺的客人以为贝贝是新来的伙计,有这么漂亮的伙计杵在那里,铺子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掌柜的乐了,包吃包喝让贝贝在柜架边站了一天。

贝贝盯着那支金钗,每一次涌上脑海的记忆都在她想要抓住的一瞬间消逝,大概是最近被“歧视”欺压得厉害,贝贝想要记起往事的决心更甚,何况眼前的东西让她心生特别熟悉的感觉超过任何事物人,买不起也就算了,看一看还是可以的,她当然不会轻易离开。

横趴斜靠半俯在柜架旁,变换着姿势看啊看,瞧啊瞧。

将军府,已是落锁时分。

管事大妈见贝贝仍旧未归,担心她出事,不得语只能求助侍卫总管高基。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贝贝姑娘人呢?”高基拔腿就跑,飘来一句:“贝贝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咱们都得被罚。”人已经冲出将军府。

“这……”是什么情况?管事儿大妈愣住,一提贝贝外出未归就急成这样,难道贝贝那情夫是高基?马上拍拍脑门儿,没可能,高基天天跟在大将军身边,没机会。

待高基赶到管事大妈说的地点,铺子已经关门,街道上只偶尔有几个路过的行人,哪里还有贝贝的影子。

“糟了!”高基迅速回将军府禀报。

一时间,原本清净安宁的将军府人仰马翻。

入夜,家家户户闭门之时大伙儿奇迹般地发现满大街灯火通明,将军府上至大将军,下至各门禁卫军、管事、丫鬟、厨娘,就连烧火的刘老爹也随着庞大退伍出来寻人。

今夜注定有人无眠,有人热闹看得热血沸腾,街道两旁门窗陆续打开,不减白天那热闹景象。

白天那位珠宝铺子掌柜说话夹着颤音,娘呀,这是打仗还是捉拿钦犯呢?

将事情陈述一遍再次颤颤强调:“大将军,小的当真没有窝藏那姑娘,她真的是跟着一位公子离开了。”

秦钰负手在身后,打量一圈珠宝店铺,严峻冷漠面无表情,油然而生上位者给人的压迫感:“那支金钗呢?”

淡淡的口吻还是让掌柜的打了个冷战,慑慑道:“被带那姑娘离开的公子买了去。”

“高基。”

“属下在!”

“画出来了吗?”

高基迅速接过画师拿过来的画像恭恭敬敬递上去:“已按照掌柜的描述绘出大概外形,请主子过目。”暗地偷看了一眼,高基吓了一跳,此人不正是丞相大人吗?

秦钰微微颌首,面容冷得让人不敢仰望,举步离去之前轻声道了句:“出双倍价钱买下这里。”

掌柜的惊吓过后陷入一阵狂喜,高基惊吓过后陷入无限悲哀。

选近侍赚的银子打水漂了……

将军府禁军从来不会夜半出来扰民,此为史无前例第一次,成为了第二天街知巷闻的议论主题。

而当事人包贝贝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发动一场重大要闻,还喜滋滋地啃着烤番薯。

昨天巧遇莫凡,她巴巴跑上去借钱,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了。贝贝摸了摸头顶那支爱不释手的金钗笑眯了眼。

莫凡是个好人!

贝贝今天第三次在心中赞叹。莫凡不仅借银子给她,还多给了她一些当罚金,因为临走时贝贝说:“我一夜未归,回府定会被大将军罚钱的,不如来你府上做事如何?”

莫凡显得惊喜,但很快否定了她的提议:“子瑜兄对你用心良苦,而且……”似乎有什么不可说的话,他顿了顿突然对她说:“其实子瑜兄与你情投意合,当初若非你哥哥从中……”

“哥哥?”

莫凡打住:“身上有带银子吗?”不等她答话便唤人取来银两,吩咐手下护送她回将军府。

虽然莫凡的神色有点奇怪,但凡她提及过往之事他便转移话题不做正面回答,但贝贝素来不喜强人所难,既然莫凡不肯告诉她,那就不说吧。

包好烤番薯贼溜溜地滑进将军府,身旁传来的声音吓了贝贝一跳,“贝贝姑娘,主子请你去前厅接旨!”侍卫抱拳神色肃穆恭恭敬敬地站在贝贝身侧。

贝贝嘴里最后一口没咽下去的烤番薯险些噎死她:“主子?哪个主子?”直接忽略“接旨”二字。

侍卫并不多言:“主子只让小的通报,贝贝姑娘请。”

将军府以往虽然戒备森严,但守卫侍卫们见了她也不会显露这幅……恐怖?对,恐怖的模样啊?难道她一夜之间变恐怖了么?

