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招与剑招相碰,力量与力量对抗,最终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了剧烈地爆炸,余威四散开来,将杜昀西与杨墨一同扫下了台去。
44、崭露头角 ...
杜昀西被剑招爆炸后的余威狠狠撞到胸口, 那力量实在太过巨大,她根本无法抵抗,竟被这么直直弹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划过, 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右胳膊率先触地,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她双眼发黑险些就这么晕厥过去。胸口钝痛难耐,她忍不住咳了咳,而后咳出了一大口血。
这时她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凭着最后的意志, 她朝杨墨的方向看了一眼, 发现他的状态与自己差不多后, 才放任自己彻底昏了过去。
任是谁, 也没有想到这场比赛的结局竟然是这样。
两人被各自的师尊抱下了赛场,司仪才恍然醒悟,走上那破烂得已无一处落脚处的赛台,宣布了结果:“本场比赛, 平局。”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激烈争论声。
这无疑是一场精彩至极的比赛, 杜昀西与杨墨的实力有目共睹,平局虽然让他们意外, 却没有人再对他们发出质疑的声音。
观众席上, 有人开始面红耳赤地争执起两人实力的高低。
支持杨墨的人说:“我认为杨师兄的实力明显要更高一筹,他一开始顾忌杜师姐是个女流之辈,根本没有尽全力, 最后落下台,也是因为疏忽所至。”
在这场比赛中被杜昀西表现惊艳的人,则毫不犹豫站在她这方,不屑反驳道:“你们可别忘了,杜师姐在这之前可一直用的是法术,擅长的也是法术,可是在刚才的比赛中,为了公正的与杨师兄比剑,她可是一点儿法术都没用!”
两方争执得不可开交,直到司仪接到后台传来的讯息,再次开口:“有个遗憾的消息要告诉大家。”
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齐齐望了过来。
司仪清了清嗓,莫名感受到一丝压力,继续道:“刚才参赛的两位弟子,因为受伤太重,已无缘接下来的比赛。”
“怎么会这样?”
“连最厉害的两个人都退出了,那筑基期的比赛还有什么看头?还不如直接进行金丹期的比赛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碧宸峰的李师姐实力也颇为不错。”
……
底下传来一阵阵不满的声音,但无论他们怎么想,比赛却仍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被不少弟子看好的李青妩,在没有了两位劲敌后,一路势如破竹,最终未废多少功夫,便获得了筑基期比武大赛的第一名。
听着众人的恭贺声,她却笑得很勉强。
“李师姐不愧是李师姐,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这是真心实意的赞美,但是李青妩却只觉得这是对她的讽刺,是在提醒她这冠军名不副实。
没有一个人认为她夺得第一名是实力所致,她们都将之归功于她的运气。
但是她明明不止运气,还有实力!
李青妩自信便是杨墨和杜昀西不退出,自己也绝不会输给两人,却偏偏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要向这群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镜沂峰。
再度受伤的杜昀西才刚刚医治完毕,便迎来了骆辰潇的黑脸。
杜昀西明明觉得自己没有错,但在他的注视下,底气也渐渐不足,侧过头不敢看他。
“我这次不是逞强!”她小声道,“比赛中受伤也是在所难免嘛。”
“我说什么了吗?我一没责怪你,二没惩罚你,是你自己心虚吧?”骆辰潇道。
杜昀西随即抬起胸膛:“我没错!”却不小心扯到了还没好的伤口,顿时“嘶”得叫唤出声。
骆辰潇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杜昀西摇了摇头,反手抓住他:“阿潇,受伤我也不想,你别生气了。”
“谁生你的气啊!”骆辰潇将她带回了床边,“我这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实在是没想到,杜昀西一个女孩子,修炼途中的遭遇,竟然会这么曲折,三天两头的受伤,实在太考验他的忍耐力了。
骆辰潇已经忍不下去了。
“昀西,伤好以后,就随我去我的宗门吧。”他突然道。
这提议让杜昀西吃惊不已:“去你的宗门?阿潇你也是宗门子弟吗?”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用告诉我,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吧?”
