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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重生]翠花和邦妮 · 刍不回

靳宜在知道翠花是去ZING做刺绣顾问时,仔细考虑了一下炒掉公司现在的顾问让翠花签过来的可行性,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爸和翠花都会选择先炒了他。

他在翠花这甚至还没有扶正。

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靳宜心想。

白宣城说的院落在S市老城区,就在工作室后面两条街的位置。

老城区相对市中心等繁荣地带更清净,环境清幽雅致,既适合ZING这种格调高雅定位高端的品牌开工作室,也适合老人孩子长久定居。

小院落在老住宅区里面,后面就是住宅区的围墙,围墙后则是一条长河,河对岸是一片高档小区。

院子里很干净,搭了一片竹棚,上面还攀爬着一片苍翠的葡萄藤,绿色的葡萄一串串水晶般垂下来。

屋里很干净,一共四间房子,厨房、客厅以及两间卧室,卫生间则单独一间。用水很方便,都是自来水,门口也有井水。

“平时都是我在打理,”林妈是隔壁邻居,她带着翠花靳宜还有白宣城四处打量房子,“他们一家都去美国了,说是能租就租,不过希望房客能爱护房子,他们以后老了可能还会回来住,要养老的。”

“这次如果不是阿城,我也不会租出去,他们家也不靠这个吃饭,”林妈看了一眼白宣城,又道,“阿城和他们家是朋友,你又是阿城的朋友,想必租给你他们也放心。”

翠花对房子很满意,打了个电话给奶奶。

“我看着很满意,很有家里的感觉,奶奶你一定能习惯的,”翠花道,“奶奶你要不要来看看啊?”

“不用了,”奶奶在那边道,“你能满意奶奶就满意,奶奶还不知道你吗,我们家花花最贴心了。”

翠花笑出来,心里颇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靳宜靠着门看着翠花,见她在阳光下满面笑容明艳动人,也忍不住笑了笑。

这房子他也用心看过了,的确不错,让他再找一处能比这更好的比这更能让翠花奶奶舒心的房子,他也找不出了,不然,靳宜看一眼屋里和林妈说话的白宣城,笑了下,他怎么可能会让翠花承别人的情。

翠花既然打定主意要租房子,那自然要和林妈谈租金。

“一个月两千,”林妈道,“你是阿城朋友,收个友情价就可以了。”

翠花听到价钱有点愣,下意识看了一眼靳宜。

靳宜笑笑道:“两千你负担得起,相信ZING工作室给的工资不会让员工养不活自己。”

白宣城笑道:“ZING的工资一直给的很公正。”

翠花知道这毕竟是大城市,虽然是老房子,但冲着清静的环境价格应该也便宜不到哪去,还要多亏白宣城才能拿到这样一个友情价。

“租吗?”靳宜看一眼翠花。

翠花点点头。

“那就签合同吧,”靳宜道,“把租房子该说清的都说清。”

“签合同就不用了吧,”林妈看一眼白宣城笑道,“我看小姑娘是个厚道人,而且有阿城作证,我也不能欺负了小姑娘去,我看这合同可签可不签。”

“还是签吧,”翠花道,“还是正式一点比较好,虽然都是朋友了,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不是吗?”

林妈还想说什么,白宣城打断道:“那好,那就听花花的,签合同。”

几人又去附近的打印店打印合同,先交三个月房租,以及押金,一共七千,但翠花根本没带这么多钱在身上。

好在林妈及时道:“你搬进来那天把房租和押金交给我就是了,没事。”

林妈带着合同回去了,翠花要和白宣城去他工作室签工作合同。

“你别跟来了吧?”翠花让白宣城等等,推着靳宜到一边道。

“这是在赶我走吗,”靳宜闻言受伤,“我碍你事了?”

“不是,”翠花也觉得自己有赶人的嫌疑,但其实只是觉得靳宜这么跟着她到处跑太耽误他事了,“你不要工作的吗,我签完合同晚上请你吃饭嘛好不好?”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靳宜打定主意要跟翠花去白宣城工作室看看,“我和你一起去,签完合同再一起去吃饭。”

“你怎么像个连体婴儿一样。”翠花瞪他。

“看来还是嫌我碍事,”靳宜厚颜无耻道,“那我更要去了。”

翠花:“……”

“我还没把你追到手呢,”靳宜看一眼不远处的白宣城,突然伸手将翠花抱到怀里,“你要是再被别的男人勾引走了怎么办?”

