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看君王是谁,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废六宫,独宠皇后的帝王,总有那么几个痴情种的。”
宝凤想想也是,远的不说,就是前朝还出了个无论大臣怎么劝谏,都决不纳妃子的帝王呢,距今也不过一百多年。
四皇子住在甄国公府六年,宝凤仔细想想,似乎除了对宝铃好外,再没给过别家姑娘好脸色呢,永远都跟座千年冰山似的,让那些奔着想靠近的姑娘,还没靠近,就被冻死了。
兴许四皇子会为了妹妹,做个大隆王朝里不一样的帝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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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萧卫没在京城逗留多久,十日后,到甄国公府亲自与宝琴道别后,他就策马回了西北。
临走前,告诉宝琴,等他彻底结束西北的事,他就回来与她定亲。
“好。”宝琴站在萧卫面前,爽快道,“我等你!”
可宝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句“等你”,竟又等了两年。
萧卫回西北没多久,北漠的耶齐王子造反,杀了与大隆王朝签署和平书的父汗,斩断了北漠小王子逗留京城作为人质的意义。造反成功的新大汗,掌控了整个北漠不说,还联合南漠,一起对西北边境发难,来势汹汹。
萧卫自然没法回京城了。
不仅他回不来,四皇子还紧跟着请命亲赴西北,上战场去了。
四皇子不在的这两年,宝铃很闷,少了个能天天与她闲聊的挚友,宝铃很不适应。很多时候都觉得日子咋就那么长,一天一天还不过去呢。
“宝铃,我想大表哥了。”宝琴拿着刚写好的情书,走到宝铃书房,搁到宝铃跟前的书案上道。
这是要让宝铃帮着寄信的意思。
自从宝琴知道她写的地址寄不到军营后,便不再单独寄了。好在,如今,不仅仅宝琴日日写信,连同宝铃也加入了日日写信的队伍。
两人的信一块寄到四皇子那,四皇子自会将信转给萧卫。
但与宝琴的情书不同的是,宝铃写的内容都是身边发生的有趣的小事,寄过去专程给四皇子解闷的,毕竟军营太枯燥,她想给四皇子单一的打战生活增添点小乐趣。
偶尔,宝铃还会偷偷缝上几件御寒的袍子,以及掺了棉絮的厚重披风一块寄去,希望能替四皇子挡去西北的寒风。
不过宝铃针线活儿一般,在众闺秀里勉强算得上中等,但与宫里的绣娘比起来却差的太远了。她有自知之明,四皇子是什么身份,一应衣裳用物都是顶级好的,她缝的,不过是心意。
他能放在床头偶尔看看就好了,不指望他真能穿在身上。
宝琴看宝铃缝了衣裳和披风,她有样学样,也缝了几套,一块寄望风雪滚滚的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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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我的信呢。”
西北军营,四皇子刚看完这个月的第十七封信,嘴角的笑意还没下去,萧卫就急匆匆来讨信了。
这阵子连着打战半个月,别说看情书了,差点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打了场胜仗,赢得了喘息的机会,萧卫想起宝琴寄来的情书,忙奔到四皇子大帐来。
伸出手讨要。
可四皇子打了个大胜仗,心情好,有意打趣打趣萧卫,指着桌上的厚厚一踏情书道:“全在那呢。”
萧卫数了数,竟有十七封,开心得像个孩子。今夜挑灯夜读,够他反反复复看到天明了。
这时,四皇子一边系上宝铃给他缝的厚实披风,对着穿衣镜照了半晌,一边对萧卫调侃道:“那信的旁边,还有几套手工粗糙的披风和外袍,你若看得上,就一块抱回去穿吧。”
萧卫瞥了眼那些衣袍,那手工……不是一般的粗糙啊,针脚不够细密就算了,还绣的那般丑,他从小到大就没穿过那么差的衣裳,能要吗?
自然不要。
“四皇子,你还是留着自己穿吧。”与四皇子日日相处,两人早成了兄弟,何况心中有数,日后铁定是连襟,亲着呢。所以,萧卫对四皇子说话也再没了曾经的客气。
有大实话,就直说。
萧卫还嘀咕了几句,四皇子最近的品味真差,连这样的货色都看的上了。
“真不要啊?”四皇子系好披风带子,看着萧卫大步走出帐篷了,才慢悠悠挑起帐篷帘子,对萧卫大喊道,“那可是你家宝琴花了几个月……”
话还未完,一听说宝琴两个字,萧卫顿时明白被四皇子耍了,忙不迭的往回跑。重新回到大帐后,再不嫌弃那披风、外袍质量不过关了,小心翼翼跟抱了一团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紧紧搂住。
次日,萧卫穿着宝琴缝的衣袍,被军营里的兄弟弯着腰笑了半日,也不肯脱下。
97、第 97 章 ...
