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啊。”蒋妥想了想,“我记得你还挺喜欢吃那个炸酱面的。”
傅尉斯略有些惊讶,问:“你记得?”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
“我以为你从来不会关心。”
这么一说,好像显得蒋妥很没有良心似的。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的喜好她总是知道的吧,怎么搞得好像她很冷漠。
蒋妥气呼呼的,但转念一想又有些心软,她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傅尉斯的腰,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说:“我说过会对你的好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只不过,他以为她忘了。
蒋妥又问:“那你觉得我现在对你好吗?”
傅尉斯转过身,看着蒋妥的双眼回答:“好。”
这仿佛就是他梦中的场景。两个人能够彼此坦诚,互相爱着对方,能够在这样一个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夜晚一起做一顿晚饭。其实这就是他最简单的梦想,现在,都实现了。
天知道,以前的傅尉斯有多羡慕蒋帖。而今,他也能像蒋帖一样受到蒋妥最贴心的关爱。
蒋妥踮起脚尖在傅尉斯唇上亲了一口,有些害羞地催他:“快做饭啦,我已经饿扁啦。”
两人笑闹着做好了这顿晚餐,又腻歪在一起互相投喂。
也得亏是今天家里的佣人和阿姨都让傅尉斯打发放了假,不然蒋妥才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坐在他的怀里喂他吃饭。
她若是有心宠爱一个人,也是放在心尖上。怕鱼有刺,她仔仔细细挑了又挑。连一口汤她也是要小心尝一口烫不烫才让傅尉斯喝。
傅尉斯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只觉得这一切比梦境更不真实。
等吃完了饭,两个人又腻歪在一起看一场电影。
家里东西齐全,蒋妥用微波炉爆了一袋爆米花,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球冰淇淋。
傅尉斯看到蒋妥拿着冰淇淋,提醒道:“再过几天你大姨妈就要来了。”
他时时刻刻记得这些细节。
蒋妥自己都忘了,想了想,抱着两球冰淇淋坐进傅尉斯怀里:“好像是诶,我大姨妈快要来了。”
傅尉斯顺势把蒋妥拥在怀里,在她发顶亲了一口,“嗯。少吃一点。”
墙上放着投影,客厅里昏暗。
蒋妥吃了两口冰淇淋之后就舀了一勺递到傅尉斯唇边,“你要吃吗?”
傅尉斯一直是不喜欢吃甜食的人,但不想扫了蒋妥的兴,倒也没有拒绝。
蒋妥看着他把冰淇淋吃下去,问他:“会不会觉得太甜?”
“还行。”他老实回答。
蒋妥贼兮兮地笑,自己舀了一大勺冰淇淋放在嘴里,转而贴上傅尉斯的唇。
傅尉斯猝不及防被蒋妥这一吻,下意识张开嘴吃下她舌尖渡过来的冰淇淋,只觉得嘴里又冰又凉又甜。慢慢的,冰凉的触感被两个人火热的唇舌替代。甜味却渐渐放大,从唇齿一直延续到心田。再接下来,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再看电影。
蒋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这时候想起来。
甜的方式有一百种,吃糖吃冰淇淋,和每天九十八次亲吻你。
不过,九十八次亲吻是不是有点多?
