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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52)

宠妻为后 · 佚名

脸上平静极了。

“宝铃,你都不生气的吗?”见宝铃始终安安静静地写信,仿佛毫不在意谣言,气愤地囔囔了大半天的宝琴忍不住问道。

宝铃写完手下这句话,要蘸墨时,才回了句:“为了那不知廉耻的人生气,实在不值当。”

不知为何,宝铃心中有个直觉,造谣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太子殿下本人。

目的……

怕是想通过造谣,强行给宝铃扣上“喜欢太子”的帽子,强行将她与太子殿下绑在一起。若她是个注重名声的姑娘,兴许就会为了这些个所谓的流言蜚语,向太子低头,同意嫁给太子。

“呵,无耻。”宝铃越来越觉得太子恶心,连将他的无耻事迹写到纸上,都觉得侮辱了手下的毛笔。

~

东宫。

太子殿下对眼前的流言蜚语很满意,听多了,好似宝铃真的在吃他醋似的,让他满足极了。

“办的好,有赏。”

太子愉快地奖励小太监阿才几个金元宝,眉眼染笑。他成功操纵了这么一场流言蜚语,觉得自己有本事极了。

名声,总是女人最在意的东西。

流言蜚语就是把刀,逼迫宝铃低头的刀。

只要此事操作得当,继续发酵下去,太子不信娶不到宝铃。

笑着,笑着,太子又想起远在西北的四皇子来,吩咐小太监道:“阿才,只是京城的人知道宝铃喜欢我,还不够,想办法让战场上的四皇子也知道知道。”

眼下的四皇子正处在决战的关键时刻,若是猛不丁知道“心上人耐不住寂寞,移情别恋”,不知道会不会情绪过于激动,然后打个大败战呢。

最好是发挥失常,直接被敌军削去了脑袋。

太子想象四皇子身首异处的样子,忽地笑了。

104、第 104 章 ...

宠妻为后104

一晃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这两个月, 太子殿下可谓是坐在东宫,一路笑着过来的。

“果然,是个男人都过不了美人关, 四皇子也不外如是。”太子殿下又收到一封来自西北战败的塘报时, 笑得脸上都开了花。

“让我数数, 这两个月来, 情绪低落的四皇子打了多少次败战。”太子心情好,看谁都特别美,见一个新入宫的小宫女捧着插了桂花枝子的白釉花口瓶,从书房门口进来, 他双眼一亮, 当即招手让小宫女过来。

“我来报地名, 你来数数。”

太子每从花瓶里抽出一枝桂花来, 都报一个四皇子打了败战的地名。

得了太子吩咐, 新入宫的小宫女娇柔着嗓音数道:“一,二,三,四。”

明明听到“四”了,太子偏偏还要问一声:“几了?”

待听到小宫女又一声清脆的“四”时, 太子觉得悦耳极了。

“古人云, 事不过三,咱们的四皇子可是连着打了四场败战了。”太子得意极了,这一切可都是他的功劳。

原来,四皇子原本每战必胜的, 带领着手下的干将都快成常胜将军了,可自从太子安排人,偷偷儿将“宝铃与钱曼曼争风吃醋,大干一场”的事传到四皇子耳中后,四皇子情绪大起大落,当夜红了眼眶,一宿没睡,次日就打了一个大败战。

自那后,京城一直收到西北战败的塘报。

如今细细一数,四皇子已经大败了四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狠。

太子真真是笑得嘴角都是翘的。

太子将手里的花枝赏给小宫女,得意万分地拿着八百里加急的战败塘报,出了东宫,前往隆德帝的承德宫。

在满脸忧心的隆德帝面前,太子伪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呈上了塘报:

“父皇,四弟这次……十万将士阵亡。”

如太子所料般,隆德帝两眼瞪直,腿一软,跌落在了龙椅上。

“皇上,皇上……”

~

钱皇后得知隆德帝被四皇子气得瘫软在床,当即弯唇一笑。隆德帝这些年来有多宠四皇子,钱皇后就有多恨隆德帝,如今隆德帝被四皇子气得瘫软在床,真真是好报应。

没想到啊,一向能耐非凡的四皇子,竟因为一个女人,落败到如此田地。

还是她的太子厉害,一出手,就整得四皇子魂不守舍,怠误战机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频发。

