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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

[重生]翠花和邦妮 · 刍不回

客厅里靳家主人都坐在沙发上,看到两人进来,言莘笑道:“回来了啊。”

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坐在言莘旁边,虽然翠花没见过靳勇,但只要有点脑子就能知道坐在言莘旁边的人必然是他,靳家三代单传,除了靳宜、靳勇,这家里也不会有别的中年男人能坐到那个位置。

“钱奶奶,言阿姨,靳叔叔,”翠花随靳宜进屋,笑着和客厅里坐着的三个大人打招呼,“来得匆忙也没准备礼物,下次一定补上。”

“要什么礼物,”钱老太太早听到佣人说靳宜和翠花回来了,这会看到人高兴不已,“好姑娘,哎呀,今天换了身装束好漂亮。”

翠花不好意思地笑道:“钱奶奶哄我呢,还不是那样。”

“是真的很漂亮,”钱老太太拉着翠花坐到沙发上,“这身你自己挑的,眼光不错,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穿出了你的气质,很适合你。”

“是闺蜜帮我挑的,妆也是她化的。”

“好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咱们花花天生丽质,一打扮更是倾国倾城,也不知道该有多少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钱老太太说着还看了一眼靳宜。

靳宜坐在沙发上剥一只橙子,闻言无辜地和老太太对望。

靳勇咳嗽一声:“小青啊,你去看看厨房,看饭菜好了没?”

“好的。”小青忙去了后厨。

靳勇又道:“花花是吧,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知道吗?”

翠花笑着点点头。

抛去身世不说,小姑娘眉眼俏丽,乖巧又懂礼貌,靳勇倒是有点理解自家老太太的执着了。

靳宜剥了橙子递给翠花。

“谢谢。”翠花道谢。

老太太在一旁微微笑:“哎呀,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有什么关系不好的,”靳宜笑笑,“我给你也剥一个?”

“我就不用了,”老太太笑道,“这把年纪了,吃不了酸的。”

靳家晚饭都是家常便饭,倒不是翠花想象里的雕花装盘,但厨师手艺实在不错,钱老太太总给翠花夹菜,还不忘嘱咐靳宜给翠花盛汤,吃到最后翠花都快趴在餐桌上起不来了。

饭后老太太拉着翠花到起居室坐,牵着翠花手笑问道:“花花啊,我听说前几天有个富家子开车故意撞你,靳宜那个臭小子什么都不说,要不是人家家长打电话到家里来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吓到了?”

翠花道:“没有啊,我当时没注意,他是故意的吗?”

“你不清楚?”老太太皱眉,“你这丫头心也够大,我可看了监控视频,那个叫顾蛰的小子就是故意的。”

“可是我又不认识他,也没得罪他,他为什么要故意撞我?”

“他是不认识你,但他认识靳宜,那小子刚买了一辆新车,故意在靳宜面前炫耀,也是靳宜,交友不慎,尽认识些乱七八糟的人,你告诉奶奶,是不是吓坏了?”

“没有啊,”翠花茫然道,“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靳宜拉开了。”

“啧,”老太太不满皱眉,“吓到了就是吓到了,有什么不好在奶奶面前说的。”

翠花心想,我是真没吓到,但老太太明显不会相信的样子,翠花只好道:“是有那么一点。”

“怎么会只有一点呢,”老太太瞪眼,“是不是吓得茶不思饭不想,成日郁郁寡欢?”

翠花:“……”

钱奶奶期待地看着翠花。

翠花干笑点头:“是啊。”

钱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从捏在手里的包里取出一张纸来:“来,花花啊,这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翠花不解:“什么精神损失费?”

“这是靳宜去顾家给你讨来的公道,你看,顾家那小子故意撞你,虽说靳宜把你拉开了没出什么事,可万一靳宜慢了一步没拉开呢,而且,就算没撞到你,你也受到了严重惊吓,吓得整个人茶不思饭不想郁郁寡欢,甚至还有自杀倾向,这已经是严重的抑郁症症状了啊,所以顾家赔你精神损失费那也是应该的不是。”老太太将支票往翠花手里塞。

翠花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的数字后吓了一跳:“可是这太多了。”

“你被吓到这种程度,我还没嫌他给得少呢!”老太太瞪眼。

翠花一时手足无措,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次性得到过这么多钱,而且还是从一个认识没多久的老太太手上,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花花,”老太太也是看出翠花的窘迫了,道,“这钱你如果不要,那我也不能要,这毕竟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你不收,我总不能拿去还给顾家吧?”

