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仗着受宠,都这般肆无忌惮了吗?太子连宫门都没出,安全都没保障了?”太子.党的人,开始激愤,指桑卖槐,攻击四皇子。
“皇上,请立即派人彻查!”
不少太子.党的人,跪地请愿。
一时,事态闹得很大。
钱皇后被众大臣你一句我一句,给说得浑身都紧张起来,声音哽咽请求皇上赶紧派人去寻找太子,要满皇宫翻过来的找,说到后来,有要下跪的趋势。
还没开席,先出了这档子事,可谓是大触霉头。
隆德帝看了眼坐在下首的香贵妃和四皇子,不得不说,眼下这档子事四皇子的嫌疑最大。谁都知道,只要太子出事,下一任太子必定会是立了战功,又在吏部历练多时,且受他宠爱的四皇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隆德帝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痛。亲兄弟间的互相倾轧,隆德帝还是皇子时可没少承受。二十多年过去,又轮到他的儿子们互相斗了。
“萧腾,带人去搜,务必要将太子解救回来!”隆德帝短暂的感慨后,火速下令。
大内统领萧腾立即领命下去。
钱皇后听到“解救”两个字,心下知道,她成功让隆德帝掉进了陷阱。只要隆德帝先入为主地认定,太子是受害者,被人算计了,那么等会子看到那不堪的一幕时,也绝对会认定那事儿与太子无关,太子只是单纯被陷害了。
饶是如此,钱皇后在心底也有些怨怪太子,做事太鲁莽,这样的大事怎么也得跟她提前商量才行,哪能这般先斩后奏!
亏得她应对得宜,反应奇快,还及时引导了舆论,让太子完全成了受害人形象。
否则,一个应对不好,可是要万劫不复的。
钱皇后瞟了眼甄国公府女眷所在的方向,甄宝铃确实不在。想到甄宝铃此刻正在自己儿子身下,年近四旬的钱皇后一丝羞耻感都没有,反倒为能即将与甄国公府联姻,顺道将所有过错全都赖在四皇子头上而兴奋。
太子被人“掳走”,是众所周知的,等会儿与甄宝铃香汗淋漓被抓包,自然也是被人陷害的。
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选在夜宴开席前摊上迷.奸贵女的事,所以,太子无论对甄宝铃做了什么,众人都不会觉得罪魁祸首是太子,反倒会认定太子是被人嫁祸了。
谁会嫁祸给太子呢?
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是四皇子了,这个黑锅想不背都不行。
哪怕最后没有证据,四皇子不会受到惩罚也没关系,反正舆论一定会将黑锅甩给四皇子的,这样一来,可以大大败坏四皇子在朝堂和民间的好感。而太子,则获得一个可怜,被人算计的形象,这样一来,可是既能获得隆德帝的同情,又能将甄宝铃娶回来,成功与甄国公府和萧氏做亲家。
可谓是一举三得。
钱皇后想到这些好处,也就不埋怨太子的鲁莽了,装出一脸焦急样,静静等待东窗事发就行了。
~
却说宝凤,看见夫君领命,脚下生风的走了,她内心充满了不安。皇宫里这么乱了吗,她妹妹宝铃也不见了,消失有一阵子了,宝凤忧心忡忡,很害怕宝铃也遇上了不好的事。
甄老太太和萧氏,知道宝铃不见了后,急的不行,早就通知四皇子派人去寻了,可两刻钟过去了,还是没找着。如今,又出了太子这档子事,一家人都揪心死了。
“宝铃……你在哪啊?”宝琴最是自责,自从宝铃消失不见,她就快将御花园翻过来了,就连御花园周边也来来回回找了数次,假山里,假山外,连同大树上可以躲人的地方,她都一一找过,可始终没找到,急得要跳脚。
“宝铃……”宝琴嗓子都快叫哑了。
“你别急,咱们分头再找找,兴许宝铃只是困了,躺在哪儿睡了一觉。”萧卫安慰宝琴,然后带了一批侍卫,继续往周边找。
~
两刻钟后。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侍卫飞速跑进大殿禀报,“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找到了。”
内心煎熬了两刻钟的隆德帝,听说找到了,立即站起身:“身体可有什损害?”
