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王妃连忙捂住鼻子,仿佛已经闻到大小便失禁的臭味似的。没多久,一阵风刮过,真的有一股强烈的熏臭味袭来,成亲王妃往院外一瞧……
天呐,他的王爷怎么了?
被人架着,连路都走不了了?
她赶忙奔过去,看到成亲王满头满脸满身的屎,臭气熏天的,成亲王妃一个承受不住,先熏死过去了。
瞪大双眼,直直栽倒。
“王爷……王妃……”成亲王府一时乱成一锅粥,这才明白备水的意义了。
~
一刻钟后,被搀扶回内室的成亲王妃醒转,想起王爷和儿子身上的那些大便,先是猫腰坐在床榻上呕吐了一阵狠的,吐得胃都空了后,才招来跟去的小厮,仔仔细细问过程。
知道是恒老王爷和萧玉筝联手泼的,成亲王妃愤怒异常:“混账!他是王爷,难道我家王爷就不是王爷了?”
被人按在地上吃.屎,不讨回个公道,日后他们成亲王府的人还怎么在京城混?
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本王妃要进宫求帝后给个公道!”
成亲王妃气红了双眼,脸颊也涨成猪肝色,穿上朝服,谁的劝也不听,气呼呼登上马车进宫去了。
却说在净房洗刷了一遍又一遍,足足刷得皮肤红通通的了,成亲王才觉得能正常呼吸了。
泡在洒满梨花花瓣的浴池里,成亲王大大呼吸了一口香气。
老顽童真真是太不好惹了,早知道老顽童这么疯,打死他,也不敢去挑衅。
尤其今日陈俊躲起来明哲保身的样子,真真是伤透了他的心,为了那么个孽子,让自己脸面丢尽,还差点被熏死,真真是不值得啊不值得。
成亲王忽然蔫巴了,那个孽子,他是真心失望透了。
不值得啊不值得。
突然,门外传来紧急通报声:“王爷,王妃气冲冲地进宫去了。”
成亲王趴在池壁上一愣:“进宫做什么?”
“说是要进宫给您和世子爷讨回个公道……”
成亲王蓦地发怒:“愚蠢!老顽童敢这般做,不就仗着他是皇帝的亲哥哥吗?有皇帝给他撑腰,进宫去还能求谁做主?”
最重要的是,他们先算计老顽童在先,老顽童报复在后,当今圣上又不蠢,一个彻查就什么都完了。
说到底,他们才是始作俑者啊。
那个无知的蠢妇!
人家老顽童都不屑找隆德帝撑腰,有事私下解决,那个蠢妇倒好,还要送上门去给隆德帝削!
“快,快给本王追回来!”成亲王急得跳脚。
可两刻钟后,小厮回来报,没追上,已经入宫了。
成亲王当场昏厥在池水里。
148、第 148 章 ...
宠妻为后148
成亲王猜得没错, 成亲王妃进宫就是等着被削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隆德帝连彻查这步都免了, 直接将成亲王妃罚跪在午门外。
罪名是, 对皇室不敬。
这一消息传到宫外, 各府的王公大臣以及内命妇简直要笑死, 真没见过比成亲王一家子还蠢的,陈俊负了萧玉筝,好好儿赔礼道歉,将婚事退了就得了呗, 偏要作妖。
还打算洗白陈俊, 污水全泼萧玉筝身上?
就老顽童那性子, 能答应?
泼了数盆粪, 还没长教训, 还敢进宫去申冤?
真真是太看得起他们自个了,真以为封了个异姓王,就跟隆德帝穿一条裤子,比人家亲哥哥还亲了?
脸真大!
“等着吧,这事还没完, 辱没皇族, 哪是一个蠢女人在午门外跪个一日两夜就能抵罪的?”
