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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翠花和邦妮 · 刍不回

下车后秦小天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她走出两步,却又回头看靳宜:“这是不是你最后一次送我回来了?”

靳宜不言。

秦小天笑了下道:“谢谢。”

靳宜扬扬下巴:“快上去吧。”

秦小天却没动,看了他一会道:“我不会缠着你的,既然分手了,那就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靳宜点点头。

夜色无边,入秋后晚风转凉,秦小天抱住自己胳膊,失落的笑了下,上了楼。

靳宜等她身影消失在楼道,这才上车离开。

靳宜按翠花的要求,中午去她家吃午饭。

这回奶奶再见到他,依旧不冷不热,但多少比昨天晚上要好。

吃过午饭翠花要去原梦家里,但因为这次她跟原梦说了一下,把约定时间改到了下午两点,避开了原梦吃饭午睡的时间,也免了她每次都要在她家用饭休息的尴尬。

离去原梦家还有两个小时,对热恋中的情侣来说两个小时实在算不上长,路上开车就要耗上一个多小时,剩下的几十分钟可能接个吻就过去了。

靳宜将车开到嘉鱼庄园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后,这里格外清静,因为是高档别墅群附近,实在少有人来。路边高大的法国梧桐葳蕤茂盛,遮住了秋天里清爽的阳光,靳宜将车停稳,在翠花茫然的眼神里倾身吻下去。

车里空间有限,宽敞的副驾驶座挤了两个人后变得逼仄迫人,被放平的座椅让翠花能安然躺下,跟着压下来的人没有半分顾虑地将她吻得晕头转向。

翠花揪住靳宜的衬衫一角,低低闷哼,声音软糯的不像话。

封闭的车厢里身体的温度渐渐升上来,本来温度适宜的环境她生生冒了一身薄汗,被逼得像搁浅的鱼一样只能张开嘴喘息时她迷迷糊糊想到,这样等下会被看出来吧。

但靳宜将吻落在她耳根,含住她敏感的耳垂时,她几乎魂飞魄散,手无力地抱着靳宜结实的脊背,轻喃那个铭记于心的名字,理智全飞。

靳宜掐着点结束了一时欢愉,抽过车前的纸巾给湿了一身的人擦拭。

翠花身体软得像无脊椎动物,软趴趴得只能攀住靳宜的手。

明明还没到最后一步,却感觉比真的做了还累,翠花在靳宜的伺候下把衣服一件件穿好,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结实的腰。

他还裸着上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与性感的人鱼线,手指掐上去也有一层薄汗,本意是真掐,最后反倒像调情。她打量一眼他身体后不由红了脸,那种属于男性的阳刚之美实在让人心旌摇曳。

翠花默默微低头,撇开脸,却一不小心看到了更让人恨不得钻地洞的一幕。

靳宜将她所有细微的动作眼神都收在眼底,勾唇笑了下将人往身前揽了揽,“昨天晚上有没有想我?”

翠花哼了一声,道:“才没有。”

靳宜笑着低头,用硬硬的胡渣在她耳边轻蹭:“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翠花几乎是秒懂,这人行事确有分寸,也守信用,就是总喜欢在口头上占点便宜。可是除了嘴上便宜,行动上他也已经很过分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做的还少吗?

翠花自己一通胡思乱想,最后脑袋冒烟恼羞成怒,抬脚狠狠踹了一下某人,在他的闷哼里爬到后座,怒道:“走了。”

靳宜:“受伤了,我觉得我需要叫救护车。”

翠花哭笑不得,又用脚踢踢他:“快点吧,我要迟到了。”

遇到这人耍无赖她真是想怒也怒不起来。

靳宜道:“再亲一下。”

翠花头一次爆粗:“亲你个头。”

结果靳宜不大感意外反而心满意足,抖M般幸福的回到驾驶座上:“好的,这次我先记着,晚上还我。”

翠花莫名其妙:“还你什么?”

