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分身
← 目录

☆、无

[重生]翠花和邦妮 · 刍不回

翠花做了一份炒土豆丝,还做了青椒炒肉和西红柿汤,一荤两素,足够俩人饱餐一顿。

饭后翠花收拾碗筷,本想着洗了,结果还没打开水龙头就被靳宜拦住了。他追进厨房,将人一把抱起来:“让阿姨来洗,你不用管了。”

靳宜娇生惯养,骤然搬出来,家里长辈怕他照顾不好自己,三餐都有家里佣人来做,家务活自然也不用他操心。他提前和阿姨打了招呼,让她第二天来收拾,自然不用翠花费心。

翠花也懒得洗了,被他抱走也没挣扎,只是将手上收拾碗筷留下的油赌气一般擦到他身上。

靳宜哭笑不得,但心想着她高兴就好,于是纵容她随意折腾。

将人抱到楼上主卧的浴室,他从后面抱住翠花,打开水龙头挤了洗手液,就像帮小孩洗手一样捉着怀里人的手仔细清洗,细致到连指缝都不放过。

翠花的手纤细漂亮,柔若无骨,形如葱根,又白又直。靳宜洗着洗着有些爱不释手,接着洗手液的润滑细细把玩她的双手,从指节到指尖,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突然理解手控这个词了。

翠花被洗得面红耳赤,生生在这单纯的洗手过程里体会出了那么一点不可言说的羞耻。

“别洗了。”翠花忍无可忍地将手抽出来,飞快冲了水,然后将人一把推开冲出浴室。

靳宜被推到一边忍不住低笑,看她慌不择路地跑出去,忙道:“小心点。”

翠花坐到卧室的沙发上,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靳宜靠着门笑道:“我先冲个澡,等下送你回去好不好?”

翠花将头扭到一边。

靳宜走过来笑道:“不好吗,那我打电话给奶奶说你在我这歇下了,明天再回去。”

翠花按住桌上的手机,怒道:“快去洗。”

靳宜一脸遗憾地转了个弯去衣帽间拿衣服。

浴室里水声响起来时翠花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为了不胡思乱想她站起来打量房间。

卧室和楼下的风格大致一样,蓝与白的双色搭配显得简洁又明亮,可能因为搬进来不久,房间里东西不多,因此也不显得乱,唯一醒目的是中间的新仿古白双人床,仅是内径应该就有2米,比市面上常见的一米八的大床还要宽大不少。浅蓝蚕丝被就像一片柔软的海,让人忍不住就想躺上去。

翠花看看自己不修边幅的模样,最后选择继续坐到沙发上,只是扭头的一瞬她眼睛扫到床头一张相框。

想了想,翠花还是站起来去看了。

应该是那次看绣展的时候拍的,照片里她站在一处展柜前,展柜里正是一套龙凤裙褂喜服,柔和的灯光下她像是有点出神,眉梢眼角都是柔和的暖意。

翠花轻轻摸了摸照片,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宝贝你看出什么了吗?”靳宜身上还带着点水汽,湿湿凉凉的。

“没看出什么啊,”翠花摇摇头,“就看出你偷拍我了。”

靳宜笑,在翠花脖颈上亲了下:“你再仔细看看。”

“看什么呀,”翠花失笑,“你还拍出花来了不成?”

说是这样说,可她还是认真看了。

靳宜见她认真的模样觉得可爱,将人一把抱起来坐到沙发上。

翠花紧紧捏着相框,不高兴道:“你怎么老是抱来抱去?”

“因为我喜欢你。”靳宜抓住一切机会告白。

翠花哼唧一声,坐在他身上依旧捧着照片看。

“还没看出来吗?”靳宜道。

“你不许说……啊,我看出来了,”翠花小小惊呼了一声,指给靳宜看,“你在这里。”

照片里展柜上反射出靳宜挺拔的身影,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兜,显出几分闲适怡然,而翠花的身影就在他身边。所以这不是一张翠花的独照,而是合照。

“好可怜,”翠花笑着抱住靳宜脖颈,“连张正经合照都没有,这张照片还是偷拍的。”

靳宜失笑,道:“那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那我们拍一张。”翠花拿过靳宜手机。

但她刚把手机拿起来,手机就又是震动又是响铃,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谁打来的?”靳宜要去拿手机,翠花却让了一下。

是秦小天的电话,屏幕上明晃晃的三个字刺得人眼睛痛。

“花花?”靳宜心里一跳,道,“掐了吧。”

“不掐。”翠花吸口气,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喂,”那边声音温温柔柔,仿佛春风拂面,“靳宜?”

翠花道:“喂,你好,哪位?”

靳宜:“……”

他有点忍不住想笑,但没敢笑出来。

秦小天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没打错后道:“这是靳宜的手机吧,你是谁,怎么接他的电话?”

“你不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翠花一边掐靳宜一边道,“你是哪位,凭什么用这么气势凌人的语气质问我?”

