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母亲吃饭我就在一旁静静候着，看着她吃下点儿东西，我才终于释怀。
看母亲渐渐有了睡意，我才帮她掖好被子退出房间。
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母亲病好了，我再把她接回去，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买了一些零星的生活用品，街道上的路灯一盏一盏照的人影子老长。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街上走着。
一天一夜没洗澡，身上味道不太好闻，偏偏衣服还在司少臻家里，以我现在跟他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回去拿。只得又转到专卖店，给我和母亲添了几件衣服。
自从我和司少臻在手术室门口那场争吵之后，他再也没来找过我，也没联系我，仿佛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
或许我早该消失的，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事。偏偏自己狠不下心，最后让母亲来背了这个苦。
关于他和施凝珊的事，我再也不想牵扯其中。这次的事情，全是我欠他们的吧，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心里暗暗下决心，就算再舍不下，为了母亲，也得舍！
或许是他出手封殺，关于我们两个的新闻很快平息下来，所有报道都很快消失，迅速被新的新闻替代。
生活回归平静，好像回到了还没认识司少臻以前，我穿着最普通的衣服，过着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毫无波澜的生活。
母亲的身体在调养下也迅速好起来，脸上也有了气色，这是我唯一欣慰的事情。只是依然不大愿意跟我说话。
“妈，你先洗把脸歇着，我去买早点。”我打好洗脸水，温和的嘱咐好母亲。轻轻的关上门。
“一笼包子，一份皮蛋瘦肉粥，谢谢。”我看着菜单上的早点，挑了母亲喜欢的口味，营养也正好。
疗养院附近就这一个快餐店卖早点。六点就开门营业，门庭若市，我被挤在人群中间，已经快晕了。
“一共19，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
从司少臻那儿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卡，平常跟他出门基本用不着我付钱，身上习惯性的不带现金。
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早点和卡，我颔首表示谢意，努力的拨开人群往出走，却突然听见司少臻三个字，几乎是下意识的寻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电视里，施凝珊羞涩又开心的挽着司少臻的手臂，一大堆记者凑到他们跟前，司少臻伸手就揽住了施凝珊，用身子护住了她以防她被人群挤压。
“哇～司总还真是会疼爱娇妻呢。”一群记者发出羡慕的声音。
那个人还是英俊的模样，西装革履，打扮的一丝不苟，脸上的微笑也恰到好处。
他身边穿着白色抹胸小礼服的施凝珊低着头一幅娇滴滴羞答答的为人新妇的模样。两人站在一起倒真是金童玉女，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我怔怔的望着屏幕，不顾身边排队的人不耐烦的催促和叫喊，心里一点一点的泛起苦涩。
“司总，据说您跟施小姐的婚期已经订下来了，是真的吗？”一个男记者发声问道，其余的记者马上兴致勃勃的随声附和，一片喜气洋洋。
司少臻笑了笑，开口回答，我的心一瞬间不由自主的提到了嗓子眼。
“是的，我跟凝姗的爸爸已经商量过了，婚礼就定在年后，具体日期到时候我们会公开通知的。”
说完低头温柔地看了一眼施凝珊，施凝珊也极其配合的低头做娇羞状。
眼里的温柔像极了我曾经见过的模样。
记者中立马有人轰动起来，又是一片艳羡的声音。
集团联姻，金童玉女，果然是个好标题呢。
顾不得失态，我失魂落魄的推开门，提着早点回医院。
年后结婚，也快了。我犹自苦笑着。
什么灰姑娘，什么王子，都是童话里的故事。王子就该和公主在一起，而灰姑娘，就只有默默工作生活的份。
心像是被剜了一块，我眼前只有司少臻搂着施凝珊一幅金童玉女羡煞旁人的模样，其余的再也装不下。