这两个月来,屡屡有线人传来消息,说四皇子面色憔悴,在失去女人和战败的双重压力下,屡屡买醉。

钱皇后慢慢挪步到梳妆镜前,摸了把她曾经也风华绝代过的脸,囔囔道:“男人终究过不了美人关。”

看着镜子里的芙蓉面,钱皇后突然想起青春年少时,隆德帝也曾与她你侬我侬过,可惜……钱皇后脑海里,突然浮现另外一张美人脸来。

她知道,她再风华绝代,在隆德帝心中都比不过香贵妃(四皇子母妃),无论是豆蔻年华时,还是如今,在感情上她永远都是输的那个。

不过,香贵妃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四皇子败了,香贵妃又能好到哪里去?

钱皇后前往承德宫,在寝殿门口给谁也不想见的隆德帝请过安后,转头就摆驾去了香贵妃宫苑,耀武扬威去了。

说了好些讽刺香贵妃母子的话,句句都往香贵妃心窝子里戳。

“宝铃真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孩子,早就心有感应,知道你的四皇子会成为坑害百姓、祸害数万将士的大毒瘤…… 所以早早儿及时止损,不惜丢了名声,也要转投太子的怀抱。”

香贵妃绷着脸,紧抿嘴唇,站在钱皇后身侧,一言不发。

待钱皇后走后,香贵妃抿紧的唇瞬间松开,宛若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依然拿了卷书,安安静静坐在凉榻上看着,仿佛人世间的纷纷杂杂一概与她无关。

“贵妃娘娘,您说这消息会是真的吗?”香贵妃从努努特族带来的老嬷嬷,对四皇子的事忧心忡忡的。

“除非是霆儿亲口对我说,否则什么消息,我也不信。”香贵妃翻了一页书,神情淡然。

老嬷嬷点点头,是呢,如今进京的不过是些塘报和折子,上头所记的事,都是人写的。谁知道写的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

西北军营。

四皇子帐里,四皇子正舒舒服服躺在木榻上,手里抱着这两个月来宝铃写来的所有信,看得唇角弯弯。

信里写到,她又长高高了,两个月前做下的秋裙有些不合身了。字里行间的语气,像是在向他撒娇。可不知怎的,四皇子读到这句话时,脑海里浮现的竟是胸前那块布不合适,绷紧了的样子。

这般一想,两年前她与他坐在一块吃早饭,他无意间盯着她微微隆起的胸部看,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以致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开溜的情景,猛的又窜进了他脑海里。

那时的她,好像因他“如狼”的目光,生气了,一连几日都不搭理他。

想起她微微嘟嘴,扭捏着不肯靠近他的模样,四皇子蓦地笑了。

他的宝铃,两年多不见,想必出落得越发可人了,他想念得很。自打重生以来,他还是头一次离开她这么久,很想她。

“在发什么呆呢,”大表哥萧卫从帐门口进来,看到四皇子横卧在榻上,一手撑头,一手来回摩挲着手里的信,忍不住打趣几句,“可是又睹物思人了?”

萧卫与四皇子,这两年来同生共死,倒是情同兄弟了,再加上宝铃和宝琴的东西,无论是情书也好,缝的衣袍披风也好,都是一块寄到四皇子这的。私人物品,拿来拿去的,想私下里不熟,都成了不可能。

四皇子听到萧卫的打趣,嘴唇自然地弯出一个羞涩的弧度。

不过下一刻,四皇子忙改卧为坐,两只手将宝铃写来的信,飞快地一封封叠好,很快垒成了一摞,尽数放进木榻的暗格里。

一气呵成。

把个萧卫看得是目瞪口呆。

萧卫正疑惑四皇子这是干什么时,身后突然跟进来一个人,扭头一看,是掌管西征军的木将军。

萧卫蓦地笑了,敢情四皇子在他跟前不害臊,丝毫不介意情书摆了一木榻,但是在别的同袍兄弟面前,四皇子还是介意的。换句话说,四皇子待他和别的兄弟是有区别的,对他明显亲厚多了。

因着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萧卫的心瞬间暖暖的,比晒了无数次暖阳还暖。

“木将军,如何?”四皇子的大手,将暗格一掌推进去,转过身来又恢复了高冷的样子。

木将军拱起双手,毕恭毕敬道:“敌军十万大军全部被围剿殆尽,抓过去的妇孺,末将已全部救出。”

“好,此次大获全胜,等我军凯旋回京后,本皇子必定向父皇如实禀报你们的战绩,为尔等请封。”四皇子大声赞扬道。

陆陆续续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听到四皇子豪迈的话,各个都等着圣上赞扬,等着被封赏,精神奕奕的。他们身在边疆,丝毫也不知道京城里已经掀起一股讨伐他们的声音了。

话说,他们明明一次又一次打了大胜仗,为何每次寄回京城的塘报都是“打了大败战”呢?

