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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54)

宠妻为后 · 佚名

而大公主、二公主和钱曼曼等人,则脸色越来越难看。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涌出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挤得这条大街都快没了站脚的地方,她们的心也越来越慌。

但依然不死心地道,那些兵士在胡说八道。

可下一刻,她们就打脸了。

因为,四皇子率领的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地从西头过来了,哪里有一丝一毫战败的样子。不说兵士都昂头挺胸的,就连那些个战马,也都一头头打了大胜仗,了不得的骄傲样子,头颅高高昂着。

领头的四皇子,就更不必说了,远远望去,一袭绛红色披风随风肆意张扬。史书上的任何一位将领,都没法与此刻的他媲美。

随意一个拉马缰的动作,都足以让当朝大画家们反复琢磨,那般风采该如何下笔,才能保留下七分。

107、第 107 章 ...

宠妻为后107

四皇子一亮相, 那般风采,直接亮瞎了大公主、二公主和钱曼曼的双眼。

说好的颓丧到不行,脑袋也耷拉着, 一脸的窝囊相呢?

怎的, 怎的……竟那般迷人眼……

完全反着来?

宝铃双眼亮晶晶的, 两年多不见, 她的四表哥是越发神采飞扬,精神奕奕了,简直跟天兵天将降临人间似的,看得她满心欢喜。

“四表哥……”宝铃探出窗子, 使劲儿挥舞手帕。

可这会子, 探出窗子使劲挥手帕的又不只她一个, 在外人面前永远冰山一座的四皇子头都不抬, 哪能看到她。

“宝铃, 咱俩下去。”同样叫破了喉咙,也没被大表哥看见的宝琴,眼见大部队要过去了,她着急地抓住宝铃的小手,就往楼下跑。

宝铃被扯得连披风都来不及系, 跌跌撞撞下楼了。

可大街上的百姓早就沸腾了, 人挤人,闻风而来的还在继续往街道上涌,密密匝匝的,宝铃和宝琴再如何使出吃奶的劲, 也只是大姑娘,根本挤不过那些疯狂的妇人和男子们。

挤了半天,只往前挪动了几丈远,硬是没赶上四皇子等人行进的速度,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四表哥……”宝铃有点小委屈,努力挥动小手,仿佛在期盼四皇子的后脑勺能感应到她,猛然回头看她一眼似的。

“大表哥……”宝琴一顿狂喊,可也没用,呼喊的人声太过嘈杂,一波又一波,谁的声音也听不见。

街道上的百姓,全都想追着四皇子而去,可实在太挤,最后只得放弃。

百姓们对四皇子的欢迎程度,让二楼的大公主,二公主和钱曼曼,真真是吃了好一顿憋。

“呵,听风就是雨,那些无知的百姓就是蠢。”钱曼曼始终不信打了败仗,还能一瞬间扭转全局,成了大胜仗。

她更倾向于,这是四皇子哄骗人的鬼话。

毕竟,她自己犯了错,为了躲避惩罚,也干过类似的蠢事,让几个丫鬟去贼喊捉贼。但最后,总被聪明的爹爹识破,反倒被罚得更狠。

她相信,四皇子就是这样。

可嘴贱的钱曼曼,大概是平日里鄙视旁人惯了,两刻钟后,走出茶楼要上马车时,竟直接对那些恋恋不舍,还站在路边不舍得回家的百姓,直言道:

“真没没脑子,对个撒谎的四皇子也能这般崇拜。”

“呵。”

一言捅了马蜂窝。

那些还沉浸在四皇子风采里没出来的老百姓,正心潮澎拜的老百姓,感恩四皇子在边关浴血杀敌的老百姓,猛然听到有人甩出那样鄙视四皇子的话,他们哪里能忍受,好几个胆大的,立马就回骂起来。

自诩贵女的钱曼曼,哪里受到过普通百姓的嘲骂,当即黑脸,高高在上地斥责他们。

“这个不要脸的姑娘,就是上回虐杀战马,被战马主人摆灵堂摆在大门口的那个。”有人记忆力好,竟认出钱曼曼来了,大声叫嚣。

这下不得了了,先有上回虐杀战马的事,又有这回攻击四皇子的事,那些个崇拜四皇子的百姓,与钱曼曼对骂得更狠起来。还时不时有新的老百姓掺合进来。

老百姓们大多没文化,骂的话是怎么粗糙怎么来,没几下就惹得钱曼曼指使护卫去抓人。

可老百姓会乖乖让护卫们抓吗?

