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侧脸沉浸在灯光中,勾勒出一片虚影,心里泛着小小的情绪,酸甜的,苦涩的,撩拨着我的心弦。
“所以,在此,为了经常这个有意义的日子,我在这一天正式把公司改名为苏氏公司,以后没有什么司氏施氏,只有苏氏公司。”
台下轰然炸开,很显然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不仅仅是名字的问题,还意味着司少臻几乎等于对我放权。
我红了眼,哪里知道司少臻提前做好了这件事情,偷偷把公司改成了我的姓。
司少臻低下头来看我,闪光灯咔嚓咔嚓的闪,以至于他的脸都是一半在光明里,一半在黑暗里,晦暗不明。
我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身在云端一般,身子全都飘了起来。
以至于后半场记者问了什么,我们什么剪的红绸子,还有记者怎么散掉的,我怎么被司少臻带到车里的,我都是一团雾水。
“怎么,高兴傻了?”司少臻一手搭着靠座,一手扶着车门,腿在外头身子却探进来。
我愣愣的看着他:“阿臻,你怎么,突然就把公司名字改了?”
“喜欢吗?送你的五周年礼物,我知道我让你你没安全感,以后我会慢慢的把让你感觉到安全,然后全部的信任我。”司少臻坐进来,宠溺的抛下这段话。
是,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安全感。
因为我谁也不敢相信,我害怕被人抛弃,害怕失望。
从前施氏在我手里的时候,我虽然占着身份,但是抵不住公司内部的人,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自己拥有了一家公司。
但是现如今,我是真切的体会到了。
苏氏,我和司少臻共同的公司。
他把他拥有的一切都捧到了我手上。
“你之前没跟我提起过。”我看着他疑惑的说道,我真的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那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司少臻笑着捋捋我的头发,示意司机开车。
“今天是五周年,我…我差点忘了…”我心虚的说道,不敢正眼去看他。
这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五周年,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被我忽略了,司少臻一定很生气吧。
“你还知道。”司少臻假装弹我的脑门,我连忙护住脑袋,换来他一生轻笑。
我疑惑不解的看着他嘴角的笑容,问道:“你…你不生气吗?”
“你觉得呢?”司少臻反问我,玩味似的把弄着我的发丝。
我当然觉得你生气了啊。
“你…大概…没有…生气吧?”我心虚的看着他缓缓问道。
司少臻一笑:“我是生气,但是看你开心,我就只剩下满足了。”
我松了一口气,朝他笑笑,司少臻只好无奈的抚我的头发。
被人疼爱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被喜欢的人在乎,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情。
车子驶到酒店门口,我们已经是晚到了,门口铺着红毯,看帖子的人都懒懒散散昏昏欲睡的样子。
这也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参加这种酒会。
“无论如何,今晚你得跟着我,寸步不离,知道吗?”司少臻先回过头来仔细的嘱咐我才肯拉着我进场,我知道,那次的阴影还在。
大厅里觥筹交错,这次来的人.大都是商业人士,没有什么社交名媛还有艺人,所以我也不需要担心,仅凭我苏总的身份就已经能镇.压住全场了。
我最看不惯这些人恶俗的品位,回回都是铺大红地毯,水晶灯,一进场,我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司总好,哟,这是令夫人苏总是吧。”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上前来敬酒,脸上堆砌着笑容,但是这笑容不仅对司少臻,更多的是对我。
恐怕这一会儿的功夫,司少臻为我改公司名字的事已经天下皆知了。
想起他特意这样为我壮声势,我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甜蜜感。
“当女强人的感觉怎么样?”司少臻握着酒杯挽着我低头悄声问道。
“嗯,还不错。”我点点头,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
今天在场的女性不多,但是还是有女人在往这边看过来,窃窃私语着在讨论我跟司少臻。
司少臻拉着我,看了一眼周围,轻咳了一声道:“我们到那边去。”
大厅边上的一个通道口出放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花瓶,司少臻拉着我站到了边上,又随手取了一份蛋糕给我,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这种酒会我又不是第一次参加,驾轻就熟了。”我摇摇头,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皱起眉头:“好腻。”
司少臻笑着把我手里的蛋糕拿走:“腻就不要吃了。”
我把手背在身后,喜欢极了他这幅随我的样子,笑着说:“我还是不习惯甜食,不过也好,这个容易发胖。”
司少臻弯起眼睛捏了捏我的鼻子叹息着道:“胖点好,有手感。”
我不知道他说的哪个手感,顿时脸红起来,司少臻仿佛看不见一样牵住我的手:“还是要去认人的,起码一些工作上要经常往来的人你要熟悉。”
“嗯。”我点点头,随着他走进人群,但是没走两步,就觉得肚子里搅动起来,我捂着肚子开始放慢脚步,渐渐察觉出不对劲。
“念念,怎么了?”司少臻马上收回脚步回过头来焦虑的看着我。
“肚子…疼…”我捂着肚子险些说不出话,头顶都是黑乎乎一片,浑身痉挛一样的疼,头顶直冒虚汗。
“别怕,我们去医院。”
我艰难的点点头,只听见周围一阵嘈杂,不知道有什么人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被司少臻大声训斥了一声。
他二话不说就脱下外套包住我的身子,把我拦腰抱了起来,朦朦胧胧间我只看得清他沉着的脸,心也狠狠的揪起来。
为什么,还会有危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还想不通原因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我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熟悉的环境,是我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我不禁在心里哀叹:这也太命途多舛了。
我移动了一下目光,就看见司少臻坐在床头,阴着一张脸,撞见我的目光那张黑着的脸才微微发出一点光芒,温柔的笑起来。
“你醒了,怎么样了?”司少臻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拿了靠枕在我身后垫上,我迷茫的望着他:“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肚子疼?”