见他们连看都不敢看她,见她进来都低垂着脑袋屈身盯着脚尖,贝贝就纳闷了,这是干啥呢?

她不知道经过昨夜秦钰兴师动众出去找她之后,所有人都已经将她当成半个主子。能让大将军大张旗鼓顶着扰民的罪过出去找的人,能是一般人么?更何况……

将军府要出大事儿了!

贝贝被侍卫领着来到前厅,屋中空无一人,坐在茶几旁边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进来,起身正打算离开。

“包贝贝姑娘,请坐。”

贝贝闻声回头,里屋走出来的不正是她见过几次的大将军么?忙福身行礼,对方赶紧扶她起来:“别别,我当不起,呵呵,当不起。”

大将军说话语气和善神色可亲,怎一点也不似她印象中那眼神惊人心魄的人呢?

贝贝从进府就开始纳闷,她快闷坏了。

“民女包贝贝、大将军秦钰接旨!”尖细的嗓音突然响起,身着宫装的太监随即出现在厅中。

贝贝心中一阵雀跃,居然是太监,光听讲折子戏的老头说起,她还是第一次见着,不断打量研究那太监的服饰,暗地评价衣服上的绣工纹案,连身旁有人说“大将军宿醉加之旧疾发作,下官代为接旨”贝贝也没听到。

直到太监喊她的名字,贝贝才回过神来,“发什么愣呢,还不快跪下接旨?”

“噢。”贝贝完全摸不着头脑,乖乖下跪听旨。

圣旨宣读的全是赞某位姑娘贤良淑德的句子,贝贝暗笑皇帝年纪小小还真会夸人,但是很快她就被太监那句“包贝贝与大将军秦钰择良辰完婚”吓到了。

赐婚!!皇帝赐婚!!

贝贝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嫁给秦钰,要嫁给……身旁这个男人!

“接旨谢恩吧。”太监将圣旨递到贝贝面前,贝贝呆了片刻,仰头望着那太监:“我……能不、不接吗?”

太监脸色骤变,看着贝贝,尖细的声音拖得老长:“你要抗旨?”

抱着一丝侥幸:“我能抗旨么?”

19、失身 避婚 ...

太监点点头:“能。”做了个“咔嚓”的手势:“不过会被杀头。”

贝贝坚信“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视死如归埋头举手,咬牙接过圣旨:“民女接旨!”

公公满意地点点头回宫复命去了,贝贝瞅了瞅身旁男人的笑,怎么看怎么碍眼,虽然此人看上去成熟稳重挺爷们,不过比起子瑜来差远了。

一拍脑门儿,这都啥时候了,她还想这些,正想问问他能不能回宫请旨让小皇帝别瞎牵线搭桥,门口快速跑来一个护卫,低声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两人一块儿快步往大将军寝房走了去。

贝贝捧着黄灿灿的圣旨左看右看,料子太好了点吧?

大将军要迎娶府中丫鬟的消息以超级无敌迅猛之速传遍整个将军府乃至千家万户,人人都说大将军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不在乎身份地位敢爱敢娶大家风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云云……

别说一代英雄,就算是街头稍有钱些的钱有财也不可能娶个丫鬟当正妻,有好事者将秦钰前一日大张旗鼓出来找人与昨日请旨之事结合,大胆猜测这位丫鬟定是才貌双全风情万种的妙人儿。

街边茶馆里就此话题讨论已是如火如荼。

口水甲:“听说那丫头是冰雪聪明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儿似的又白又嫩,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生起气来竟会变成浅碧色,勾人呐勾人!”

口水乙接话:“对对对,这事儿我听在将军府干活的亲戚说过,据说她还见那丫头用轻功飞出围墙,飞起来那个样子,啧啧,美得跟仙女下凡似的……”

口水丙一脸陶醉:“也难怪大将军会不计较地位悬殊,一娶就是正妻,自古英雄爱美人,换做是我也会忍不住动心呀!不过话说这丫头真是走运,像大将军这样的男子都能收服,如今可算是攀上高枝变凤凰咯!”

贝贝撅嘴在隔壁药铺抓完药,付了银子离开之时忍不住往茶馆里瞅了瞅。

这也太衰了吧,翻个墙都被人瞧见了。还飞上枝头呢,她这还不是一样得出来给大将军抓药!

谣言不可信,不可信啊。

回到将军府,贝贝按照医官的吩咐煎药,忙得满头大汗。她就不懂了,大将军昨天那样看上去健硕得很,怎么一夜不见就说卧床不起病了呢?

