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尉斯大概是看出了蒋妥内心的想法,弱弱道:“仪式感。”
蒋妥:微笑。
傅尉斯又加了一句让蒋妥差点没有气吐血的话:“特地布置了一周。”
全程,蒋妥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精心配合这场完美的演出。当她站到舞台中央的时候,鸡皮疙瘩差点没有掉满地。在傅尉斯单膝跪下求婚时,蒋妥甚至看到王培凡和沈书妤都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蒋妥:“???”
这难道不搞笑吗?
当乐队的伴奏声停止的时候,蒋妥有那么一刻清醒过来。
她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傅尉斯,想起那天晚上他从南州市专程赶回她下榻的剧组酒店。没有什么仪式,也没有鲜花。他只是简单的一句“嫁给我”,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同意。
蒋妥嘴角慢慢扬起了一抹笑意,她伸手让傅尉斯给自己戴上戒指,但不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亲吻自己。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不是早就答应过你的求婚了吗?为什么还要来一次?”
傅尉斯一本正经地回答:“那次你失忆了,也没有仪式。”
蒋妥心说还不如不要这个仪式呢,但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毕竟,让他这个钢铁直男准备这么一场求婚仪式已经是不容易。
这一路走过来,蒋妥见证了傅尉斯为自己所做的改变。对他这么一个从小在极其优良严苛的环境下长大的人来说,遇上她可真是人生的一个意外。
而自从失忆一场后,蒋妥重新过了一遍自己的十七岁,对人生似乎又有了另外一番不同的见解。她甚至很庆幸,在自己的人生当中能够遇到傅尉斯。他的包容,他的体贴,他的霸道,他的偏执……他却那么爱她。
求婚没有亲吻,对底下的观众来说是一个遗憾。
孙洲在底下带头喊:“接吻!接吻!接吻!”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傅尉斯的弟弟傅灼倒是没有说话,但看得出来兴致高昂,鼓掌鼓得那叫一个爽快。
紧接着后面一群人都在喊:“接吻!接吻!接吻!”
蒋妥实在忍不住了,朝他们喊了一声:“咋回事?是都没有接过吻还是咋地?”
底下哄堂大笑。
傅尉斯也笑了,牵着蒋妥的手准备下来。
蒋妥却突然变卦,踮起脚尖在傅尉斯唇上亲了一口。
傅尉斯一怔,一并加深了这个吻。
这吻倒是背对着后面一群“观众”的,以至于所有人只能看到傅尉斯宽大的背。
末了,蒋妥笑嘻嘻地问傅尉斯:“这下没有遗憾了?”
“没有了。”傅尉斯笑,“谢谢你。”
蒋妥朝傅尉斯眨眨眼,“不用谢。”
“生日快乐。”
“谢谢。”
——《请问你是哪颗糖》正文完。
第82章 第 82 章
热闹散去, 留给两个人独处的空间。一切喧嚣不在, 反而更显真实。
蒋妥早受够了自己脚上这双高跟鞋,这会儿直接脱了扔在一旁, 一双白嫩嫩的小脚就踩在大理石上。
地上倒是暖暖的, 因为傅尉斯知道蒋妥怕冷, 所以早早开了地暖,室内温度控制在二十五六摄氏度。
傅尉斯送客返回,就见蒋妥光着脚蹲在地上拆礼物。
今天是蒋妥的生日, 亦是冬至。
以往蒋妥过生日的时候都是低调操办,她不太喜欢热闹,傅尉斯也就不勉强, 但今天例外。
傅尉斯走过来从背后圈着蒋妥, 下巴磕在她的肩侧,问她:“有喜欢的礼物吗?”
蒋妥刚打开一条精致的手链,笑眯眯地说:“心意最重要嘛。”
她说着转头在傅尉斯脸颊上啄了一口:“就像你今天办的这个什么仪式,虽然土到了天际, 但能让我感受到你的用心就可以了。”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蒋妥说土,傅尉斯倒也习惯。他笑笑没有反驳,而是帮着忙给她把那条手链戴上, 继而又低下头去看了看她膝盖处的擦痕。
“还疼吗?”傅尉斯轻声问。
之前在门口蒋妥突然摔的那一跤,差点没让他心跳出嗓子眼。
蒋妥不在意地摇头:“不疼。”
虽说她说不疼, 但又是红肿又是擦伤, 看得傅尉斯心里也是一紧。
忽而想到什么, 蒋妥从众多礼物中抬起头朝屋内看了眼, 问:“小帖走了啊?”