宠妻为后97
在一封封书信的来往中,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年。
这年的暑天,宝铃快十四岁了。
“宝琴,宝琴, 你明儿陪我去宝光寺上香吧。”盛夏的天, 热得很, 宝铃摇着把团扇去大房找宝琴。
因着西北战事吃紧, 这两年来,宝铃时不时就要去宝光寺上香祈福,一求战事顺利,二求四皇子和大表哥平平安安, 早日凯旋。为显得虔诚, 宝铃还隔三差五就抄一卷《太平经》, 拿到佛祖跟前去焚烧呢。
十四岁的宝琴, 是个绝对的大姑娘了, 只待萧卫回京,两家就议亲。大夫人孟氏知道宝琴日后铁定是庄王府的世孙妃,绝对的贵人,这样的香饽饽哪里舍得放任她继续住在二房?
尤其大夫人孟氏生下一个公子哥后,更是想着自家儿子能与宝琴这个姐姐多亲近亲近, 有了感情, 等儿子长大后就能多座靠山。
打着这样的主意,一年前,大夫人孟氏好说歹说,硬是将宝琴给哄骗回了大房。
宝琴本就是大房的闺女, 她回去天经地义,萧氏和宝铃都不好阻拦。好在大夫人孟氏确实待宝琴不错,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只要宝琴开口,一律满足。
宝琴的日子可谓过得还蛮舒坦的。
宝铃去找她时,宝琴刚给大表哥写完情书,一听到宝铃的声音,忙不迭地跑出房门应道:“好呀,我好一阵子没出门了,正闷着呢,我跟你一块去。”
就这样,两个大姑娘约好了,第二日起床就去。
没想到,这天夜里萧氏竟梦见菩萨给她肚里塞娃娃了,萧氏本不信奉神佛,可这梦里的事儿实在太过欢喜,多年不孕的萧氏起床后立马决定要与宝铃宝琴一道,去宝光寺祈福。
最主要的是要去后山的菩萨庙里求子。
于是,次日清晨,萧氏带着宝铃和宝琴坐马车前往宝光寺了。
却没曾想,离宝光寺山脚下还有两刻钟行程时,马车竟抛锚了。
“可是能修好?”萧氏打起窗帘问道。
“启禀世子夫人,短时间内怕有些困难,世子夫人和姑娘不如先在路边赏花,待奴才修好后,再坐回马车上。”马车夫跑到车窗下,请示道。
宝琴却突然兴奋道:“好呀,宝铃,我看那头的林子里有李子树,树上的李子红红的,肯定又香又甜。”
宝铃透过她那边的窗口望去,还真红红的一片,当即嘴也馋了,立马同意。
却不想,她俩刚跳下马车,山道上又行驶来一辆马车,马车周围还有一队带刀的禁军保护。
宝铃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那辆镶满宝石的阔气大马车她认识,正是太子出行常坐的那辆。
自从重生后,宝铃都在尽力回避太子萧践,无论他怎样讨好她,宝铃都只觉得恶心。真真是到了与他随意说上一句话,都胃里不舒服的境地。
因着宝铃的刻意疏远,刻意躲在甄国公府里甚少进宫,所以重生后的八年来,宝铃与太子萧践真真是见面次数少得可怜,尤其是长成大姑娘后的这俩年,宝铃更是找种种借口拒绝进宫,两人的见面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而近半年,更是一次都没见过。
“呀,天气太热了。”宝铃不愿意让太子见到她长成大姑娘后的脸,转身从丫鬟手里接过帷帽来戴着。
实在避免不了,隔了层纱也好。
萧氏自然也看到那头过来的马车队伍了,知道里头坐着的是太子,微笑着退到路边,等着太子的马车到来。
萧氏自然知道,自家已与四皇子绑在一条船上了,但是太子一日不废,他就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谁也不能怠慢。
却说太子老早就从车窗里看到路边有两个漂亮的姑娘了。成年男子看姑娘,都先从身材看起,高挑的个子,丰满的胸脯,再配上纤细的腰肢,太子忍不住赞叹一声好。
尤其是右边那个戴青纱帷帽的,细白的小手露在外头,随意抬手去触摸帷帽的动作,都有着山中仙子的韵味,一举一动都很美。
