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大厅雅座有人求婚,女人本来已经起身往外走了,男人却突然在后面喊住她,在她回头的那一刻,单膝跪地,戒指也掏了出来。
求婚少有不感人的,翠花本来还在吃牛排,最后连忙匆匆咽下,一脸期待地看着女人,等待她的回复。
当一个男人愿意放下尊严面子在公众场合珍而重之的下跪,把你当女王一样仰视,少有女人能守得住这样的攻势。
所以男人的求婚对象话还没说,只张了张嘴眼泪就掉了下来。
结果喜闻乐见,男人成功抱得美人归,俩人相携离去,男人还不停回头对周围用餐的客人道谢,喜不自胜。
翠花咬了咬餐叉看了一眼靳宜,笑眯眯道:“感不感动?”
靳宜笑道:“你要是答应我我才感动。”
翠花哼唧一声不说话。
靳宜这一刻却福至心灵,心下了然,说意外有,说惊喜有,更多的是柳暗花明的感动,他眼底一亮,覆住翠花放在桌上的手,轻抚她空空如也的无名指,道:“先等等,等我做好充足的准备。”
翠花被他摸得脸红,小小挣扎了一下,哼道:“过期不候。”
靳宜眼里这一刻再也容不下任何外物,满心满眼只有她,他眼底光彩逼人:“不会让你等太久。”
这顿饭吃到后面,俩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翠花坐在靳宜对面,看了又看,最后发现靳宜真的只是有点出神,其他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由有点生气,在她松口之后靳宜的反应就不是很明显,让她还隐隐有点失落。
但她总不能问,我答应你了你怎么不高兴吧。
靳宜注意到翠花突然泄了气,问道:“花花,你不是说今晚有惊喜给我吗?”
翠花瞪他一眼:“这还不够惊喜吗?”
靳宜恍然,知道小姑娘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原来是早就想清楚了。他压下心里汹涌的情绪,道:“吃好了吗?”
翠花一拳打在棉花上,将叉子一放,不高兴道:“吃好了,送我回家。”
“那走吧。”靳宜拿过外套走到翠花身边将外套披到她身上,攥住她的手拉着她往电梯走。
靳宜手劲有点大,翠花被攥得有点疼,但扭头看到他有些严肃的脸,最终什么也没说。
灼热的温度通过相触的肌肤传过来,有些克制的情绪也在渐高的体温里传递过来。翠花隐隐不安,动了动手臂,心想自己不会引火烧身吧,于是她抬起头,小声道:“靳宜我想回去。”
靳宜没说话,只是攥着她的力气又加大了点。
翠花危机感冒头,但却无可奈何,靳宜这个样子是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因为靳宜的克制,所以在路上翠花即便有那么一点危机感,也并不是很强烈,只是有种面对狩猎者的隐隐不安。
等靳宜一声不吭地把她带回家,关上门,被压在门板上的那一刻,翠花清楚的意识到,今晚她就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羊。然而为时已晚。
翠花觉得自己好像被熊熊大火包裹,由内至外的灼热好像要将她烧成灰烬,连冰凉的门板最后都成了火上浇油的干柴,发出噼里啪啦的火星跳跃的声音。
靳宜伏在她身前,每一次爱抚都像费尽心力的救赎,让她忍不住靠上去,再靠上去。
“怎么想通的?”靳宜喘息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紧紧贴着她耳廓,灼热的呼吸似要将她融化成一滩糖水。
翠花咬着唇不答,只有些难耐的抱住他颈项:“不要,不要在这。”
靳宜低声道:“依你。”
下一刻一用力,抱小孩一般将她抱了起来。
翠花身上衣服所剩无几,房间空调虽然开了但还没热起来,靳宜用外套牢牢裹住她身体,抱着她上楼。
其实翠花一点都不冷,额角还隐隐渗了细密的汗珠。
靳宜爱怜地蹭了蹭她鼻尖,在她俯身伸出白皙细腻的藕臂去开房门的时候狠狠含住她耳垂。
翠花浑身过电一般抖了抖,手上一软,门把堪堪转了一个弧度又弹了回来,但好在门还是开了。
靳宜将门踢开,抱着人进去,在怀里人触到柔软的被子时再没了顾忌。
、
翠花喘口气,头扭到一边,云消雨歇后她只剩下满满的疲惫和一遍遍冲击身体的欢爱余韵。
靳宜凑到她耳边问她:“抱你去洗澡?”
翠花没应,但用她最后的力气虚握住了靳宜的手腕。
靳宜与她十指相扣,最后又怜惜地亲了亲她,将她抱起来,去了浴室。
醒来后天已大亮,翠花睁开眼,大脑供氧不足,许久依旧一副茫茫然的模样。
靳宜坐在她身边看一份文件,偶尔扭头看看她,不经意看到她醒来,一副懵懂的模样,不由心喜,凑过去在她鼻尖上亲了下,道:“醒了,起来吗?我让阿姨把早餐热好?”
