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清王府
萧知鹤已经一天没进食了,自从那日在山林里拾到赵成山的玉穗子后,萧知鹤愈发的没了胃口。
他只见过大红或是鹅黄色的穗子,这墨色的穗子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他再一次摸过流苏,想来这东西已经跟了赵成山许多年了,玉佩被把玩的光滑透亮,可穗子却已经起了线。
这是谁送给他的呢?萧知鹤想。
那样一个大老粗肯定不会自己去买这种东西,这说不定啊是某家温婉的姑娘,趁着元宵灯节叫丫鬟塞给他的,又或许他有没有订过娃娃亲,是不是那家人给他留的定情信物?
萧知鹤抿了抿嘴,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才不会呢!才不会是姑娘送给他的,哪家姑娘会送墨穗子给自己的情郎呢?
萧知鹤一边瞎想乱猜,一边反过来否认自己,惹得自己平白伤心。
他枕边落了一封书信,皱皱巴巴的被人捏成一团,只有几点墨迹露在外面,上面写着“突厥”二字。
萧知鹤被这相思折腾的头晕眼花,转身把那纸团挥到地下,继续抱着那宝贝玉穗。
这些日子这枚玉穗子一直被他拿在手上,寸步不离,不为别的,只是上次两人把话说得那样重,那样绝,赵成山是不想收场了,而他却是煞费苦心的想再找个借口去见一见他的心上人。
睹物思人这个词还真是没说错,萧知鹤觉得自己现在看什么都像玉穗子,看谁都像赵成山。
来劝王爷吃饭的丫鬟见他神思恍惚,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许是这夜又下了雨,孟尧生向来身子差些,晚些便觉得身上又开始痒了起来,脱衣一看,果真是复起了红疹。
“我的免疫力有些低啊系统,给我搞点钙片来。”于辰昏边挠边道。
“钙片不管免疫力,你得吃维生素。”系统懒洋洋道。
“现在还有片片叫维生素了?什么类型的?”于辰昏发出疑惑的声音,转而惊喜道,“给我放几部解解馋呗!”
“什么?”系统发出了更加疑惑的声音,然后用自己的小数据查了查才明白过来,“于辰昏你又对我耍流氓!我可是正经数据,无论怎么排列组合都不会出现你想看的片片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好好……”于辰昏靠在床头,把温热的茶水直接倒在自己起红疹的地方。
没有应粱栖在这,他才懒得找纱布一点点的擦呢。
“不过呢,要是连部片片都没看过的话,你以后怎么和你家管事办事啊?”于辰昏关心道。
“我……我和管事还,还没有呢!还没有在一起呢……”系统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差点模拟出了蚊子叫。
于辰昏嘴角抽搐,为系统的进度担忧。
“唉,多准备点总是好的,就算你不看你也不能耽误了我不是?”于辰昏我见犹怜般看着自己单薄的胸膛,吸了吸鼻子道:“我都这么多年没开荤了,自己倒无所谓,就是实在可惜了这幅身子……”
“不行!”系统严肃拒绝,“小黄片这种东西早就被禁了好不好!”
“不好,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办法……”
“可我要是被管事发现了怎么办!我还活不活了?”
“活啊!不仅活你还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诱惑他一番,争取早日……”
“我不!”
“你不?你确定不?”于辰昏威胁道。
系统轻哼一声,满不在乎。
于辰昏勾起嘴角,衣摆再次被掀开,修长的手指慢慢向下移去,碰到了那根东西。
“嗯……”于辰昏压抑的低喘。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你还真是个狼人!”
“过……啊……奖……嗯……了……”于辰昏愈演愈烈。
“行了!”系统及时打住于辰昏,崩溃道:“我给你下去行吧!我冒着被封的危险给你下几部去行吧?”
“行行行!”于辰昏高兴并羞涩道,“不用多,给我解解馋就行。”
系统默默哀叹,自己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宿主啊!