“先帝册封的异姓王,隆德帝早就想削了,平日里看在陈俊是恒老王爷未来女婿的份上,一直忍着没下狠手, 如今……呵,简直就是送上门去给隆德帝削。”
没想到还真被猜中了,成亲王妃罚跪的消息刚传入成亲王府没多久,内务府的大太监就带了圣旨去,道是成亲王一家子对皇族不敬,眼底无父无君枉为臣,剥夺亲王爵位,降为平民。
成亲王当场软了双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大太监毫不怜惜,弯腰一把拽掉他头上的王冠,纠缠在一起的发都扯断数根,嫌弃地甩甩,头也不回大踏步离去。
陈俊面如死灰,跪坐在地。
他再也不是世子了,曾经引以为傲的世子身份一去不复返了。
~
宝铃、宝琴和萧玉筝怎么也没想到,泡一顿热水澡,再吃上一点水果,连午膳都还没端上桌,就等来了成亲王府倒大霉的好消息。
宝铃宝琴直呼活该,萧玉筝摇摇头:“那等恶心的人,不提也罢。”
三人用过午膳,宝铃宝琴又与萧玉筝闲聊一会,便起身告辞回府了。
没想到,宝铃才刚进甄国公府大门,在影壁那儿就与人撞了个满怀。
硬硬的胸膛,隔着锦衣都能感觉到硬,磕疼了她嫩嫩的额头。熟悉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宝铃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是谁。
却故意道:“哪个不长眼的,胆敢撞疼本姑娘?”
萧霆高出宝铃一个头有多,低下头,看到她满头的秀发,笑道:“撞疼了你,又如何?”
“该罚呀!”宝铃抬起脑袋,娇嗔一笑。
萧霆坏笑:“怎么罚?”
宝铃没看懂他的坏笑,自顾自逗他:“玉筝惩罚陈俊是泼粪,你嘛,本姑娘舍不得,就罚你……”
萧霆不待她说完,陡然俯身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还是别罚了,小心罚得我日后都没力气撞你。”
宝铃:……
一头雾水。
萧霆只笑不答,大手飞快拍了拍她小屁屁。
这么明显的暗示,宝铃瞬间明白他的“撞”是什么意思,涨红了脸颊。
“四表哥,你越发不知羞了。”人来人往的,瞎开什么玩笑呢。好在偷偷儿左右瞅瞅,小厮们都在忙着抬箱笼,丫鬟也都站得远远的,应该没被偷听去,宝铃才放下心来。
萧霆只是笑。
没办法,他就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又羞又臊最可爱。
自然,最重要的是,最近他总想起上一世的事,尤其上一世与她在床榻上的样子,他身体反应就越发频繁,真真是忍得很辛苦的那种。看见她,满脑子就浮想联翩,只是口头占占便宜,真真已经是他努力克制,克制,又克制后的举动了。
“回禀靖王殿下,东西都已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启程。”一个小厮过来道。
靖王点点头。
宝铃这才注意到,方才来来去去抬的都是箱笼,只有搬家才会有的大阵仗。心下突然不安,再没心思计较他的“色”了,忙抬头问:“四表哥,你这是要搬出甄国公府?”
萧霆点头。
宝铃急了,抓住他手臂问:“为什么?”
萧霆:“避嫌啊,你都是及笄的大姑娘了,我还住你隔壁院子,多不好。”
宝铃嘟嘴:“这么多年都住过来了,怕什么?”
萧霆抬手拍拍她脑袋,一本正经:“你不怕,我怕,只要是对你不好的事,我都不做。”
“我不许你走。”宝铃在他脸上看到坚决,陡的心慌,双手抱住他胳膊不让走。
这么多年,早已习惯有他陪伴,突然没了,她不敢想。
看见她阻拦着不让走的赖样子,萧霆蓦地笑了:“傻瓜,骗你的,都住在这儿九年了,若是要避嫌,早就搬离了,哪还等得到现在这会。”
“那你还走?”
萧霆紧握她双手:“下下个月就要娶你进门了,我总不能住在你娘家娶你吧?”
宝铃:……
好像有道理。
萧霆点点她小鼻尖:“我先住进靖王府,代你这个未来的靖王妃先收拾一番府邸,吉日一到,就娶你进门,接你舒舒服服住进去,好不好?”
想到日后就他们两人在靖王府过自己的小日子了,萧霆脸上满是幸福。
涉及到大婚,宝铃再不留他,羞涩万分。
恰好这时,萧氏派丫鬟来寻,宝铃跟着丫鬟去了。
萧霆走出甄国公府,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若不是事出紧急,他绝对不会不跟宝铃提前打招呼,就搬出甄国公府。守在宝铃身边这么多年,他真是一天都不愿离开她,至于收拾府邸,靖王府那么多管事和下人,还轮不到他操心。
摸摸今日晌午收到的飞鸽传书,萧霆眉头紧皱。
唯有他提前搬离甄国公府,宝铃才有可能晚一阵子见到她吧。
想到上一世,宝铃和她的争锋相对,萧霆真的很头疼。
149、第 149 章 ...
