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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娇妾(穿书) · 白糖奶兔

这话轻轻巧巧地就被揭过去了,罗素云气的半死,她没看出来桑桑是个伶牙俐齿的。

冯夫人早就知道罗素云的跋扈之名,她当即笑起来:“听说席面备好了,咱们站了半晌了,都过去吃茶用膳吧,”她本就得了陆珩的命,要看顾桑桑,自然要出头了。

知府夫人的面子罗素云还是要卖的,只能吞下气。

众人便过去吃茶用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连诗,或作画,冯夫人到底是要过去应酬的,桑桑索性就坐在桌上吃茶。

没想到那个罗素云又凑过来了,她下巴微扬,很是骄傲,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桑桑:“想来那陆先生也是被你狐媚子给迷过去了,真不要脸。”

桑桑都气笑了,原本她没当回事,可没想到这罗素云纠缠不放,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她有些忍不了:“罗姑娘不过见了我相公两面吧,怎么就知他因何娶我了。”

桑桑原还想着别和罗素云闹翻了,罗素云到底是盐运使的女儿,以免坏了陆珩的事,可她转过味儿来一想,陆珩把她带过来定是有理由的,不如随心所做。

她故意气罗素云:“我相公爱我爱的紧呢,”反正陆珩又听不到。

罗素云果然被气的一佛升天,她扬起手来就想打桑桑一耳光,可转念一想这些夫人都在这儿呢,她要是这么做就没好名声了。

冯夫人抽空看了一眼,只见罗素云气的鼓鼓的,桑桑却笑语嫣然,就知道桑桑没事,她也就放心同那些夫人说话了。

罗素云越想越气,她是被捧着长大的,性子早就跋扈惯了,她忍不下这口气,眼珠微转,她就想了个主意,她端起茶碗:“陆夫人,方才是我说话鲁莽了,万勿见怪啊。”

桑桑直觉有诈,可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又不好不应,只能端起茶碗:“哪里哪里。”

桑桑话音刚落,罗素云茶碗里的水就洒了,眼见着就要洒到桑桑身上,桑桑一下子就躲了开来,这茶水反而全洒在了罗素云的裙子上。

躲过一劫的桑桑吁了口气,她就知道罗素云没安好心,好在她躲得快,她猜罗素云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失仪。

罗素云的脸都红了,她指着桑桑:“你……”

桑桑无辜地指着自己:“我怎么了?罗姑娘还是快去换条裙子吧,让夫人们瞧见就不好了。”

罗素云再也翻不出浪来了,她放下茶碗就匆匆过去换裙子了。

此战桑桑大获全胜,接下来的宴会也平稳的度过,冯夫人还赞了她两句,桑桑心道就罗素云这个炮仗脾气,她解决还是小菜一碟。

前院的宴席撤了,后面自然也散了,桑桑出府去寻自家的马车。

正好在路上遇到了陆珩,她刚要叫世子就想起不对了,然后生生地噎了回去,她此刻有些回过味儿来了,既然这罗素云盯着她不放,冷言冷语地嘲讽她,想必在前头也没少纠缠陆珩吧,还得是牛皮糖那种纠缠,应该没少让陆珩烦扰。

陆珩现在对外只是个无官无爵的商人,不好与盐运使罗大人对着干,他身为男子又不好拒绝罗素云,这才叫她扮作他的妻子吧!

陆珩停下来等桑桑,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气蕴无双。

桑桑走了过去,她刚要问陆珩到底是什么意思,眼角余光就看见了罗素云,看样子罗素云也是刚出府要上马车,不过瞧见了她们,又站在原地看着。

陆珩凑近了去闻她脖颈间的味道:“娘子此行没吃酒吗?”

