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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46)

宠妻为后 · 佚名

在理智被狗吃了时,钱曼曼总爱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譬如眼下,好端端的硬要她家马车夫,追上前去撞宝铃的马车一下。而且,她只认得甄国公府的标徽,马车里的人是不是宝铃她并不确定。

你说钱曼曼的理智是不是被狗吃了?

干完坏事,还倒打一耙,责怪宝铃的马车撞了她。

你说她无耻不无耻?

自然无耻。

宝铃丝毫不示弱,面朝对面车窗的钱曼曼,徐徐笑道:“谁无耻谁知道!”说罢,丝毫不给面子的一把放下车窗帘子,将钱曼曼讨厌的脸阻隔在外,然后吩咐马车夫,“继续走,不必理会不相干的人。”

宝铃婉转动听的声音,落在钱曼曼耳里,却是讨厌得很。

眼睁睁看着宝铃的马车走远了,钱曼曼气得责骂马车夫:“废物一个,要撞都不会撞狠点。”

钱曼曼做足了准备,双手牢牢扶着把手,又让丫鬟紧紧抱着她固定身子,无论撞的有多狠,她是有准备的那个,绝对不会受什么伤。

但甄宝铃就不一样了,毫无防备的她,说不定能将脸蛋撞破相了。

一旦甄宝铃破相了,钱曼曼不信,太子殿下还愿意对宝铃那般好,近乎讨好似的对她好。

哼,可惜车夫不中用。

~

却说,一路快马甩掉钱曼曼的宝铃和宝琴,拐了几条巷子后,直奔金银坊而去。

“别气,别气,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无聊人。”宝铃见宝琴总撩起衣袖,一副想揍人的样子,笑着拍拍宝琴的脑袋,“真要是气不过,不如等你以后跟大表哥学了武艺,再去揍钱曼曼一顿,可好?”

“套上麻布袋,狠狠揍。”宝琴挥了两下拳头。

“好。”宝铃边摸宝琴脑袋,边笑。

宝铃说的话,自然是哄哄宝琴的,却不想宝琴当了真,很快陷入了瞎想:“万一大表哥不愿意教我武艺,咋办?”

宝铃:……

突然后悔失言了。

这几个月来,宝琴天天给大表哥写信,可……大表哥一封信都没回过,也不知是真忙,还是不愿意搭理宝琴。问四皇子吧,他总是笑笑不语,亦或是神神秘秘道,“姻缘自有天定,不要干预过多。”

唉,想起这些,宝铃还有些发愁呢,宝琴一个人单相思,天天跑到宝铃跟前来说大表哥的事,有些是真实的事,有些是她梦中虚幻的事,说的越多,想的越多,梦的就越多,最后越陷越深,搞得宝铃都不好说啥打击的话了。

只得一个劲配合她。

结果,就弄成了现在这样,一个不留神,宝铃也会拿大表哥的事开玩笑了。

宝铃真怕,万一大表哥真的对宝琴无感觉,果断拒绝了宝琴,该怎么办?

宝琴会不会伤心死?

唉,思及此,宝铃攥了攥手中的锦帕,要不要提前多绣几条锦帕,将来好给宝琴擦眼泪?

就在宝铃胡思乱想时,宝琴又从瞎想中醒了过来:“没事儿,就算大表哥不愿意教我,我也可以在他练武时,在一旁偷偷学嘛。”

宝铃奇怪道:“大表哥就算回京,也是住在庄王府,你上哪偷学去?”宝琴又不住庄王府。

却见宝琴皎洁一笑:“姐姐嫁过去了,我去庄王府找姐姐玩嘛,不就住进庄王府了。”

宝铃:……

好吧,姐姐确实干不出轰走宝琴的事。

接下来,在宝琴的一系列幻想中,笑得脸蛋都开了花。

去金银坊取添妆礼时,宝琴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竟对着添妆礼好一通亲吻,连同宝铃要送给姐姐的画屏,也被宝琴给亲了两口。

~

在大婚的前一日,宝铃和宝琴将自己亲手绣的画屏和亲自设计的赤金耳坠给了宝凤,当做添妆礼。

次日,宝凤身披凤冠霞帔,趴在爹爹背上,出了甄国公府的大门,上了二表哥萧腾迎亲的花轿。

宝铃看着姐姐坐上花轿,越行越远,突然很不舍。

“娘,我要去送姐姐。”宝铃想跟着姐姐去庄王府,亲眼见证姐姐的夫妻对拜。

萧氏舍不得宝凤,双眼里满满都是热泪,掏出帕子抹了一把眼睛,摸着宝铃的脑袋笑道:“傻瓜,哪有娘家姐妹送嫁的,不合规矩。你堂哥自会送你姐姐平安到达庄王府。”

“你若想姐姐,三日后你姐夫送姐姐回门,自然会再见的。”

三日后再见?