宠妻为后149
靖王和宝铃的大婚紧锣密鼓地筹备, 一个是隆德帝最心爱的皇子,一个是最喜欢的外甥女,注定万众瞩目的大婚, 筹备越发得上心, 绝非一般皇子大婚能比拟。
礼部、内务府忙忙碌碌, 甄国公府也是繁忙一片。
尤其宝铃的海棠院, 准备得越发精细,大红灯笼挂在哪,分别挂几个,大红喜字往哪贴, 大红绸子扯多长, 对联贴多高, 嫁妆多少抬, 哪些放在前头先抬出门, 哪些搁在后头后出门,都是有讲究的,一院子嬷嬷丫鬟从早忙到晚,各种管事来来又去去,宝铃坐在窗口刺绣, 总能听到她们悉数的脚步声。
“宝铃, 你休息一下,咱俩出门去逛逛好不好?”
还有半个月大婚,宝琴是过来人,知道大婚前夕最难熬, 按照大隆王朝习俗,要做各种各样的绣活,从新郎睡衣到家常袍子、裤子、袜子,甚至鞋子都得各绣一样,显示新娘的贤惠和能干。
这个习俗,对宝铃这样绣活不好的姑娘,就是纯受罪。
手指受罪不算,眼睛更是累。
宝琴怕宝铃整日窝在闺房刺绣,眼睛受不了,特意从庄王府跑到甄国公府来找宝铃,出门散心。
宝铃一听,立马丢下绣绷,朝窗外探头进来的宝琴笑道:“好呀,连着绣了半个月,真心好累。”
边说边伸个懒腰,再揉揉眼睛。
麻溜地换衣裙,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携宝琴登上马车出门去了。
“四姑娘,去哪?”马车哒哒走了一刻钟,马车夫再次隔着车帘请示。
绿树林子又到了尽头。
“再掉头重跑一遍。”宝琴看到宝铃享受的样子,想也不想,再次吩咐道。
甄国公府的马车又掉头,缓缓从东边林子跑到西边林子。
林子的一株大树上,一个紫衣姑娘横躺在树上睡觉,来来回回哒哒的马蹄声和车轱辘声再次吵醒了她。
紫衣姑娘翻身坐起,隔着重重树枝望向马车嘀咕:“哪个神经病,竟来来回回跑了三趟?”
“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紫衣姑娘皱起眉,真想大声吼他们一顿,突然想起他那夜说的“进京就要乖乖的,别惹事”,握紧拳头忍了。
宝铃双手趴在车窗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微眯着眼看林子里新抽出来的嫩芽,遥望青草地上火爆盛开的小野花,一簇簇一丛丛,红的,黄的,绿的,紫的,深深浅浅点缀一地。
高大树木是守护人,坚.挺地守在它们后方。
劲风刮过,树、草和花儿一块弯腰,集体舒展身体。
一派生机盎然。
“此处风景好吧,当初我做刺绣双眼累得不行,大表哥就骑马带我来这,也是从东头骑到西头,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立马舒服了。”宝琴挤在宝铃身边邀功。
宝铃眨眨眼,边笑边望车窗外的绿树红花。
风景是美,很养眼。
但宝琴待她的心,更让她一股暖流窜上心头。
若非如此,再美的风景,她都不愿意反复看三遍,何况,她的眼睛还真没疲劳到那个份上。可此刻,大婚前的这一刻,对娘家人无比留恋的她,愿意。
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看,沉醉在它们的美里。
“停车,采些花带回去做标本。”这一刻的姐妹情,值得一世留恋。
宝琴兴奋地追在宝铃后头下车,宝铃采花做标本,她采花编花圈,编好了宝铃故意不带,小跑着逃走,宝琴追在后面套她头。
姐妹俩追追打打,又是一刻钟。
却是气坏了树上睡觉的紫衣姑娘,她好不容易做了个美梦,回到小时候温情暖暖的山谷,打闹声却惊醒了她。翻身坐起,却在不远处再次看到那辆马车,以及追着嬉戏的两个姑娘。
“还没走呢?”紫衣姑娘拧紧眉头,小拳头打在树干上,真想丢个果子赶走她们。
但她知道,这样粗暴不对,霆哥哥说过,不许在京城惹事。
紫衣姑娘再次忍下。
从裙摆上撕下两条布,揉成团,塞进耳朵里,躺倒再睡。
总算听不到吵闹声了,闭上眼睛睡觉。