“走了。”
蒋妥作势起身,“那我也要走了,蒋帖怎么回事啊?走也不告诉我?”
傅尉斯一把收紧双臂把蒋妥紧紧箍在怀里,低声问:“你要走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啊。”后面几个字蒋妥说得不稳,声音颤着,显然受了极大的刺激。
傅尉斯轻轻舔着蒋妥的脖颈,双手也不太老实。
蒋妥躲躲闪闪,不得已直接用小手捂住傅尉斯的嘴巴,“别亲了别亲了,痒死我了。”
“晚上不许走。”傅尉斯终于硬气了一回。
蒋妥一脸笑意,逗着傅尉斯:“你说不许走就不许走啊?那我多没面子。”
傅尉斯软下声:“我求你。”
话刚说完,他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迈开朝楼上走去。
卧室里更有一番天地。
一室香甜的气息,是蒋妥最喜欢的味道。
傅尉斯直接把蒋妥抱到床上放下,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问:“你看看,喜欢吗?”
蒋妥歪着脑袋看了一圈。
房间里只零星开着几盏小灯,昏暗又暧昧。
整个卧室几乎都被红色的玫瑰花瓣铺满,床上也不例外。
蒋妥随手往床上抓了一把玫瑰花往空中一撒,再看着花瓣落下,竟然觉得无比浪漫。
“喜欢。”她肯定地回答。
傅尉斯似乎是受到鼓舞,便和蒋妥说起自己是如何布置的房间。
蒋妥认真听着,小手勾着傅尉斯的脖颈轻轻在他发尾打着圈圈。
末了,她笑着问他:“你就知道我晚上一定会留下来?”
傅尉斯倒有些委屈一般,低头在蒋妥唇上轻咬了一口,哑着声说:“你还要把我晾到什么时候?”
蒋妥皱眉,伸手点了点傅尉斯的胸膛:“哪里晾着你了?哪天晚上没有跟你一起待到十点钟的?”
虽然这段时间没有同居在一块儿,但他们和正常情侣之间的相处是没有两样的。蒋妥甚至还挺喜欢这种感觉,每天心里都会有一些期待,送走他时也隐有些许失落。
可傅尉斯却远远不满足,他希望每天闭上眼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傅尉斯抓着蒋妥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随即俯身过去准备和她来进行一场爱的游戏。怎料蒋妥又挣扎着不让。
“嗯?”他眼里几乎都能烧出火来。
蒋妥勾着傅尉斯,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也给你准备礼物。”
傅尉斯微微扬眉,感到意外,他哑着声问:“什么礼物?”
倒也是稀罕,他非常期待。
蒋妥转个身来把傅尉斯压到自己身下,继而跨坐在他的腰上。
她笑得活泼生动,手指轻轻点了点傅尉斯的唇,然后顺着往下滑。
蒋妥把那根纤细白嫩的手指放在自己嘴里轻轻吮.吸了一下,继而顺着自己的唇也往下滑。
傅尉斯不仅是眼睛里要喷出火,就连身上也要喷出火来。
他从没受过这种挑逗,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变成一只野兽把蒋妥扑倒。
蒋妥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也是羞红了脸,但庆幸的是身下这个男人一脸迷恋的模样给了她莫大的鼓舞。
傅尉斯这样靠躺在床上的模样是十分性感的,更性感的是他嘴角带着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温柔。
蒋妥的计划是自己拉开裙子拉链展示自己那套喷火的贴身内.衣,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的裙子拉链居然一时半会儿拉不开。
傅尉斯见蒋妥半天没有拉开拉链,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这句话彻底让蒋妥抬不起头来。
也太囧了吧!
本想着好好调情的,谁能想到会被这个拉链给绊住了脚。
这下别说浪漫的气氛了,她都想直接一头撞死一了百了。
“不用!”蒋妥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说。
她可真是恨死这条裙子了!
