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热搜从早上一直挂到中午,居然一直没有人去撤下。
遥想上次蒋妥和方聪的cp上热搜的时候,那可是存活不过十分就查无此消息。
因为早上起得早,这会儿蒋妥和杨语嫣两个人一坐上车不久后就开始昏昏欲睡。
蒋妥在准备闭上眼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的微博粉丝人数。
自从真人秀那次带动的热搜之后,蒋妥一直规规矩矩,连出门都包裹地严严实实不想再上热搜。不仅如此,她也不再更新微博,私信留言一概不看。可今年不知道是不是风水转到了蒋妥的脑袋上,一连数日,她的微博粉丝一直在上涨,很快从一千万上升到了一千五百万。
而这次的直播真人秀更让蒋妥的人气上升的一大截,死忠粉和路人粉们对她的了解越来越多,随之也越来越喜欢她。
原本一直无心自己人气如何的蒋妥,今天无意间点开了一条私信,这条私信也彻底改变了蒋妥对自己的看法。
【蒋妥姐姐你好,我是你最简单普通的一个粉丝,因为两年前看过你主演的电影《追风》,让生病绝望中的我明白了活着的意义。你在追风中有一句台词:“活着本身,才是意义。”虽然这句话看似普通,但当时你的演绎彻底打动了我。你知道吗?一年前我得知自己乳腺癌的时候差点想要自杀。可恰巧看了你的这部电影,让我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今天我做完了不知道第几次的化疗,虽然头发剃光了,但我还是要化妆穿漂亮的衣服,就像你在追风里演绎的那样。
鼓起勇气给你发这条私信也知道你不一定能够看得到,但还是想对你说一句,我很喜欢你。】
不到两百字的这条私信,蒋妥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突然毫无睡意,被深深震撼。
那部《追风》的电影蒋妥看过简介,知道讲述的是女主角与癌症抗争的故事。
与大多数大欢乐结局的电影不同,这部电影以悲剧收尾,女主角最后还是因为癌细胞的扩散而死亡。
因为这部电影光看简介就让蒋妥觉得悲痛,所以她一直没有看。可她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因为她之前演绎的一部电影,居然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蒋妥点开视频播放软件,正式开始第一次看这部电影《追风》。
一百二十多分钟的电影,蒋妥在回程的路上便可以看完。毫不夸张,几乎从片子的第十分钟蒋妥就开始哭。整整一部电影下来,她的眼泪就没有停下来过。
啊!太感人了!太悲伤了!
连一旁醒来的杨语嫣也跟着一起哭:“太让人伤心难过了吧!哇!”
杨语嫣还是睡到一半因为蒋妥洗鼻子的声音醒的,醒了之后便没有了睡意,于是和蒋妥一起看这部电影。
虽然对这部电影早有耳闻,但杨语嫣一直没有看过。即便是从半路插进去看,她还是哭得一塌糊涂。
“我的妥啊,你怎么就演了一部那么悲伤的电影,我的眼睛受不了了。”杨语嫣拿着纸巾还在擦眼泪。
蒋妥吸了吸鼻子,说:“我也好难过啊。”
两个人随即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不知不觉,车子也到了市区。
杨语嫣因为晚上还有通告,所以提前在通告地点附近下了车。接着司机便载着蒋妥回家。
蒋妥点开微博,找出之前看的那条私信,一字一句回复:【没错,活着本身,才是意义!所以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否则我有你好看的!】
夜幕已经落下,蒋妥看着不远处的天边,似乎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会努力过好当下的每一刻,因为活着本身,才是意义。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突然一个急刹车让蒋妥吓了一跳。
“怎么了?”蒋妥问。
司机先生说:“有个神经病突然跑了出来。”
司机先生怒不可遏,打开窗户朝外面大喊:“神经病啊!要死死远一点!”