正当于辰昏默默舔着唇想自己该怎么处理下面那东西的时候,外面突然发出清脆的一声,像是兵器相碰的声音。
于辰昏一抖,哭唧唧的吭叽了一声。
差点被吓萎了啊……
“该!让你浪!”系统幸灾乐祸道。
门外肃杀之气渐浓,三波人立于院子中。
一方是身穿黑衣的杀手,以黑布遮面,另一方是也是身穿夜行衣的几人,脸上却带着面具,而站在孟尧生门前的人便是已开剑鞘的应粱栖。
三方面面相觑,显然是谁也没有料到现在这个局面。
应粱栖不动声色的观察对面两拨人,黑布遮面的应是被人派来的杀手,刚刚院子里那一声响就是他们的暗器与应粱栖的剑鞘相撞之声。
几枚飞镖落在地上,末端沾着发绿的毒液,显然是要断了孟尧生的活路。
可应粱栖却不知另一波带着面具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带着面具的几人之前从未出现过,这次也是在杀手出手后才跳了出来,不过应粱栖的身手更快,在他们前面截下了暗器。
是敌是友还不好说,应粱栖握紧剑柄,对着屋内的人道:“更亭,我没开门之前不要出来。”
“好——”于辰昏扯着脖子应了一声,连忙七手八脚的穿衣服。
话音刚落,就见那群蒙面人纷纷掏出武器,有人用的是峨眉刺,有人用的是弯刀,不论是哪种都是适合近战的兵器。
应粱栖将剑拔了出来,房檐边一滴雨水从上滚落,在小水洼里发出清脆一响。
那群蒙面人脚尖点地,为首之人便举着短刀向应粱栖砍了过来。
应粱栖侧身躲过一击,剑刃泛着寒光回击,再次侧身迎面而上解决了那人。
一边的面具人见黑衣人要杀应粱栖与孟尧生,也纷纷提剑而上,帮着应粱栖去□□衣人。
来来去去几个回合,应粱栖几乎杀红了眼,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是死士,拼上全部性命也要从应粱栖与面具人之间撕出一个豁口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接近孟尧生的机会。
可应粱栖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一个人便挡了他们所有人的杀气。
他不知道那群也要保护孟尧生的面具人是谁派来的,但他却本能的排斥别人接近孟尧生。
一边的两个面具人举剑压制住一个黑衣,正要划破他的喉咙时,应粱栖从他后面冒出头,直接将剑刺入那黑衣人的胸口。
面具人与他相顾无言,应粱栖狠狠挖了他们俩一眼,转身又混入了战斗。
接下来,面具人的刀刃上几乎就没沾到血……
应粱栖一人便解决了剩下的残兵败将。有些面具人本来都把剑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了,正要动手就被不知从哪闪出来的应粱栖抢了人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论功行赏呢。
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应粱栖将沾着汗水的发丝向后捋了一把,往下滴着血的剑还像没杀够似的泛着寒光。
“你们回去告诉皇上,孟尧生已经辞官,就不劳他费心了。”应粱栖冷声道。
之前应粱栖还在想这两拨人到底什么来头,那黑衣人定是孟尧生的仇家,而这暗中保护孟尧生的人又会是谁派来的呢?
他住在孟府多年,从来不知道这群人,显然他们也是今日刚到的。
应粱栖前思后想,这群人也只有可能是从京城来的。
为首的面具人听了他的话后面色稍有不善,却依旧恭敬,“孟大人虽已辞官,但皇上仍然挂念,这是皇恩,不得不受。”
“皇恩也有受不起的时候,再说了,这么多刺客来杀孟尧生,你们若是真的有用,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院子里,你们的刀刃上又怎么会没有丝毫血迹。”
那还不是你抢了我们的人头吗!?