那时的姐姐都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庄王府的少夫人了,想到少夫人三个字,宝铃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少儿不宜的画面。哎呀,今夜是姐姐的新婚夜,作为女人,要受苦了。

尤其想想二表哥那一身魁梧的样子,身上的肌肉都不知有多少,武将,力气也大,今夜的姐姐怕是很不好过。

但再难熬,也只是一晚的事。

过了今夜,这一世嫁给二表哥的姐姐,会一世顺遂,与二表哥恩恩爱爱、平平安安到老了吧。

胡思乱想的宝铃,望着远去的红花轿,对着渐渐离去的姐姐,忍不住双手合十为她祈福:“这一世,姐姐必定会与二表哥恩恩爱爱到地老天荒。”

这时的宝铃,因为满心都是姐姐,竟完全没注意到宝琴似乎不见了踪影。

一直在为姐姐祈福,直到花轿再也不见,恋恋不舍的宝铃才随爹娘、大伯父一家,以及四叔一家回到内院。

没想到,宝铃才刚踏入自己的海棠院,宝琴突然抱了两套男装过来,拉着宝铃去内室赶紧换上。

“这是做什么?”宝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却见宝琴将她自己的大衣裙脱掉,麻溜地换上了一套宝蓝色的小厮男装,边换边道:“你不想去送嫁吗?穿上男装,跟我走,咱们混在送亲队伍里,谁还能把咱俩丢出来?”

宝铃双眼一亮。

这主意好,反正姐姐嫁的是外祖父家,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大事,大不了对外祖父撒撒娇,就过去了。回头爹娘也未必会追究。

宝铃立马拿起另一套男装往身上套:“宝琴,你今儿个真聪明,这主意你咋想到的?”

“姐姐出嫁,二表哥成亲,大表哥肯定会从战场回来观礼的。”宝琴一点也不害臊,直说道,“自从上次林子里一别,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大表哥了,我想他,一定要见他。若今日我不跟过去,万一明日大表哥就又回西北了,我怎么办?”

宝铃愣了好一下。

她的宝琴真真是为了爱情,够大胆啊,连……脑子也似乎变聪明了,女扮男装混进送亲队伍的事,都能想出来。

“为了见大表哥,我期待这一天,都期待了好久了。”宝琴凑到镜子前去戴男人帽子,大力往脑顶一拍,“决不能错过!”

宝铃脑海里不禁幻想,大表哥看到一身男装的宝琴,会是何等……表情。

毕竟大表哥,可是看过宝琴写的一百五十多封情书呢。

94、第 94 章 ...

宠妻为后94

宝铃和宝琴女扮男装, 穿着小厮服,偷偷踩着早就准备好的木梯,翻墙而出。追上长长的送亲队伍, 前头是抬嫁妆的小厮, 她俩空手走在最后头。那些送亲的小厮都是甄国公府的, 自然认识宝铃和宝琴, 见两位姑娘执意要跟,也就随她们去了。

到了庄王府,抬嫁妆的小厮被庄王府的管事安排进偏院休息,宝铃和宝琴自然趁机溜了, 一路向拜堂成亲的正院赶去。

正好赶上宝凤和二表哥萧腾拜堂成亲, 挤在正堂里, 宝凤戴着红盖头看不到脸, 可丝毫也掩饰不住她满身的娇羞, 弯下腰对拜时,一双白皙的小手都微微泛红,也不知是被两人身上的大红喜服衬的,还是因为羞涩,浑身都成了绯色。

新郎官萧腾, 满脸都是喜气, 夫妻对拜时,小心翼翼避开宝凤的头,然后他的上半身虔诚地下拜,直直弯成了九十度。

一般的新郎官往往也就做做样子, 微微一弯,意思意思一下也就是了,像萧腾这般XX的,还真是少见,看得满堂观礼的女眷都羡慕不已。

礼成后,新郎官走在前头,新娘走在后头,两人中间有一条大红的喜绸牵着。二表哥萧腾不放心,怕蒙着红盖头的宝凤看不清路,被脚下的门槛啊什么的绊倒了,便频频回头,看到宝凤安安稳稳走着,才稍稍放心一下。