待靠的近了,太子竟发现那绝美的姑娘是他曾经最疼爱的宝铃表妹时,心头猛的下定了某个决定。
这些年,他一直没遇上一个让他喜欢的姑娘,所以太子妃人选一拖再拖,至今也没能定下来。可,就在刚刚,一阵微风吹过,掀起宝铃跟前的面纱,露出她绝美的侧脸时,太子萧践的心突然缩紧了。
他下了个决定,他要娶宝铃当太子妃。
自然,二十岁的太子殿下,再不是十六七岁的愣头青了,会单单因为一个女人的美貌就想定为太子妃,眼下,他考虑更多的是太子妃的后台。
宝铃,很合适。
更关键的是,这些年甄国公府与四皇子交往甚密,甚至让四皇子借助在甄国公府,一住就是六年。这让太子心底对甄国公府颇有微词,他私下里怀疑甄国公府想暗中支持四皇子,想拉下他这个太子,给四皇子铺路。
若这是真的,他自然得想法子离间甄国公府与四皇子的关系,思来想去,最好的法子就是得到宝铃,让宝铃成为他的太子妃。
一旦宝铃成了他的女人,四皇子绝对不敢再重用甄国公府,届时,甄国公府也只能选择依靠他这个太子了。
迎娶宝铃的想法,年初就有了雏形,只是刚刚亲眼看到宝铃的绝美侧颜时,更坚定了而已。
“堂姑姑,这么巧,你们也来宝光寺上香?”太子萧践收起觊觎宝铃的心,礼貌地先与长辈打招呼。
“是呢,太子殿下。”萧氏带着宝铃和宝琴给太子行礼。
简短的几句寒暄后,太子萧践注意到她们马车坏了,心下大喜,当即邀请道:“此地离宝光寺还有很长一段路,正巧我也要前往宝光寺,表姑姑和两位表妹不如与我一道前去。”
萧氏自然不愿与太子交往过密,可自家马车坏了是事实,一时半会也修不好。委婉拒绝一次后,见太子殿下坚持,萧氏也不好太拂了太子的面子,只得应下。
“可我还要摘李子呢。”宝铃捏了下宝琴的手心,宝琴立马大声道。
这便是不想与太子一块走了。
宝铃期待着太子殿下识趣,自行离开。
却不想,太子萧践是铁了心要与宝铃一道走,望向林子里红灿灿的李子道:“听说这一带的李子很甜,很是爽口,既然来了,不如咱们一块进去摘几筐李子带回去,给父皇和母后也尝尝。”
宝铃小嘴一瘪,却不能再赶太子走。但心下很不乐意,等太子走下马车,宝铃牵着宝琴的手就向李子林走去,一路上都不愿搭理太子。
她不想搭理他,太子倒也不恼,反正自宝铃六岁那年除夕,她从假山上摔下,摔坏了脑袋,就一直对他不热情了。
他都习惯了。
“宝铃,这片林子,我曾经抱你来过,那会子你还只是个五岁的胖娃娃,个子矮,摘不到树上的李子,便闹着要骑在我脖子上去摘……”
太子突然提起多年前的往事,一股浓浓的怀念味道。
说实话,太子是真的很怀念,那时候的他对宝铃是真心实意的好,不添加一丝杂念的好。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当年就摔了一跤,宝铃就能对他态度大变。
当时,太子猜测,是那时候的他初次进入朝堂,忙了些,没怎么陪她,她恼了,所以生他气,不愿意搭理她。可事后,他无数次道歉,无数次赔不是,各种小姑娘爱玩的物件往甄国公府送,都没能挽回小表妹的心。
如今,看到多年前一起玩耍过的李子林,太子萧践感慨颇多。再瞅眼已长成大姑娘的宝铃,更是心中一叹,若没有当年那一跤,她早已是他的未婚妻了吧,还会像当初一般,甜甜的唤他太子哥哥吧。
哪像现在这般,端着大家闺秀的矜持,话都不多说一句。
冷冷清清的。
太子正在无限感慨时,宝铃只想堵住双耳,小时候的她是否骑在他脖子上在这里摘过李子,她是不记得了。
但是上一世,她邀请唐月儿母子来宝光寺上香时,下了朝的太子去宝光寺接她,回程时路过这,太子倒是让唐月儿四岁的儿子骑在他脖子上,有说有笑的摘过李子。
可笑的是,那时候的宝铃丝毫没意识到,虎子是太子的野种。见太子对虎子好,还以为是给她面子呢。
如今想来,宝铃只想“哼”那么一声。
事实上,也真“哼”了一声,然后对宝琴道:“昨儿写字久了些,手有些酸,咱们改日再来摘李子吃,好不好?”