此刻两个人离的极近,在外人看来只觉得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想来那罗素云气的眼睛都红了。

做戏嘛,谁不会。

桑桑就假意摔在陆珩怀里,她的手紧紧地抓着陆珩的腰:“相公……”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陆珩,水雾蒙蒙。

没想到比不要脸她还是输了。

陆珩直接将她横抱在怀里,怀中人腰肢柔软的像一汪水,他贴在她耳边小声道:“你这次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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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身体腾空, 桑桑下意识地抓住陆珩的衣角。

桑桑顺势躺进了陆珩的怀里, 耳垂旁全是陆珩清浅的呼吸,隐约有一股雨夜般清冷的味道, 她抬起头看着陆珩:“我一直都很乖啊。”

桑桑的眼睛分外明晰清澈,就像是一汪水。

陆珩抱住她往前走,她才不乖呢, 一点都不乖。

是的,桑桑平素做什么都是从命的,可他就是知道, 她心里根本不是那么想的,也不想那么做,一切不过是她在骗他而已, 十足的小骗子。

“抱紧我, 上马车了, ”陆珩低声道。

陆珩的怀抱很稳,可上马车时也略有颠簸,桑桑吓得闭紧了眼睛,也紧紧地抓住了陆珩的衣袖, 她实在怕陆珩一个不开心就把她给扔在地上, 陆珩绝对干的出来这事。

因着闭上了眼睛, 桑桑没有看见罗素云的表情。

陈府的宴会散了,罗素云自然也是要出门乘马车回府的,也是巧了,正正叫她瞧见方才的一幕。

罗素云的眼睛都变成了红色, 她的手骨握紧,发出“吱格”的声音,跟在她身边的小丫鬟都吓得面如土色,不敢出声了。

罗素云的眼前不住的出现刚刚的一幕,桑桑倒在陆珩怀里,陆珩把她抱了起来,两个人面贴着面私语,好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

“我相公爱我爱的紧呢……”那时候桑桑如是说道。

罗素云心中好似存了一团火,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自小到大,从来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陆珩也不例外。

她转过头看着小丫鬟,阴森森地问:“我比不上那个狐媚子吗?”

那小丫鬟都快哭了,她想了想回道:“比得上,自然是比得上的,那娘子不过是寻常人家出身,哪比得上姑娘你出身名门,陆先生日后定会想通的。”

小丫鬟这话说的正好对了罗素云的心思。

罗素云一想也觉得如此,她或许在容色上比不上桑桑,可比家世出身她却远远甩过桑桑,她爹是盐运使,万贯家财在身,都说商人逐利,她倒要看看这陆先生能不能抵得住金银的诱惑。

罗素云笑了起来,到时候她再把陆珩的心给拢过来。

上了马车,戏自然就不必演了。

不过桑桑的脸还有些红,她上马车后就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碗茶水,然后一饮而尽,这时候就松快多了。

桑桑自然改掉了对陆珩相公的称呼,她问陆珩:“世子,这位罗姑娘今儿特意过来找我的茬,想必日后的宴会上也会遇到,桑桑该如何……”

她得先摸准陆珩的心思啊。

陆珩捧着茶碗:“就像这次一般就行。”

桑桑明白了,那就是继续刺激罗素云呗,她不住咂舌,这可真是男色祸水,陆珩不过见过罗素云两面就把她的魂儿都给勾住了。

“在想什么?”陆珩的声音清冷。

桑桑扯了个谎:“桑桑是想日后这样的宴会还多不多?”毕竟参加这种宴会就要折腾起来,不只梳妆打扮,更要八面玲珑,着实是有些累。

陆珩放下茶碗:“不多。”

