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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80)

宠妻为后 · 佚名

宛若他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语似的,张着嘴,满脸的不敢相信。

围观群众纷纷啧啧出声,这小郡主未免太恶.毒了,自个移情别恋,又不愿先提出退亲,怕被人指责,就使出这种毒计,让未婚夫背上背叛的罪名,她好名正言顺退亲?

“啧啧。”

“真心毒。”

成亲王见儿子装得像模像样的,很欣慰,这年头不会作戏的人通通只有吃亏的份。真相,谁在乎?人,往往只在乎自己眼睛看到的事,所谓眼见为实。

看围观群众的反应就知道。

成亲王继续演戏,痛心疾首的样子:“俊儿,这回你还要放过萧玉筝吗?她如此陷害你,居心叵测,搞得你名声都臭了!”

陈俊只是跪在地上哭,再不做声。

突然,“嘎吱”“嘎吱”一阵响,恒亲王府的大门打开了。

两队侍卫从里头蹿出,将成亲王和陈俊包围起来。

“恒老王爷,您终于肯现身了,是时候给我的俊儿一个交代!”成亲王腰杆挺得笔直,宛若他真的是那个占理的。

陈俊也望向大门口,突然他表情微微有些僵,那是一副撒谎后当场被正主抓包的僵。

一道红裙闪出,出来的不是恒老王爷,也不是恒老王妃,而是三个小姑娘。

萧玉筝在宝铃宝琴的左右守卫下,端庄优雅地迈步出来,迎着众人的目光,径直朝陈俊走去。

面对萧玉筝,陈俊就从没胆怯过。何况,还有他父王在旁边站着,陈俊心底的那股子不适感很快消除,立马恢复一脸受伤、难过又委屈的模样,缓缓站起身面对萧玉筝不说话。

给外人一种他难过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宝琴忍了又忍,才没冲上去挥巴掌。

宝铃真真是看到这种渣男就想吐,天底下怎会有这么坑人又不要脸的青梅竹马?真心疼惜玉筝,与这样的渣男相伴那么多年,白白付出了那么多情和爱。

宝铃用手触碰一下萧玉筝。

萧玉筝停在陈俊跟前,忍下那股子恶心想吐的反胃感,勉强扯出一个端庄的笑,声音是一贯的轻柔,还带了点点委屈:

“陈俊哥哥,你怎么可以这般说我,我很难过。我是怎样的人,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吗?”

陈俊听到她哀求似的声音,只觉得萧玉筝傻帽,真真蠢如猪。

都闹成这般了,还期待他相信她没做那些事,一心想挽回他的心?她脑子是有多笨,才猜不到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们父子联手做的戏?

亏得闹成这般,今后再不用娶她了,要不,真娶了她回去当世子妃,再当王妃,整个成亲王府非得被她的无脑给玩坏不可。这还是轻的,万一日后有什么人要针对他们成亲王府,就萧玉筝这样的当家主母能抵挡什么事?

此时此刻,陈俊真真是鄙视透了萧玉筝,没脑子。

强忍住,陈俊才没流露出鄙视她的模样。

正在他忍得辛苦时,大门口走出来一个老嬷嬷,那老嬷嬷陈俊认识,是萧玉筝的乳娘,一向待他极好。手里端着一个又深又宽的瓷盆,上头刻着一对鸳鸯。

老嬷嬷端着瓷盆走到萧玉筝身边,道:“郡主,这是您要送给陈世子的礼物,老奴已经备好了。”

啥,还给他备了礼物?

陈俊越发瞧不上萧玉筝了,两人都闹成这般了,她真以为当着围观群众的面送他一份厚礼,他就能忘了昨日归京途中她父王给的羞辱?

他就能既往不咎,与她重归旧好?

真真不知这蠢女人的脑袋瓜里头装的是什么?

大概都是烂棉絮吧?

难怪,他们闹了这么久,恒亲王府始终没人出来理论个一句两句,敢情是萧玉筝对他还没死心,不敢与他正面干,甚至在里头哭着求她父王不要再为难他。

陈俊瞬间脑补出一场萧玉筝为了他与她父王对抗的画面。

结局嘛,自然是她父王妥协,瞧瞧,她这不是捧着礼物来讨好他了么。

还特意用上好的古董瓷盆装着,可见里头的礼物有多贵重。

若不是眼下在演戏,陈俊都要笑出声来,这女人委实太蠢。但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被对方讨好,陈俊的那颗虚荣心还是很满足的。

萧玉筝嘴角微微笑,亲手接过老嬷嬷手里的瓷盆,朝陈俊再走近一步,笑道:“陈俊,我曾经是怎样的人,你心底很清楚,但你是怎样的人,我直到今日才彻底看清……你真是一坨屎,让我无比恶心。”

双手紧握瓷盆边沿,讽刺一笑:“这礼物很配你,狗.屎配狗.屎。”

陈俊一僵,她这是什么意思?

