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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娇妾(穿书) · 白糖奶兔

见到是方嬷嬷,桑桑就坐起身子,她眼睛还没睁开呢:“嬷嬷,这是要做什么,世子不是出去了,府里该是没什么事的吧。”

方嬷嬷生性严谨:“是世子吩咐下来的,老奴也不知道是为何。”

好吧,既然陆珩发话了,她只能起来了。

桑桑心里打着鼓,这是又要做什么,她一路跟着方嬷嬷走,没想到竟然走进了一间净室。

净室里的浴桶装满了水,伺候的小丫鬟见了桑桑就把她按到水里,水里还撒着好些玫瑰花,桑桑被这阵势弄懵了,可她又问不出来什么,只能任由这些小丫鬟摆弄。

这些小丫鬟是做惯了活的,她们仔仔细细地给桑桑洗了澡,绞了头发,末了又给桑桑换上了华美的衣裳。

这还不算完,换完衣裳又过来一个化妆的娘子,那娘子一双巧手,快速地给桑桑搽胭脂,一面动作一面叹道:“姑娘这皮肤可真是好,一点瑕疵都没有,”末了还赞道:“姑娘这样的就应当少抹些脂粉,如此才叫好看呢。”

等桑桑收拾完,她看着镜子里的人都不敢认了。

众人都赞了起来:“姑娘这容色实在是罕见。”

桑桑的心越发虚了起来,把她收拾的这么美做什么呀?

桑桑压下心底的疑问,跟着方嬷嬷上了马车,方嬷嬷说陆珩有吩咐,让她过去有事。

熬了一路,在桑桑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陆珩出现了,他一撩帘子便进了马车,然后施施然地坐好。

可算逮到人了,桑桑揪着自己的衣裳:“世子,这是要做什么啊?”

她今日穿了茜红色月季妆花襟子,玉色的烟柳长裙,脸上薄薄搽了些脂粉,分外清艳动人,难得的颜色。

陆珩的目光滞了滞:“十安,叫人走吧。”

马车就吱吱呀呀地走了起来。

桑桑很不自在,她不由得捋了捋头发,那娘子梳的发髻确实好看,可也有些沉重,她轻轻地吐着气。

陆珩放下车帘:“桑桑,你可知此行我为何而来。”

桑桑停下了作怪的手,她摇了摇头,她当然不知道了,陆珩又从不对她说起这些事,书中更没有这段剧情,她什么都不知道。

“登州的知府刚刚走马上任,不过三月有余,”陆珩的声音淡淡的。

桑桑的眉头皱了皱:“难道皇上是派世子查上任知府的事?”

陆珩有些意外,他点头道:“不错,上任知府三月前暴毙而亡,虽然对外称病,但甚是蹊跷,皇上就遣了我过来查探此事。”

桑桑好像懂了些,这差事是个难办的差事,知府身亡定有蹊跷在,而登州路远偏僻,此地的官员怕是早就官官相护,这真相不是好查的。

果然,陆珩接着道:“前面来查案的人已然死了。”

桑桑被吓得咽了咽口水,这登州的人真是胆大包天啊,她都看的明白,定是他们刺杀了皇上派来的人,真是天高皇帝远啊。

桑桑就道:“世子,那你可得小心啊。”

说完这句话,桑桑就明白了陆珩这些日子以来的反常,他明明是奉皇命过来查案的,却像是不怎么着急的样子,也没有显露出身份,想来就是怕那些人再行刺他吧。

然后,陆珩道:“现在,我对外的身份是京城来的富商,来登州做生意。”

桑桑就了然地道:“因为商人信息灵活?”商人善钻营,可结识不少官商,也易于打探消息,还可以保护陆珩的安全。

桑桑心里赞了一句,陆珩筹谋如此周全,想来这几日他就是在铺路,她估计没几天陆珩就能查明真相,不愧是男主。

待捋明白这些事后,桑桑才意识到她被陆珩带偏了,她方才问的明明是为何陆珩叫人打扮她还把她带到此处,怎么忽然说起了前任知府身亡的事。

两个人坐的很近,陆珩就又握住了桑桑的手,十指交缠,好在桑桑已经习惯了陆珩的变态行为,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陆珩。

陆珩眉梢微挑:“今日我去登州一户官宦人家做客……”

桑桑点了点头,她想挣脱开陆珩的手,却又不敢,估计他是去打听消息,和登州的人打好关系去了,不过这又怎么了?