杜昀西想了想,她对青源宗感情不太深厚,除了李青妩,她并无留恋之处,去骆辰潇的宗门也不是不行,只是……
“我毕竟是青源宗的弟子,就这么随你离开,加入别的宗门,似乎不太妥当。”她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骆辰潇却松了口气,笑道:“别担心,我自有办法让青源宗主动将你交给我的宗门。”
他说得信誓旦旦,杜昀西却不怎么信,满眼狐疑道:“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接下来几天,因着受伤无法参赛的缘故,杜昀西便跟随着沈琰之一起,在后台观赏比赛。
五天后,青源宗本次举行的赛事圆满结束,宗门弟子精彩的表现让掌门与一干高层倍觉有面,整日里都是笑意盈人。
掌门将此次表现优异的人都叫到了主殿,从炼气期到元婴期,共计接近二十人,这些人中,有单纯修为了得的,也有其他方面技能突出的。
值得一提的是,杜昀西与杨墨这两位中途退场的人,也被掌门破例叫了来,门下弟子却没有人表示不满。
掌门与代表辰天宗的骆蓓蓓一起为本次表现优异的弟子下发了奖赏。
杜昀西捧着几瓶丹药,几件法器,突然想起自己那下注的五千下品灵石,当时自信心爆棚以为会获得第一名,压起来毫不手软,现在却全部打了水漂。
杜昀西心疼了那么一会儿,便不再纠结,反正那些都是当初赌局中获得的,现在虽然输了,却买了一时的开心,而且她也凭借那笔灵石修炼至今,算起来还是挺划算的。
杜昀西很快便将之抛到了脑后,注意力再次回到殿中。
此时,所有的奖励已下发完毕,掌门正在与骆蓓蓓寒暄,意图为对方留个好印象。
骆蓓蓓却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将目光移向下方的弟子中。
杜昀西好几次抬头,视线竟然与她碰了个正着。
她心里生出个奇怪的猜测,骆蓓蓓看的人是她!
她确定这并非自己自作多情,从沈纱出事那天开始,她便隐隐察觉到了这人的视线,骆蓓蓓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自己。
想到自己与沈纱之间的纠葛,杜昀西便不由警惕起来,好在如今比赛结束,等骆蓓蓓离开后,她便不用再继续提心吊胆了。
杜昀西小小舒了口气,而后便见到与掌门寒暄完毕的骆蓓蓓,竟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杜昀西心里一凛,集中注意力看向她。
骆蓓蓓向她露出个带有歉意的笑:“当日纱儿打伤你在前,又诬赖你在后,是我这个师尊未尽到教养之职。”
“骆真君言重了,这与你无关。”杜昀西打量着她,越发看不明白了,她与沈纱分明才认识不久,为什么偏要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骆蓓蓓向她发出邀约,态度诚恳:“不知昀西小友可否到鄙舍一坐,给我一个当面向你致歉的机会?”
“这……”杜昀西并不想去,但是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似乎不太妥当。
“除了道歉,我还有一事想向你打听。”骆蓓蓓见状再接再厉,模棱两可地补充道,“事关纱儿的一个荷包,我听她说那东西似乎与你有关,我恰好知道些它的来历。”
这话于杜昀西充满了吸引力,她确实对自己的身世好奇至极,也想找到家人。
只是吱吱的警告犹在耳边,她还记得,荷包将为她带来灾难,如今骆蓓蓓提到,她不由警觉起来。
她瞄了一眼肩头的吱吱,却没得到它的警示。
杜昀西顿时对自己不靠谱的小灵兽心塞至极,谨慎起见,她还是开口拒绝道:“不好意思,我……”
掌门却突然开口为她做了决定:“既然如此,那昀西你便随着骆真君去吧。”
“掌门,我……”杜昀西咬着唇,有心想告知掌门骆蓓蓓的不妥,却碍于没有证据,只得保持缄默。
最终,即便她心里再不愿,也不得不跟着骆蓓蓓走了。
这里好歹也是青源宗,对方应该不至于在这里加害于她。
杜昀西安慰着自己,而不论她将速度放得有多慢,骆蓓蓓的住所仍旧到了。
跨入门前,杜昀西还有些犹疑,却听骆辰潇在她脑中传音道:“昀西,你随她进去,一旦苗头不对,我会保护你的,你尽管放心。”
杜昀西摸了摸手中的戒指,面部表情松缓下来。
阿潇可是分神期的修士,在整个北州大陆都是横着走的存在,有他在,便是龙堂虎穴她也入得。
杜昀西吃了定心丸,也着实对荷包的事情好奇,便随着骆蓓蓓走了进去。
骆蓓蓓遣散屋中其余人,不多时房中便只剩下她们二人。
“过来坐吧。”骆蓓蓓呼唤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杜昀西将将沾着凳子,却并不坐实了。
“骆真君你说你知道荷包的事?”她主动开口询问道。
骆蓓蓓却不答,只盯着她的脸瞧了又瞧,嘴里喃喃道:“是了,一定是你了!我记得这张脸,虽然你长大了,变了,但是我整整盯着你看了五天五夜,不会有错的。”
“骆真君,你在说什么?”