面具人捏紧了剑柄,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应粱栖微微出步,杀气渐浓,只等着面具人一出手,他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把尸体运回给京城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
门被应声打开,于辰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一点也不像刚刚差点吓萎了的样。
应粱栖回头一见他,立刻收敛了满身戾气,抿了抿嘴,竟有些委屈的看着他,就差张嘴叫两声再摇摇尾巴了。
于辰昏微微叹气,刚想说什么,对面的面具人就冲着他抱拳行礼,道:“孟大人,属下奉皇上之命保护大人安全。”
“切。”应粱栖轻蔑一声,“屁都没杀一个,废物。”
“应公子不要欺人太甚!”面具人乃是皇家死士,直属皇帝统率,常人轻易不会见到他们,若是见了,哪个不是好声好气的伺候着,今天还真遇见一个不要命的。
听了他的话,应粱栖没急着反驳,反而又冲于辰昏摇了摇尾巴。
“几位别急,粱栖之前说的也是我的意思,我已辞官多年,闲散一个,皇上实在不该在我身上浪费诸位的时间,烦请回去替我谢过皇恩。”
于辰昏终究还是护短的,他站在应粱栖身前,语气不急不缓,摆明了一副不领情且护犊子的样子。
应粱栖的话他们可以当放屁,可孟尧生亲口所言却是要如实禀告的。面具人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开。
“别急着走啊,把尸体都带上,诶呦,这杀不了人的皇帝派你们来遛弯吗,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吧,别白来一趟啊。”应粱栖接近九尺的身高躲在孟尧生后面,阴阳怪气。
孟尧生也没想到应粱栖如此出言不逊,掩饰般咳了咳,回头瞪着他。
应粱栖不以为意,继续向他摇尾巴!
面具人捏了捏拳头。
“大哥?”
为首之人咬了咬牙,想起临行之前皇帝的嘱咐。
“搬!”
院子里终于又安静下来,应粱栖继续摇着尾巴,还得寸进尺的把头放在了于辰昏的肩膀上。
“刚刚那些人都是我解决的!”
于辰昏冷着脸挑了挑眉。
“我一个人单挑了他们一群!”
于辰昏把肩膀撤了出来,转身给他留了个背影。
“要不是你拦着,我能把刚才那帮戴面具的也打趴下!”
于辰昏冷静关门。
“我……我刚刚扭到胳膊了!”
应粱栖最后一声大喊,终于喊进了于辰昏的心窝子。
于辰昏站在门口,认命的叹了口气,又把本来就没合上的门打了开,将迈着欢快的小步伐的应粱栖放了进来。
“哪扭到了?”
他明知应粱栖是在卖可怜,却还是忍不住问。
“就……就有点扭到了,没什么大事,明天就好了。”应粱栖糊弄道。
于辰昏点了点头,问道:“刚刚那群黑衣人是谁?”
“不知道,杀完我就后悔了,应该留一个问问底细才对。”一谈正事,应粱栖又恢复了几分正经,“不过估计留不下来,都是死士。”
“嗯,不用在意。”于辰昏道。
“怎么能不在意,若不是今天我恰好留在这里,那岂不是会被那群人得逞?”
于辰昏斜眼看了看他,反问道:“你有几天是不在我这里的?”
应粱栖被噎住了话,手在桌子上胡乱的划着,“那你是知道那群人是谁派来的了?会不会是之前山林中的那群人?”
“不是。”于辰昏也不瞒他,“是朝中的魏宗广。”
“是他……”应粱栖拧紧了眉头,“那还真是阴魂不散。”
“嗯,不过等那群暗卫回了京城的时候,估计魏宗广就在大牢里待着了,不值一提。”于辰昏解释道。
“皇帝是终于忍不住了,要动手收拾他了?那当初他遣你离京的时候……”
“好了”于辰昏被他念得脑袋疼,伸手在他的狗头,哦不,是头发上摸了一把,就当安慰。
“当初离京也有一半是我自己的原因,你怎么比我还愤愤不平,平时教你的那些不急不躁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吗?”