再看萧玉筝的眼,里头盛满鄙视和厌恶,陈俊一惊。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萧玉珍身后的老嬷嬷陡然一步跨到陈俊身后,抬起脚猛地踢向陈俊腿弯处。

既狠且准。

陈俊重重跪在地上,一脸的愕然。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宝铃陡然揭开瓷盆的盖子,一股异味冒出。

萧玉筝抄起瓷盆就往陈俊头上扣去。

“啊……”陈俊震惊地张大嘴尖叫。

可他很快后悔了,恶臭的东西倒进了他嘴里,赶忙闭嘴又闭眼,一股浓烈的恶臭味钻进他鼻孔。有什么腥臭的东西挂满他满头满脸,他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只知道太臭太熏了,张大嘴作呕。

“天呐,那是大便吗?”

围观的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

“大便和尿都有吧。”

听说是大便,陈俊赶忙仔细看一眼,他身下,他衣裳上,他的手上挂着的还真是一坨又一坨的大便。

被尿泡得稀烂的大便。

方才还有一口倒进他嘴里了?

“哇”的一声,陈俊跪在地上狂吐,几个瞬息,吃进去的早点尽数呕出来。

从没见过这般恶心一幕的成亲王,掩住鼻子,退开数步怒斥道:“萧玉筝,你这是作何?”

一个堂堂郡主,公然朝他儿子泼粪,还有没有修养道德了?

简直跟个泼妇无异!

成亲王简直要不认识萧玉筝了,从前何等可爱知礼的小姑娘,真真是变化巨大。

萧玉筝朝成亲王扬起下巴,丝毫不惧,嘴边始终挂着皇家郡主的微笑:“狗.屎配狗.屎,这便是送给陈俊的礼物。怎的,成亲王莫非认为您儿子这样颠倒黑白,为了洗白自己,就疯了般在此唱戏,企图混淆视听朝本郡主扣屎.盆子的人,除了狗.屎还配得上旁的礼物?”

萧玉筝将瓷盆狠狠砸在陈俊跟前,碎裂的瓷片猛地刺向陈俊,疼得狂吐不已的他哇哇叫。

“郡主,水来了。”

有五个丫鬟端着银盆鱼贯而出。

萧玉筝走过去净手,一盆水洗完了,再换另一盆,足足洗了五盆水,才用干毛巾擦干手。

至于成亲王又怒斥了些什么,则再不管了,充耳不闻,就跟听不见似的,自顾自优雅地擦手。

“水,水……”

陈俊恶心得再受不了了,冲过去端起萧玉筝洗过手的水,直往嘴里灌,不停漱口。

那狼狈的样子,哪里还管洗手水脏不脏。

老嬷嬷打小奶大萧玉筝,恨毒了陈俊,走过去往剩余的四个盆里分别吐唾沫。端盆的丫鬟有样学样,分别吐口水,满盆都飘着唾沫星子。

唾沫再脏,能有大便脏吗?

陈俊只稍稍犹豫一下,立即端起盆洗脸。

“真真是不要脸。”宝琴大声道。

围观的群众纷纷吐槽,刚刚还被陈俊的表演蒙骗了,对他有几分同情心的百姓,看了陈俊眼下这恶心样,顿觉方才有诈。

反倒是郡主从头到尾落落大方,泼了屎也毫无惧色,一脸的坦荡,绝不像陈俊父子嘴里的毒.妇。

一时议论纷纷,各个对陈俊指指点点。

成亲王是个要脸的,见儿子这一身挂着大便的狼狈样,再无心情理会旁的,忙挥挥鼻子前的臭味,对萧玉筝道:“玉筝,你将俊儿害成了这般,还不赶紧让他进府去冲个澡,换身干净衣裳?”

“再不去,熏坏了怎么办?”

“他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如今还没解除婚约呢!”

萧玉筝不加理会。

一旁的老嬷嬷连忙回嘴:“我们家王爷说了,以德报怨的事不是不能做,但也得分对象。像陈世子这般不要脸的,用不着客气,熏坏了最好。”

“对,熏坏了最好!”