隆德帝害怕太子被人断了手脚,成了废人。
“这个……应该没有。”侍卫有些犹豫,太子那个样子,应该不算身体被损害吧,但他犹豫了一瞬,到底实话实说,“太子殿下似乎中了迷香,如今……神智还有些不清……正,正在……”
后面的话,太过羞耻,侍卫说不出口。
钱皇后立即联想到颠.鸾.倒.凤上去,却没有半分羞臊,抢在侍卫回话前激动万分道:“践儿终于找到了,本宫的践儿。”
一边说,一边装出把持不住的样子,激动地往前直迈步。
那种场面,围观自然不是上上之策,可只有将隆德帝骗去,亲眼见证一番,很多事情才能办得更顺利。
道听途说,总是没有亲眼所见来得更震撼不是。
114、第 114 章 ...
宠妻为后114
侍卫禀报得不清不楚, 隆德帝听得晕晕乎乎的,皇后打着小算盘,懒得再听侍卫禀报, 假装激动不已, 迈步就要前往。隆德帝焦急地想知道儿子到底如何, 于是帝后一起前往。
大殿里的其他人, 在四皇子的带头下,纷纷凑热闹的跟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榭芳苑。
途中遇到满园子瞎找的宝琴,听她满嘴喊着“宝铃……宝铃, 你在哪……”, 钱皇后越发笃定此刻与太子厮混在一起的姑娘是宝铃。
一切轨迹都按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 钱皇后很满意。尤其余光还看到四皇子也跟了来, 想到等会儿四皇子会大受刺激, 钱皇后心头骤然暗爽。
“启禀皇上、皇后,太子殿下情况不好……太子殿下他中的药过多,正,正在……”榭芳苑的奴才奴婢跪了一院子,各个脸上都写着惊慌, 管事太监早就得了吩咐, 十分卖力地在帝后跟前演戏,话不说全,又尽往严重了描补。
引得隆德帝着急见到太子,一个劲往里走。
隆德帝养了太子二十年, 确确实实是作为储君养大的,耗费了巨大心血,太子出事,隆德帝心口揪心地痛,想也不想,边走边勒令榭芳苑的管事太监赶紧带路。
看到奴才们戏演得不错,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钱皇后心头一阵欣慰,太子这次办事办得不错,连奴才都调.教得这般到位。
“啊……太子表哥,不要了……不要了……”
渐渐靠近,厢房那传出女子的哭泣声,似乎痛到了极致,在求饶。
隆德帝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钱皇后心知肚明,姑娘的第一次总是要疼些的,何况又用了药,要承受的力道可比正常情况下要强烈数倍。宝铃生来娇娇的,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哭着求饶很正常。
后头跟着的贵妇人,渐渐儿察觉到什么,不大想再上前,纷纷住了脚步。四皇子宛若未闻,带领着一些心腹往前大步走。
越靠近,姑娘断断续续求饶的声音越清晰,简直要泣不成声,在崩溃的边缘。
若说此刻的隆德帝还没联想到男女欢.好上,那他真真是白摆了龙床,宠幸了那么多妃子了。
“砰”的一声响,有侍卫一脚踹翻了从里头上栓的隔扇门,一探究竟的本能,促使隆德帝快步走进厢房,几步绕过阻挡视线的屏风。
下一刻,震惊得隆德帝双眼瞪得溜圆。
一个姑娘被布条绑了双手,反剪在身后,扑倒在大红锦被上,湿漉漉的几缕秀发黏在潮乎乎的脖颈上,可怜兮兮的小脸面朝门口的方向,咬着唇直哭。身后的太子明显兴奋异常,脑子已不受管束,不管门口进来什么人,都阻挡不了他冲锋陷阵的豪情。
“不……要了……” 那姑娘哭得浑身颤抖。
隆德帝则由最先的震惊,迅速转为盛怒。
这就是所谓的太子被绑架了?
是被强行绑到床上来了吗?
还亏得他忧心太子,挂心不已,连宴席都顾不上,赶忙来看太子,就是为了看到这副不堪的样子?
隆德帝狠瞪钱皇后一眼:“你教出的好儿子!”甩袖而出。
钱皇后也是脑袋发懵,她双眼死死盯着那求饶不已的姑娘。
不是说那姑娘会是甄宝铃吗?
怎的……一眼瞧过去,没穿衣裳的姑娘像是……
钱曼曼?