原因无他,只因为四皇子筹谋多年,要准备将太子拉下马了。

愚蠢的太子,自以为是的太子,借着宝铃的事想刺激四皇子,让四皇子情绪异常,然后战场遇险。既然如此,四皇子就表面成全太子,将一封封“大捷”的塘报,以及主帅呈给隆德帝“大捷战况”的折子,在发往京城的途中尽数调了包。

天高皇帝远,在西北早已经营多年的四皇子,已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是整片西北实际上的掌权人。他要封锁消息,那便是谁也别想将实际情况递上去。

太过自大,对自己的计谋万分自信的太子,得到“战败”的塘报和折子,立马就兴奋得跟什么似的,哪里还有功夫去核实真与假。何况,太子安插.进军营的人,早就被四皇子控制住了,返回去的消息也都是四皇子想让他听到的消息。

待手下们全都退出营帐,只剩下四皇子和萧卫时,四皇子对萧卫道:“本皇子突然想早日回京,带着凯旋大军以及咱们的战利品,早点看到太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届时,太子的一张脸,铁定生动极了。

“我也很想看到。”萧卫冷着一张脸道。

萧卫只要一想到,太子竟然将歪脑筋打到了宝铃表妹的头上,丝毫不顾及姑娘家的名声,甚至以名声为要挟,想逼宝铃就范,这让自小疼爱宝铃的萧卫,忍不住就想将太子揍扁了,再狠狠踩在脚下踩成个猪头。

只疼了宝铃十几年的萧卫,都忍不住要替宝铃报仇,更何况是疼了宝铃两世的四皇子。

在亲耳听到太子的人,将宝铃与钱曼曼争风吃醋的事吹进他耳里时,天知道,四皇子有多么想杀人。原本以为,这一世的宝铃在他的庇护下,会快快乐乐的长大,再不与那些龌龊的事沾边。

可太子找死,竟趁着他不在京时,先是骚扰宝铃,后又造谣毁了宝铃清誉。竟然如此,就怪不得他提前行动,用些不够光明磊落的手段,将太子拉下马。

105、第 105 章 ...

宠妻为后105

时光易过, 太子殿下做着四皇子倒台的美梦,又心情大好的度过了一个月。

这日清晨,太子躺在东宫后院的摇椅上, 正眯着眼睛, 心情贼好的仰望碧蓝的天空, 再过几日, 打了大败战的四皇子就该灰溜溜的回朝了,想到父皇对四皇子的失望,群臣对四皇子的嘲怼,怎么想怎么开心。

更重要的是, 经过此事, 四皇子八年来在群臣间积攒的威望, 可谓是两个月间败了个干净。

要想重树威望, 是何等的艰难。

“一切竟都毁于本太子的谣言下。”思及此, 太子换了个睡姿,单手枕在后脑勺下,潇洒又肆意。

“表哥。”

突然,花树的那头传来一声娇脆脆的表哥。

太子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钱曼曼来了。以前, 被钱曼曼各种纠缠时, 太子心底是很反感的,不过看在她的出身和对他痴情一片上,太子表面上对她还是很不错的,说话时各种轻声细语, 任谁看了,都是好表哥。

今日,太子心情好,知道是钱曼曼来了,竟也没觉得反感,反倒歪过头去主动望了她一眼。

没想到这一望,太子眉眼立马灿烂起来,不由自主地抬起半边身子,面朝钱曼曼。

“那可是喜鹊?”太子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欢喜。

原来,一身火红长裙的钱曼曼,竟用鸟笼带了两只喜鹊过来,正“渣渣”地叫唤呢。

满满都是喜气。

这在太子眼底,钱曼曼简直就是提前过来送喜气的。想着过几日就要灰溜溜还朝的四皇子,太子的眉眼越发笑起来。

“表妹,快过来!”太子情不自禁对钱曼曼招手。

钱曼曼见太子这么惦念她,尤其太子眉眼间的神色,明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欢迎她的到来。钱曼曼以为是她有一小阵没进宫,“小别胜新婚”的效果,思及此,欢喜得立马提起裙摆,一路小跑过去。

