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都对吴海波的事情非常重视, 一回家立刻联系律师处理, 对于此类案件,一般法院都是要求庭外和解或者罚款拘留处理, 他要求和解不外乎是不想要自己的毕业遭受影响。方子都冷冰冰道,如果他继续以各种方式试图骚扰向岚的生活,他不介意用法律的正常手段让他忙起来, 直到彻底不能毕业为止。
向岚感觉他比自己果断太多了, 这样的他简直更让她性|欲|勃|发。
每天她都会面对着这么一个美人儿,摸摸她亲亲她抱着她,虽然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偶尔也会有些更亲密的举动, 但没有突破那一层膜总是让她觉得遗憾。偷偷摸摸上网去查证,三个月期限到底是什么科学理论,并且试图用来说服他,可惜, 看起来香香软软的方子都,在这些事情上,尤其有主见。每次她忍不住要硬上的时候, 都会被他推开,搞得仿佛只有她一个人欲|火|焚|身似的, 天天把着日历数日子,算着距离三个月到底还有多少天, 方子都每次见了都是又气又笑。
呵呵,有什么好笑的?孩子都要生了,还是俩初哥, 说出去都要笑死人了。
向岚的烦恼方子都不懂,所以她很恼火他这种不近人情的个性。
不是说男人在这方面最没抵抗力吗?为什么她家这个风格不一样?明明就已经被撩得全身通红坚硬如铁了,却还是能硬着心肠拒绝她,即使采用别的方法满足了她,可是,咳咳,口舌手指,能和真枪实弹一样吗?
她在日历5.20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而且,他变得很忙了。
早餐完毕后,人就消失去学校,据说是和学院的老师们见面,商量实验室组建的事情;中午回来用最快的时间做个午饭,顺便把晚上要喝的汤煲上,午休半个小时后,又跑出去了,据说是要加快速度处理吴海波的事情,和律师法官研究案情;晚上六点钟回家,吃饭打扫卫生后,依然消失,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家。周末就更是人影子都见不到,一早就把三餐给她准备好,然后一整天消失。
刚开始的时候,向岚出于体谅,也不想破坏自己宽容大度的形象,且她自己也忙着毕设,就没提出抗议;结果这人没自觉,变本加厉了,现在她有时间了,得收拾收拾。
向岚算了算,从头天晚上十一点到第二天早晨六点,这才七个小时,另加上三餐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个小时。
承诺的十一个小时陪伴自己呢?
都是谎言——
她为避免生气,坚决不和向垣通话,只得每天例行电话向刘泽文和胡理汇报近况。谈起孕期另一半的表现,向岚有超多的槽要吐,可每次讲到一半,胡理就生气,因为向垣的表现连方子都都比不上。
向垣为了维护自己的家庭地位,发短信教育,“少和你嫂子讲些不着边的话。”
“没钱了别找你嫂子打秋风,找我,我才是我们家财神爷。”
“要钱吗?要钱就乖乖来跟哥哥道歉,说对不起,真诚点。”
向岚腹诽向垣的幼稚,直接把他电话拉黑,这下连短信都不用看到啦。
她端详了一下自己完成了一大半的石雕,很满意,这一次的作品,绝对能够封住刘南阳的碎嘴。她揉揉酸痛的手腕,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十点了,发过去一个语音,“方子都,注意时间安排,不要做把老婆骗到手,就不遵守诺言的小人,这很伤人品。”
“申请请假。”
“请递交书面请假条,阐明原因和请假时间,等待老婆批复。”
“好的。”
“但是对你之前未经申请就擅自缺席的行为,不仅要提出批评,还要有实质的惩罚措施。”
“什么惩罚措施?”
“有诚意吗?”
“有的。”
“那你自己想。”
“求指点。”
“这就要靠个人智慧了。”
“你现在在哪儿?查岗查岗——”
方子都很上道,立刻发了一个小视频过来,他站在地铁车厢里,周围的零零散散的归人。
“注意你的清白,不要被电车色狼吃豆腐了。”
他回过来一个口吐火的表情,显然很想喷她一脸。
“今天礼服店的人来电话,要求明天去试衣服。”向岚手指飞快地按键,“我妈去订的。她还想让我陪她去发请帖,我很高冷地拒绝了——”
“这个可以去。”
“她要求你陪同。你不是很忙吗?”