“可是……”翠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恰好靳宜进来,于是求助地看向靳宜。

“不要啊,”靳宜笑道,“不要那就给我吧。”

“你捣什么乱?”老太太不满地瞪一眼靳宜。

“奶奶,我早说了,你这样给花花她是不会收的,”靳宜端着杯茶气定神闲道,“你给我,我以她的名义把这笔钱捐给孤儿院怎么样?”

翠花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对对对,钱奶奶,这笔钱捐给孤儿院吧,能给小朋友们稍稍改善一下条件也是一件好事。”

钱老太太一脸慈爱地看翠花半晌,最后欣慰地叹气:“好姑娘,都听你的。”

靳宜一笑,冲翠花眨了眨眼,从老太太手里将支票拿了过来。

“你怎么能从顾蛰家拿到这么多钱?”翠花跟着靳宜从起居室出来,不由好奇问道。

靳宜神秘地笑笑,没说什么。

翠花左右看了看又道:“你不是还把顾蛰给打了车给踹了吗,他看医生修车也要不少钱吧,怎么不找你要说法反而还给你钱?”

靳宜依旧没说话,带着翠花往后院走,穿过铁栅栏门到了后院外一条小路上才道:“今天吃撑了吧?”

翠花点点头:“好撑,晚上要睡不着了,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酒店?”

“不回去了,”靳宜带着翠花走到一处树下,“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条捷径,你自己回去吧。”

“什么捷径?”翠花疑惑地看着靳宜。

“嗯。”靳宜偏了偏头示意翠花看树后。

翠花扭头,然而并没有看到什么捷径,只有垂下来的枝条,枝繁叶茂地挡住几乎所有的视线,叶隙间有微弱的昏黄灯光穿过。

翠花想抬手将枝条拨开,头顶一只手却已先她一步将枝条推到了一边。

这里是一处突出来的山体,边缘处围着栏杆,而围栏前是一张白色长椅,远处则是浩如星海的城市灯火。

靳宜笑道:“你可以从这里飞回去,你看,酒店就在那个位置。”

靳宜指给翠花看:“两点之间线段最短,你估计找不到比这个更近的捷径了。”

翠花:“……”

“你怎么这么烦。”到底是熟悉了,翠花抬头看向靳宜,也能和他无所忌惮地开玩笑。

靳宜笑出来,“被你发现了。”他摸摸翠花的头,头低下去了一点,那一刻两个人隔得极尽,近到仿佛呼吸都交错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粗重谁的更急促。

远处的灯火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而半空的弯月却那么真实,以至于柔和的月光将人心都笼罩起来,分不清这一刻的悸动到底是因为人还是因为景。

翠花有些窘迫地退了一步,脸上的热度能烤熟一只鸡蛋。

靳宜将挡在翠花头上的手放了下来,顺势往前走了一步,而身后的树枝垂下,就像天然幕帘。

俩人依旧隔得很近,但翠花这次反应很快地走到了长椅那坐下,双手捧着脸,一言不发。

靳宜走到她身边坐下,道:“没事的时候我很喜欢来这坐坐。”

翠花没答话,过了好一会低声道:“你以后别摸我头了。”

“为什么?”靳宜好笑,问道,“摸多了会长不高吗?”

翠花瞪他一眼:“我都二十一了,怎么可能还会长。”

“我还以为你未成年,”靳宜笑出声,“你这样子跟别人说我二十一了谁会信,嗯?”靳宜将手放到翠花柔软的头发上,在翠花地瞪视下固执地又揉了揉。

翠花偏开头避开他的手,嘀咕:“你烦死了。”

靳宜笑笑,收了调笑:“有没有想过以后留在S市?”

翠花转过头去看山下的夜景:“想过,但还有奶奶要照顾呢,不可能一直留在S市。”

靳宜凝视着翠花的侧脸,将手搭到长椅后背上,那模样就仿佛半抱着翠花。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靳宜道,“不管是看在奶奶的份上,还是……我都会能帮就帮,你不用跟我客气。”

“谢谢。”翠花笑着扭头看靳宜,对上靳宜专注的视线又不免无措,最后眼神闪躲着还是避开了。

靳宜笑出来,搭在长椅上的手轻轻动了动,“花花,说不定有一天我真会喜欢上你。”

但那一天是哪一天,又或者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