欢欢喜喜将手里的鸟笼递过去:“表哥,这是昨儿我去鸟市,特意给……给你买的。”

本来,她想说是特意给“咱俩”买的。因为她买的是一对情侣鸟,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可话都到了嘴边,到底是还没出阁的小姑娘,突然有了羞意,“给咱俩买的”这句话没吐出来,硬生生说成了“给你买的”。

站在摇椅跟前,见太子修长的身子半躺在摇椅上,太子虽然武艺算不上好,但是常年练武的身子,腰腹和腿上的肌肉还是很健硕的,哪怕隔着衣袍,也能隐隐透出男子的线条。

这般一看,钱曼曼到底是大姑娘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越发羞涩起来,脸蛋上绯红的两坨。

可太子丝毫没注意到钱曼曼的异样,他一心都扑在报喜的喜鹊身上,逗着喜鹊“渣渣”个不停。心底想着倒霉的四皇子,想着如今大获全胜的局面,太子越想越开心,倒是好生与钱曼曼说了几句浓情蜜意的话。

这些话,在与钱曼曼相处的几年里,曾经哄着她时,倒是也时不时地往外蹦出过几句,但是像今日这般密集地往外蹦,还是头一次。

欢喜得钱曼曼弯了眉眼,羞涩的一直低声喊:“表哥。”

尤其太子有意无意触碰到她的手时,她越发脸红了,低垂了脸蛋,死死儿看着他的大手。

却说太子,无意触碰了两下她的小手后,那股子细滑的感觉窜进他心扉。但是下一刻,鬼使神差的,太子想起了宝铃。连钱曼曼的手都这般细腻光滑,若是宝铃那双小巧细白的手,触碰起来感觉会更好吧。

想起宝铃,太子突然坐不住了,眼下四皇子如此不堪,成了坑害十余万将士的罪人。都说美女爱英雄,想来落败了的四皇子在宝铃心中也是一落千丈,再没了那崇拜的心思了吧。

这个大好时候,不去宝铃跟前亮亮相,更待何时?

兴许宝铃已看清了现实,知道只有跟着他这个太子,才能有更好的奔头

太子摸着钱曼曼嫩滑的小手,笑道:“表妹,母妃一阵子没看见你,想念得紧。你去凤仪宫看望下母妃,我还有事,得出宫一趟。”

被他温柔摸手的钱曼曼,欢喜得耳朵尖都是红的,哪里想得到男人此刻在想别的女人,小声道:“好,今夜我宿在姑母那,你……你回宫了,去找我。”

得到男人肯定的回答后,钱曼曼欢喜地走了,一路上遇见东宫的宫女,不知怎的,钱曼曼竟有股她已是东宫的女主人的感觉。那些宫女向她请安时,钱曼曼的头颅抬得高高的,腰板挺得直直的,曾经目空一切,高傲的不得了的那个她又回来了。

这是被宝铃狠狠打压两次,觉得有些没脸做人后,她头一次恢复了自信。

手背上带着男人留下的余温,钱曼曼步子轻快地跨出东宫的大门。

~

甄国公府。

宝铃和宝琴闲来无事,正面对面坐在书房里,给四皇子和大表哥写信时,丫鬟来报,说是太子殿下驾临。

“来就来呗,跟我四妹妹有啥关系?”自从谣言满天飞后,宝琴对太子的观感差到了极点,提起太子,便满脸忿忿。

丫鬟低垂头:“奴婢不知,只知道太子殿下在老太太跟前提起四姑娘了,好像……提了好几次……”

宝琴啧啧出声,这太子脸皮够厚的,提了一次,老太太不打算让他见宝铃,他便接二连三的提,真真是不要脸。

宝铃不理会前来召唤的丫鬟,自顾自将一封完整的信写完了,才搁下毛笔,与宝琴一道去了松柏堂。

“宝铃。”

才刚跨进松柏堂的大门,还来不及与太子请安,太子已笑着道了声宝铃,笑意满满的眼睛直直看向宝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宝铃与太子有多亲密呢。

宝铃只望了太子一眼,心底就有一股恶心感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