也好,这样她就不用愁着他爬起来定婚期,还能在府里头白吃白喝多住些日子。

又想起子瑜那个无赖,因为前两天的事情她正气着,也没有去找她,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居然没什么动静,亏得当初他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看来大妈说得对,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贝贝走神得厉害,“快没水了,赶紧加点热水进去,火别太大。”厨娘高声提醒,贝贝手忙脚乱去揭药罐,手指被烫红立刻冒了个泡,厨娘看不下去帮她弄好了药又给她简单处理烫伤。

好心提醒:“你这姑娘,放机灵些,再过不久大将军就要迎娶正妻了,可别给人添乱。”

贝贝委屈得很,盯着手指上大大的泡扁嘴,嘟嚷:“大将军都病了,还不如别娶了呢。”

厨娘看了看她:“大将军这病是旧疾,伺候过的人都知道他过几个月就会犯一次,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怎么就不能娶?”

贝贝吹了吹手指:“没事儿还卧床不起,大将军身子骨忒弱了。”

厨娘往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随口说:“咱大将军这病得针灸,你见过扎着针头四处晃悠的人么?”摇了摇头显得愤愤不平:“都怨阿萨族那个耶律保家的小公主,大将军这病根儿就是她种下的,域外的毒诡异得很,如今她不知所踪,也不回来给大将军治好!”

贝贝仰慕地看着厨娘:“您知道的事儿真多啊。“这事儿八卦大姐没提,估计连她都不知道。

厨娘得瑟的笑:“那当然,我家那口子跟着大将军好些年了嘞。”

贝贝端起煎好的药,表示怀疑:“这药能治好大将军的旧疾么?”

“治不好,能控制,以往就是这么喝的,大将军功夫好,自己能克制住。”

贝贝不由同情起秦钰来,被心爱的姑娘所伤,每次发作之时应当都备受煎熬心如刀割吧?

算了,拒婚之事还是先不提,等他好了再找他商量。想起昨日那个笑得爽朗的男子,大将军人还是挺好的。不过她就不懂了,这么优秀的男子怎么会看上她呢?就因为她会绣他怀念之人相同的香包?

除了这个理由她真想不出别的,这桩婚事也太随便了吧……

贝贝端着药碗来到将军卧房外间,里面传来几名太医说话的声音,然后安静了一会儿,一位白胡子太医撩开帘子出来,看了看贝贝:“把药给我吧,我们正在给大将军施针,你在这里站一会儿,有事再叫你。”

贝贝老老实实点头:“是。”在一旁坐等吩咐。

片刻后,太医们陆续出来,高基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看着贝贝想笑又不敢笑,行了个礼道:“贝贝姑娘、啊不,该叫夫人。夫人可要进去看看大将军?”

见他看着她的脸忍笑,贝贝反应过来,一定是刚才加炭把脸给熏黑了。往脸上随便抹了一把:“大将军能起了吗?”别啊,反正是旧疾,多躺几日好好休息一下吧……

“老毛病,大将军武功好,施完针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夫人不必担心。”

“哦。”贝贝端着空碗沮丧离开。

她当晚就收到‘噩耗’——大将军已经起来了,而且生龙活虎威武如常。

看着被姐妹们当成稀世珍宝每日三顾的圣旨,贝贝死的心都有了。

“贝贝,不不不,夫人往后可要多多提拔我们,怎么说奴婢也与您有些交情……”

“夫人,您的床铺好了,请夫人……”

“救命!”贝贝大喊一声,吓得丫鬟们低头不敢在说话。

“别再叫我夫人了!”若是以前遇上这种事,她一定会高兴得吃不下睡不着走路带飞的,可自打遇上子瑜……

难道她不愿嫁给大将军,就是因为子瑜?她喜欢那无赖?

贝贝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抚着胸口让自己冷静。

不会不会,她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个说她不是女人,当着她的面出去找别的女人的无赖,她不愿意嫁给大将军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大将军常年要征战,那是多么危险的职业啊,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她就得守寡了;再比如大将军这么优秀,将来肯定还要纳很多小妾开枝散叶,如今院子里还住着一群来选近侍的姑娘呢,对对对。

常听大姐感慨说“大户人家是非多”特别是住着一堆女人一位夫君的超级大户人家。所以,她要拒婚,如若不然她就逃跑,坚决不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打定主意,贝贝开始收拾东西,想了想这样动静会不会太大,身边还定定站着好些姐妹,正用看“神”的眼神看着她,贝贝一阵恶寒:“你们去睡吧,别都盯着我呀。”

“是,夫人。”迅速钻入被窝。

贝贝抚额,要不要这么听话?