已经到蒋妥所住的小区门口了,是一个女人突然半路冲出来到车前,幸好司机刹车刹得快。
即便有着多年的驾驶经验,但司机也是个暴脾气。
刚让人生气的是,那个女人居然还故意躺在他车前,让他的车无法动弹。
“一尸两命啦!”女人倒在地上闹腾着。
司机先生这次干脆下车,大骂:“碰瓷是吗?不怕的,你尽管哭!老子这里有行车记录仪,咱们警察局见吧!神经病,居然敢跟我玩碰瓷,你当我是吃素的啊!”
蒋妥打开车门,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的人是滕佳佳。
而前一秒还躺在地上的滕佳佳在看到蒋妥后立马爬了起来,以光一般的速度抓住蒋妥将一把匕首放在她的脖子上:“蒋妥!我们今天同归于尽吧!”
第37章 第 37 章
冰冷的刀尖抵在蒋妥的脖颈上, 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自从上次将宅子要回来之后,蒋妥便没有再理会继母和继姐的事情。这一晃眼过去数日, 加上周遭的事情繁忙, 她几乎都要忘了滕佳佳这号人物的存在。
滕佳佳这冷不丁冒出来,蒋妥也是一愣。
这是要上演什么狗血剧情?要杀人吗?
蒋妥静观其变,想看看滕佳佳这次又打算干什么。
“蒋妥,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你的粉丝了?你这个恶毒的贱女人!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面目!”滕佳佳说着把匕首往蒋妥的脖颈上轻轻滑了一下。
蒋妥下意识往后退, 身后撞上滕佳佳隆起的肚子。
光是肉眼看,滕佳佳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加上现在天气已经炎热她穿得也单薄, 十分显怀。
一直以来蒋妥都下意识忽略了滕佳佳是个孕妇的事实, 主要的原因是心里对她和继母的憎恨。可这个时候,蒋妥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悲可怜。连带的, 为她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感到悲哀。
滕佳佳有点激动, 见蒋妥沉默不语, 便在她耳边嘶吼:“贱女人!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蒋妥揉了一下耳朵,躲闪了一下:“我又不聋,听着呢。”
司机大哥是个暴脾气, 这次他负责送蒋妥回来,也要担负蒋妥的安全, 他立即报了警, 把眼前的情况跟警察阐述清楚。转头, 司机大哥严厉警告滕佳佳:“你放下武器好好说话, 现在是法治社会, 解决问题不是这么个解决法。”
滕佳佳瞪了司机大哥一眼,吼道:“你闭嘴!你知道些什么?这个女人抢走了我家的房子,让我无家可归。我妈一气之下躺在床上起不来,我老公也因此不再回来。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破碎了!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你说法制,还有什么法制吗?”
蒋妥闻言简直连白眼都懒得翻。
人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也是难得,明明是鸠占鹊巢,还硬生生搞得自己有多可怜。
蒋妥也懒得和滕佳佳废话,反正跟这种不要脸的人说什么也是白搭。
司机大哥神色紧张,怕这个疯女人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他正想开口,蒋妥已经先他一步:“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滕佳佳哈哈大笑,“蒋妥,我就想跟你同归于尽!大家都死了,一了百了了!”
蒋妥神情平淡,语气也波澜不惊:“好啊,那你动手吧。反正我不亏,你是一尸两命,我只有一条命。我死了无牵无挂,你还有一个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众人闻言倒抽一口气,滕佳佳也怔了一下。
这么算来,滕佳佳确实是要吃亏一些的,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七个月大了。而且,她妈这次是真的被气病倒了。
自从被蒋妥扫地出门,郑淑芬便一病不起。
郑淑芬是被气倒的,从来都是她占人家便宜的份,这次被蒋妥这番羞辱还讨不到一点好处,她一气之下就卧床不起。
本来一直是郑淑芬照顾怀孕后的滕佳佳,如今却要滕佳佳反过来照顾妈妈。她哪里做过什么饭洗过什么衣服,加上还有孕在身,心中越发憎恨蒋妥。
不仅如此,滕佳佳那个吃软饭的老公一看现在住的是什么狗屁地方,也不管滕佳佳是否要闹,脚底抹油就准备去找下家。
每每想起这些,滕佳佳整个人都在颤抖。
都是蒋妥!