正吵吵闹闹时,恒亲王府大门口走出来一个白胡须老头,手里端着一个大瓷盆,大声支援自家闺女。

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萧玉筝老爹,老顽童恒老王爷。

看到他手里的大瓷盆,成亲王双腿一颤,别又是一盆粪吧?

147、第 147 章 ...

宠妻为后147

看到恒老王爷手里的瓷盆, 成亲王双腿一颤,别又是一盆粪吧?

还真被成亲王猜对了,就是一盆粪。

盖子一掀, 臭气熏天。

老顽童的效率, 可比萧玉筝高多了, 废话都不带说的, 直接追在成亲王身后,就是一阵猛泼。

“你疯了吧?”

“你疯了吧?”

成亲王赶紧跑,生怕被老顽童追上。

可论身手,他哪里是老顽童的对手?两个都是半百的人, 成亲王向来养尊处优, 坐在那儿就不爱动, 哪像老顽童越老越像小孩, 不是爬山就是爬树的, 要不就跟小孙子一块趴在地上学狗爬,成天动个不停歇,身体想不矫健都不行。

成亲王明显没老顽童灵活,没跑多远就被老顽童追上。

这里又是老顽童的府邸,一声招呼那些侍卫一拥而上, 将成亲王按在地上, 不是脸朝下,而是脸朝上,像个王八似的被抓住手脚摁成个大字。

老顽童倒扣瓷盆浇了他满头满脸。

这还不算,从大门口又鱼贯而出好些端了瓷盆的小厮。

成亲王吓得疯喊:“救命啊!救命啊!”

但一点用也没有, 他带来的那些护卫早就被老顽童的人给拿刀制住了。

陈俊呆呆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看傻了,张着嘴,话都不会说。

“陈俊,快来救老子……”成亲王奋力挣扎,双眼望向陈俊,瞪得老大。

陈俊见到老顽童那疯狂的架势,还有王府侍卫一个个气势凛凛,拿着刀直晃的样子,他哪里有胆子去救老爹?

怕得后退一步。

连脸都别过去,缩着脖子,再不敢看他老爹一眼。

成亲王见到这样懦弱怕事的儿子,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顽童欣赏够了陈俊父子的无声对话,接过瓷盆,一盆又一盆,尽数往成亲王脸上浇,一刻钟后,硬是足足浇了十盆……

成亲王从头到脚,哪哪都是粪便,眼睛鼻子嘴巴更是重灾区。

“敢欺负我女儿?反了你!”老顽童跳开数步,接过丫鬟手里浸泡了玫瑰香的厚巾子,捂住鼻子隔开臭气,开始数落。

“本王的宝贝闺女,也是你们这种人渣能随便欺负的?以为封了个王就了不得了?不就是个异姓王吗,很了不起?欺辱我闺女,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够不够格。”

“就你儿子那怂样,连自个老爹都不敢救的,这样的怂包,呸,多亏这次事件掀了底,若本王闺女真嫁过去了,还不得后悔一辈子?”

“哦不,是悔恨十辈子,所以十盆大粪送给你!”

围观的群众怎么也没想到,精彩的戏码是一出接着一出,哪怕空气再臭都捏着鼻子忍着,不围观到底,都舍不得走哇。

很快,王府小厮抬了几座焚香炉出来,炉火烧得旺旺的,大把大把奇异的香料往里烧。泼了太多的粪,哪哪都是臭的,得冲淡一下臭味。

王府下人这般体贴,铁定是王府主人事先嘱咐的呀,围观的群众对老顽童的印象更好了,舆论越加往萧玉筝这边倾斜。

老顽童捂着香喷喷的厚巾子,他自个几乎闻不到臭味,全身心都投入到辱骂成亲王的战斗中。

成亲王可惨挂了,满头满脸都是屎,被那股恶臭味熏得狂吐不止,吐到后来,连白沫都冒出来了。

眼看着要出人命了,老顽童这才罢休。

“下回再敢欺负我女儿,看我不灭了你。”

抛下这句,老顽童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拉着萧玉筝的小手,像个凯旋的元帅,扭头进府。

宝铃宝琴,纷纷用帕子捂着鼻子,进府后狂笑不止。

“真解气!”宝琴笑着去拽老顽童的胡须。

老顽童扭身一躲:“傻孩子,我浑身上下都是粑粑臭,不摸,不摸。”老顽童可爱地摇头晃脑。

别说,这一晃还真臭。

熏得宝铃宝琴赶紧跳开笑。

“父王,您快进去洗澡吧,先冲再泡哦。”萧玉筝用帕子掩着嘴笑,“臭死了。”