桑桑心道这就好,参加这种宴会还不如在家睡觉呢,省心。

一路无话,到了府邸,这之后的几天就是陆珩独自出去办事了,并不需要桑桑,桑桑也乐的清闲。

这期间陆珩还道若是她想出去的话,可以领几个人出去逛街,桑桑立即就给拒绝了,上次船上的事好不容易才过去,这次她坚决不能作死。

不过很快又有了一个宴会,这次是登州一个姓刘的富户举办的宴会,听说邀请的人和上次相差无几,大概也是为了打好关系,好做生意赚钱。

这回陆珩把桑桑给带上了。

这次的宴会设在登州郊外的庄子里,一来一回路上就要消耗很多时间,故而当天不能往返,要在庄子里住上一晚。

到了庄子上,桑桑就被女眷们拉去赏景吃茶了。

现在已经到了夏天的光景,山庄周遭有山有水,处处清幽,不知名的花儿盛放,竟然有几丝凉爽之气,实在是怡人的很。

桑桑进来后也松快了几分,她想在这庄子里避暑该是很好的。

冯夫人比桑桑先到一步,她见了桑桑就把桑桑拉过来说话,周围的夫人小姐们见知府夫人都与桑桑说说笑笑的,自然也乐的过去当陪客,一时间好不热闹。

好容易同这些夫人说的开心了,桑桑的唇都干了,她喝了碗酸梅汁解渴。

闲下来以后桑桑就看了看场间,然后在一棵树下看见了罗素云,她今日照旧穿的明艳,满头珠翠,趾高气扬的样子。

树下满是阴凉,罗素云正在同她的小丫鬟说话,不一会儿那小丫鬟就走了,然后罗素云也跟了过去。

桑桑有些纳闷,她原本还想着要是罗素云再过来找茬,她该说些什么把罗素云给堵回去,没成想罗素云竟然改了性儿。

这样更好,省的桑桑心累,她又转过去同冯夫人说话。

前院,男宾们畅快酣饮,三三两两的连诗叙话,联络人情关系。

陆珩也执了碗酒,他已然从这些商贾官员中边边角角地打听到了许多有用的消息,正暗暗思考的时候,过来了一个小丫鬟。

这小丫鬟生的老实可亲,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位爷,贵府的夫人好似在后院同女眷拌了嘴,您快过去看看吧。”

几乎是第一时间,陆珩就知道这小丫鬟在说谎。

小丫鬟面色慌张,声音磕绊,显然是心虚,再者说了,桑桑绝不会在这等宴会上惹麻烦,不过他忽然生了兴致,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

陆珩把茶碗放在案几上:“那便带路吧。”

小丫鬟松了口气,方才她们姑娘就说用这招定能将陆珩骗过去,如今一看果然没错,她领着路,带陆珩穿花拂柳,到了一个清净的地方。

这地方绿荫围绕,少有人至,确是个能说话的所在。

小丫鬟见事已变成,就悄悄地溜走了。

罗素云从树后走出来,她一抬眼就看见了如玉般俊秀的陆珩,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她按了按自己的发髻,确定没有出错后才到了陆珩跟前。

罗素云的面颊不用胭脂便红了:“陆先生,自打上日一别已有许久未见了,”她的声音中都有一丝颤抖。

陆珩没有吭声,他看着罗素云的目光有些陌生。

罗素云心里一跳:“如此把您叫来实属无奈,陆先生万勿见怪。”

“你是谁?”陆珩的声音平稳问道。

罗素云:“……”她几乎是当场石化了,似乎从未如此丢人过,她掐紧了自己的手心,努力露出笑来:“我是登州盐运使的嫡女啊。”

陆珩这才想了起来,他确实是不记得罗素云的模样。

罗素云见到了陆珩的一脸不耐烦,她估计若是她再拖拉陆珩就要走了,这样千载难逢的一个好机会,她不能放过。

因而她开口就道:“我是知道你已有妻子了的,可她身份家世样样都不如我,你不如休了她,娶我过门,”她说这话时鼓足了勇气。

“我虽是家中嫡女,千娇百宠的养大,可我也能操持家计,叫您出去办事的时候不必担心后宅。”

罗素云是真心这么想的:“我知道陆先生是做布匹生意的,可我父亲也是一方官员,你若是娶了我,自有源源不断的好处。”

陆珩冷笑,他不欲在此浪费时间,故而转身就要走,方才他过来时还以为是不是钓上了什么鱼饵。

见陆珩如此,罗素云不得不使出底牌,把罗家的秘密说出来:“陆先生,你也知道,我父亲是盐运使,只要你娶了我,你便有数不尽的盐引!”