翠花掐在之前挠他的地方,生生又掐出血来,但他有苦难言,只能忍住。

秦小天吐了口气,隐隐有些怒意,道,“我是靳宜女朋友,你又是谁,”她笑了一下,“靳宜的一夜情对象?哪个圈的,易千金帮忙找的小模特还是小明星,你拿他手机被他知道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翠花深深吸气,猛地将手机扔到靳宜身上,起身快步往外走。

“花花,”靳宜自然听到了对话内容,整张脸黑得像锅底,也顾不上去捡手机,连忙将人一把抱住,“你听她乱说什么,我……”他抱住无声挣扎的人有一瞬间的哑然,但很快反应过来,如果他不解释清楚,今晚是没法安生了,明明他明天就要出差了,现在理应抱着人甜甜蜜蜜好好恩爱一番,结果却被同一个人屡屡打断计划。

“花花,”靳宜摸到翠花的脸,感受到她脸上的湿意,知道她又哭了,一时心疼得无以复加,“别哭了,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翠花摇头,擦了下眼泪,道:“我今天什么都不想说了,你让我回去吧,再晚点奶奶该担心了。”

“那你别难过了,”靳宜抱着人不肯松开,扶着她肩膀将她转过来,给她擦眼泪,“别哭了,今天都哭两回了,别让我心疼,好吗?”

“我为什么要难过啊,”翠花眼泪擦了又掉,“你太过分了,呜。”

她越哭越伤心,脑袋搁在靳宜肩膀上,泪水浸湿他才换不久的衬衫。

她就是觉得难过,这个人已经经历过太多她知道不知道的事情,他比她大了十岁,注定了他们在人生阅历上有若鸿沟的差距,注定了这些不是她一朝一夕能跨得过去的,她可以在一切被包裹起来时视而不见,但绝不可能在直面的时候无动于衷。

靳宜叹气,一下下抚着她的背,“我这辈子只交过三任女友,不管和谁在一起,我都认真对待从未敷衍半分,空窗期也从来都是洁身自爱,绝不将就,她刚刚那么说,只是为了刺激你,你要是难过当真,就是上了她的当了知道吗?”

翠花拧着眉头抽噎道:“你又骗我,明明是四任女朋友,加上我。”

靳宜抱紧她:“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你是我的靳太太,遇到他们是我漂泊中的一段旅程,遇到你才是我人生的开始,此后六十几年,你都将如同我血肉骨骼,只有你我才能继续活下去,活得有意义。”但其实真的说起来,遇到他们时应该算是他漂泊旅途中的一段美丽风景,就算不能定居终老,他也不能不承认他们在他心里留下过深刻印记,但这些话,不适合说给怀里人听。

翠花感动得稀里哗啦,努力保持一点理智道:“花言巧语,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哄你的女朋友,我以后都不要信你了。”

“我和你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是经常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的人吗,”靳宜严肃下来,“花花,有些话不说则已,说了是要承担它的重量的,我不轻言承诺,承诺了就是一辈子。”

翠花抬头看他。

靳宜替她擦干净眼泪:“时间会证明我的人品,也会证明今天我所说的,每一句话的分量,不掺任何水分。”

沙发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反射着头顶灯光,有些刺眼,靳宜将手机捡起来放在桌上,道:“送你回家?今天本来只想和你好好待一会,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

翠花不说话,揉了揉难受的眼睛去了浴室。

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敢回去,回去了奶奶一定会问她的,上次那个巴掌印后来回去的时候已经消的差不多了,所以奶奶才没看出来,可她现在的眼睛红通通的像兔子眼睛一样,又酸又胀,奶奶肯定能看出来,就算没看出来,她兴致不高的样子也会引得她追问。

她郁郁地靠着浴室的门,好一会也不想出去,不知待了多久,靳宜来敲门:“花花,在做什么,怎么不出来,还难过吗?”

靳宜站在门外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枉谈了几场恋爱,却几乎没有什么哄人的经验,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和前几任谈恋爱时,他好像从未和他们吵过什么架,上学时约会常常是去吃东西,要么去游乐场、听演讲,玩完了各自打道回府,入了社会,每次陪女友便是逛街、去咖啡厅、看电影,完了依旧分道扬镳,各回各家。那个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太浓的不舍之情,一切都是点到为止,如果结了婚只怕就是相敬如宾的状态。

他父母年轻时候因为相亲在一起,看对眼了于是一个月就领了结婚证,所以他们之间从不言爱情,也从没有年轻情侣之间那些情不自禁地举动,看不出恩爱,甚至很多时候比陌生人更多一点客气。靳宜曾经的恋情也不过是比他父母的相处状态稍好一点,多几分亲昵少几分敬畏,但今天,和翠花一门之隔,他心里涌起的五味杂陈让他一瞬间醒悟,再不会有人让他这么惊惧,惶恐,患得患失,那些从前从未有过的情绪全在今天这一刻汹涌而来,就像要补上曾经心脏里缺失的那一块,从此完整,再无遗憾。

他道:“花花,快开门,让我看看你。”

半分钟后还是没回应。

他脚微躬,已经做好踹门的准备:“花花,你让开一点,别伤到你。”

“你……等等。”里面的声音有点虚弱,还有点沙哑,话音落了一会,门打开了。

靳宜将人一把抱住,在她颈侧深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