“你烦死了,”翠花哭笑不得,推开他,“爱跟不跟。”

合同是已经拟好的,翠花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对面白宣城笑着伸手:“欢迎加入我们,等你和奶奶搬来S市,你就可以正式入职了。”

翠花和他握手,笑道:“谢谢你,我会努力工作的。”

靳宜在一旁内心醋海滔天,咳嗽一声,面上却无比正经道:“白先生,以后我家花花就承蒙你多多照顾了,她还是小姑娘,初入社会,在你这工作时有什么不懂的还请白先生多提点两句。”

“不用靳先生说我也会好好照顾花花的,毕竟花花是他师傅和奶奶托付给我的。”白宣城笑着回击。

“这样我就放心了,”靳宜站起身走到翠花身边,笑着摸摸翠花的头,“我家花花单纯,有你这个大哥照顾,想必以后的路要好走很多,也不会莫名其妙受些职场上的委屈。”

翠花闻言扭头瞪他,小声道:“你在胡说什么啊?”

“我在帮你打预防针,别不识好人心。”靳宜低头和翠花亲近地小声说话。

白宣城在对面看着,笑了一下,面不改色。

临走,靳宜让翠花先出白宣城的办公室等他,他还有两句话要跟白宣城说。

“你要说什么啊?”翠花很不放心。

“别管,”靳宜道,“我就嘱咐他两句,别打你主意,别让人欺负你。”

“这有什么可嘱咐的,你以为白大哥和你一样吗,”翠花拖着靳宜往外走,“不是说了我请你吃饭吗,快点,你不饿我还饿呢。”

这边俩人亲密无间地说悄悄话,拉拉扯扯,那边白宣城面不改色的看着。

靳宜见拗不过翠花,扭头对白宣城抱歉地笑了一下:“那我们就先去吃饭了,白先生,咱们下次再见。”

白宣城站起身,笑笑:“慢走不送。”

“再见白大哥,”翠花笑着挥挥手,“我会尽快来上班的。”

白宣城笑容真诚道:“不急,你不是还有比赛的事吗?”

“没事,”翠花笑道,“我现在还没接到短信,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决赛呢,总之不能耽误了工作的事啊。”

白宣城张嘴想说话,却被靳宜幽幽打断:“不是说吃饭吗?”

翠花冲白宣城抱歉地笑了一下:“你别介意,他从日本回来以后就不正常了。”

“我不介意。”白宣城在靳宜的磨牙声里悠然道。

“那我们走了。”翠花拽着靳宜出门。

俩人出了工作室,刚走到车边靳宜就一声不吭一把扛起翠花。

翠花吓了一跳:“你干嘛啊?”

靳宜将人塞进车里,压上去,挠痒痒肉:“你说谁不正常,给我说清楚。”

俩人闹了好一阵,翠花嘴硬一直说是他,最后笑得不行,身体都软了,一边手软软地推他,一边哈哈笑道:“你啊,你……你放开我,哈哈哈……”

“你把话说清楚我就放开你。”身下的人这一刻其实全无防备,柔软的身体就这么毫无警觉地任由他的手揉捏,哈哈笑着就像甜蜜如同点心的毒、药,就算明知道可能万劫不复,却仍然忍不住去尝一口。

靳宜有些心猿意马,半压在她身上,动作缓下来,头抵着她额头,压低声音逼问:“谁不正常?”

翠花一直不肯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一刻靳宜突然变得暧昧,她有些愣,反应迟钝地轻轻推了他一下。

靳宜握住她的手,又问了一遍:“谁不正常?”

翠花挣了一下,挣不开,便不挣了。

车里因为没开空调又一直被太阳暴晒而又闷又热,封闭的空间因为玻璃不透光的颜色而昏暗暧昧,路虎宽敞的车座空间因为挤了俩个人而显得有点狭窄。

有点太过狭窄了,即便光线昏暗,靳宜鼻尖上的薄汗她仍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花花,你打算什么时候扶正我?”得不到答案后靳宜换了个问题。

其实小姑娘看起来有点懵,靳宜并不觉得能等到答案,他微抬了下身,心想,还是别逼她了。结果翠花却突然揪住他的袖子。

他的手就放在翠花头侧,手上冒着细汗,翠花的手滚烫,也是一手心的汗,揪住他袖子之后慢慢下移,握住了他手腕。

翠花握住他的手拖离座位然后手指小心翼翼地插、进他修长的指间,十指紧扣,笑道:“扶正了。”

靳宜一瞬间有点懵,“你……”