宝琴早已是宝铃肚里的蛔虫了,一听宝铃声音就知道,宝铃不想与太子在林子里回忆什么小时候的往事,当即解围:“都怪我这个笨脑袋,怎么就忘了昨日你抄了一整天的《太平经》呢,手肯定酸死了。罢了,罢了,我突然不想吃李子了,下次再来吧。”
说罢,带着宝铃立即转身,大踏步拉着宝铃的手向林子外走去。
太子萧践:……
世上怎会有甄宝琴这般不懂规矩的姑娘?问都不问他一声,自行就拐走了他的宝铃?
还走得那般快?
让他想开口拦下,都来不及。
萧氏见太子面有不快,便替宝琴说话,笑道:“宝琴那孩子,天生就这样,不大会看场合说话做事,还望太子殿下海涵。”
宝琴的大名,太子自有耳闻,但真的被他遇上时,他还是觉得有些吃不消。
这般不规矩的姑娘,他真怀疑萧卫是脑子进了水,才会答应娶她。
98、第 98 章 ...
宠妻为后98
李子不摘了, 但仍然逃避不了要与太子共乘一辆马车。
太子是君,自然先上。
宝铃戴着青纱帷帽,跟在宝琴后头上, 进去后特意挑了离太子最远的客座, 中间隔了萧氏和宝琴两人。
坐在马车里, 宝铃依然没摘下帷帽, 萧氏自然知道有些过了,任谁都不会在马车里还戴着帷帽不取下的,何况太子虽是男子,却不是外人, 论血缘关系, 是与四皇子一样亲的表哥。
但女人看男人一向很准, 萧氏稍稍留意几眼太子, 就能察觉到太子看向女儿时, 眼底涌动着成年男子对绝色美女的喜欢,甚至还带着几许占.有.欲。
这让萧氏很不喜欢。
何况,与四皇子这么多年处下来,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她的宝铃是要嫁给四皇子的, 名分是迟早的事。这样一来, 太子就会是女儿未来的大伯子,哪有大伯子这样频频看向未来弟媳妇的?
太子未免有些急色了。
是以,萧氏也没吩咐宝铃摘下帷帽,就这样戴着吧。
却说太子, 自打在林子里回忆起,曾经驮着胖乎乎的小宝铃坐在脖子上摘李子的欢乐时光后,满心里就对宝铃充满了温情。若她长大后脸蛋长残了,他或许不会那么惦记曾经的那份情。
可偏偏,长成大姑娘的宝铃这般美,浑身上下没有过多的修饰,简简单单的一条淡青色大长裙,再搭上青纱帷帽,就美的宛若林间仙子。
露在外头的白嫩小手,随意摆放,都是一道风景线,让太子只看一下,就舍不得挪开视线。
再想想,这样美的宝铃,曾经那么黏过他,却突然莫名奇妙的失去了,偶尔见到他也是一再避开,让他如何甘心?
心中越不甘,越发惦念不已。
看了半路后,太子开始不满足于隔着面纱看,很想挑开那层面纱,一睹宝铃如今绝美的面容。
视线落在一旁的茶几上,主意有了。
“三伏天,有些燥热,堂姑姑和两位表妹坐了一路的马车,怕是有些渴了。”太子边说,边热情地抬手拿过茶壶和杯盏,自顾自给她们倒了三盏茶。
他不信,宝铃喝茶,还能不摘下帷帽。
就算真的不摘,也得撩起面纱喝吧?
看到太子这个举动,再想想一路上他频频望过来的眼神,宝铃瞬间明了他是想看她面纱下的真容呢。
心底泛起恶心,瘪了个嘴。
太子到底是储君,他亲手倒的茶,且亲自递到她们跟前,萧氏给面子喝了,轮到宝铃,委实不好拒绝。
但不拒绝,并不代表就要顺从呀。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