傅尉斯看她这样子倒是越看越觉得喜欢,心里的爱意怎么都止不住。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红彤彤的脸,哄着说:“我来。”
他说罢俯身过来,缓缓把她压在了自己身下:“礼物是要自己拆的不是吗?”
那拉链也不知怎么回事,到傅尉斯这里却乖乖的,一下子就被他给拉开。
蒋妥害羞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小脚踢了踢,唔唔地说:“我没脸见人了啊!”
傅尉斯轻轻拉下蒋妥的手,低头吻住她的唇:“我不是外人。”
……
这一夜的疯狂让人无法想象。
第二天蒋妥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跟散了架似的,动都懒得动弹了。
是电话声把蒋妥吵醒的,蒋妥只听傅尉斯说:“她今天不去了,太累了。”
蒋妥一瞬间醒过来,就见傅尉斯按了结束通话。
她怔了一下,还有种自己上学要迟到的错觉。看清楚了当下,昨晚疯狂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再睡会儿?”傅尉斯轻声道。
蒋妥问:“我教练打过来的?”
“嗯,问你早上怎么还没来。”
蒋妥闭上眼往傅尉斯怀里又蹭了蹭,咕哝一声:“跟你在一起的运动量比在健身房要多多了。”
说着小手就不老实地在傅尉斯的腹肌上摸了摸。
可以说,傅尉斯身上的那些腹肌半点不输给健身房的教练。
只是一大早的,蒋妥这小手摸着摸着,傅尉斯就有了些许反应。等到蒋妥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喘息和唔唔的求饶声。
“昨晚还不够吗?”蒋妥侧脸埋在枕头上,整个人趴在床上,双手被傅尉斯紧紧扣住。
傅尉斯低头在她肩胛处轻轻咬了咬,低声道:“不够。”
两人一直到快下午的时候才起床,连午餐也都是在床上吃的。
腻腻歪歪的,反而都是乐趣。
蒋妥后来笑着说:“我们这还没结婚呢,搞得像是在蜜月似的。”
可不是。
十二月份一结束,她就要入住剧组,到时候密集的拍摄下来,和傅尉斯又是聚少离多。傅尉斯几乎都能够想想,那会儿两个人见一面都要抽出时间来,相聚比什么都奢侈。如果可以,傅尉斯的确是想蒋妥不要在拍戏,但他又明白,拍戏她的人生才会有乐趣。他不会去剥夺她的乐趣和喜好,只希望她能够更开心。
只是说起结婚这个话题,傅尉斯不免问蒋妥:“你有设想过什么时候领证么?”
蒋妥从没有想过这些,闻言回答:“随便啊。”
她本就已经答应嫁给他,而且还不止一次。结婚证这种东西在她眼中就是一个流程,一纸证明而已。
傅尉斯却有些兴奋,一把拉着蒋妥的手就说:“那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蒋妥看了眼被子里不着寸缕的自己。
“嗯。”
“不需要准备准备吗?”
“不需要。”
于是下午一点半,蒋妥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傅尉斯牵着手进了民政局。在此期间,傅尉斯还联系了蒋帖让他帮忙把户口本从家里拿出来。
蒋帖还十分激动地打来了电话问蒋妥:“姐,你现在就要和姐夫领证吗?”
蒋妥看了眼身边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庞,回答:“大概是吧。”
蒋帖并没有阻止,而是送上祝福。
弟弟很是明白自己这个姐姐的性格,如果不是她意愿的事情,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点头。如今姐姐有了一个依靠,他才更加放心。
电话挂断,蒋妥伸手握住傅尉斯微微颤抖的手,问他:“你在紧张啊?”
傅尉斯诚实地点点头。
蒋妥噗嗤一笑:“领证而已,你紧张什么?”