“你说了,要亲我的头。”

翠花:“……”

车厢里升高的温度以肉身可感的速度冷却下去。

说了个冷笑话的靳宜浑然不觉,将车开到庄园门口,停车后摇下车窗,一眼看到等在庄园门口的原梦的管家。

“你回去吧,”下车后翠花毫不留恋的上了管家开来的车,“出差辛苦了,要在家好好休息知道吗?”

靳宜点头,站在车窗前像个保镖一样微躬身:“谨遵靳夫人吩咐。”

翠花好笑,趴在车窗上看着他,终于露出点微不可见的不舍来,她小声道:“晚上来接我好不好?”

靳宜点点头,也小声回:“当然好,宝贝。”

管家被秀恩爱的狗男女虐了个身心舒畅,在两人视线胶着,眼看要没完没了的时候果断打断:“刘小姐,可以走了吗?”

翠花舍不得收回视线,趴在车窗上点点头,简单嗯了一声。

靳宜最后揉了一把翠花的头,目送她坐车离开。

将上次留下的绣品完成,翠花正式开始给原梦上课。

最开始让原梦画线条,她陪着一起画,足足画了一下午。

“我要这么画线条画到什么时候?”结束的时候原梦忍不住问。

“下周就可以直接画实物了,”翠花道,“画线条只是基础,但你也没必要像一个专业画家一样非要基础扎实,只要有手感就可以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上手绣呢?”

“看你实物画得怎么样吧,这个等的时间可能要久一点。”

原梦将翠花送到别墅门口,“真的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不了,晚上还有点事。”翠花一笑,坐上管家开来的车,刚坐好,靳宜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他已经过来了。

管家车开得不快,到门口花了十几分钟,翠花打开车门下车,一眼便看到靳宜和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站在一起。

靳宜早看到原梦家的车开过来,等翠花一下来就没再理会身边凑过来的女人,而是向翠花走去。

“周小姐。”倒是管家和靳宜身边的女人打了个招呼。

女人正是周雨,看到管家也笑了下:“徐管家,你这是?”

徐管家看一眼翠花笑道:“我来送原女士的刺绣老师。”

周雨意外道:“邦妮你还会刺绣吗?”

周雨上次去易千金酒吧和翠花见过面,当时靳宜给那帮狐朋狗友介绍翠花时用的是英文名,周雨虽然晚到,但显然在别人口中打听到了这个名字。

翠花愣了一下才点点头:“会啊。”

周雨笑道:“原阿姨请你当她的刺绣老师,那你一定很厉害。”

翠花笑而不语。

徐管家和翠花、周雨道了别离开,靳宜也不想多留,正想拉着翠花也离开这里,却听见周雨哀求道:“邦妮,你们路过前面的咖啡厅吗,可不可以送我一程?”

这女人是缺心眼吗,靳宜皱眉,道:“周小姐,你可以打电话把你的司机叫回来,他刚走不远。”

“可他要去接我妈妈,我妈不喜欢等人,如果司机因为返回来接我迟到了会被我妈骂的。”

那你之前下车干什么?靳宜皮笑肉不笑道:“那真是抱歉了,我们不过那家咖啡厅。”

“啊?可是去外面只有一条路,必须要路过那家咖啡厅啊?”周雨满脸的不解。

靳宜被她气笑,“我们确实不过那家咖啡厅,因为我们飞出去。”

翠花:“……”

靳宜懒得再理会周雨,牵着翠花上车。

车子开出一段路,靳宜笑道:“怎么不见你说送她一程也没什么了。”

“你想我说?”翠花哼哼,“我又不傻。”

第一次看不出来,第二次还看不出来吗,那个周小姐明显对靳宜图谋不轨,但手段也实在拙劣。

怎么就这么能招蜂引蝶呢,翠花扭头打量靳宜,嗯,确实是很帅,但也不排除情人眼里出西施啊。翠花愤愤然,道:“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

靳宜笑道:“谨遵圣命。”