司少臻，原来只有我在放不下，只有我在难过，只有我在犹豫不舍纠结要不要离开。
也对，司家大少爷，又怎么会把我这个可有可无的人放在心上呢。
我痛苦的扯了扯嘴角，拼命的想挤出笑容来，却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原来一切不过都是独角戏罢了，只是我自以为是，只有我自作多情。
我失魂落魄的往医院的方向走去，脑子已经一片混乱，什么也顾不了。
“小心！”突然听见一声男声大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被人扑开，一个转身，一辆白色跑车擦身而过。
我才回过神来，吓得连忙退了几步，正好脱离了那人的怀抱。
“小姐，你没事儿吧？”
正文 第22章 无事献殷勤
我抬头一看，一张帅气的脸就笑着闯入了我的视线。
“没事儿，谢谢。”我平静的回答，顺势拉开了我和他的距离。
男人瘦瘦高高的个子，看年纪应该二十五六，一双眼总是笑着，看起来十分和善。
深灰色的毛呢大衣，黑皮鞋，看起来并非普通人家。也对，在这个地方出入的怎么会是普通人家。
“过马路可不能走神呐，刚才太危险了。”他见我客客气气的回答，又玩笑着调侃。
“谢谢你，刚才有点儿走神。”我心思全不在这儿，碍于情面回答了他的问题。
“哦，我叫秦尉，不知道有没有荣幸知道你的芳名？”他呆呆的看了我一会儿，又回过神来自我介绍。
秦尉，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儿耳熟却又想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眼神让我很反感，好像浑身上下都被侵犯了一样。
“我叫苏念白，秦尉对吧，我记住了，刚才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我急急忙忙说完了自己的名字就要脱身，不想再多待。
这个男人，太会说话了，问出的问题让人不好拒绝。
在司少臻身边待了这么多年，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好过分接触。
匆匆回到医院，低落的心情已经因为刚才的事件冲淡几分，在母亲面前又不能显露出来，我拍了拍头，努力把那些从脑子里赶出去，做出一副积极向上的神态。
为了不让母亲再忧心，在她面前我一直都是积极乐观的，想带动她的情绪，对病也有好处。
吃完早餐之后，又收拾了一下病房，买了些母亲喜欢的花插在床头。
以前对母亲照顾的太少，这几年一直让她孤孤单单一个人，现在我无事一身轻，想趁着这些日子把对母亲的关爱补回来。
想起秦尉，我终于记起这个名字，一年前跟着司少臻去参加酒会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不过那次只是远远的望了几眼，并没有看清楚。
这个秦尉，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名模巨星，集团千金，光绯闻女友都数不过来。
报纸上也曾经报道过他的一些风流韵事，不过也是传了一两天就被压下去。
他的事迹在圈子里也是无人不知的，不知道怎么今天在这里，竟然会碰上他，还是不招惹为好。
不能背后念叨人，这句话果然没错。下午就在我身上应验了。
刚越过走廊到挂号的地方交钱，脑子里还在想着司少臻跟施凝珊婚期的事，正懊恼着，就跟秦尉碰个正着。
“苏小姐，真巧，在这里碰到你。”秦尉一眼就看见我，凑上前来打招呼，不免让人怀疑，真有这么巧合？
“秦先生啊，真巧。”我尴尬的扯扯笑容，他却好像丝毫没看见一样，继续套近乎。
“苏小姐叫我秦尉就好，不用这么客套，我看苏小姐也年轻，不如我就叫你念白吧。”他自顾自的笑起来，好像我不同意就太驳人面子了。
我几乎是想给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人一个巨大的冷眼。
我跟你很熟吗？念白？叫这么亲密干吗？
但是脸上还是摆出得体的笑容。
“秦先生，这…大概有点儿不大合适，你还是叫我苏小姐吧。”
“哦，也对，苏小姐人这么年轻，又这么美丽，这样确实把你喊老了，不如我占个便宜，你喊我秦哥好了，我就喊你一声小念。”
他说着微微俯身，眼珠子滴溜溜在我身上打了个转，简直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对了，你来挂号，是身体不舒服吗？”他一幅关心则乱的样子，让人真的以为他此刻心里多担心一样。