都是蒋妥这个贱女人!
杀人不是滕佳佳的目的,事实上她也方寸大乱。心里气不过,就想过来跟蒋妥拼了。
可拿什么拼命?
滕佳佳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她为什么活得如此痛苦,可蒋妥却频频出现在新闻的头条。蒋妥看起来又光鲜又靓丽,可她呢?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今天滕佳佳用手机看到蒋妥的消息时,第一时间都要疯了。蒋妥最近这段时间显然是发展地越来越好了,网络上全是对她的好评价。
滕佳佳心想,既然她那么痛苦,蒋妥也不能逍遥!于是她打听了蒋妥现在的住所,拿着这把锋利的匕首便直接杀了过来。
“行啊蒋妥,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吗?”滕佳佳转眼把原本放在蒋妥脖子上匕首放到她的脸上来,“你不是自诩美貌天仙吗?你说我要是在你脸色划上几刀,你猜猜你还是不是天仙了?”
围观群众愈来愈多,看热闹的人群中很快有人认出来是大明星蒋妥。
实则蒋妥这几日一直挂在热搜和各大娱乐版面,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可看热闹的人多,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一个是孕妇,一个是大明星,也不知道到底该帮谁。
气氛有些紧张。
司机大哥气得要跳脚,他想直接夺走那个神经病手上的匕首,却无法近身。
蒋妥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被逼急了,这个时候若是她再逼迫,可能真的会被划伤脸。
思来想去,蒋妥打算先转移注意力。她软了语气,问滕佳佳:“你是想要回房子吗?”
滕佳佳气急:“蒋妥!你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
蒋妥叹一口气:“滕佳佳,从小到大,我哪次是你的对手?我斗不过你。我只是诚心问你。”
滕佳佳闻言突然有几分得意:“蒋妥,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蠢,脑子不会转弯。你那个爸爸也是,又蠢又笨。对啦,还有你那个小弟,蒋贴是吧?也蠢。”
蒋妥几不可闻地将双手握成拳头,脸上却异常平静。家人是她的底线,再怎么说她没任何问题,但说到爸爸和蒋贴,蒋妥怕自己冲动之下就跟孕妇动手。
强忍着心里的愤怒,蒋妥回应道:“的确,我们没有你们聪明。你从来想法多,也敢出风头。说起来,你一直都比我优秀。以前考试你总是能的高分,我就得被我爸爸罚站。追你的男孩子都说你文静秀气,我就是个野小子。”
滕佳佳听着蒋妥说起这些,愈发得意起来。回想起年少时的这些往事,她脸上都有了自信。
可不是,那个时候她长得也漂亮不像现在一副黄脸婆的样子,学习成绩好不说,追她的男孩子也是一大把一大把的。相较起来,蒋妥除了长得好看一些,其他的可以说是一无是处。那时候的蒋妥简直就是个野孩子,三天两头在外面惹了事回来还要蒋财富收拾烂摊子。
蒋妥叹了口气:“哎。”
滕佳佳得意笑着:“蒋妥,你说你是不是一个贱人?你就是嫉妒我,想把我的一切都抢走是不是?”
蒋妥心里有句麻麻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她脸上却一副害怕的神情,看起来又无辜又可怜。
围观群众都为蒋妥提着一口气,深怕那个疯女人真的会对蒋妥做出什么。
事情铺垫至此,蒋妥明白滕佳佳已经松懈。她说那么多废话,目的就是要让滕佳佳放松警惕,好趁这个时候从滕佳佳手中抢走匕首。
可事情往往也不在掌握之中,正当蒋妥灵活转身准备去夺滕佳佳手上的匕首时,滕佳佳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蒋妥的迷魂记。
“好啊!你敢捉弄我!”说罢滕佳佳拿起匕首就要往蒋妥脸上划过去。也正是这个时候,滕佳佳拿匕首的手腕被一只大掌抓住。
体力悬殊,滕佳佳动弹不得,转而想用另外一只手去偷袭对方。但那人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转而又一把抓住滕佳佳的另一只手腕反转到了身后。
如此一来,滕佳佳是彻底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孕妇!”