姑姑那边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就给翠花打了电话,说是旗袍都做好了,让翠花去拿。这么快做好显然是这一个星期都在专门做那两件旗袍了,自己的生意想必也没顾上。姑姑说要送来,翠花哪还好意思再让她跑来跑去,只好叫上靳宜连夜赶了回去。

星期一特地请了一天假,回去之后除了拿旗袍,翠花还去了师傅那一趟,到师傅那却让靳宜在书房外面等着,不肯让他跟进去,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靳宜好笑,但还是很听话地等在外面。

翠花这次回来除了拿旗袍其实还想到师傅这来拿一幅画,没回来之前她和师傅联系过,特地问了他画还在不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就过来了。

靳宜父亲六十寿宴也快到了,上次靳宜说了他父亲很喜欢李延年那幅《春山秋水》,翠花便上了心,这次来师傅这就是来讨这幅画的。

师傅很早之前就将画装裱好了,一直放在自己储画的画室里,倒难得没有被他随意搁置。

“师傅本来打算过几天再放到画廊里,既然你想要,那你就拿去吧。”

翠花见师傅对这画珍视,就知道这是他用心画的,不由感激不已,道:“谢谢师傅。”

“你是要用来刺绣呢还是送人?”李延年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毛笔写大字,翠花站在一旁帮他磨墨,闻言道:“送人的,我倒是也想绣啊,可是怕绣不好,到现在都不怎么敢动手绣名家的东西。”

“不必妄自菲薄,你奶奶是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见得比你绣得好。”

话已经说到这上面来了,翠花不免好奇:“师傅,你和奶奶是怎么认识的啊?”

李延年抬眼看一眼翠花,笑了笑,手下一收,悔字一勾犹如利剑出鞘,锋利逼人。

“这幅字师傅送你如何?”

李延年写的是《离骚》里的名句,“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擅国画之人少有不擅书法的,李延年书法亦是丁真楷草凤舞龙飞,但因为不常书写,更是一作难求。

翠花却不满嘟囔:“师傅你转移话题。”

李延年将笔放下,道:“快出去吧,别让靳宜等久了,这字我让致远裱好,等常青回来,我让他给你送去S市。”

师傅越是不说,翠花越是好奇,但又不能去撬自家师父的嘴,只好悻悻作罢,道:“那好吧,师傅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李延年点点头,道:“照顾好你奶奶。”

翠花闻言心里蠢蠢欲动,又想问,结果被师傅看出来,打断道:“行了,长辈的事打听那么多,这要是你奶奶在这,还不得教训你。”

翠花讪讪一笑,乖乖闭嘴出去了。

出门后翠花将装在纸盒里的画珍而重之的放到车后座。

靳宜好奇问道:“在师傅这拿了什么?”

翠花狡黠一笑:“不告诉你。”

靳宜好笑,道:“还有事情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瞒着我了。”

翠花不理会他,上车后拿出姑姑做好的旗袍看。

虽然是小孩子的旗袍,还加了不少现代化的充满童趣的绣案,但因为款式本身的复古美,也依旧显出几分古韵。旗袍针脚细密,布料上佳,上面的刺绣更是精细,蓝色款是漫天繁星的夜空,红色款则是坐着月亮船翱翔在天空的一家三口,整个刺绣都是以小姑娘的简笔画为绣稿绣的。

“好不好看?”靳宜在开车,翠花便将旗袍一一举给他看,献宝一般。

靳宜偏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却没说话

翠花不满道:“不好看吗,怎么只笑不说话?”

靳宜道:“没有,很好看。”

翠花满意一笑,将两件旗袍举在面前,翻来覆去地看。

靳宜笑道:“花花,以后我们要是生了儿子,你这一身手艺打算怎么传下去?”

翠花正摸着旗袍的刺绣,闻言漫不经心道:“收徒弟啊。”

靳宜笑出来:“其实我们努力努力也可以生个女儿。”

翠花:“……”

她终于反应过来,不由瞪了靳宜一眼,转过脸来时耳根发烫,小声嘀咕:“谁要给你生啊,想这么远的事。”

靳宜扭头看她一眼,没忍住笑得春风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