若要娶钱曼曼,用得着费这劲吗?直接与娘家人一说,钱曼曼上赶着坐上花轿嫁进宫。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钱皇后脑补很厉害,一时竟想到会不会是关键时刻,被一直纠缠太子的钱曼曼给撞见了,然后钱曼曼弄走了甄宝铃,她自己替上?
想到有这种可能,钱皇后对昔日宠爱的侄女当真是一丁点都喜欢不起来,狠瞪了一眼,然后急急忙忙追上隆德帝。
哪怕中途出了意外,戏也得继续唱下去。
追上隆德帝,钱皇后一脸的悲愤:“皇上,不知是谁这般狠心,竟安排了这样一出来陷害咱们太子。”
“这是下了多少药啊,都神智不清了!连父皇母后都看不到了……”
钱皇后为了儿子,连多年来维持的端庄都抛弃了,拉住隆德帝衣袖,像个无助的普通妇人般落泪。
原本失望至极的隆德帝,被钱皇后一提醒,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可能,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阴谋,有人故意设局要陷害太子。
先是打昏太子随从,菊花酿洒了一地,然后劫走太子,让大殿的所有人都注意到太子的缺席。太子是储君,他失踪了,必然是要派出大批人马去寻的,哪怕将皇宫翻出来都得找到。
换句话说,最后这不堪的一幕,是设局人故意要让隆德帝看到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败坏太子的形象,甚至让隆德帝从此厌弃太子。
想到这个可能,隆德帝内心一寒。
钱皇后看到隆德帝停下脚步,陷入深思的模样,顿时心底有数,隆德帝是怀疑上另外三个皇子了,而首当其冲的必定是战功赫赫的四皇子。可惜了,今日这局布置的好好的,偏偏让钱曼曼那丫头给截了胡。
若中招的,真是宝铃,该多好。
钱皇后正一脸悲戚,内心龌龊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宝铃清脆的声音:“四表哥,你们怎么都来这里了?害我找了半天。”
站在廊檐下的四皇子,将目光从钱皇后脸上收回,望向宝铃时一脸的宠溺:“我们来看戏啊。”
不知为何,钱皇后听到“看戏”两字,心底蓦地一突,一股不好的预感腾起。
115、第 115 章 ...
宠妻为后115
隆德帝一脸阴沉地走下长廊, 好好的中秋月夜就这般被毁了。
“皇上。”香贵妃为了避嫌,方才并未跟着进入厢房,而是与众贵妇一道, 等候在庭院里。见隆德帝面色阴郁, 忙走上前来。
看到香贵妃, 隆德帝就想到了四皇子, 今日这事是不是老四谋划的?不由自主望向香贵妃身后的老四。只见老四正低头与宝铃说着什么,两个人儿笑容灿烂,一派你侬我侬的温馨样子,仿佛一丁点都不关心厢房里太子出了何事。
这很不正常。
以老四和太子敌对的关系来看, 老四理应会密切关注太子的一举一动, 怎么可能出了这么大的事, 还能摆出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除非, 老四早就知道厢房里会发生什么。
隆德帝胸口堵的很。
他纵然更偏心老四, 却绝不愿意看到老四用这种阴私手段对付太子。他俩是亲兄弟啊,怎能对兄长做出如此畜生的事。
“皇上。”香贵妃搀扶住瞬间消沉下去的隆德帝,满脸的担忧。
隆德帝反手握住香贵妃柔柔的小手,内心叹息一声。老四是她唯一的骨血,就算是为了不伤香贵妃的心, 隆德帝也做不出对老四不利的事。
“没事, 太子只是有些身体不适,被人就近安排在此休息。”隆德帝睁眼说瞎话。
但如今皇权正盛,隆德帝大权在握,他愿意说瞎话, 满院的大臣和内命妇便只当自己耳聋,方才听错了姑娘的求饶声。
四皇子有些意外地望向隆德帝,这是在“保”他吗?在隆德帝被假象蒙蔽的情况下,选择性保护他?
上一世对隆德帝厌恶,这一世也长期不回宫住的萧霆,因着这份意外的保护,心底隐隐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腾起一瞬暖意。
这大概就是父爱?