可走不了几步,又回头来看。

“哟,新郎官诶,你的新娘子被两个喜娘左右搀扶着,你还这般紧张做什么。难不成还怕喜娘中途抢走了你的新娘子?怕到手的美人飞了?”围观的女眷,有人大声调侃道。

引得所有妇人笑出声。

二表哥萧腾一张晒得微微偏麦色的脸,也是红潮滚滚,耳根都流动着红。

但臊归臊,他仍然坚持三步一回头,宝凤的安危最重要,被取笑一两回又有什么打紧的。

宝铃混在人群里,看着这样将姐姐放在心上的姐夫,欣慰一笑,姐姐这回是嫁对人了吧。

宝琴则看得双眼都亮晶晶的,嘴里喃喃道:“姐姐真幸福。”若是大表哥也能待她这般好,就好了。

想起大表哥,宝琴立马举目望去,送新娘回洞房的绝大部分都是妇人和姑娘,萧卫不在其中。想着大表哥可能在前院招待吃酒席的宾客,宝琴瞅了瞅身上的男装,蓦地笑了。

亏得她穿了男装,就是走到前院去,也是极其方便的。

正想着时,突然看到院子外有道高大的身影闪过,正是大表哥萧卫。宝琴心头一喜,匆匆追了出去。

萧卫是昨夜才回的京,因着二弟大婚,府里事务繁多,母亲和二弟忙碌不过来,他也天还没亮就起床帮忙张罗了。眼下宾客临门,他主要负责招待男宾,方才不慎,茶水弄脏了衣袍,要回他的小院换衣裳。

萧卫脚步大,不一会儿就走了老远。

后头追来的宝琴,干脆一路狂跑,可萧卫走得太快,真真是不好追。

“大表哥……”宝琴干脆叫出声,一点也不觉得害臊。

隔的远,萧卫没听清,却回了头。看到一个不算高大的小厮在狂奔,随意看了眼,萧卫自然没认出来,只以为是他两年多没回王府了,府里添了新人。

“出了何事?”看到“小厮”跑得急匆匆的,萧卫还以为是前院的宾客出了事,停下步子道。

却不想,那“小厮”越跑越近,萧卫逐渐看清了“他”的面容,怎么长得有几分像……甄宝琴?

还没等萧卫反应过来,宝琴已大叫着“大表哥”扑了上来,一把扑进了他怀里。

这,这,这……

萧卫惊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萧卫的贴身小厮一时没看出来那是宝琴,他的职责是保护世子,立马上前就拽住宝琴的后背衣裳,猛的往后扯,要将放肆的“小厮”扯出世子怀里,可这一扯,就看清了宝琴的脸。

“甄,甄姑娘?”贴身小厮惊在当场。

他猛的意识到,以世子如今的身手,若要挡住一个人投怀送抱,是何等的简单,何须他来相助?宝琴能扑上去,潜意识里,是世子就没想往外推嘛。

他多管闲事干啥。

忙松开了抓住后背衣裳的爪子,向旁边退一步,还将脑袋偏向了走廊外。

完全一副“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的样子,看得萧卫颇有几分尴尬。

“宝琴……”缓过神来的萧卫,双手握住宝琴的双臂,强行将她拉离开他胸口。跑得气喘吁吁的宝琴,脸颊红红的,鼻尖还冒了汗,潮红一片的脸蛋,不知怎么的,竟让萧卫回想起她信里头的话来。

她曾经写道,每每想起林子里你双手抱牢我的样子,我的脸蛋就会潮红一片,宝铃说,那叫相思。

眼下看着宝琴潮红的脸蛋,萧卫不由自主的浮现“相思”两个字。

宝琴的气喘好了些,就急急开口说话了:“大表哥,我给你寄的信,都收到了吗?”

提到信,萧卫不由自主想起信封上的“西北战场,萧卫收”,这几个月来,他疑惑极了,就这样的收信地址,她竟然也能成功寄到他的军营去,还一天一封,准时报到。

“你怎么做到的呀?”萧卫忍不住问出口。

宝琴一脸懵逼的样子:“怎么,我地址那般写,寄不到吗?”