蒋妥早已趁机躲开,镇定下来之后,她竟然发现自己有点腿软。
但蒋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清楚了眼前的那个高大身影,是傅尉斯。
傅尉斯制服滕佳佳之后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他一把将人交给身后的保安,低声道:“交给警.察。”
傅尉斯很快走过来扶着蒋妥,关切问道:“有哪里伤着了吗?”
他的声音听似平淡却带着化不开的心疼。
蒋妥摇了摇头。
眼下她站都站不稳,只能将身体的大半部分重量全交给傅尉斯。
本也没有那么脆弱,却不知为何会这样没有力气。整个人像是失重了似的,居然连手都抬不起来。
这个时候蒋妥却有点想笑的,她觉得这一切太戏剧化,也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她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居然闪过傅尉斯的身影。而傅尉斯还真的像个英雄似的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他一招制服滕佳佳,不留任何余地。
早上她对他说的那句话,他说自己没有听清。
这个时候蒋妥看着眼前的傅尉斯,不再吝啬:“谢谢你。”
傅尉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他扶着她,低声问:“站得住吗?”
蒋妥正准备努力迈开脚步,傅尉斯却干脆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离开时还特地留了一句话给保安:“必须严肃处理。”
保安大哥立即站直了,一脸恭敬:“傅先生请您放心!”
蒋妥安心地缩在傅尉斯的怀里,听着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声,已经不只是安心两个字能够形容自己的心情。
从小区大门到住宅楼多少有一段距离。
这段时间蒋妥也渐渐恢复平静,等到了住宅楼电梯下的时候,蒋妥让傅尉斯放下自己。
傅尉斯没放,反而问她:“你准备怎么谢我?”
第38章 第 38 章
傅尉斯的话让蒋妥浮想联翩。
她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别扭红着脸说道:“你打算让我怎么谢?”
因为她的挣扎,傅尉斯多少有点抱不稳,他低声警告:“别乱动。”
蒋妥立即不敢造次。
也是奇怪, 明明她在他面前是无法无天什么都不怕, 这个时候却莫名安静了下来。
温顺又乖巧, 让傅尉斯有一丝晃神。
电梯门打开, 傅尉斯自然地抱着蒋妥进去。
他抱着怀里的人就跟抱小孩似的,不见半分疲倦之态。其实以前他就喜欢抱她,抱着她一起看会儿电影, 或者抱着她一起坐在书桌前工作。可很多时候, 把人抱在怀里,他仍然觉得抓不住。
“还在减肥吗?”傅尉斯冷不丁问了声。
埋在他怀里的蒋妥摇摇头:“教练说我不需要减肥, 要练肌肉。”
因为下一部电影里蒋妥的角色是一名女战士,所以其实并不需要蒋妥有多瘦,而是要展现她身上肌肉线条。蒋妥骨架不大,相对也瘦,所以看起来总是小小一只。教练还说, 必要的话她还得增肥。听到增肥两字蒋妥别提有多开心,因为这也意味着她可以多吃点东西。
傅尉斯闻言淡淡点头。
他估计得没错,这段时间她没有再继续瘦下去。本来就不胖,再减下去成什么了?
打心底里他是不喜欢她减肥的, 一点都不喜欢。以前他最在意的就是她身体的问题, 因为她总是没有什么胃口, 无论弄什么花样对她来说都提不起精神。
如今她胃口也好, 人精神状态看来也好,傅尉斯的心里是放心的。
可在蒋妥一个女生心里理解起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她想傅尉斯会这么问,应该是觉得自己胖了,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现在不到九十斤。如果你觉得重,你就放我下来,我也不像你抱。”
“不重。”傅尉斯低头看她,“我想抱你。”
他倒是一点也不加修饰也掩饰。
蒋妥却不知为何突然不好意思看他,躲闪着目光转而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在接下来电梯上升的那段时间,蒋妥就一直安静地埋在傅尉斯的怀里。
好一会儿,傅尉斯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他低头把自己的下颚往蒋妥额上贴了贴,语气温柔道:“能一直让我这么省心该多好?”