“好热啊,”翠花打断他,“可不可以开了空调再说。”

“好,”靳宜有点回神,努力平静道,“我先开空调,开空调。”

他从副驾离开,发动车子后打开空调。

翠花抽了车上的纸擦汗,脸上的红晕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车子开出一小段路,靳宜频频看向翠花。

翠花有点受不了,捂住脸道:“你别看我了,认真开车。”

靳宜闻言却靠边停了下来。

车子开过这小段路还没有开出工作室在的那一片城区,这里的马路依旧车辆稀少,人迹寥寥,高大的枫树却郁郁葱葱,一小片扇子一般的枫叶轻飘飘落到车前窗上。

靳宜道:“花花,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翠花问靳宜,“那处房子,不是什么朋友的,根本就是他自己的。”

靳宜有点意外,“对,但你怎么看出来的?”但随即他又道,“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转移话题,你听我说,”翠花笑了一下,“我只是看神色,林妈说什么都会先看一眼白大哥,所以我就猜,其实这应该是他的家,他和他父母曾经住了十几年的那个家。”

靳宜皱眉:“那你为什么还要租这个房子?”

“因为能够出来工作的机会少之又少,我也不想一辈子被禁锢在苏锦村里,这个房子太过合适,而且,”翠花看着靳宜道,“我想离你近一点,我也不想你一直追着我的脚步跑,这就是我能回报你的,就算微不足道,就算比起你为我做的,可能还存在那么些私心,可这也是我尽力了的。”

“你……”靳宜张嘴。

翠花打断他:“我说我不会轻易让你如愿以偿的,是因为每次和你相处完后,我都在想,为什么你一直这么步步紧逼,还把话说得那么暧昧不明又理所当然,你态度轻浮举止轻佻,看起来不像追一个认定了的人更像只是找一个喜欢的人作伴,但每次帮我却又那么认真,只是小的细节就能让我暖到心里,所以我想,就算你只是找一个人作伴我也认了,谁让我是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靳宜震惊又有些失语。

“不管是上次那笔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精神损失费,还是为了我去和李家对峙,或是装水龙头送礼物,又或者今天,你明明心里不乐意看到我去白宣城工作室工作,不想让我租他的房子,可你都尊重我的意见我的想法,帮忙也能帮到我的心里,我感激不尽,而除了感激之外还有感动,不管你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是怎么想的,至少对我来说,你是那个可以认定的人。”

翠花头一次说这么多,感觉有点乱又有点难堪,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匣子打开就忍不住一直说下去。

“我的生活其实一直很单调,奶奶、刺绣、画画、吃饭和睡觉,这些按不同比重占满了我的人生,几个月前的某个早晨之前,我想不出未来会发生什么来改变我的生活,几个月前的那天早上我醒来,却因为一个梦心境有了很大的改变,随后,李悦,钱奶奶,你,依次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然后发生了很多很多让我应接不暇的事,生活就像按了快进,我还没看清楚上一个画面是什么样,下一个画面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这么久以来,我的思绪一直是一团乱。”

“我甚至不知道,我今天做这些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可我依然凭着我心里的意愿去这么做了。”

“我说了这么多,如果你听明白了,依然愿意追我,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翠花鼓起勇气看向靳宜,“不是让你如愿以偿,而是让我如愿以偿。”

靳宜没说话。

翠花笑了一下:“是不是被我吓到了,不行就算了。”

靳宜沉默着靠过来,将翠花抱进怀里:“你认真起来是很可怕,花花。”

“是吗?”翠花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易千金跟我说,你太单纯了,让我不要碰你,可我却总是控制不住看向你的目光、向你走过去的脚步,我有时候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优秀的女人那么多,你也只是会刺绣而已,为什么我却总是被你吸引,但今天我知道了,你是不一样的,你和我遇到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靳宜捧住翠花的脸,“你让人有压力,让人不敢松懈,如果我今天再胆小一点,我会在你的气场下灰溜溜得像只偷腥的老鼠。但我愿意鼓起勇气站在你身边,补好你看似无懈可击的保护罩,让你更加所向披靡。”

翠花包在眼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伸手回抱住靳宜。

“我其实也是个懦夫,”靳宜笑了下,“你说完那些话,我其实也想过退缩,但看到你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又不忍心了,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勇敢一点。”

“嗯,”翠花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你要是躲开了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我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了这些话。”

靳宜闻言心里叹气,一遍遍抚摸翠花的背安抚她。

翠花擦了下眼泪,这一刻飘荡的心终于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