翠花睡眼迷蒙的眨眨眼:“困。”
“那也吃点再睡,”靳宜摸摸她头,“抱你去洗漱?”
翠花摇摇头,说了这么一会话,终于彻底清醒了。
最后还是由靳宜抱着去了浴室,她双腿发软浑身酸痛,被靳宜搂着腰刷牙的时候气不过用手肘捅了捅他。
靳宜不以为意,抱着她任她发小脾气。
等洗漱完,翠花终于想起来今天自起床后就被自己遗忘的两件事。
她昨晚没回去,还没跟奶奶打招呼,今天没去上班,还没请假!
跟靳宜一说,靳宜却完全不把她的着急上火当回事,只笑道:“等你想起来,奶奶恐怕已经找上门来了。”
翠花咬着油条,闻言不由呆滞:“她来了?”
“没来,”靳宜道,“我早起给她打电话,跟她说你感冒了,昨晚在我这,我见你太难受了就没让你回去。”
翠花疑道:“奶奶信了?”
靳宜给她剥鸡蛋,笑了笑:“没信,她虽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没信。”
翠花:“……靳宜,我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靳宜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不用管,都交给我,要是奶奶实在气不过,就让她把我揍一顿就好了。”
“你说得简单,你皮糙肉厚的被揍了也没事,可要是奶奶真生气了多伤身体啊。”翠花一脸忧心忡忡。
“那怎么办,”靳宜道,“不然我们把时间退回到昨晚,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家。”
翠花闻言瞪他一眼,但瞪完了也知道,他这么说也是因为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说这个了,我得给白大哥打个电话,还没请假呢。”翠花起身想去拿手机,却又被靳宜拉住。
“我给你请了。”
翠花闻言不由打量他:“你没乱说什么吧?”
靳宜微笑道:“我只是说你身体不舒服,昨天晚上太累了,今天要好好休息。”
翠花“哦”了一声,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坐下之后自己不由自主地把昨天晚上劳累的内容想了一下,然后瞬间面红耳赤,头冒青烟。
她蹬蹬蹬跑开,坐到离靳宜最远的那个位置,道:“你以后离我远点。”
禽兽!
靳宜好笑,但看她确实难为情,也就不再调戏她,只道:“吃过午饭再回去?”
“不,”翠花道,“我要早点回去。”
远离狼窝。
吃过早饭后靳宜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晚上出去吃?”靳勇很意外,“好端端的出去吃什么?”
靳宜泰然自若道:“我这边出了点意外,虽然可能有点匆忙,但你和我妈还有奶奶还是要准备一下和翠花家人见上一面了。”
他说完又补充一句:“地点我等下短信发给你。”
靳勇闻言却想歪了,他惊疑不定道:“花花不会是怀孕了吧?”
靳宜有点啼笑皆非:“怎么可能。”
靳勇松口气:“没有就好,你自己多少要有点分寸,别到时候弄成奉子成婚,对人家姑娘的声誉不好,知道吗?”
靳宜答道:“我知道,她的事只怕也没有谁比我更上心了。”
靳勇又问:“那怎么突然要见家长?小姑娘想开了也应该好好安排一下才是,这么匆促。”
靳宜沉默了一下,道:“您能别问那么多了吗。”
靳勇作为一个过来人,听到儿子这别扭的语气自然恍然大悟,但也有点尴尬,掩饰般道:“臭小子,那就今天晚上,我等下主动约一下她家人,你把她家里电话号码和晚上吃饭的地址一起短信发给我。”
挂了电话,靳宜坐在沙发上编辑短信,翠花坐在他身边吃水果看电视,模样乖巧又恬静。
“这样好吗?”翠花将电视机声音调大。
靳宜道:“你要是觉得不好,现在还可以挽救,我怕委屈你。”
翠花瞄他一眼,抿嘴笑了一下,没说话。
靳宜明白她笑里的含义,将她抱进怀里,亲亲她额头:“这些事本来应该好好安排,但事急从权,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别人看轻我对你的心意,更何况那是你奶奶,那是你最亲的亲人,如果她误会我对你不够珍重,以后还怎么把你放心的交给我。你是我必须穷尽一生好好珍藏在心口的宝贝,谁都不可以不清楚你在我心里的重量。”
翠花靠着他胸口,蹭了蹭他面料昂贵的衬衫,笑眯眯地递水果给他吃:“其实我清楚就可以了啊。”
靳宜笑着接下水果,却没再说话了,而是低头专心致志地发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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