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必须秘密去调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任何人都不行,而且你一旦牵扯进这件事,背后可能会有眼睛一直盯着你,这件事关乎我朋友的性命,我也只能托付你。”
我详细的跟他说明利害,这件事当年既然有人能设计出来,必然会销毁证据,而且被人知道了谢真在调查这件事,肯定会有人阻挠。
谢真拧着眉毛,半晌,弯下.身子道:“夫人尽管吩咐!”
“好,你看这个。”我拉开抽屉,递了一份资料给他,里面有我手上的信息,公司的暗线还有我要让他查的事情。
谢真似懂非懂的接过去,我解释道:“回去再打开,你就知道了。”
“是。”谢真长长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书房的门慢悠悠的被关上,我才靠着椅子长舒一口气。
这是我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我害怕知道那个结果,又必须了解一切。
公司里,我刚踏进去眼前的景象就是所有人都忙的热火朝天,办公室乱作一团,噼里啪啦响着敲键盘的声音,每个人脸上都诚惶诚恐。
我疑惑的站在入口处,神奇的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的到来。
我用包敲了敲办公桌的边缘,清着嗓子问道:“怎么回事?”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奇怪的是,他们都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说话呀。”我犹疑的问。
“苏总!”一个男人扑到我眼前,我认识他,市场部的经理。
只见他感激的看着我,眼神里都是欣喜,激动的说:“苏总,您可回来了,司总他…他在里面…”
“他在里面怎么了?”我心一提,不安的问。
会议室突然发出一声“嘭!”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然后就是司少臻暴怒的大吼:“滚!今天交不出来一份完美的策划案,你就自请离职吧!”
玻璃门“吱呀”一声打开,公司的文案策划狼狈的走出来,手里还攥着被司少臻摔的乱七八糟的文件,站在一边瞥着我,低声喊道:“苏总。”
我勾了唇角轻轻的笑,我想,事情,我大概了然了。
文案策划的这位算是公司的老人了,平常工作勤勤恳恳,就是为人有些迂腐,大概是做出来的东西没有什么新意,赶不上潮流。
我拍着他的肩膀点点头:“嗯,快去忙吧,尽力就好,不要有太多压力,不会有谁要辞退你。”
公司的人还在一群群盯着我看,我挥挥手笑道:“都去工作吧,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人群散开,我望着那扇紧闭的会议室的玻璃门,推开走了进去。
这处原先是会议室,但是司少臻有时候会在这里办公,所以他直接改成了他的办公室,原先的长桌不见了,地上铺着驼色的羊毛毯,冷气开得足。
我一进门看见的就是地上被扔的乱七八糟的策划书设计方案之类的,司少臻双手撑在桌子上,背对着我,肩膀耸动。
看起来是被气坏了。我想。
我轻唤了一声,然后笑着走过去:“阿臻。”
司少臻猛然回头,我却被吓得愣在原地。
他的眼睛通红,眼里的暴戾我都没见过,望着我的一瞬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喃喃道:“司…司少臻…”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一把把我推开,进了里间,门被“啪”的额一声关上。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空落落的位置,伸出的手还在半空中,久久不能回神。
半晌我才把微凉的手收回来,出神地望着里间那扇紧闭的门,心被攥的紧紧的。
刚才他,怎么了?
他身上那股气息,不像是属于他自己的,一瞬间我以为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司少臻而是另外一个人。
那到底是…
房间里久久没有传来声音,我空落落的站在办公室中间,想去敲门,又害怕他会发火,害怕自己看到什么没办法理解的景象,但是没有见到他我又无法安心。
我就这样傻站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才轻微的响了一声,司少臻从里间出来,身上换了另一身白衬衫,他一边折着袖口一边走出来。
我欣喜又担忧的迎上去:“阿臻。”
司少臻的脸色一变,皱着眉头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的语气生硬,我顿时心生委屈:他这是不想看见我吗?因为我刚才撞见的那一幕?
他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我败下阵来,不安的回:“我只是担心你。”
司少臻拧着眉毛:“谁让你随意进来的?”
我鼻头泛着酸,委屈道:“我自己走进来的,我也是公司的总裁,为什么不能进来?”
司少臻折好袖子在椅子上坐下,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严厉的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进出我的办公室。”
我拎着包走到他身边,司少臻坦然自若地继续处理公务,我盯着他长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平复下来道:“司少臻,你忘了,这家公司姓苏!”
司少臻的气场顿时就变了,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心里一下子就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这句话,可是话已经说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他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吐字清晰,沉声道:“苏念白,你在威胁我?”
我咬唇,态度软了几分:“我没有威胁你,只是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不好吗?司少臻,我是你的妻子,我爱你。”
我颤着嘴唇,一口气说完一堆话,眼睛里早已经攒满水光视线模糊,我耸动着肩头,但还是尽力让自己不哭出来。
这段话,我一直想对他说,我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才走到他身边,我不能任我们的感情消减下去。
他的情绪平静下来,眼里的暴戾也退下去,我无助又迷茫的看着他,语无伦次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以为我好的理由瞒着我,阿臻,我真的很在意,我永远走不进你的世界。”
“阿臻,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我们以后坦白一点好不好?阿臻…”
脸颊边一根带着暖意的手指动作轻柔的擦拭我的泪水,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哭了出来,我望着他,他抿着唇,一副严肃的样子认真的帮我擦着眼泪,一点不似以前的温柔。
他突然顿住,眼睛转向我,迟疑的说:“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为我哭…”
他的语气生硬,表情里尽是不解,却足够让我欣喜的跳起来。
我紧抓住他的手兴奋道:“阿臻,你记起来了对不对?你以前对我说过这句话!”