显然不啊,很快就成了互殴。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百姓们被惹怒了,耍起狠来也是蛮狠的,一窝蜂的上,砸了钱曼曼的马车不算,还有几个妇人揪住钱曼曼的头发,使劲扇了她两耳光。

而钱曼曼自家的四个护卫,则被蜂拥而上的老百姓给推得仰倒在地,一群人踩踏。

大公主和二公主,哪里见过百姓暴动,吓得纷纷躲回茶楼去,待她们安稳了,才吩咐带出宫的侍卫去解救钱曼曼。好在宫里出来的侍卫,到底武艺高强,一刻钟后,成功将钱曼曼解救出来。

只是钱曼曼脸颊都肿了,脖子和手背多处挂了彩,衣裙也被撕烂了。

简直惨不忍睹。

~

却说太子,知道今日四皇子要回京,他可是激动得一夜没怎么好睡。

直到下半夜闭上眼,也是在做梦。

一会儿梦见战败归来的四皇子,哭着爬进隆德帝的承德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请求父皇不要降罪于他。

一会儿梦见父皇大发雷霆,嫌弃四皇子丢人,骂他“若非你说有天眼,朕怎么会让你去战场,指挥二十余万大军?”

“朕看你的天眼是假,好大喜功是真!”

一忽儿又梦见四皇子被圈禁在翠微宫,像只受了伤的野兽,蜷缩在床角舔舐伤口,从此真真是一蹶不振。

而美美的宝铃,站在窗户外看到那般颓废无用的四皇子,也开始嫌弃起来,还跑到东宫来,主动向太子示好,又是摇着他的手撒娇,又是脸红说想当他的太子妃的。

梦中情景,太让太子殿下满意了,迷迷糊糊竟一直沉浸其中,连心腹小太监唤了他好几次,都没听见。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第三波叫屈的兵士现身,且被隆德帝召见时,小太监阿才再也撑不住了,狠命儿晃了一把太子,将正做美梦的太子给弄醒了。

正沉醉在宝铃给的温柔里,突然打断,太子很恼火:“混账!谁给你的胆,搅了本太子的好梦!”

梦里的宝铃多可爱,娇羞羞的脸蛋,粉嫩粉嫩的,他刚想亲上去一口,就被弄醒了,不窝火才怪。

被太子骂了一顿的阿才,赶忙跪在地上,急道:“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整个事件开始反水,四皇子他……他没打大败战,而是一连打了数次大胜仗,风风光光凯旋回京的……”

“胡扯!”

稍微清醒点的太子,听清楚了太监的话,但一脸的不信。

板上钉钉的事,四皇子说没打败仗,就没打败仗了?

骗鬼呢。

小太监阿才道:“那些塘报和折子,都是被人掉过包的,假的……”

“什么?”太子惊得从被窝里爬出来,“塘报和折子,是假的?”

阿才跪在地上,绝望地点头。

可太子还是有一丢丢不信,就算塘报和折子是假的,可他还安插了好些线人在军营,怎的他们报来的消息也都是大败。

“去,赶快让何进联系军营里的线人!”太子火急火燎。

这下子,太子再也不做美梦了,在房间里来回疾走,心底忧虑不堪。没多久,隆德帝跟前的大太监,亲自过来请太子殿下过去一趟,说是有急事。

太子心底直打鼓,却不得不穿上太子袍,前往隆德帝的承德宫。

承德宫大殿正门紧闭,门里时不时飘出兵士义愤填膺的话:“我们打了大胜仗,行军到河北时,却屡屡遭到守门人和百姓的白眼,四皇子派我们前去打听,这才知道,京城里竟散播我们接二连三打了大败战的谣言。”

“这就算了,还说我们不顾边境老百姓的死活,敌人一来,立马就逃,将大后方的妇人和姑娘全送给敌军,当犒劳的军.妓。”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污蔑和侮辱!皇上,我们不服,更为死在战场上的兄弟不服!”

“请皇上为四皇子做主,为我们战死沙场的兄弟做主,还我们西北大军一个清白!”

听到里头激动干吼的声音,太子殿下心头发颤。

原本这些事,京城的百姓是不会一直议论,巴着不放的,是太子日日派人去各大茶馆、茶寮带头提起,最开始只是最正常的议论打了败仗的事,后来为了持续热度,太子底下的人开始散步别的不堪的谣言,逃兵什么的,军妓什么的,都是这样传出去的。

那时候,太子只是想落井下石,给四皇子多添几宗罪名,便默许了。哪里想得到,竟还有翻盘的时候?