45、身世之迷 ...
骆蓓蓓的情形很奇怪, 杜昀西出言提醒了她,她却恍若未觉。
她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眼中只剩下杜昀西一张脸。
不得不承认, 杜昀西的脸是漂亮夺目的, 柔和而没有攻击性, 非常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但她与慕容烟雨,却是截然不同的美。
这个发现让骆蓓蓓几欲抓狂,她花了十八年模仿慕容烟雨,为的就是让骆辰潇可以在自己身上看到对方的影子,从而生出一丝怜惜。
即便是一个卑微的替代品, 只要能获得少爷哪怕一丝丝感情, 她也愿意。
但现在, 事实的真相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原来她所有的努力都用错了方向, 她的少爷,真正喜欢的人与清冷如仙子的慕容烟雨毫无相似之处。
骆蓓蓓险些崩溃,她拉着杜昀西的手,赤红着眼问道:“如果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男人喜欢你, 他有能力拥有许多个女人, 你愿意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他吗?”
“骆真君你在说什么?”杜昀西抬头诧异地看了她两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辰天宗的来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骆蓓蓓脸上的恼羞一闪而过:“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别跟我装傻充愣!”
杜昀西其实还真不太明白, 但骆蓓蓓此刻反常的样子,让她谨慎地闭上了嘴,免得多说多错。
骆蓓蓓哼笑一声, 自嘲道:“我就知道你不愿意。”
“骆真君你没事吧?”杜昀西小心地问道。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叫做没事吗?”骆蓓蓓突然发起了火,“你凭什么不愿意和我分享少爷?明明是我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凭什么你一来便要把他抢走,还不给我一丁点儿机会?”
“我没有啊!”杜昀西异常委屈,她都不知道骆蓓蓓什么意思。
骆蓓蓓恍然般轻轻“哦”了一句,“我倒是忘了,你现在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失去记忆?”杜昀西内心颤了颤,骆蓓蓓这句话信息量颇大,让她产生了无数奇异的猜想,最后凝聚在一起,令她明知现在时机不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骆真君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
哪知骆蓓蓓却摇了摇头,嘲道:“少爷对你的来历讳莫如深,谁知道你什么来历?”
杜昀西微微失望,“那你说的少爷又是谁?”
这话却刺激到了骆蓓蓓,“怎么,你想去找他?你想回到他身边,彻底霸占他?”
杜昀西意识到不对,站起身便要往外跑,才跑了两步,就被一股庞大的力量从背后击中,身体失衡向前飞扑而去,最后重重落在了地上。
她吃了一口灰,将随着她一同摔在地上的吱吱搂进了怀里,防备地望着向她靠近的骆蓓蓓。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抢走少爷的!”骆蓓蓓拿出了一个玉瓶,清秀的脸因为愤怒的神情显得异常扭曲。
杜昀西就是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玉瓶里面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抬起戴着戒指的手,阿潇却还没有从里面现身,她正要呼唤,那边骆蓓蓓却已打开了玉瓶,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自瓶口蔓延。
杜昀西闻着便觉浑身毛孔都不自觉舒张开来,神志慢慢模糊,大脑放空,身体摇摇晃晃,而后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这是对筑基期才会生效的迷魂散。”骆蓓蓓居高临下看着她,“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你,暂且先让你晕着。”
她蹲下了身,准备趁她昏迷的时候,将她捆绑到房柱上,却被吱吱狠狠在手上咬了一口。
“主人霸道,连养的灵兽也一个德性!”她随手扯过吱吱,将它狠狠掷了出去。
吱吱的小身子刚好撞到了墙角,再也爬不起来。
“就这点儿实力,也想我争?”