蒋妥的脸也红了,因为这个亲昵的姿势,更因为肌肤之亲,她咕哝一声:“你别那么霸道无理就好了。”
说话间,电梯门打开。
傅尉斯没再开口说话,而是直接将蒋妥往自己家里抱。
蒋妥这会儿是真的不肯了,嚷着说:“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忘了要好好谢我的?”傅尉斯一边说着一边空出手去按指纹锁。
蒋妥又羞又恼:“我什么时候说要好好谢你了?”
再挣扎也无用,人被直接抱进了屋。
猎物叼回了窝,傅尉斯终于放下蒋妥。
他背靠着门,有点无赖有点孩子气,明摆着不让她出去。
事实上蒋妥心里的确是很感谢他的。
她仰着头看着他,一脸无奈又带着些羞赧:“那你想我怎么谢?”
傅尉斯依旧没说话,而是朝蒋妥一步一步走近。
蒋妥下意识一步一步往后退,最后直接一把抵住傅尉斯的胸膛:“喂!你别玩了。”
她心里有些害怕,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后知后觉似的,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傅尉斯看起来魅惑极了。
他的穿着和早上离开节目组的时候不同,眼下穿着一件印花的衬衫。这衬衫的颜色是死气沉沉的黑,可也正是这颜色,反倒显得他古铜色的皮肤有点白。
脖子上的喉结性感的滚动着,宽大的肩膀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竟然会让蒋妥产生一种,他特别迷人的情愫。
“蒋妥,我要你。”傅尉斯毫不保留地坦诚,他的声音低哑,此时像极了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猎豹。
蒋妥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但真的要面对,她却很是紧张。
十七岁的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更别提男女之间的□□。即便以前和傅尉斯有过什么,她现在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失去记忆之后仅有的几次接吻都是傅尉斯霸道又蛮狠地主导,她没有享受到什么所谓的快感,可却深深地将他的味道烙印在自己心里。
她稍微一松懈,傅尉斯就步步紧逼。吓得蒋妥又一把抵住他的胸膛:“别,你不要乱来!”
她心里也是方寸大乱,如何是好?该怎么拒绝?可心底里的防线却在一步步崩塌。
傅尉斯终于让她退无可退,让她背靠着墙壁。
蒋妥做着最后的挣扎,双手仍然低着他结实的胸膛:“傅尉斯!我警告你了,不要乱来!”
他低低一笑,双手撑在墙上让她没有任何退路:“我乱来什么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分不出彼此。
蒋妥呼吸里都是他霸道的气味,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又好像有某种花香。她不反感这种味道,反而觉得这味道十分熟悉让人安宁。
蒋妥小小的一个几乎被傅尉斯整个人笼罩着,他若是有心,她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眼见着他一点点靠近,她撑住他胸膛的手再也抵挡不住,蒋妥干脆一把捂着自己的胸部大喊一声:“不行!我还未成年!”
傅尉斯一怔,忽而笑了。
按照心里年龄算来,现在的她的确还未成年。
可生理年龄算来,她的身体早就和他融合。
蒋妥看他笑,心里愈发羞涩起来,语气里带着恼:“你笑什么笑啊?”
傅尉斯仍然笑着,摇摇头,伸手撩了一下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
蒋妥别扭地躲了躲,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失忆了的?”