贝贝闷得慌,反正就要逃走了,做人不能不厚道,借了别人的银子总是要还的,虽然她极不想再理会那个色胚无赖,不过想着还欠他五十两银子,如今她身价全加起来也还不上,就这么走了应该会被良心谴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子瑜的债还没还上又欠下莫凡的,她的债务生涯何时能平。

贝贝将心一横,翻出笔墨纸砚找了块手绢写下欠条。

后院一如既往的安静。贝贝揣着用手绢写出来的欠条推开房门,刚一进去就被人拦腰抱了个满怀。

持久的热吻让她昏昏沉沉,粗喘无力的靠在充满男性气息和熟悉清爽体香的怀里,仰头正要开口说话,他性感的薄唇再度压了下来,热烈地吻着她。

“子瑜……唔,我头晕……”被他吻得身子发软,有种站不稳的感觉。他并不理会她的话,越吻越深。

目眩神迷过后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他温柔的亲吻她的脸,双手紧紧搂着她,贝贝本想骂他流氓又欺负她,但是看到他脸上闪过脆弱的神情那一瞬间忍住了。

喘气呼呼道:“你不是去找女人了么。”

“吃醋了?”他漂亮的眸子注视着她,嘴角扬了起来,长睫轻轻刮过她的脸,在她红唇上印下一个轻吻:“那就嫁给我,我保证不找别的女人,如何?”

贝贝扁嘴慢悠悠的说:“皇上赐婚让我嫁给大将军。”

一说起此事她就无比幽怨,想想这本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为何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呢?

“贝贝。”他扣住她的手,认真的样子特别迷人,看的贝贝差点忘记眨眼,“如果我对你有所隐瞒,骗了你,你会怎样?”

贝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会跟你绝交,不还你那五十两银子。”提高了音量特别强调银子的事情。

他状似了然:“看来只有一个方法了。”

贝贝没明白他的用意和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自动忽略他这句话。

大概是他经常耍流氓,对于他的侵犯她已经完全没有排斥的心理,即便是他抱着她说话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抬眼看着他赏心悦目无懈可击的脸发呆,开始思考自己面临的问题。

片刻后,“我也有个办法!”她兴奋的时候眸子特别亮,脸颊也变得透红,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不自觉展露的姿态恰好是最诱人的。

“哦,说来听听。”他的声音听起来多了一丝沙哑,在贝贝的认知里,子瑜只要搂着她就会变声,她已经听惯了。

“世人都说大将军英明神武不拘小节,他若是知道我们已经……”贝贝脸蛋更红:“没准会取消婚事也说不定呢……”那她也不用逃走了,将军府里干活多好呀。

贝贝虽然没什么心眼,耳熏目染之下也知晓小皇帝的意思其实大部分是大将军决意的,他老说不,小屁孩儿还能说好么?

秦钰大概明白了贝贝的意思,眼中笑意加深:“宝贝决定献身与我了?!”埋首在她颈窝勉为其难哑声道:“我也正有此意,不过,”警告:“今晚不许踹我,否则我就把你捆起来。”他撂下狠话,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20、大将军没下限 ...

丞相府

楚莫凡收到将军府派人送来的信笺,宣纸上只有“多谢”二字。垂首笑了一下,望着平静的湖面:“并非为你,何来多谢。”他只是不想让她重蹈覆辙,如今的她比过去简单轻松,虽然她的记忆中已经没有他。

仰头淡笑:“连你秦钰都没有,更何况是乔装接近她的我。”

“耶律保贝,你敢逃走,我就杀光你的族人。”饱含杀伐之气的眼眸,霸道威胁的声音围绕着她,贝贝挣扎了几下:“谁?”身子一颤翻身而起。

正捂胸口喘着气,“欲求不满?”枕边调侃的话音响起。

贝贝瞪他,不说话低头回忆梦中的场景,呐呐的问:“耶律保贝是谁?”上次她听他提起过这个名字。

秦钰收起玩笑之态,看了她良久,伸出右臂揽住她,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逐渐加快,神色复杂想要掩饰什么,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捏了捏她的鼻子:“来,让我咬一口。”

“无赖!”贝贝气呼呼使劲儿挠他,却见他皱起眉头低呼一声:“这样就痛。”莫非她武功又恢复了?

正暗自窃喜,眼光不经意瞥见他满是针眼儿的肩膀:“你病了?”

“担心我?”他勾唇一笑朝她靠过去:“宝贝莫忧,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