= = =
由于前一天没有办理结婚证,于是第二天两人又起了个大清早,几乎就是第一对到民政局的新人。
如果说前一天对蒋妥来说不太真实,第二天对蒋妥来说就真实了许多。尤其昨天晚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情。
十二月底天气寒冷,蒋妥坐在车上看着外面草地上都结了霜,即便是车里温暖,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人在寒冷的情况下意识好像就格外清晰一些。
许是经过昨天,今天的工作人员办事效率尤其高。
蒋妥只觉得好像前前后后花了不过几分钟,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就出炉了。
“办理结婚证也太快了吧,我还以为起码要大半天才能办妥呢。”蒋妥不由一声感叹。
傅尉斯捧着结婚证看了良久,内心又是激动又是澎湃。末了,他把结婚证妥帖放好,牵着蒋妥的手慢慢悠悠沿着长街走下去。
这附近就是古镇,清晨阳光洒在乌黑的瓦片上,显得白墙更加透亮。
路虽然长,但他们一点也不着急,甚至希望时光的脚步更加缓慢一些。
清晨的古镇长街行人并不像平时多,周围的早餐店也早就开了门。蒋妥和傅尉斯寻着一处早餐店坐下,叫了两份同样的早点。
蒋妥吃不下那么多,到最后碗里剩下了大半。傅尉斯自然而然接过她碗里没吃完的继续吃。
人群渐渐热闹起来,临近元旦,游客似乎也越来越多。这里一直是旅游胜地,每年来来往往不少异乡人。
傅尉斯牵着蒋妥的手又沿着古镇的小河慢慢走着,说来奇怪,明明在一起那么久,可手牵着手一起慢悠悠的时光倒是很少。傅尉斯心里开始盘算着,等蒋妥把戏拍完了,他要带她好好出去玩一趟,那就是两个人真正的蜜月时光。
忽而有人像是认出蒋妥,凑近了激动地问:“你是蒋妥吗?啊!我好喜欢你的!”
是一个两个莫约二十左右的女孩子,青春阳光。
蒋妥笑着伸出手指压在自己唇上朝对方“嘘”了一声,对方立即了然。
其中一人连忙压着声说:“你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蒋妥回答:“可以的。”
有一人激动道:“你男朋友好帅啊!”
蒋妥低头签完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了傅尉斯一眼,小声对对方说:“他是我的老公啦。”
“啊?”
“嘘,这还是秘密。”
“好!我们保密。”
第84章 第 84 章
大姨妈时一直很少痛经的蒋妥, 居然痛经了!
这对蒋妥来说简直是人生的一段“奇妙”体验。
起初倒也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一大早起床的时候发现有来大姨妈的征兆,她的经期一向也还挺准,便提前做好了准备。
早上傅尉斯起床准备去上班的时候还特地问过蒋妥小腹有没有不舒服, 虽然她很少痛经,但有段时间来大姨妈的时候小腹也有微微的不适,尤其天冷的时候。
傅尉斯这几天和蒋妥算是“新婚”, 恨不得天天跟她腻歪在床上不下来。若不是公司里例会着急, 他也不想去上班。蒋妥为此还笑话他, 说他“不务正业”。昨晚说起来时还提到生小孩的事情, 着实让傅尉斯心里一阵小激动。
为了老婆和未来的孩子, 要好好上班挣钱。可即便是傅尉斯从今天就退休,他户头上的钱也够用几百辈子。
七点钟,闹铃还没有响起的时候傅尉斯已经自然醒来。他看了眼身边的妻子,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正准备下床, 就听蒋妥咕哝一声:“你要去上班了吗?”
“嗯。你接着睡。”
蒋妥微微睁开眼, 伸手勾住傅尉斯的脖颈,笑眯眯地也在他唇角亲了一口,说:“老公要去赚钱啊?”
不知怎的, 傅尉斯听到蒋妥说老公两个字就浑身上下都酥, 他点头, 宠溺道:“赚钱给老婆花。”
蒋妥笑嘻嘻的, 用小脚踢了踢他:“那你快去快去。”
傅尉斯本还以为她会给自己点什么奖励, 见她又闭上眼睛一副很困的样子,他有心想做点什么也打消了念头。
只是傅尉斯刚去卫生间没一会儿,蒋妥就光着脚“咚咚咚”地跑进来。
“你这里还有我的姨妈巾吗?”蒋妥问。
傅尉斯随即打开柜子寻找,里面果然还有蒋妥以前留着的姨妈巾。
这些东西保质期长,家里阿姨定期都有打理。傅尉斯看了眼保质期,还有两年才过期,便递给蒋妥:“小腹有难受吗?”
蒋妥摇摇头:“不难受的。”
傅尉斯见她精神头不错,倒也没有多想,只是靠在一旁看着她。
蒋妥坐在马桶上,手上拿着姨妈巾,害羞地催赶傅尉斯:“你快去洗漱啦,别看我。”
虽然两人以前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但关于这些方面的隐私,傅尉斯倒是没有这样明目张胆打量。所以乃至是现在,蒋妥还是觉得很害羞。尤其觉得这东西看起来不美观。
傅尉斯却气定神闲,说:“你忙你的。”
“那你看着我怎么忙啊!”蒋妥说着就朝傅尉斯扔了个姨妈巾过去。
傅尉斯冷不丁被姨妈巾一砸,也不恼,只是笑着看她:“害羞啊?”