“不久。”傅尉斯手指在她发烧留恋,“为什么不跟我说。”
蒋妥看了眼他,心虚地说:“也没打算瞒你,就是准备说的时候又忘了。”
傅尉斯笑,还停在她发梢的手转而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小丫头片子。”
他的语气温柔,连带眼里都是宠爱。
蒋妥其实最受用他这副模样,那种被人用心疼爱着的感觉她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怎的天子骄子,却也有这么多情的一面。
自幼便缺乏爱的她,面对这种疼爱的目光,无论如何都难以拒绝。
她躲闪着不让他碰:“你才小丫头片子呢。”
傅尉斯闻言一把按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地带着她的手从自己的胸膛往下滑:“我不介意你来亲证一下我是不是小丫头片子。”
“流氓流氓流氓!”蒋妥挥舞着双手捶打他。
傅尉斯笑着任她闹腾,眉目里都染上了朝晖。
这点小打小闹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反而第一次觉得好像真的陷入了恋爱。这是属于情侣之间才有的嬉闹,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蒋妥很快也意识到他的反常,停下打闹,语气里带着些许娇意:“你笑那么□□干什么?”
“谁让我是流氓。”他干脆也没羞没躁起来。
蒋妥不打算和他继续纠缠,冷下脸说:“我最后说一次,你放开我。不然,不然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这句话果然奏效。也让傅尉斯初见朝阳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无论是十七岁还是二十七岁,本质上她还是她,仍然会说那句话:“傅尉斯,不要让我恨你一辈子。”
傅尉斯退后一步,让蒋妥有了离开的空间,可当蒋妥真的迈步准备离开,他又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等等。”
蒋妥警惕地看他一眼。
傅尉斯的指尖划过她脖颈,说:“这里有伤。”
蒋妥下意识伸手摸了下,那里的确有一道小伤。是刚才滕佳佳用匕首划的一刀,伤口倒不大也不深,但也见血了。不说不觉得什么,这么一说她道觉得那里有点刺痛。
很快,傅尉斯拿来了消毒药水,一点一点小心翼翼为蒋妥处理。
他动作很轻柔很缓慢,不禁让蒋妥怀疑他是否在拖延时间。
不过无论再怎么拖延下去,她终究还是要离开。
和这个人待在一起真的太危险了!
等傅尉斯磨磨蹭蹭处理的功夫,蒋妥忍不住话多问:“刚才,你怎么来了?”
傅尉斯抬头看她,说了一句:“不见不散。”
蒋妥顿了一下明白过来。
早上他们聊天的时候他说过这句话。
原来他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么想来,蒋妥心里又有几分动容。
两个人能好好坐下来说话的时候气氛总是不错的。
如今蒋妥对傅尉斯的改观早已经不是一丁半点,起码他在她的心里早已经不是路人甲。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对他还有一些好感。
“喂……”蒋妥轻轻喊了一声。
傅尉斯一言不发看着她。
蒋妥说:“我其实没有那么讨厌你了。”
“是么?”傅尉斯自嘲一笑。
“其实你人挺好的。”蒋妥怕他不信,又自作多情补了一句。
许是蒋妥这话里的语气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竟让傅尉斯的心里也产生一种异样的情愫。
他看着她,忽而问:“我人好,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蒋妥:“???”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算是什么回事?
给人一点心理准备好伐?
见蒋妥不回答,傅尉斯朝她扬了扬眉,“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不!我才不愿意!”蒋妥说着起身,脚底抹油就溜。
傅尉斯想追已经来不及,蒋妥飞也似的跑到门口俏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一点诚意都没有,谁要做你的女朋友啊!”
第39章 第 39 章
蒋妥这一口气就跑到了对门,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门,而后靠在门上喘着粗气。
后知后觉,蒋妥的心居然砰砰直跳。
她被告白了。
可这个告白也太不正式了!
蒋妥心目中的告白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她这个人不是特别注重那些所谓的仪式感, 但到底还是有一颗少女心, 最起码的鲜花总是需要的吧?像傅尉斯这样直接简单一句话, 在蒋妥看来是真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说起告白这件事吧,蒋妥长那么大追求的人还挺不少。给她写情书的,给她送好吃的, 给她买礼物的, 男孩子追求心仪的女孩子时总是花样百出,用尽浑身解数。可蒋妥这个人也是一根筋, 不喜欢就不会给别人半分机会,久而久之蒋妥的性格也在男生堆里传开,都是说她不好追的。
蒋妥印象最深的是初中的时候有个所谓的校霸要追她,她当时年纪也小不过上初一,哪里知道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有天放学走在半路上被一群小混混的模样的学生堵了道, 她自己二话不说先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
这下马威是怎么一个下马威法?蒋妥是直接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砖大喝一声:“谁敢过来,今天老娘就跟你拼命!”