“也许我也能抽一点时间。”
“这个态度非常不诚恳,检讨。”
“好吧,我一定能抽出时间来。”
“是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你要面对大部队检阅了。”向岚其实自己也有点叫苦,她长这么大,朋友亲戚也多,突然爆冷给他们发了个红色炸弹过去,她的手机都要被打爆了。
方子都发回来几个问号。
“我妈妈那边亲戚的小辈,我爸爸那边亲戚的小辈,从小一起长大很照顾我的哥哥姐姐们——”
一个全身冒冷汗的小人儿。
“大哥给我们订了一摊,在方骏哥哥山上的会所里,明天晚上的局,时间给空出来哟!以及,重点,带够钱。”
“大哥去吗?”方子都特意问了一句。
“去。”
他立刻知道,这是鸿门宴了,于是很爽快回复,“我一定安排时间去。”
次日,向岚破例起了个大早,一边刷牙一边看镜子里脱了睡衣显露出宽肩窄腰的方子都,返手在他腰窝的地方摸了一把,感受其表面的光滑以及内里的肌肉,心痒痒,瞄一眼手表上的时间,5.19,很好的时间节点,今天晚上应付完哥哥们,吃吃喝喝完毕,洗洗涮涮,可以开餐美人儿了。
方子都有点不适应,“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上午我有事。”
“什么事?”他一脸惊吓,拨开她的手,他已经被她各种撩到了爆发的边缘,经不起。
“昨天说了啊,和妈妈一起去试衣服,晚上和哥哥们一起吃饭。”向岚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有点怀疑,但也没说什么,快速套上衣服,再见。
向岚看他火急火燎跑出去的样子,从包包里翻出小舅给的小隔离衣,思考着这玩意到底用不用得上。不管,反正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她要达成破|处的目标,至于他究竟在忙什么,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石雕有点重,向岚向邓一帆求助,两人一起给抬进了刘南阳的办公室,当时,他正在训一个师兄,言辞爆裂,不忍卒听。邓一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刘老师,放下石头,火速逃跑。
向岚站在一边等了一会儿,直到师兄深刻地承认错误,规规矩矩再见后,才叫了一声刘老师。
刘南阳等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最近因为有方子都这个对照组在,怎么看别的学生都是怎么不顺眼。他瞥一眼她放在办公桌上的小雕像,咦了一声,站起来,捧在手里,仔仔细细看。男女的面孔组成一个环形,中央交缠的花纹仿佛是孕育出的一个小婴儿,构图非常简单,用刀也很简洁,但是细部的精致和婴儿身下撕裂状的花纹,构成奇异的美感;整体黑色,每一个起伏折射出的光感——
他看看向岚,再看看雕像,很难说出不好两个字。
她看他的表情,知道自己中了,心下大安,嘴角咧上天。
不能让她骄傲,这是刘南阳的中心思想,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给你排这个周末的答辩,抓紧时间准备。”
向岚跑出办公室,想要和方子都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但又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于是穿过美术教学楼,直接往生科教学楼后面的一排实验室走去。
她在学校读书四年,很少往这个方向走,因为全是几十年前留下来的一栋栋老平房,改建成了各种各样的实验室,常年人少,路上的水泥块被草根撑裂缝,一副荒凉的样子。学校给方子都分配的实验室就位于其中的一间,她听过大概的位置,便慢慢找过去。
有几间力学实验室门打开,里面各种看不懂的大型设备;又有几间材料实验室,外表装饰得非常新,连门厅都比力学的傻大粗笨精致;另有几间是生科的,大门紧锁,隔壁一间是没挂牌的,有人进出。她估摸着应该就是那间没挂牌的,慢慢走过去,远远地就瞧见方子都搬着一箱什么东西从里面走出来。
她正待要喊,却见里面跑出来一个长发的姑娘,追着他,两人站在一辆车门边,有说有笑。
这就比较有趣了,方子都居然会和女生谈笑风生?
向岚慢慢挪过去,利用路两边的车阵遮挡自己的身形,待距离两人约莫一两米远的时候,半躬着身体,听人说话。
“这些都是带回来的书,有用,舍不得丢。琼林苑那个房子太小,放不下这么多,只能挑几本带过去,剩下的放实验室大家一起用吧。”女子的声音很爽利,听起来约莫有点耳熟。
“你一个人全搬回来了?”方子都道,“也不嫌麻烦,有请师兄帮忙吗?”
“没有,他现在很烦人,我们早分了,不好耽误他时间。”
向岚心里呵呵笑,小女人的雷达竖得高高的。
“前两天多谢你帮我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客气,你以前也帮我很多。”
“哈哈,真怀念你那个时候,年龄小,可乖可听话了,姐姐让干啥你就干啥。”
实在让人听不下去了,怪不得前两天那么忙,各种找借口不回家,原来是要帮漂亮的大姐姐搬家。更让向岚郁闷的是,两个人居然开始回忆曾经了,作为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占有欲,充分表现在对自己不能参与他的过去的痛恨。
向岚站直身体,头冒出车顶,幽怨地看着背对自己的方子都,以及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
林励吧,应该就是了。
那女人笑着,似乎发现了向岚的目光,好奇地看过来,方子都跟着侧头,也发现了她。她抿抿嘴,从车阵里走出来,道,“方子都,你们实验室好难找——”
方子都将箱子放在地上,起身,拍拍手掌,“向岚,来,给你介绍一下。”
向岚站在他身边,双手不由自主地缠上去,占有意味十足。
林励自然是看见了她的小动作,笑笑而已。
“向岚,这是林励。林励,这是向岚——”
“你好。”林励笑着伸出手,“没想到咱们子都被这么一个小可爱给追走了。”
什么意思?嫌弃她年纪小?还是嫌弃她倒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收藏2000的加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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