太子的心肝正颤着时,脸色灰白的何进飞快赶了来,附到太子耳边说了句什么,太子的双脚立马颤抖得厉害。

天呐,安排到军营里的线人,竟被四皇子全部逮住,如今正一个个押在大军后头,朝皇宫走来呢。

线人传递给他的消息,为何是错误的?最简单的理由,便是早就被四皇子控制了。

事到如今,太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场大乌龙八成就是四皇子自己弄出来的,不凑巧的是,太子自己发傻,掉进四皇子的陷阱里了还不自知,还一个劲的推波助澜,将自己绕死在里头。

更重要的是,兵部,在太子的管辖下,竟一直向皇上传递错误的信息。

还一错,便是两个月。

这才是最为致命的。

若隆德帝一定要追责,太子首当其冲,能不能保住太子之位,都在隆德帝的一念之间。

毕竟,无论真相如何,这个错误都是实实在在的,没得辩。无论真假,都昭示着他这个储君,严重不合格。

~

凤仪宫。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钱皇后正做着美梦,想着等四皇子进宫来拜见她这个母后时,该对他说哪些安慰他的话,才能让她憋住了,不笑场。

看见四皇子落魄,钱皇后高兴啊,时时刻刻都想笑。要想她突然不笑了,真真是件蛮难的事,比让她哭,还难。

正吃着水晶葡萄,构思时,一向稳重的老嬷嬷奔跑了进来,且大汗淋漓的。

“何事,如此慌张?”钱皇后一向注重礼仪规矩,不大喜欢宫人毛毛躁躁的,更何况在大喜的日子里,说什么大事不好了,真真是晦气。

在钱皇后眼底,只有与皇位有关的事,才称的上大事。太子的死对头,四皇子才刚落马,另外两个皇子势力虽有,却还完全够不上威胁,能有什么大事。

老嬷嬷很急,喘着气就道:“大翻盘了!”

将隆德帝接待了几个兵士后,震惊万分,对太子大发雷霆,如今太子正跪在承德宫大殿上请罪的事,给噼里叭啦急急道了出来。

震惊得钱皇后差点成了石头人。

手指间的葡萄,咕噜一下掉在了地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不可能的。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今日要倒霉的是四皇子,四皇子怎么可能那么厉害,人还没进宫,就让她的太子先倒了大霉。

钱皇后不信,但当她匆匆赶到承德宫,看到太子颤抖地跪伏在地,脑袋低低趴着不敢抬,而兵部尚书正被几个侍卫往外拖时,她的手也开始颤抖不已。

“皇后娘娘,咱们都被四皇子耍了!”兵部尚书被押着,路过皇后身边时,恨声道。

钱皇后脑子一片空白,这个反转来得太快,太狠,她毫无准备。

“娘娘,请回吧,皇上眼下正忙。”

隆德帝身边的大太监,看见钱皇后呆呆立在宫门口,上前劝她走。

正说着时,有个小太监飞跑进来,向隆德帝大声报喜:“四皇子带着凯旋的大军,已经快到午门了。”

隆德帝顿时收起一腔怒气,大步跨出了大殿,竟要亲自去宫门口迎接。

“去,将香贵妃接来,让她好好瞧瞧她凯旋的皇儿。”

看着隆德帝掩饰不住的喜悦,听着他雀跃不已的话,钱皇后瞬间明白,她和香贵妃在他的心底,到底有多悬殊。

直直栽倒下去。

108、第 108 章 ...

宠妻为后108

钱皇后直直栽倒, 人事不省,吓得身边的嬷嬷赶紧扶住。

若是平常,老嬷嬷铁定要大喊“太医”的, 可今日, 偷偷瞟向隆德帝, 隆德帝明摆着一副心底只有香贵妃母子的样子, 心情雀跃地要去宫门口迎接凯旋的四皇子。

太子又触了大霉头,还跪在大殿里颤抖不已呢。

这个关口,老嬷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哪里还敢大声呼叫“太医”, 只得默默接住栽倒的皇后, 不让她磕坏了便完事。

且说, 四皇子率领大军抵达午门, 隆德帝亲自去相迎, 这绝不仅仅是他对四儿子的偏爱,还有作为一国之君,由战败到大获全胜的狂喜。

看到儿子神采飞扬,一身绛红色披风在风中肆意翻飞,衬托得更加英武不凡, 隆德帝瞬间联想到战场上杀敌的矫健身姿。

好风采!