那大佬的模样蒋妥如今是已经忘记了,但她忘不了对方当时吃惊的样子。
的确是,蒋妥的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可行为举止却让人大跌眼镜。那名校霸喜欢的是温柔小可爱, 可不是蒋妥这种野蛮假小子。
误会当天便解开, 蒋妥干脆直接和对方拜了把子。
不过校霸大人当时已经初三, 初三过后不知道去了哪个城市,蒋妥是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人了。
关于蒋妥的“情史”,追溯起来那也是一段“传奇”故事。
细细数来,这些年追求蒋妥的人多,但没有一个是让蒋妥有如此心跳加速的时候。
蒋妥的脑海里甚至被傅尉斯全部占满,她晃了晃脑袋,催促着脑海里的这个身影赶紧离开。
蒋帖从厨房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蒋妥在摇头晃脑的,他一脸疑惑,问:“姐,你怎么了?人不舒服吗?”
蒋妥叹了口气,说:“我胸闷。”
蒋帖脸上露出紧张:“胸闷?怎么了?”
蒋妥摆了摆手,心虚道:“被一个人给气到了,我想砍人了。”
蒋帖见姐姐脸上的表情无异,知道她这会儿是在开玩笑,便说:“肚子饿了吗?我算着你这个点会回来,刚好把饭菜做好。”
蒋妥听后那叫一个感动,二话不说张开双臂抱住蒋帖:“我滴个好弟弟啊,姐姐真是爱死你了!”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饿。
蒋帖笑着带蒋妥去吃饭。
今晚的菜全都是蒋妥喜欢吃的,一连一周蒋妥都是清淡少油少盐,今天算是破例了一回。又是糖醋排骨,又是红烧鱼,都是蒋妥的最爱。
蒋妥很快大快朵颐开来,一边吃一边夸奖蒋帖的厨艺好。
蒋帖给蒋妥打了一碗汤,说:“姐,你这次的直播节目我也看了,今天早上的早餐你都不会做。”
蒋妥咬着排骨,口齿不清地说:“节目组也没有事先说要做早餐,不然我可以先看一下攻略,起码可以跟你学一学。”
蒋帖叹一口气:“等我这次走了,你和培凡姐姐又要叫外卖吃吗?”
蒋妥点点头:“外卖其实也很方便哒,不过没有你做得好吃就是了。”
蒋帖笑笑,本想说让姐姐去学着自己做饭,但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只要他有空,就会经常过来给姐姐做饭吃。
这次节目的录制蒋帖倒是将蒋妥送到了目的地,但很快也被蒋妥赶了回来。本来待在那里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干,蒋妥怕弟弟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太无聊了。
蒋妥总是一心为弟弟着想,哪怕现在自己心理年龄比弟弟小好几岁,可仍然觉得自己要保护这个小哭包。就连刚才在楼下发生的惊险一幕她也没有跟蒋帖说,觉得说了也是让人担心,反正她现在人没事。可蒋帖到底是细心,很快发现蒋妥脖子上的小伤口。
蒋妥解释说是在录制节目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蒋帖见伤口不大,又见伤口已经被处理,倒也没再多做担心。
饭吃到一半,突然响起敲门声。蒋妥忙着吃碗里的饭菜,是蒋帖过去开的门。
很快外面传来傅尉斯的声音,蒋妥听见他说:“这牛排我做好了,你们尝尝。”
邻里之间客气也是寻常,蒋帖没有多做推脱,接了傅尉斯递过来的盘子道:“谢谢,不知你用过晚餐没有?”
这话蒋帖本也是顺口一问,怎料傅尉斯却直接道:“还没,你们在吃饭了?”