“哦，我没事儿，我妈妈住院了，我是过来交手续费的。”我急于想躲开他，说话也带着敷衍。
“这家医院院长是我叔叔，既然是你母亲住在这儿，那就不用收钱了，秦哥罩着你。”说着一只手就热络得要揽上来。
我后退一步，微笑着拒绝：“不用，谢谢。”
他见没揽着我，还是高高兴兴的把手收回去，一点儿没有恼怒的意思。
“诶，怎么能不用呢，伯母住在这儿怎么还要交钱呢，这不是跟我见外了吗？你说是不是？”
见外？这话说的我跟他多熟似的。我在心里默默腹诽，当然脸上还是客套的。
“真不用，我妈住的也不贵。”我笑着推辞。
“不贵？伯母住的不会是普通病房吧！这怎么行呢，小念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让伯母住普通的病房呢，环境对养病很重要，你就别推辞了，”
“真不用…”
“小念，你这就见外了啊。”
我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他叽叽喳喳的打断，一个劲的坚持要给我妈转病房。
“你先回去照顾伯母，下午我就让人把伯母转到VIP室。你就别再推辞了。”说着他就往院长办公室走，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
这个秦尉，非亲非故，又表现的这么积极。无事献殷勤，我心里悄悄留了意，这个人，不怀好意。
换病房的事既然对母亲身体好，也用不着我花钱，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想着怎么跟母亲解释。
毕竟这里一天的花费母亲也是心里有数的，又经过司少臻的事，突然换成了VIP房，母亲肯定会问，我又不能再骗她。
唉，头疼。
下午我出去买好午饭回来就看到病房里空无一人，我心下骇然，差点喊人，才突然想起来母亲下午要搬到VIP房的事情。
“您是这个病房里病人的家属是吧？秦总让我转告您，您母亲已经被转移到三楼VIP病房了。”一个小护士恭恭敬敬的特意跑过来说。
“好，我知道了。”我颔首表示感谢，小护士才完成了任务一样退下去，还是几分探寻的在我脸上看了一眼。
我低头苦笑，这张脸遗传了母亲，母亲年轻时候也是个大美人，她总说我现在还不及她当年十分之一。
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一点一点蹦到三，我提了午餐深吸了一口气才出电梯。
不知道母亲会是什么反应。
三楼由于比较豪华，都是一些身份尊贵的人才能住进来，所以人都很少，走廊上也是空空荡荡，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都是空灵的回声。
我照着指示牌找到了病房，刚准备扬起一个微笑，提着午餐的我就愣在门口。
病房里秦尉正坐在病床前看着母亲吃饭，一边跟她说笑一边手里剥着橘子，母亲也时不时抬起头回应他几句，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开心。
听到门口的我，秦尉先反应过来，放下了手里的橘子，招呼着我进去，母亲也看到了我，抿了抿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情形倒像我是外人。
秦尉热情的，未免有点儿太过分了。
我眼角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秦尉伸手准备接我手上的饭，我冷着脸无视他，把午餐放到床边的柜子上，他倒是没恼，依旧笑嘻嘻的过来帮我。
“我不知道你去买了饭，所以自作主张订了天香居的排骨汤，给伯母补补身体。”他嬉皮笑脸，好像认错一样。
“谢谢，真是有心了。”我拈酸带醋的谢过他，语气里全是讥讽。
“秦少爷，您没事儿的话就先回去吧，我怕待会儿过了病气给您就不好了。”我话说出口，却是要赶人了。
秦尉见我脸色郁沉下来，也不纠缠。“行，那你跟伯母叙旧，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伯母再见啊。”走之前还不忘跟母亲打招呼。
母亲也笑着回应了他，摆了摆手说了声明天再来。
“慢走不送。”我瞧见他关上门一颗心才放下来。
转眼去看了看母亲，她的气色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病态，明显好了很多。
不知道秦尉跟她说了什么，许久不笑的母亲竟然都笑了，这是我做不到的地方。但是秦尉那种人，还是少碰为好。