“说来也是巧了,那官宦人家的女儿恰好见过我,还问我娘子在哪儿,想邀你做客,”陆珩的声音无波无澜地道。

桑桑刚想点头,就惊了,什么,好半天她才想清楚:“昨晚上遇到的那姑娘就是这家女儿……”这也太巧了吧!

陆珩没有说话,只摸着桑桑的手。

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桑桑心道这是在玩她,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所以她才会被打扮送过来,因为这是她惹的祸。

完了,桑桑这回是真的要哭了:“世子,这麻烦大不大?”

陆珩笑吟吟地看着桑桑,其实这根本算不得麻烦,也不必叫桑桑出来,他自己就能解决,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姑娘问他之后,他鬼使神差地应了。

“那现在走吧,娘子,”陆珩握紧了桑桑的手。

桑桑不敢动,这回是真的不敢动,她不知道陆珩到底生没生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求饶还是硬着头皮装作他的妻子?

于是,桑桑只能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陆珩。

又见这样香软的,甜美的,求饶的桑桑,这样的桑桑实在是太可爱了。

勾得他心痒。

作者有话要说:  假扮夫妻副本已开启,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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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桑桑舔了舔唇:“世子, 我怕是不行吧……”

其实她更怕的是惹陆珩生气, 要是她耽误了陆珩的事,那可就真的不得了了。

而且, 再怎么说,装作他的妻子,这难度委实太大了吧, 她要是做的不好怎么办,总之,细细数来, 她不行的。

陆珩却并不在意:“你去应个景儿就行,我不过是个外地来的富商,不会有什么人关注你的。”

桑桑觉得她手心都出汗了, 她咬着唇, 半晌没吭声。

桑桑还是想拒绝, 可还没等她说话,就瞧见了陆珩的眼神,那眼神并没什么特别的,只静静地看着她。

桑桑当即就怂了:“我去……”她能不去吗, 不能!

陆珩的手稍稍用了力:“到了, 咱们快下去吧, 别叫人久等了。”

桑桑给自己鼓气,然后跟着陆珩下了马车,她打量了下四周,这府邸的匾额写着冯府, 想来该是某位官宦人家。

可没走几步,桑桑就停了下来,她看着陆珩:“世子,这第一次就叫我见那么多女眷,我要是出错儿了怎么办?”

听陆珩所言,来的不是官员夫人和女儿便是富商人家,这里的关系盘根错节,复杂的很,她要是一个说不好就露馅了,她好歹得跟陆珩对对台词吧。

陆珩难得见到如此小心的桑桑,手心里桑桑的手柔软温暖,他道:“今日去的是新任知府的府邸,并不是什么宴会。”

桑桑一听就松了口气,这就好,不是那种人很多的宴会就好,那样她肯定应付不来的。

等等,陆珩说要去新任知府的府邸,难道说……

“这冯知府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不必怕,”陆珩解释道。

桑桑舒了口气,她就说嘛,陆珩怎会孤身调查,估计着这新上任的冯知府是陆珩的人,她不由得赞了下,不愧是男主。

书中就写道陆珩一直都没有放松,就算是生病时也日日忙着公务,暗地里自有许多跟随他的人,只不过桑桑没想到还只这个时候就有知府这等级别的人跟着陆珩了。

既然是陆珩的人,那她就不担心了。

一路进了冯府,陆珩被引着去了前院的书房,桑桑则是被小丫鬟领去了后院,陆珩说可以叫冯夫人给她讲讲登州的事。

冯府布置的颇是华美,桑桑一进内室就有一个丽装妇人迎上来,这妇人看着将近三十的模样,眉目温婉秀丽,穿戴也华美中不失庄重,看着就是个好说话的人,桑桑想这应该就是冯夫人。

冯夫人一见桑桑就握住了桑桑的手:“桑桑妹妹过来了,快坐下,”她忙不迭地吩咐小丫鬟:“快过去煮茶。”

桑桑甜甜地笑了下,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当然就是笑了。

桑桑本就生的美,如今这一打扮更是说不出的好看,冯夫人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妹妹真是好人品,不愧叫世子都如此爱重你。”

桑桑刚要笑,就听见了冯夫人的话,她错愕的抬起头。

冯夫人以为桑桑年纪轻面皮薄,就掩唇笑道:“你年纪轻,听不得这个也是有的,”顿了顿又道:“我家大人可是吩咐过了,世子待你好,虽不是正头夫人,但也是差不离儿的。”

桑桑:“……”

等等,桑桑好像听明白了,听冯夫人这话的意思是真以为她是陆珩的小妾!