蒋妥撅着个小嘴,气鼓鼓地不说话。
傅尉斯摸摸鼻子,知道再惹他自己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等蒋妥忙完了出来,果然一鼓作气跳到他后背掐住他的脖子,一副要吃掉他的表情。
傅尉斯刷了牙洗了脸,转过身来让她坐在洗手台上,再打开剃须刀剃胡子。蒋妥忽然来了兴致,便结果他的剃须刀帮他剃。
电动的剃须刀倒也不怕会把脸划伤,蒋妥仔仔细细给他剃胡子,只是她好奇了好久的问题这个时候忍不住问:“你怎么胡子长得那么快?一晚上就冒出来那么多。”
傅尉斯闻言回答:“生殖机能越旺盛,胡须生长就越快。”
蒋妥了然地哦了一声,说:“你那方面的确挺旺盛的。”
说完,她想到昨晚的某些画面,不由红了脸。
傅尉斯看她粉嫩的小脸,心痒难耐,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口。蒋妥怕他和这个时候又会兽性大发,连忙放下剃须刀就跑回了房间窝到床上去。
离开去上班前傅尉斯还是过来跟蒋妥说了声,忍不住又从被子里把她剥出来亲了亲,“记得吃早餐。”
蒋妥说不:“我要睡到中午再起床,我昨晚又被你折腾地没有睡好。”
傅尉斯笑着由她。
怎料他会刚开没多久,手机上就收到蒋妥发来的语音。当下他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是公司年末的总结会议,所有高层人士都在。傅尉斯作为总裁实在不能缺席。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会议一开就是整整一天。
收到消息,傅尉斯还特地从位置上离开,到了走廊上才按开语音,就听蒋妥撒着娇说:“老公,我肚子好痛啊!”
大概是看他没有第一时间回消息,她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还带着哭腔说:“我肚子真的好痛,我要痛死掉了。”
傅尉斯紧张地连忙发了视频连线给蒋妥,接通后看到她苍白的脸,二话不说就往楼下走。
“等我,马上回来。”
从公司到家,一般情况下二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傅尉斯自己开车,用了十分钟。
周姨在家,路上傅尉斯就打了电话给周姨,让她去楼上看看蒋妥。
蒋妥也是疼得糊涂了,没想到找家里的周姨,反而给傅尉斯发了消息过去。只是当下,她心里想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傅尉斯。
傅尉斯到家的时候,周姨已经让蒋妥吃了药,也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她的肚子就慢慢的不疼了。明明之前她还疼地整个人都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肚子敲出一个窟窿。那种痛经的感受,蒋妥第一次感受到。
疼啊!完全是人无法忍受的疼。
看到傅尉斯真的回了家,蒋妥意外又惊喜。但转眼一想,想到自己刚才给他发的语音消息,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得了。
傅尉斯一身精致剪裁熨烫好的西装,这个时候也不管会不会皱,走过来侧躺在床上把蒋妥抱在怀里:“还很痛吗?”
蒋妥摇摇头:“周姨的药太神奇了,刚吃了没多久就不疼了。”
但小腹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太舒服,她懒懒地窝在温暖的床上不想起来。
傅尉斯大掌探下去在蒋妥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一脸的宠溺又心疼,可看到她脸色还是苍白的,说:“我让医生来了,等会儿就到。”
“不用了吧。我都不疼了。”
“第一次见你疼得那么厉害,还是要仔细检查一下比较好。”
蒋妥觉得傅尉斯说得也有道理。
只是她想到自己不久前给他发的那两条语音消息,这个时候觉得后悔,便要求删除。
傅尉斯不肯,说:“留着纪念。”
蒋妥皱眉:“这有什么好纪念的啊?”