蒋帖笑着点点头:“粗茶淡饭的,凑合吃一点。”
“介意多一双碗筷吗?”傅尉斯丝毫不客气。
蒋帖一怔,他只是随口客气一句,没有想到傅尉斯竟然还要来蹭饭。
他很少做拒绝人的事情,不过是一顿晚饭倒也没有什么,可这毕竟不是他的家。
正在蒋帖为难之际,傅尉斯已经侧身进门,完全无视蒋帖眼中的逐客之意。
蒋帖关门进屋,就听姐姐蒋妥说:“小帖,给傅老板拿一双碗筷吧。”
蒋帖不明所以,蒋妥可是一清二楚。
看着眼前的傅尉斯,蒋妥又一次觉得他像个大孩子似的幼稚。
吃人一次嘴软,今天这顿晚饭算是偿还上次的澳洲牛排了。
可让蒋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顿晚饭,傅尉斯倒是和蒋帖聊开了。
起初是讨论起一道菜如何制作。
很显然傅尉斯和蒋帖都是有在厨房混迹的人,多少有些心得。在一番交流之后,傅尉斯主动提到了蒋帖的学业上面去。
也是巧合,傅尉斯恰好跟蒋帖是同一所大学毕业。只不过现在蒋帖在沣州市就读研究生。
两人这么一聊天,蒋妥倒发现傅尉斯是个见世面很广的人。不仅是蒋妥,连蒋帖也增长了不少见识。
聊到最后傅尉斯说:“在我看来,研究生的本质目的其实是为了人类的知识水平提升而努力的,但商人才是为了财富水平而努力。所以说,衡量硕博士的最重要标准应该是你们有什么研究成果。眼下,你不用去纠结收入的问题。至于更高的收入水平,都只是附带品而已。”
蒋帖听着这些,似乎豁然开朗了一些。
这些年他一直在读书学习,没有赚钱,也没有能给姐姐和家里创造更好的条件。这一直是蒋帖非常过意不去的,他甚至也想过不再继续读书早日工作。
傅尉斯似乎看出蒋帖的心思拍了拍蒋帖的肩,语气带着一丝兄长姿态:“所幸知识型经济是大趋势,这个社会不会亏待你们这些懂得有效学习的孩子们,继续努力吧。”
蒋帖点点头,看傅尉斯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些改变。亦师亦友,亦是珍贵。
一旁的蒋妥自然也是第一次听傅尉斯说起这些,突然觉得,傅尉斯给她又带来了不一样的一面。
一直以来都知道他掌管着一个集团,被称之为傅大佬傅老板之类,在别人面前他是高高在上天子骄子,但在她面前,他似乎一直都挺卑微。
两人视线不经意相撞,蒋妥下意识躲开。
蒋妥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心跳加速。总之对傅尉斯的情感愈发不受自己的控制。
饭吃完后傅尉斯倒没有再强行逗留,他跟蒋妥还有蒋帖道了谢,称自己还有公事要处理。
蒋帖送客的时候明显比之前要热情,嘴里对傅尉斯的称呼都发生了改变:“傅哥,明天晚上再来。”
傅尉斯摇摇头,笑说:“明天晚上来我这里,让你跟你姐尝尝我的手艺。对了,我这里有些资料,等会儿拿过来给你,相信你对会有用处。”
蒋帖更是感激。
在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的蒋妥算是明白了。
傅尉斯这是彻底收服了蒋帖这个小屁孩的心啊!
高明,高明!
疲倦了一整天,睡前蒋妥看了看明天的安排计划。
她明天依旧还要继续学习表演课程,还要继续学游泳,还要继续健身,一样都不能少……
人生啊……
但蒋妥想到今天下午粉丝给自己的那个留言,她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一部电影能够改变一个人,并让她努力活下去,那她做的这些都是有意义的。
蒋妥给自己打了个气。
手机突然震动,是“F”发来的图片消息。
蒋妥点开图片,看到摆成心形的一地玫瑰花。
噗!
好土啊!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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