“我怕这是在做梦。”
蒋妥闻言,心里忽然有一丝酸楚,她紧了紧傅尉斯的手,对他说:“我爱你。”
傅尉斯点头:“我也爱你。”
蒋妥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说:“哎呀,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傅尉斯眼底闪过些许茫然,就听蒋妥又轻声说:“我爱你,所以我才会跟你在一起,才会答应你的求婚。对我来说,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形式上的枷锁,都无法控制我的心。傅尉斯,我爱你。”
傅尉斯听得明白,伸手揽过蒋妥将她抱在怀里,“我也爱你。”
第83章 第 83 章
领证这件事说来简单, 两个人风风火火过去, 却没有办成。
民政局那边说是网路出了故障。
也不知是否是上天刻意安排,这么一来,倒是给了蒋妥一定的缓冲时间。回去的路上, 蒋妥想到要领证这件事,就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一眼傅尉斯。
这个男人未来将与她牵手走过余生。
从小到大,陪伴在她身边的亲人就不多, 如今除了弟弟蒋帖以外, 傅尉斯将会是她的亲人。
蒋妥想到这里整个人血液就有点沸腾。
昨晚几乎运动到清晨才睡下, 傅尉斯也有点困, 这会儿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蒋妥不知怎么的就很想亲亲他, 于是俯身过去在他眼皮上啄了一口。她这么一碰触,傅尉斯也醒了,便问她怎么了?
蒋妥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刚刚趁人睡着的时候偷亲,就说:“你很累啊?”
傅尉斯捏了捏蒋妥的手心,点点头:“有点困。”
蒋妥笑得意味不明, 啧啧两声:“看来你是真的老了。”
傅尉斯哪里听得这种话, 收紧手臂把蒋妥箍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咬牙切齿:“有本事晚上别求饶。”
蒋妥是典型的逮了就死放了就飞,她尤其知道傅尉斯的性格, 这会儿知道自己无法作祟, 便顺着他的心意说:“要节制啊。”
傅尉斯扬眉:“节制什么?”
“纵欲过度伤身呢。”
“让你饿十天半个月试试。”他倒是头头是道。
蒋妥干脆装死, 闭上眼把脸埋在傅尉斯的胸前, “我也困了。”
傅尉斯心软, 伸手轻轻拍了拍蒋妥的后背,抱着她说:“睡会儿。”
蒋妥本是装睡,后来装着装着,倒也真的睡着了。
傅尉斯却没了什么睡意,他低下头仔仔细细看着她的睡颜,伸手撩开她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忍不住也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但蒋妥睡得沉,并没有被惊醒。
看着她眼底一圈淡淡的青色,傅尉斯有点心疼。心里便想着,晚上还真是要节制一点。
将将到家门口的时候蒋妥醒了,咕哝一声:“刚才在梦里梦到好多好吃的啊。”
傅尉斯轻声问:“是不是饿了?”
蒋妥吞了吞口水,说:“想吃牛排,想吃汉堡包,想吃匹萨,想喝可乐。”
傅尉斯无奈一笑,勾了勾蒋妥的鼻子:“怎么总想吃这些垃圾食品?”
“别说食品垃圾好不好,才没有什么垃圾食品呢,只是吃的方式不正确。”
回了家,反正时间空闲,傅尉斯便亲自下厨准备给蒋妥做一顿晚饭。
蒋妥也没有闲着,帮忙一起打下手。
两个人老夫老妻似的搭配干活,倒也默契十足。只不过厨房里的相关东西蒋妥的确是不太熟,多数时候是好奇地探过头来问傅尉斯:“这是什么啊?以前怎么没有看过。”
“是前段时间刚添置的。”
“这个呢?干什么用的?”
“烤面包。”
蒋妥后来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着洗碗机说:“这个我知道。”
失忆期间有段时间蒋妥去傅尉斯家里蹭饭,她就是负责洗碗。
有了洗碗机等同于解放双手,蒋妥不止一次想要给洗碗机颁发一个“生活好帮手”的奖状。
有钱能使鬼推磨,如今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家里不仅有保姆阿姨,还有各种高科技的产物。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让人动手下厨,还是傅大佬亲自动手下厨,实在是难能可贵。比起饭店里一顿豪华晚餐,这样一个夜晚对蒋妥来说更显得温馨和浪漫。
蒋妥在一旁静静看着傅尉斯做饭,忽而不知哪根神经抽抽,说:“改天我也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好吃的怎么样?”
傅尉斯闻言勾起唇,歪了歪脑袋:“好。”
“那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我可以提前先学学。”蒋妥说。
傅尉斯摇头:“你拿手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本就不算特别挑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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