司少臻帮我掖好衣角,沉着脸捋了我的头发,才回道:“是那块蛋糕有问题,有人在故意害你。”
“程言?”我疑惑的睁大了眼睛问道,抓着他的手也不禁用了两分力气。
这个名字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只要我出事,我就能马上联想到他。
司少臻摇摇头道:“不是,程言不会下手这么轻,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司少臻又帮我披上外套,一双眼睛通红的望着我道:“对不起,这次都是因为我。”
“因为你?”我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这次的事情是叶嫣然做的,她也在酒会上,江远已经把一切查清了。”司少臻的食指温柔亲昵的画在我的额头上,弄的我痒痒的。
“你把我吓坏了。”司少臻握着我的手放到他嘴边口勿了口勿,眼睛望着我:“你知道吗?你晕过去的时候我那一瞬间脑子都是空白的,我又连累了你。”
我咧开嘴一笑:“做你的女人哪有这么好做的啊,我占.有了这么好的人,当然要吃点苦头啊,不然不公平,你说对吧?”
正文 第379章 陈诚的身份
司少臻扯.开唇角干巴巴的笑着,揉了揉我的头:“我的念念永远会为我开脱。”
“我这哪里是为你开脱,我是警告你要对我好点,不然我亏本了可饶不了你。”我笑着伸手去戳他的额头,一时间他竟然没有躲,被我戳个正着。
我赶紧缩回手,觉得自己真的在老虎嘴上拔毛了,但是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看着我认真的说道:“我会一直对你好,只对你好。”
心里某个地方动了动,我撇过头去,他的脸上是冰冷的,没有什么温度,想来我昏迷的时间内他也一直守着没休息。
不想自己露馅,我赶紧转移话题:“我昏迷多久了?”
“一个晚上,现在是上午十点。”司少臻回道。
我这才转过头看着他,他一直盯着我没有转眼睛,深情的几乎让我化开。
“叶嫣然呢?她知道她已经露馅了吗?”我看着司少臻问道。
他阴着脸恶狠狠的说道:“她还不知道,不过,她马上就会知道了。”
“你要对她做什么?”我紧张的问。
“敢动我的人,就要做付出代价的准备,我会让她知道什么人该动什么人不该动。”司少臻凌厉的斜着眉毛说道。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她喜欢你?!”我震惊的看着司少臻,想起以前那些见过他的女人,施凝珊,秦霜,一个个都是前车之鉴。
这让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不喜欢我,我不认识她,我们也没见过面。”司少臻解释道:“他是喜欢顾子墨。”
他说着就转眼来看我,神情不善,看的我心虚的不敢跟他对视。
“她…她喜欢子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撇过头喊道。
司少臻轻笑着拿开我的手像一条毒蛇一样的盯着我说道:“是啊,我也想知道,她喜欢顾子墨为什么要针对你,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或许她傻!”我双手交叉在脸前大声吼道。
司少臻低笑起来,肩膀上的轮廓都在抖动,脸上更是鲜活的像一副画。
我醉了心神,微微咳两声问道:“那…我的身体没事吧?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
“医生说幸好你吃的不多,所以现在才能好好的躺在这儿,去英国之前,你就一直在这医院呆着。”司少臻严厉的命令道。
我立马抬头急切的问:“为什么?”
“外面危险太多,我希望你好好的,那些事情由我来处理就行。”司少臻安抚着我解释道。
“可是…可是也不能这样啊,公司和学校都需要我,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回去了。”我急切的摇他的手臂,大声的质问。
“医生说的,让你歇两天,还有,公司和学校都不缺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把身体养好,知道吗?”司少臻语重心长的按住我的手说道。
“我…”我委屈的看着他,心里头都是不满。
虽然外头有危险,可是他也有危险啊,为什么要把我当金丝雀养起来。
“就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下周一我们就一起走,好不好?”司少臻哄着的语气让我心头一软,苦着脸答应:“好吧。”
叶嫣然的惩罚很快就出现了,当天下午,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她跟一个娱乐圈的十八线小鲜肉携手走进酒店的照片和视频,还只开了一间房。
这样一来,她在顾子墨面前的声誉算是毁了,像她这种很重声誉的女人,恐怕现在已经后悔万分了吧。
司少臻每次出手都是直击别人的弱点。现在她自己也明白了,她跟顾子墨,已经绝无可能了。
现在的状态就是,顾子墨在住院,我也在住院,司少臻一个人在公司忙着,还特意派了管家过来监视我,生怕我出什么事一样,别说是生活,吃喝都要严密检查。
我知道这件事还是给他留了阴影,我也很纳闷,为什么每次我总是受伤的那个人,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所以你现在是出不来是吗?”