陆珩的脚步停了停,盐引……

世人皆知,官盐每年为国赚钱无数,一本万利,乃是国本之重。

各地分设了盐运使,将国家颁发的盐引按了给商户,商户购买之后才能做盐的生意。

可听罗素云的意思,罗大人竟然私售盐引,私售超过国家颁布的盐引,这可是数不清的银钱,是能杀头的罪过,有趣。

此行不虚,陆珩还是转身走了。

可罗素云却没有失落,她注意到了陆珩脚步的停滞,她猜陆珩以后一定会回来找她的,有这么大的好处等着陆珩,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抵得住这种诱.惑,她且等着。

后院,冯夫人给桑桑倒了碗酒:“姐姐同你说句知心的话,眼下世子宠爱你,可也要有孩子傍身才好,需知这大家世族变化无常,有个孩子才是真正有了依靠,今晚上你便努努力,”她鼓励桑桑道。

一口酒呛在了喉间,桑桑咳嗽了起来,她满面通红,什么孩子,冯夫人连忙给桑桑顺气,她心道桑桑的面皮实在是太薄了,说了几句便羞成这样。

等等,桑桑忽然想起如今她和陆珩是名义上的夫妻,在这山庄里自然是要住一间房一张床的!

桑桑咳嗽个不停,冯夫人就想着还是别打趣桑桑了,让她自己想明白最好,她说的也是真心实意的,妾室总是要有个孩子傍身为好。

清净了下来,桑桑反而在思考刚刚冯夫人的话,她忽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之前她一直想着要努力扮演好陆珩的妻子,不给陆珩惹麻烦,可她从没往另一个方向想过,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今晚上就是一个机会,她与陆珩独处的一个机会,先前她想了那么多方法要睡了陆珩,可都没有进展,如今这机会明晃晃的摆在眼前,她自然要抓住了。

睡了陆珩!

想通了这一关节,桑桑立刻给自己倒了碗酒,然后一口饮下,她还从没做过这种事,俗话说酒壮人胆,她多喝些酒,今晚一鼓作气成了这事。

于是,接下来一碗接一碗的酒,桑桑喝得满面通红。

散了宴会,桑桑被小丫鬟引着回了厢房,走在路上,桑桑就觉得脚下的青石板好像重影了,她都不知道走哪儿好了。

再抬头,桑桑就看见前面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是陆珩。

桑桑也不用那小丫鬟了,自己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可正是因为喝醉了,她竟然一个不小心撞到了陆珩的背上。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桑桑半晌没反应过来。

眼泪噙在眼眶里,桑桑的声音又甜又软:“好疼,”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陆珩转过头,就看见桑桑面色红扑扑的,她的眼睛此刻更像水了,鼻头也些微有些发红,整个人在暮色里竟有一股子媚意,勾得他的心有些痒。

未及说话,陆珩就闻见了一股酒气:“你喝醉了?”

桑桑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声音瓮瓮的:“我才没醉呢,”她今晚可是有任务在身的,说着便要往屋里走。

可这两步走的东歪西倒,陆珩一把抱起了桑桑,然后一路进了内室,他把桑桑放在床榻上。

还没等陆珩松手,桑桑就抱紧了陆珩的脖颈,她看着眼前的陆珩,只觉得他生的真是好极了,俊秀的眼睛,浓郁的眉毛,挺直的鼻梁,下颌线也好看的很,真是样样都生在了她的心坎上。

“我没醉,”她说着就打了个酒嗝出来。

两个人离的太近了,陆珩甚至能看清桑桑面颊上柔软的绒毛,她的肌肤通透如玉,白里透红,就像是瓷娃娃一般精致。

酒真的壮了胆,至少以前的桑桑是不敢这样抱着陆珩的。

桑桑隐约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她迷糊地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陆珩的脸,细细的摩挲,只觉得陆珩的脸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她的声音是酒后的甜糯:“世子……”

陆珩的身子一下子就绷紧了,他揽着桑桑腰肢的手也越发用力。

本就时值夏日,又喝了许多酒,桑桑觉得她快要热死了,她在他耳边吐气:“我好热。”

桑桑说完就松开了手,她胡乱地解自己的衣裳带子,可这时候的衣裳繁复的很,她越解越乱,最后全都打结了。

桑桑白生生的脸皱成了一团,声音像是水一般软:“怎么办呐?”

这样柔软的,撒娇的桑桑是陆珩很少见到的,他解开了桑桑的衣裳,桑桑今日穿了月色的中衣,他把桑桑扶到床上:“你该睡了。”

桑桑的眼皮其实早就在打架了,她的脑子也越发糊涂,可她总是隐隐约约地记得她好像有什么事要办,可此刻怎么也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