我把塑料袋一个一个解開，侧着身子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妈，那个秦尉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听他胡说。”
母亲似是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秒，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答了声。
我手也停了下来，手里的饭差点没捧住，侧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母亲，她依旧吃她的饭，好像刚才那声不是她发出来的一样。
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弧度，心中的郁结也解開不少。
母亲还是原谅了我，只不过需要时间。
只要我们一直这样好好的，保持这种状态，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只要妈妈在身边，就足够了。
微不可查的，一滴泪就无声的落了下来。
正文 第23章 再见司少臻
第二天，秦尉果然像他说的一样，又来了。打着看望的名号，又是他给换的病房，我自然没理由拒绝这种“探望”。
“我来～”秦尉一把接过我手上的杯子，从饮水机里到了杯热水，又调了点冷水，才递到母亲面前。又给我接了一杯。
“谢谢，我自己来。”我接过水，对他依旧冷冷淡淡，没有好脸色。
虽然不好拒绝他的探望，但是母亲身边的一应事物，我还是自己亲自接手，不想他跟母亲太多接触。
他大概也看出来了我的疏离，但是丝毫没有打击到他的积极性。
接下来的几天，他依旧跑医院跑的勤，每天给母亲送花送礼物，早餐午餐晚餐一起承包不带重样。当然，也会有我一份。
有时候是玫瑰花，写了几句情话，大概意思是赞美我的美，我瞥了一眼直接连花一起扔进垃圾桶。
有时候是小礼物，最新款的衣服，鞋子，包包，但是我一次都没有用过，全扔病房衣柜里。
秦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如此高调的示爱。母亲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是还是眉头紧蹙，可见是跟我一样的想法。
秦尉这种花花公子，见一个爱一个，追到手马上就抛之脑后，胸无大志，只会靠家里的财力作威作福。
不说我心里忘不了司少臻，就算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对这种人产生兴趣。
即使每天大包小包的礼物往病房里头送，医院的护士一个个已经艳羡不已，我还是雷打不动，无动于衷。
对付这种花花公子，冷他一段时间，等他转移了注意力，有了新目标，自然不会再关注你。
我本来打算是这样，没想到，秦尉比想象中要难缠。我一直对他态度冷淡，不接受礼物也没好脸色，没想到他还是礼物照送，人照来。
这天，我就在病房里帮母亲削水果，秦尉抱着花又来了。
“伯母，我来看您了，身体好些了吧？”一进门就殷勤的寒暄，母亲微笑着表示好多了，又邀请他坐下。
“哦，不用了，我就是来找小念有点儿话要说。”他把花放下，直勾勾的看着我。
“秦先生有什么话在这里不能说吗？”我放下手里的水果，不耐烦的看着他。
秦尉挑挑眉毛，为难的看着我，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母亲，所幸母亲专注的看报纸，没有发觉他的目光。
我担心他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站了起来。
“妈，你先坐着，水果没了，我去买点儿水果。”我又帮母亲掖了掖被角，才跟着他出了门。
拐了个弯，又走出好几百米，确定母亲听不见了，我才停下来，冷冷的望着他：“秦少爷有什么事吗？”
还没反应过来，秦尉就一把把我推倒在墙上。
“苏念白，你挺沉得住气啊，我都表现了这么多天了，你就不考虑，让我拿点儿报酬。”说完嘴唇就要往我脸上蹭。
我嫌恶的避开了，手紧紧的抵在我们中间，防止他靠的更近。
哼，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原形毕露了。
“秦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满他的无礼，压着声音对他喊。
“我想干什么？显而易见。”他言语轻佻，动作也越来越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