手机里,纪念生在那头一边吃着午餐一边皱着眉头不开心的样子,拍着桌子撑着脑袋不开心的说道:“小白,我好想你。”
我甚至可以看见她背后的食堂背景,一群穿着清新的大学生,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桌子上。
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疑惑的问:“怎么你一个人?他们呢?”
纪念生苦着脸趴倒在桌子上,可怜兮兮的说:“我也不知道他们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就是不见人,一下课就一起跑了或者干脆不来,神神秘秘的。”
“这样啊,那纪言呢?他也躲着你?”我疑惑的问。
“阿言每天要去看陈诚,他爸妈好像很信任陈诚的样子。”纪念生顿了顿:“有时候我都觉得他们对陈诚过分热情了,甚至高过对阿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眼睛一亮:“你说他爸妈比起关心纪言还要厉害?”
“是啊,我可奇怪了,还天天让阿言去看他。”纪念生神秘兮兮的透露道。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唉,小白,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可想你了。”纪念生抱怨道:“你们不在,我一个人吃饭好无聊啊。”
“念生,我可能…我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回去陪你们,我还有事情,可能就不在国内了。”我小心翼翼的回道。
“不在国内?”纪念生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个度:“你去哪儿?”
“就是…还没定嘛,不过公司业务忙,我也出差的,也就这两天了。”我不敢看着她的眼睛,有些飘忽。
去英国的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想司少臻也不会想我暴露自己。
跟纪念生随意的聊了两句,晚上司少臻就一件阴沉的走进病房,紧紧的盯着我,表情不是很好。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司少臻随手就丢下一堆文件给我,沉声说道:“这些都是江远查出来的,陈诚不是普通的人。他很有可能就是杀你爸爸的凶手。”
我难掩内心的震惊,望着司少臻的脸竟然有些呼吸困难。
“是他杀的,是他,是他!”我语无伦次的说道,一边捂着耳朵。
他终究是我父亲,没有亲情,也总有两分情谊在。
我一时间竟然觉得他死的有点冤。
司少臻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按进他怀里安抚道:“不要想了,我会处理好。”
“好。”我吸吸鼻子,然后继续说道:“那个陈诚跟纪言的父母好像很熟,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很关键,你查一查。”
“好。”司少臻揽着我的脑袋说道。
“我看看这份文件吧。”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打开他给我发那份文件慢慢看下来,与我之前看到的那份几乎没有半点相似。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查到这些的。”
“我觉得他的出身很不对劲,他一直没提过他爸爸。”司少臻轻轻的蹙起眉头。
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大孝子,不会一直不管他父亲的,可是他却只有母亲,这有点儿不合逻辑。
“他原先是有父亲的,父亲带着哥哥很早去了国外,没了消息,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司少臻解释道。
“那就是说,他还有个兄弟,他哥哥?”我疑惑的看着他,颇为震惊。
“嗯,而且,我们怀疑,程言就是他哥哥。”
“轰”的一声,脑子几乎全炸开了。
程言是陈诚的哥哥?
一个姓程,一个姓陈,两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人,没想到竟然是兄弟。
其实他们长的一点也不像。
“是怎么查出来的。”我疑惑的问。
“国内他的那栋别墅,其实根本就不是他自己买的,是另一个男人送给他的,他把一切都掩饰的很好,但是江远还是找到了踪迹。”
司少臻躲了躲又继续解说道:“他这个房子的持有者在跟他之前别处一些财产持有者都是这个人,所以我们开始怀疑。”
“也就是说他之前对我说的理由是骗我的!”我大声的发问。
司少臻轻笑着摩.挲我的下巴,低沉的在我身边“嗯”了一声。
“可恶!”我恶狠狠的说道。
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骗我。
“念念。”司少臻突然顿住。喊着我的名字。
我好奇的抬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他抿唇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摆摆手道:“没事。”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让他很内疚,对自己很失望。
但是一切并不是他的错,况且,他也让叶嫣然付出代价了。
“你这样对叶嫣然,英国那边会不会说什么啊?”我不安的问道。
其实我最怕的,就是他家里给他的压力。
“放心,我能处理好,相信我吗?”司少臻低头口勿了我的手背说道。
“嗯。”我点点头,有加了一句:“我相信你。”
“司少臻,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跟我坦白,很多事情,我希望我们一起来承担,而不是你默默承受,知道吗?”我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睛严肃的说道。
他看着我,顿了很久,才慢慢的抱住我,熨帖的回道:“好,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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