“没有,我压根就没听进去。”应粱栖随口道。
“嗯?”
应粱栖顿了顿,还是把想说的说了出来。
“要不是皇帝你也不会和魏宗广结下这么大的梁子,他如今竟然还派了死士要取你性命,皇帝这时候出来做好人,无非就是想再把你弄进宫里继续为他操心天下事,这算盘打的太响。”
“可为官入仕毕竟是我的选择,同在朝堂之上,难免相看生厌,怨不得别人。”于辰昏被折腾了一宿,身子有些受不住,刚消腾下去的红疹又有复起之势,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犯迷糊。
见他又在抓着手臂,应粱栖有些担心,“是不是又起红疹了,什么时候起的?”
于辰昏点点头,“晚上,本来都好了……”
应粱栖立刻怒骂道:“魏宗广那个狗东西!”
于辰昏,“……”
又来……
“赶紧回去躺着,我去烧点茶水。”应粱栖道。
水壶下,点燃的火苗在院子里驱散了一点寒意,夜晚的大风也将这里的血腥气吹散殆尽,应粱栖把壶架上,呼着手心回了房间。
于辰昏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浑然不觉自己早已把手臂抓出了红印。
应粱栖把他的手挪开,用手指尖轻扎着皮肤,用刺痛压着痒意。
“若不是你肯定那群黑衣人是魏宗广的人,我倒以为他们是山林里那群人派来的刺客了。”
“你是说那些藏兵?”于辰昏问。
“那么多藏兵,若不是要谋逆造反……总不会是派去突厥打仗的吧。”
于辰昏轻笑一声,“自然不是派去突厥的,只是那么多的人究竟从哪召集的呢,再说了养兵极其费钱,看那处的布置也不是最近才有的,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谁又能养得起呢?”
“钱老板……”应粱栖若有所思,想到一个人来,随即又否认,“不对啊,他卖盐的钱不都上缴国库了吗?那还有谁既有兵甲又有银子呢?”
“钱老板?”
应粱栖这么一说,顿时给于辰昏提了个醒,卖盐的德州不止钱老板一家,之前老管家说过,德州还有个皇亲国戚的手里也有盐引,只是不在德州卖盐罢了。
而这附近的皇亲国戚……
难不成是永清王。
茶水烧的滚烫又被晾成温热,应粱栖用纱布给于辰昏擦身,于辰昏本来还要说些什么,谁知闭目养神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应粱栖做起伺候人的事来无微不至,于辰昏在梦里呓语几声,翻个身睡得更熟了些。
应粱栖把纱布扔在水盆里,今夜到此就算过去了,他不由得松了口气,把茶水倒掉后鬼使神差的又回到了这里,他没敢坐在床边,左思右想一番,最后坐在了脚塌上。
他歪了歪头,小心翼翼的把脑袋蹭在床边,与于辰昏的手近在咫尺。
他没动地方,只是又把头往那边靠了靠,终是不够长,没有碰到于辰昏,只有几缕发丝散在他手边。
若是于辰昏还醒着,定要跟系统感叹一句,自己养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像大型犬了。
应粱栖就这样歪着脖子坐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竟然眯了半个时辰,他缓过神来搓了搓脸,抱着自己的剑靠在一旁的座椅上。
刚才那一觉缓解了不少困意,此时正精神着,外面天也蒙蒙亮了,再过半个时辰自己就该去院子里练武了。
玄铁的冰冷在不断敲打着他,他原本以为孟更亭身边只有他一人的,他可以做他的学生,听他教诲,但他更想做可以陪着孟更亭一辈子的人,名正言顺的照顾他一辈子。
不过今晚的那几个面具人提醒他,皇帝还在念着孟更亭,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他的更亭就要回京继续做他的殿阁大学士去了。
孟更亭要是回了京,那他怎么办呢,与他同朝为官吗?到时候怎么与他算关系,论辈分?