看见桑桑这神情,冯夫人以为她说错话了,她连忙解释道:“妹妹可别想歪了,咱们都知道,像世子那样的身份地位,要娶的人自是他做不得主的,再说凭着妹妹这样的人品相貌,就算世子日后有了正头夫人,也会待你一如往昔的。”

桑桑足足消化了好半晌冯夫人的话,她又不能解释,只是低头道:“多谢姐姐开解,桑桑明白的。”

其实这冯夫人也是好意,话里话外都是劝她就算陆珩以后有了妻子也会待她好,不过冯夫人这是全然误会了啊,她跟陆珩压根就不是这种关系。

冯夫人自觉话说的多了,她这个人就是有些直肠子,这不一见了桑桑就把话篓子给倒出来了,只能尽力找补,两个人才又逐渐相谈甚欢。

一会儿茶就上来了,桑桑喝了口润润嗓子。

之后才说起正事来,这正事自然就是几日后的宴会了。

冯夫人带了笑:“说来登州自是比不上京城的规矩重,只要认好人别说错话就成,待那日我在你身旁,照顾着你些,该是没什么人敢惹你麻烦的。”

冯夫人可是登州知府的正头妻子,几乎是当地最大的官儿,自是没什么人敢惹她,桑桑跟在她身边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听到这里桑桑就放了心,其实不过是一场宴会,那些所谓的涵养仪态她自然是不会出错的,怕的就是她弄不清这里头的人情关系闹出笑话来。

冯夫人接着又说了许多事情,桑桑都一一记下了,通过这一番交谈,冯夫人倒是对桑桑颇是喜欢,她原以为世子爷的爱妾会是个脾性大的,没成想桑桑不仅生的美,人也好说话,竟是个好相处的。

待说完话时天色已经黑了,冯夫人索性留了桑桑用膳,满满一桌子的菜,陆珩自然是在前院同冯大人一起了。

宾客尽欢,月上柳梢的时候桑桑就跟着陆珩回府了,马车晃晃悠悠地走,陆珩问起了她在后院同冯夫人聊得如何。

桑桑想了想道:“冯夫人是个爽快的人,说话也通透,同我讲了不少登州的事,想来日后的宴会应该不会出错了。”

陆珩听完后微微颔首。

想了想,桑桑还是忍不住问陆珩,她咬着唇:“世子,桑桑听着冯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真以为我是你的妾室呢?”

昏黄的烛光下桑桑的眼睛像秋水一般,几乎要将人的心给透出来。

陆珩笑了,他的身子微微向前:“你猜呢?”