他的儿子, 当如是!

“父皇,儿臣不负众望,凯旋了。”四皇子穿着厚重的铠甲,跪下。

隆德帝激动得眼泪哗哗的:“朕的好皇儿。”

两年不见儿子, 碍于宫妃的身份,不能公然现身于午门的香贵妃,偷偷站在一棵大树后,远远的望。

看着看着,笑哭了。

她就知道,她的儿子那般有本事,怎么可能接连数次大败,一定是有隐情的。

“娘娘,看您欢喜的,”大宫女给香贵妃抹去眼角的泪,笑道,“四皇子回京了,您还是催催四皇子,让他早点将甄姑娘娶进门吧。”

一晃都二十岁了,老大不小了。

香贵妃想起宝铃来,会心的笑了。

~

四皇子和萧卫在宫中好一通忙碌,接下来的几天,还有一场接一场接风洗尘的酒宴。

也就是,这几日他俩都会很忙,宝铃和宝琴只能坐在后院里痴痴的想念。

“好不容易盼回来了,却只远远望了那么一眼,”宝琴坐在宝铃的木榻上,拎起一只被踩得满是鞋印的绣花鞋,拍了拍道,“这双鞋,可是我花了三个月才绣出来的,结果,大表哥还没看一眼,就被踩脏了。”

宝琴心疼坏了。

上头的绣花,是萧卫最喜欢的迎春花,热烈奔放。宝琴绣了一对鸳鸯鞋,一双男款的靴子,一双女款的绣鞋。是要作为礼物,送给远道归来的大表哥的。

那双绣花鞋她今儿个特意穿了,上头的迎春花是嫩黄嫩黄的黄丝线绣出来的,色彩绚丽极了,老远都能闪亮人眼球那种。

可,今日在大街上挤时,脚底下控制不住,被好几个小姑娘踩了,嫩黄的小花蒙了一层土,灰扑扑的。

“放心啦,交给绣娘,她们有法子让你的绣鞋再次容光焕发,跟新的一样。”宝铃一边安慰,一边探出两根手指,将宝琴的绣花鞋拎给等候在一旁的绣娘,“保证大表哥看到你时,还会夸你女红精益不少的。”

这倒不是说眼前这双绣鞋,有多好,实在是相比之前,让大表哥被嘲笑的衣袍和披风来说,这双绣鞋绝对不会让人笑弯了腰,可谓是“精品”了。

宝琴双眼亮了亮。

她以前绣出的那些个东西,大表哥都会在信里一个劲儿夸赞,说款式好看,又能御寒,他日日穿在身上,心底暖暖的。如今她女红精进不少,大表哥肯定会更加赞扬的。

这般一想,就又惦记房里的那双靴子了,糟糕,今日出门时好似放在床榻上,忘记收了。万一调皮的弟弟又摸到她房里去,一不小心在靴子上撒了泡尿,就惨了。

话说,继母孟氏给宝琴生了个调皮捣蛋的弟弟,如今快两岁了,皮的很。还总爱趁她不在院里时,去她房间捣乱,经常弄得房里一团糟。

“宝铃,我的靴子没收,我去去就来。”宝琴急着跑走了。

结果,没多久,大房就传出宝琴追着弟弟打屁股的闹腾声,那个调皮的小娃,还真在靴子上撒了一泡尿。宝琴急匆匆跑回去时,逮了个正着,小男娃正将靴子筒当尿壶,小鸟儿对着撒尿呢。

可是将宝琴气坏了。

宝铃听到动静时,瘪了瘪嘴,那个小男娃真是被大伯母养歪了。

~

宝琴一走,宝铃一个人闷在房里一下午,真的很无聊,晚膳在爹娘那随意扒拉了几口,宝铃就说饱了,要去后花园散步。

其实,宝铃哪里是真的想散步,不过是到了四皇子曾经回府的时辰,她心底惦念不已,想去春草堂看看回来没。

“四姑娘好。”四皇子两年多没住,门口的皇家守卫却没撤,依然天天站岗。

宝铃心不在焉的“嗯”了声,双眼直往院子里望,只一眼,宝铃心底就空落落的了,正房那儿没有太监守候,也就是四皇子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