却说钱皇后,早就料到偏心的隆德帝不会彻查的,不彻查对太子更有利,反正四皇子谋害太子的舆论已经有了,隆德帝心中也将此事算在了四皇子头上。但亲眼看见隆德帝为了四皇子,睁眼说瞎话到这个份上,钱皇后还是很不舒服的。
尤其想到,若今日并非太子做局,而是真真正正发生了这种被陷害的事,隆德帝怕也是这个维护四皇子的态度。
思及此,钱皇后竟觉得不公,斜睨了香贵妃母子一眼。
好巧不巧,那一眼被四皇子看到了,直直迎上钱皇后的目光狠瞪了回去。
宝铃在四皇子身边,自然也看到了钱皇后满是愤慨的眼神。心下只觉得恶心,明明是太子母子作恶,却还好意思斜瞪香贵妃和四皇子?
尤其想到,他们今日真正想算计的对象是自己,宝铃哪里还忍得住。一步冲上前,揽住了隆德帝的手臂,悄悄在隆德帝耳边道:“皇舅舅,太子表哥身体不适,还是别躺在榭芳苑比较好,今日这里好像……闹鬼。”
隆德帝身子僵了一下,鬼神他自然是不信的,但他听得出宝铃话里有话,似乎在榭芳苑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
宝铃见隆德帝有反应,干脆道:“实不相瞒,今儿有一坨鸟屎掉我头上了,我跑到榭芳苑来要洗头发,哪曾想,刚散下头发,身后好像有鬼要抓我,吓得我头发都没洗,赶紧溜了。”
这话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隆德帝瞬间联想到厢房里,太子身下那个被绑双手的姑娘,不知怎的,隆德帝心念电转,陡然想到一个可能,歹人原先想算计的是宝铃,结果宝铃机灵跑掉了,这才轮到钱曼曼顶上。
隆德帝脚步一顿,老四与宝铃一向交好,这些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四心系宝铃,是要娶她为四皇子妃的。既然如此,那今日算计太子的人就绝非老四,原因无它,老四绝不会将宝铃送给太子去糟蹋。
想清楚了这层,隆德帝陡然恼怒起来,是哪个混账的,既想陷害老四,又想让太子身败名裂?
非得揪出来,往死里整才行。
“来人,封了榭芳苑,将今日发生的事都给朕查个一清二楚!”隆德帝陡然大喝一声,下巴上的胡须都在颤。
陡然的变故,把钱皇后吓了一跳。
以她对隆德帝的了解,他对老四最是护短,怎么可能明知罪魁祸首是老四,还执意要彻查?钱皇后扫了眼宝铃,这死丫头方才对隆德帝说了什么?竟这般快改变了隆德帝的决定。
满院子的朝臣和内命妇,则对隆德帝变脸速度之快纷纷惊叹,就在刚刚还违心地说“太子只是身体不适,在此休息”,这才隔了几个瞬息,那些正要进谏的言官都还没开口,隆德帝就又变了脸,气愤至极地要彻查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切只是因为四皇子排除了嫌疑。
对的,隆德帝就是这么护犊子!
不好的事涉及到了四皇子头上,他拼了老命也得压下,可看着四皇子排除了嫌疑,那一切就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却慌了钱皇后的心。
若说钱皇后之前还相信太子的办事能力,那么经过“原本定下的姑娘是宝铃,都能突然之间变成钱曼曼”的事,钱皇后便对太子失去了信心。想到最近太子一直做事毛毛躁躁,便有些心烦意乱,也不知尾巴清理干净没。
开始怨怪太子,这般大的事,做事前怎的就不知与她商量一下呢?
若是早早商量了,今日这等蠢事她绝对不会让太子做的!
~
厢房里,药劲还没过的太子,仍抓着钱曼曼不放,可劲儿折腾。太子今年二十,虽然未曾娶妻纳妾,但身边早有一批宫女伺候,平日里临幸宫女都是中规中矩的,抱着美人往床榻上一放,从上吻到下,然后再做神仙一刻钟,便全部结束了。
可那些欢愉,与今日的比起来,简直是不够瞧的。
听着怀中姑娘的哭泣声,萧践爽得不行,勒紧布条,将钱曼曼反绑的双手再绑紧一些,疼得钱曼曼整个上半身一拱,哭得更带劲了。直到今日,萧践才知晓,男女之间还可以这般玩,比曾经中规中矩的玩法,趣味不知多了凡几。
“宝铃……”
“宝铃……”
“宝铃……”
萧践一遍遍叫着宝铃的名字,幻想着怀中的姑娘是宝铃,攀登上一座又一座的巅峰。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