解决了吱吱,骆蓓蓓又一次将注意力转到了杜昀西身上,她颁过她的身子,正要将她挪到房柱下,却在看到她的脸后,徒然生出了阴暗又歹毒的心思。
心底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在不停蛊惑她:“你还在迟疑什么?快动手杀了她!难道你想等到你心爱的少爷找到她,与她双宿双飞,把你彻底抛到脑后?”
“不,我不想!”骆蓓蓓道,终于不再犹豫,手中凝聚出庞大的灵力,缓慢地向杜昀西的头顶靠近。
这时,她耳边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对方劝阻道:“蓓蓓,不要,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正是因为你有这样美好的特性,所以你的少爷才会让你留在他身边。如果你杀了他喜欢的人,他一定不会原谅你!”
骆蓓蓓的手顿住了。
那蛊惑的声音又道:“天真!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你的少爷属于别的女人吗?杀了她,杀了杜昀西,你的少爷就不会被抢走,他还会永远记得你!哪怕是恨,也比被漠视被遗忘要好,不是吗?”
“哪怕是恨,也比被漠视被遗忘要好?”骆蓓蓓喃喃重复着这句话,深觉有道理,于是坚定了决心,闭上眼,猛地将手压向了杜昀西的头顶。
“是你逼我的!”
她崩溃地大叫出声,她以为马上就可以解决一切,但她的手还没碰到杜昀西,便被一股突兀冒出的力量阻挡,那力量极其强横,竟将她反弹开来,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骆蓓蓓被这个变故打得有些懵,而后便见杜昀西手上那枚戒指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光。
光芒过后,一个她熟悉无比的身影出现,骆蓓蓓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无踪,恢复了从前的乖巧温顺,目露痴迷。
“少爷……”
只可惜,她的深情缱绻只得了骆辰潇的怒目而视:“骆蓓蓓,你好大的胆子!”
骆蓓蓓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疯狂的事,顿时惨白了脸,冷汗大颗大颗从额上冒了出来:“少爷,我不是故意的!”
骆辰潇却没时间理会她,将杜昀西从地上抱了起来,替她仔细检查着。
骆蓓蓓见状忙解释道:“她没事,只是吸了些迷魂散。”
骆辰潇自然也知道,若非骆蓓蓓先前没做出什么危害到杜昀西的事,他早就出来了。
他确认杜昀西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原来少爷你早就找到她了,还一直呆在她身边保护她。”骆蓓蓓脸上带着苦涩,可她说话的对象,在关心完杜昀西后,却仍旧不看她,反而去墙角查看起杜昀西的小灵兽,给它喂了一颗疗伤的丹药。
一切处理完毕,他才复又来到骆蓓蓓身前。
“少爷……”
骆辰潇却只看着她,不说话。
骆蓓蓓了解他,这是在等待着她坦白,等他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后,便会对她进行处罚。
明知结果如此,骆蓓蓓却只能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出来。
“我让苏殿主为我测算到了她的位置,我一开始是真的想要把她接回来的!”骆蓓蓓道,她不知道骆辰潇会不会相信她的说辞,但是她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动过杀心。
骆辰潇时隔十五年出关,骆蓓蓓原本很高兴,她已经差不多要忘记那个孩子的事了,欢欢喜喜迎接自己的少爷,却发现,他对自己极其冷淡。
送走孩子的事,骆老虽然为她隐瞒了下来,但她才是那个真正照顾杜昀西之人,要说这个决定她没有参与,谁都不会信。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