~
半个时辰后,宝铃宝琴从林子出来,直奔京城最繁盛的金街。
“去哪?”宝琴问。
“金梅绣坊。”宝铃道。
“不是吧,你成天对着刺绣还不够,好不容易出趟门还要往绣坊钻?”宝琴一脸不理解。
宝铃微微有些脸红:“我第一次缝男人的衣裳,有些地方处理不太好,多看看才行。”
宝琴立马领悟宝铃说了啥,靠过去低声道:“其实不合适也没事,等靖王穿在身上了,你调整那处的尺寸就行了。”
宝铃顿时知道宝琴想多了,叹一声,嫁了人的小妇人想法就是不同,一提男人就往那处想。
话题实在太过害臊,宝铃及时打住。
没承认,也没否认。
结果,她没否认,宝琴以为她默认了,一进绣坊,掌柜的热情迎上来问需要什么,宝琴就大声道:“拿一款二尺四的男人中裤来。”
宝铃一愣,她这是要干什么。
不大会儿,丫鬟捧着托盘拿来了中裤。
却见宝琴拎起裤子,找到裆部,扯平了举到宝铃眼前,道:“喏,二尺四的裤子裆.部这么大……”
宝铃唰地红透脸。
绣坊的下人纷纷望过来,连在那头清理布匹的下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
宝琴嫁了人后,比以前还大大咧咧,丝毫没察觉周围人的异样,继续拿着裤子,张开拇指和食指摆成个八字,从左到右帮宝铃丈量:“一乍,两乍……”
宝铃面红耳热。
连忙抓住宝琴的手,不让她再动了,声音蚊子小:“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其实宝铃过来,并不是查看裆部该做多大的,只是她脑海里的男人裤子花纹有限,府里绣娘送来的图案她又不大喜欢,想着金梅绣坊男装女装都是顶尖的,裆.部的花纹应该也很上档次,这才想来看看的。
哪曾想,一时羞涩没说清楚,就闹出了眼下这个局面。
“还没丈量完呢,你怎么就知道了?”宝琴一头雾水。
宝铃刚想说句什么,铺子那头突然飘来一句:“忒不要脸了。”
声音不大,但铺子里骤然安静,凸显得声音不小。
宝琴一愣,没明白过来说的是她。
“出门在外,说话办事也太没分寸了,一点教养都没有。”与方才是同一道女声。
满满都是鄙视。
宝琴这回有点明白说的是她了,但为何要说她,还是不懂。
宝铃却陡的站起身走过去,“唰”地一下拽开帘子,那头站着一个紫衣姑娘。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紫衣姑娘在林子里被她们吵醒好几回,后来塞了布团,却又没了睡意,很恼。
哪知,她兜兜转转来到个成衣铺子,却又撞上她们俩,还听到这样的一幕,觉得她俩好不知廉耻。
快言快语的她,再控制不住,脱口而出,将林子里的恼意发泄出来。
宝铃仔仔细细扫视紫衣姑娘的脸,确信不认识她,不管认不认识,胆敢公然诋毁她的宝琴,就是她的敌人。
宝铃在外从不示弱,立马回敬:“这位姑娘,多管闲事的是你,反倒说我们没教养?”
宝铃微微一笑:“也不知没教养的到底是谁呵。”
紫衣姑娘想开口说什么,又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最后指着那头宝琴手里的男人裤子,憋红了脸。
男人裆.部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宝铃立马维护宝琴:“来绣坊自然是买布买衣裳,要买男子衣裳裤子,看看合不合适怎么了?还不能用手丈量一下,比比大小?难不成买回府发现不合适了再回来换?”
“姑娘,你自个逻辑不通,还指望所有人跟你一样逻辑不通,未免太过好笑。”
“出门在外,自个没见识就少说话,没人怪你少管闲事。”
宝铃话语犀利,一吐一长串,喷得紫衣姑娘脸庞涨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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