“死闺女,我这是为谁臭的啊?没良心。”老顽童翻了个可爱的大白眼。

那白眼翻得太可爱了,宝铃宝琴纷纷偷着翻一个。

一老两少那可爱样,笑得玉筝一下子忘了陈俊今日带来的不快。

与老顽童告别后,萧玉筝招呼宝铃宝琴去她的院子里清洗一番,三个人一块泡在泉水池里,撒上比平日里多三倍的花瓣,香气飘飘。

“这就叫臭与香共存。”

不知谁说了句。

~

老顽童一走,陈俊赶紧搀扶起不停吐白沫的老爹,灰溜溜朝成亲王府方向奔。

却说成亲王妃,一直坐在王府里等好消息,一开始时不时有小厮跑马回来告知她最新状况,譬如闹到什么地步了,周遭百姓什么反应,又或是恒老王爷和萧玉筝是什么态度。

后来,也不知怎的,时隔半个时辰都没有小厮跑马回来了。

成亲王妃有些忧心,从凉榻上站起,透过窗子望向院门口:“怎的回事,怎么还没来消息?”

一旁的嬷嬷笑道:“方才恒老王爷一家子理亏,都没敢出大门,眼下怕是被咱们王爷和世子闹出门了,双方一干仗那多热闹啊,小厮呀都是些愣头青,说不准看热闹看得挪不动步了。”

说罢,嬷嬷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放在碟子里排整齐,再拿上两根牙签一块搁在王妃面前的小几上:“尝尝,说不定等会儿消息就来了。”

成亲王妃又陆续被安慰了一阵,这才放下心来,道:“唉,原本玉筝这个儿媳妇我挺满意的,人漂亮也知礼,出身也不错。可惜,是个容不得人的。”

“这样的姑娘,日后真当了咱们府上的主母,还不得灭了俊儿身边所有的妾室?这可不行,咱们成亲王府就俊儿这一根独苗,还指望他开枝散叶,多子多福呢,一生只娶一个女人怎么行?”

嬷嬷在一旁一个劲附和,说到最后又拐回到恒老王爷霸道上了:“那恒老王爷真真是不讲理,咱们世子爷不过是提前找了个妾室,又不是杀人放火的大事,恒老王爷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咱们世子难堪?”

“又是言语挤兑,又是摔到地上,又是拳打脚踢的,像话吗?人人都说恒老王爷是老顽童,我看呐,他是老神经还差不多。”

成亲王妃身边的伺候人来来去去不知多少个,唯有这老嬷嬷一直得宠,跟在身边,与她会揣摩心思是分不开的。她知道成亲王妃最爱听什么,时时刻刻贬低他人,抬高世子爷,遇上这回这事,一个劲数落恒老王爷和萧玉筝不对就是了,王妃就好这口。

果然,成亲王妃一下子心花怒放,翘着兰花指笑道:“可不就是个老神经,放眼全京城,哪个府邸不是妻妾成群,不是庶子庶女一堆的,轮到咱们俊儿,他就挑三拣四了?他女儿又不是仙宫的仙女,要咱们俊儿娶回来供着,真是脸大!”

“可不是脸大,活该今儿他家遭难,被咱们王爷和世子爷一闹啊,我瞅着萧玉筝这一辈子都没人要了。”嬷嬷跟着笑。

这话成亲王妃最爱听,嘴里嚼着苹果,笑得花枝乱颤:“活该一辈子没人要。”

被前未婚夫指责偷人,还下药陷害前未婚夫与别的女子有染,这样的名声传出去,还有人敢娶就怪了。

哼,别怪他们一家子狠心,是他们自找的,胆敢给他们俊儿没脸,这就是下场。

成亲王妃正得意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小厮的大叫:“王妃,王爷不好了,快,快备热水……”

成亲王妃一听,哪来的不会办事的小厮,连话都说不清楚。提起裙摆走到廊下:“什么不好了?还需要备热水?”

只是出趟门,顶多沾点灰尘,能有多脏?

平日王爷出门回来,也不会这么着急派个小厮提前回来喊水的。

小厮进了府一路狂奔,气都喘不上来,结结巴巴:“王爷,王爷他身上都是……都是粪便,急需……冲澡……”

王妃越发糊涂了,好好的,身上怎么会有粪便?

难不成大便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