灯光蒙昧,陆珩锦衣玉带,钟灵毓秀,他的五官都生的极好,如今这么一笑颇有几分风流的味道,竟像是能蛊惑人的心一般。

桑桑的呼吸就滞了一下,她的脸竟然有些红了,好在灯光暗,看不出来,她心里暗暗叹道陆珩这人生的实在太好,完全是她喜欢的模样。

就这么一愣神儿的功夫,马车就停了下来,原来是到了府邸。

十安已经出声儿询问了,陆珩就顺势下车,桑桑的脚步却迟疑了一下,她猜应该是省的麻烦吧。

冯大人虽是一方父母官,但在陆珩眼里就不算什么了,更何况冯大人的夫人,想必陆珩懒得解释说明,就这么让他们误会反倒省事,也不必他们胡思乱想。

想清楚这一节后,桑桑也跟着下了马车。

宴会那天很快就到了,是个晴朗的日子。

陆珩带着桑桑乘了马车到了陈府,据说这也是当地的一家富户,今日举办这宴会邀请了不少富商和官员,官商结合嘛,这个桑桑懂的。

等到了宅门,出示了请帖,就有下人迎他们进门。

男子和女子自然是不能同席的,陆珩在前院,桑桑则是要去后院,桑桑被一个小丫鬟引着去了后院。

一路走过去桑桑确实是有些震惊的,这府邸建造的委实不错,处处雕梁画栋的,果真是富户之家。

“陆夫人,到了,”小丫鬟恭敬地道。

场间已然到了好些妇人和姑娘,花团锦簇的,好不热闹,桑桑点了头,然后便上前寻冯夫人去了。

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跟着冯夫人好,还没等她瞧见冯夫人呢,冯夫人就先迎过来了:“桑桑妹妹,你可来了。”

桑桑笑着道:“路上有些堵,这才晚了些,”来陈府的路上确实很多马车。

两个人又叙起闲话来。

渐渐地,桑桑就感觉到注视到她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她想装作不在意都不成了。

其实登州地界不大,数得上的夫人和姑娘都是有数的,今日忽然来了个眼生的娘子,这娘子不但与知府夫人交好,更是生的绝色容颜,这就不得不引人注意了。

桑桑面上笑的越发甜,心里却暗暗嘀咕,明明陆珩说不会有什么人在乎她的。

冯夫人想着也到了引荐桑桑的时候,就把桑桑引过去介绍给那些夫人,离的近了,那些夫人不禁连连暗叹,这娘子生的实在太美了,那眉眼,那身段,只消一眼就能迷人的魂儿。

听着这些溢美之词,桑桑的脸都要挂不住了,这些人可真会夸人啊。

说完才问起桑桑的夫君来,见说起正事,桑桑才道:“我家相公是京城来的布商,平素里就买卖些绸缎布匹,”这自然也是编的了。

哦,原来是商户家的夫人,这身份算不得什么,但一听是来自京城的布商,这些夫人心头就又火热起来了,原因无他,布商有钱啊。

说了许多的官话,桑桑的脸都要笑僵了,好在冯夫人一直照顾着她,就算有什么人想刺她两句,也都被冯夫人给堵回去了。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直到罗素云的到来,她就是那晚上桑桑和陆珩遇见的姑娘。

罗素云今日穿了大红遍地金妆花的襟子,十二幅的罗裙,尤其的是她戴了满头珠翠,端的是十分艳丽。

桑桑一见她就知道找茬的来了,不过她着实暗暗惊了一番,那晚上见的时候只觉得罗素云生的艳丽,没注意到旁的,今日一见只觉得她几乎是将宝石珠翠都戴在头上了,日光下闪闪发光,让人不能直视。

桑桑看完心里只有一个感受,这姑娘真有钱啊。

那边罗素云也攒了一肚子的气,她一过来就瞧见那边夫人围着桑桑说话,十分热闹,这股气自然就上来了。

待罗素云看清桑桑的模样之后,那口气差点没上来。

原来那晚上罗素云只顾着看陆珩来着,一颗心早被陆珩迷得七荤八素,自然顾不上看别人,后来听说桑桑是陆珩的妻子后她倒是匆匆看了一眼,但很快又看到了桑桑手里提着的糕点,倒是没怎么注意到桑桑的容貌。

如今这一见,只觉桑桑生的貌美无双,站在那不动便能引得人神魂颠倒,当真是皎皎光华,乌云不掩。

本来罗素云还自恃容貌,又仗着自己的家境,想敲打桑桑一番,好叫桑桑知难而退,自请下堂,对于陆珩那么一个神仙似的人物,她不介意做个填房。

如此这番,气的罗素云好半晌都没动弹,她运足了气,才走上前。

罗素云姿态高高的:“这位便是陆夫人吧,咱们登州地小人微,你这京城来的娘子可还习惯?”

桑桑心道还真过来找茬了,话里话外说她看不上登州,这可真是给她拉仇恨,她就笑道:“罗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不过一介商人妇而已,来此还见识了一番呢,”说场面话,她也会。

对了,她之前听陆珩说过,这位罗姑娘是登州盐运使的女儿,不愧这么有钱,自古盐运使都富得流油,怪不得罗素云恨不得将珠翠都戴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