“所以,你一封信都没收到?”宝琴急了。

好吧,问她是问不出来了,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怕她急坏了,萧卫赶忙道:“收到了,全收到了,共一百七十四封。”

“那你为什么一封信都不回我?”宝琴大声道。

萧卫:……

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实在的,她的每封信都大胆奔放,看得他面红心跳。曾经还有一封信,不小心被别的将领看到了,结果整个军营的将领都知道了,天天打趣他“又收到美娇娘的情书了”。

一百七十四封信,他第一次收到时,是一个大大的包裹,里头直接包了三十四封信,看完第一封情书后的第一个感觉是,被里头的“大胆表白”给雷得身上的汗毛都快烧焦。

可不知为什么,他竟一封封全看完了,似乎就想知道下一封还能雷成什么样似的。

后来不知不觉的,他已习惯了宝琴一天一封情书的节奏,夜深人静时,躺在营帐被窝里,看完她的信再睡,总能带着笑意入睡。

“你为什么一封信都不回我啊?”宝琴见萧卫不回答,倔强地大声再问一遍。

“你没说……要让我回信啊。”萧卫被她给问结巴了。

“哦,原来如此。”宝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脑袋道,“那你今天给我回一封信,好不好?”

萧卫:……

萧卫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长廊拐角处走出来两个姑娘,那个高个子姑娘望向宝琴时一脸的鄙夷,扭着小细腰边向他们走去,边道:“咦,难怪我大哥找不到世子呢,原来是被……一个小厮缠住了。”

说话的正是半个月前,才被宝铃和宝琴嘲笑过无耻的钱曼曼,她自然认得宝琴,却故意唤她“小厮”。

话说,钱曼曼怎会在这?

大内统领萧腾大婚,钱国公府不管是想与庄王爷交好,还是想与萧腾交好,都必须要来贺喜的,但一向与宝凤、宝铃和宝琴关系不好的钱曼曼,按照她的性子,当然不会出席。

可她三姑姑家的表妹贺莺,却两年前就对萧卫芳心暗许了,好不容易等到萧卫回京,贺莺很想来庄王府看萧卫一眼,偏偏贺府不在京城,自然收不到请帖。

她只能央求钱曼曼带她一道来。

而钱皇后无意间知道三妹家的外甥女贺莺喜欢萧卫后,满心里盘算着——萧卫被宝凤拒绝了,而宝凤又嫁给了二弟萧腾,宝凤简直是在明晃晃打萧卫的脸,只要挑拨的好,萧卫迟早会与支持四皇子的宝凤夫妇闹掰。

那时,再将外甥女贺莺嫁给萧卫,通过姻亲,将庄王府的继承人萧卫,弄到她和太子的阵营里去,可谓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所以,在钱皇后的暗示下,钱曼曼再不愿意,也只得带着贺莺来了庄王府。拜堂成亲后,她俩找了世子萧卫一圈,终于在这僻静的长廊里寻到了萧卫。

却不曾想,竟听到宝琴在向萧卫大声表白。

姑娘家家的,这般不知羞耻,青天白日的将人家大男人堵在长廊里表白,钱曼曼真想大声嘲笑宝琴一番。可想着今日的任务,是帮表妹贺莺刷存在感,便暂时收起想嘲讽宝琴的心,对萧卫笑道:

“世子,我大哥找你有事商议,在那边等你呢。”

说罢,钱曼曼还装出一副生怕萧卫找不着的样子,对贺莺道:“今日人多,怕是不好找,贺莺,你应该还记得我大哥在哪,你带世子过去吧。”

贺莺听到这话,一颗心止不住乱跳,这可意味着她能与萧卫单独走一段路了,当即乖巧应道:“好。”

“不必了,这是我府上,钱姑娘指给我大致方位,我就能迅速找到你大哥。”萧卫自然也是四皇子党的,对钱皇后的娘家人又怎会给机会亲近,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钱曼曼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脸蛋微微发僵。

贺莺则很失落,抬起双眼看向萧卫。

萧卫的贴身小厮算是看出了点门道,忙对自家主子道:“世子爷,您的衣袍被弄脏了,先回院里换过衣袍再去吧。至于钱世子在哪,奴才这就去寻。”这便是给了萧卫很好的离开借口。

钱曼曼和贺莺自然不能阻扰。

眼睁睁看着萧卫大步离开。

待萧卫和小厮的背影消失不见后,钱曼曼趾高气昂地勒令宝琴道:“你,去给本姑娘沏两盏茶来,记住,茶水要烫。”

宝琴一脸懵逼:“我为什么要给你倒茶?”

钱曼曼高昂着头颅,瞥了眼一身小厮服的宝琴,装作认不得她:“放肆,一个下贱的小厮,也敢质问本姑娘,你还懂不懂尊卑……”

贺莺听到表姐训斥宝琴,她满心的舒坦。方才她可是看见萧卫拉住宝琴的胳膊了,有表姐出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