到时自己还要同他一起听那皇帝调配,万一皇帝看他不顺眼,把他扔到关外怎么办?孟更亭会给自己求情吗?会舍不得与他分开吗?
应粱栖心里太多思虑顾忌,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念这书,再求一求更亭留下来,带着人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过一辈子。
隔日
赵成山听闻昨日孟府遭袭,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我给你派点兵过来吧。”赵成山道。
“不要!”应粱栖不等于辰昏说话就替他拒绝了,他现在巴不得于辰昏与皇帝彻底断绝关系,赵成山要是派了官府的人来,传到了京城可怎么办,皇帝还不得立刻把那几个面具人再调回来。
于辰昏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也跟着点了点头。
“不用了,那是官府的人,不好动的,我今日让管家去镖局看了看,听说那里也能雇守卫。”
“让他们在外面就好了,不用进院子。”应粱栖趁机道,“我留下来守着你,绝不让任何人近你的身。”
“包括你?”于辰昏打趣道。
“当然不了!”应粱栖越说越没底气,“我得护着你,只有我能接近……”
于辰昏轻笑一声,把人推到一边。
这时老管家在外敲门,说是永清王府的人前来找赵大人有要事相商。
于辰昏和应粱栖的目光顿时都落在赵成山身上。
赵成山一听是永清王府的人,立刻乱了神。
“找我?”
老管家道:“是啊,说是急事,想见您一面呢。”
应粱栖一脸诧异,问道:“你什么时候与永清王有联系了,我怎么不知道?”
赵成山摸了摸头,一言难尽的样子,终是放心不下萧知鹤,道:“那,那我去看看。”
于辰昏道:“好,今晚就不留你的饭了。”
赵成山点点头,急匆匆的往外走。
来人是从小照顾小王爷的王府管家,其实说是管家也不是,平日里不怎么管王府中的琐事,倒是一直帮着萧知鹤看着王府的账本,是萧知鹤的心腹。
按理说王府管家不会亲自来找他一个都尉,如今来了,倒让赵成山心里打鼓,莫不是萧知鹤真出了事……
管家就等在孟府门外,一见赵成山二话不说立刻弓了身子拜了一拜。
赵成山心里“咯噔”一声,几步上前忙道:“知……王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管家面色难看,道:“赵大人啊,您可把我们小王爷给害惨了啊!”
赵成山低了低头,撇看眼睛不去看人却难掩焦虑之色,“他怎么了?”
管家道:“那日从您家回来,小王爷也不知是怎么了就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前几日更是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好久都没出屋了,不仅不出屋,连饭都不吃几口,你说这叫人着不着急!”
“你们怎么不劝着点!”赵成山急了起来。
“诶呦,能不劝吗!可我们劝不动啊!”管家长吁短叹道:“昨天婢女又去劝他,这一撩开床帐,小王爷那脸都烧红了,烧到今天也不见好,饭喂不进去,药也喝不下去,嘴里一直嘟囔着您的名字,您说说,心不心疼?”
赵成山握紧了拳头,有些犹豫不决。
若是去了王府,势必又要与萧知鹤藕断丝连,再想与他分开,萧知鹤受不了,他赵成山又如何能再次忍受那锥心刺骨般的苦楚呢?
可若是不去……赵成山又怎么舍得?
管家知道他也是为了小王爷好,可眼下小王爷病的奄奄一息,大夫说要是再退不下烧来,神智怕是要烧坏了,管家也是无奈之举才来找的赵成山。
“赵大人,您与小王爷的情谊自然不用旁人说,眼下小王爷需要您,就算是朋友您是不是也发发善心……小王爷对您如此情深义重,赵大人可莫要辜负了他啊。”
赵成山听了管家的话,心里一怔。差点捏碎了铁拳,才下了决定。
“走吧,我跟你去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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