“当然值得纪念。”傅尉斯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蒋妥的,说:“还是你第一次发语音找我,还是那么需要我的样子。”
放在以前,即便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她都是憋在心里,从来不会告诉他,也不会寻求他的帮助。她恨不得跟他划清界限,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记得那次她因为吃了垃圾食品导致肠胃炎,痛得额角冒汗,愣是不在他面前吱一声。若不是他发现她不对劲,逼着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她要自己强撑着。
蒋妥红了脸,埋在傅尉斯怀里小声说:“那情况不一样了呀,现在你是我老公了。会变成我最最依赖的人。”
傅尉斯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暖。
蒋妥又说:“要是我什么事情都麻烦你,你会不会觉得很烦?”
傅尉斯想都没有想,回答:“不会。”
“骗人。”
傅尉斯看着她:“为什么说我骗人?”
“要是我天天有事没事麻烦你,你肯定会觉得我烦的呀,这是人之常情。”蒋妥明白这一点,所以以前她从来不想麻烦他任何。万事有因有果,有付出有回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旦傅尉斯为她做得多了,她就要以另外一种形式来偿还。
又或者说,她也习惯了独立。
傅尉斯抱着蒋妥轻轻缓缓拍着她的后背,哄着说:“别人觉得你烦可以,但我不可以。我是你老公,是你唯一的依靠。所以我不能烦,我也不会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姨妈多愁善感的原因,蒋妥突然就有点想哭。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放在以前,傅尉斯也没有对她说过类似这样的话。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好幸福,心里都是暖暖的。
想着想着,蒋妥的眼眶还真的红了。
傅尉斯见她许久不说话,低下头去看,见她哭了,连忙紧张地问:“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蒋妥睁眼说瞎话:“嗯,好疼的。”
傅尉斯连忙拿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医生,又被蒋妥拦着。
她吸了吸鼻子,说:“骗你的啦,不疼了。”
傅尉斯着实不太确定她是否是小腹疼,一边用手轻轻帮她揉着小腹,一边轻声哄她:“疼的话跟我说,虽然不能帮你分担那份疼痛,但起码我心里会疼。”
“你傻啊?为什么要让你心疼?”
“因为这样才能跟老婆同甘共苦。”
蒋妥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胸膛:“又开始说你的土味情话了。”
“哪里土了?真心话。”
“好好好,不土不土。”
傅尉斯估摸着她大概还没有吃早饭,便问:“早上想吃点什么?”
蒋妥摇摇头:“我没有什么胃口呢。”
但想了想,蒋妥对傅尉斯说:“你还记得我们领证那天早上去古镇小街上吃的早餐吗?”
“豆腐脑?”
蒋妥点头:“嗯!我想吃甜的豆腐脑。”
傅尉斯对蒋妥自然是有求必应,一个电话就让秘书赵明跑一趟。
待确认蒋妥身体无碍后,他这个领导人才又匆忙回去主持会议。
第85章 第 85 章
算起来, 蒋妥和傅尉斯结婚这件事,还未经过公婆的同意。
后知后觉回想起来,只觉得这一切都太冲动了, 都怪傅尉斯。把责任推卸在他的身上就对了, 老公就是用来挡风遮雨的。
傅尉斯的父母现在都定居在香港, 蒋妥以傅尉斯女友的身份跟着他一起回过家,也见过二老。
说起傅尉斯的父母, 放在旧时代, 也算是一代传奇人物。他们应该是典型的名流, 豪门。
傅尉斯和他父亲傅华辉长相三分相似,他在容貌上遗传了母亲何文思的所有优点。傅华辉早些年从广东前去香港打拼,犹豫大部分亲戚还在内地,所以生意上也都和两岸来回跑。自从傅尉斯成人后, 傅华辉便把内地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了儿子, 他当时放话:“不管是赚是赔,权当是给儿子一种锻炼。”话虽如此, 但傅华辉对自己这个儿子的为人处世却十分有自信。
果不其然,事业交给傅尉斯之后,反而蒸蒸日上。
傅尉斯的母亲何文思是三国混血,其父亲是中德混血儿, 母亲是香港人。
作为大学老师的何文思与内地前来打拼的傅华辉在一次舞会想相识, 几乎算是一见钟情。两人携手走过几十年, 但依旧恩爱如初。
蒋妥和傅尉斯在一起第一年他家里就得到消息, 外界都说傅尉斯有了一个女朋友, 可二老却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