司少臻不解的拧着眉毛,似乎是回忆的样子,我期待的看着他,他转转脖子,然后松出一口气道:“我记不起来。”
“不对,你一定记起什么了,那句话是你以前对我说过的,你再想想?”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心情早已被巨大的喜悦代替。
“我…我也不知道,那句话自然而然就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是说过,很…很熟悉…”司少臻轻笑着摇摇头,但是他说的话足以让我兴奋。
我盯着他,满怀希冀道:“没关系,慢慢来,你以后一定会想起来的。”
我相信,他一定不会忘干净我们的一切,别人他都能记起来,肯定也能记起来我。
司少臻轻叹一声,望着我道:“苏念白,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有过去。”
“当然有!”我坚定的说道。
我低下头,拉住他的手,诚恳的低声道:“阿臻,我真的好希望我们回到以前,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是个很温柔的人。”
司少臻的手突然顿住,我再抬头,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回刚才的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抽出他的手道:“苏念白,我不是你幻想中的司少臻,爱你的是过去的那个司少臻,不是现在的我。”
正文 第405章 平安的手术
“阿臻,你怎么…”我不解的去抓他的手,被他躲开,司少臻的一番话成功的浇熄了我刚燃起来的喜悦。
刚才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难道手因为我刚刚那句话?
我扯出一个微笑看着他道:“阿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爱的是你,无论什么时候的你。什么样的你。”
他回过头,邪气的勾着嘴角,不知怎么,这个表情在我看来有些凄凉,心里顿生出一种难受的感觉。
“无论什么样的我你都爱?苏念白,大话不是这么说的。”司少臻凑到我眼前,贴的极近,下一秒几乎就能口勿上。
我坚定不移的看着他:“我说的不是大话。”
他紧追不舍的问:“如果我杀了你呢?你还会爱我?”
“什么?”我心口一震,一下没理解过来他的意思,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他。
司少臻的笑容更加灿烂,拽住我的右手,再一次说道:“不敢回答了吗?刚才做承诺的时候还不是信誓旦旦?”
我身上冰凉一片,盯着他,艰难的问出口:“你…你会吗?”
司少臻松开我,坐回到办公椅上,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我整了整领带抬眼看着我说道:“如果我说会呢?”
我走出公司大门,整个人如同游魂一般失神。
目光没办法聚焦,我什么也注意不到,只有身体在麻木的行走。
“如果我说会呢?”
司少臻那句话在我脑海徘徊,久久不散,像诅咒一样折磨着我。
我随意的在花坛边坐下,痴痴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发呆。
他是什么意思?他会杀我?
他为什么会杀我?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在试探我的真心?
我没办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他手上,然后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站在一起。
那平安怎么办?他…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他想起一切来,会不会后悔?
我要疯了!
“苏总?苏总?”
袖子在被人拉着,我抬头看了半天才发现声音的主人是Kitty.
她面带焦急,我心头涌过不好的预感,急忙站起身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少爷出事了,刚才顾少爷打电话到办公室,说您的电话打不通,幼儿园也联系不上您,我才出来找您的。”Kitty面色不好的说道。
“平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一下子慌起来,语无伦次的抓着她。
Kitty蹙着眉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您还是亲自打电话问顾少爷吧,顾少现在正在医院陪着小少爷。”
医院…
我的心口“砰砰砰”直跳,二话没话就火急火燎的赶往医院。
我一路祈祷,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今天跟司少臻的那通争执已经被我抛在背后,此刻没有什么比平安的安危更重要。
我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顾子墨的人在门口东张西望,我下了车边挥手边跑过去,对方看见我,才领着我往医院走。
“少爷已经在里面看着了,司小少爷正在做手术。”那人解说道。
我的心“咯噔”一声更加不安了,什么也不敢多问,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脚下的步子更急了起来。
我气喘吁吁的到急诊室门口,顾子墨正坐在长椅上,身边事他的保镖和助理,想必他也是刚从公司出来。
“子墨!”我朝着他喊,疾步小跑过去,紧张的抓着他的手腕开口就问:“平安怎么样了?平安呢?啊?”
顾子墨托住我的身子柔声道:“你先别激动,放心,他只是突发性阑尾炎,没有什么大碍,医生已经在里面手术了。”
我一口气松下来,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在心里劝自己:还好只是阑尾炎,切掉就没事了。
但是一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躺在手术室被冰冷的手术刀切割,还要承受手术后的痛苦,我的心就再度揪起来。
“你先坐下。”
顾子墨搀着我到一旁的长椅上,然后吩咐保镖接了杯热水给我,暖暖的捂在手心里,我才平静下来。
我抬头道:“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我也算平安的叔叔了,他出事我也担心。”顾子墨在我身边坐下,我刚想说话,他就从保镖那儿接了件毯子过来给我披上:“医院里头有点冷。”
我一怔,本能的想拒绝,这样不妥当,我是司太太,万一被狗仔抓拍到,对司…对他和司少臻都不利。
顾子墨的电话恰如其分的响起来,他对我扬了扬手机做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起身去接电话。
他的保镖则是递过来一份手术同意书低声说道:“苏小姐,这是司小少爷的手术同意书,您签一下。”
“嗯。”我点点头,接过来,放在膝盖上匆匆划上自己的名字。
“你们先看着,我晚点会回去。”
“都说了,你们帮我看着就行,我这里有事。”
“会议明天再开。”
顾子墨站在角落里接电话,声音刻意压的很低,但是医院环境过于安静,声音还是传进我耳朵里。
他为了平安的事会议也没开吗?
我生出一股歉疚感,刚低下头仔细阅读同意书,才发现做的长椅上还铺了一层软垫,所以我才没感觉到冰。
我望向角落那个人,心想:他什么时候垫上的?
我发现我从走进来都没有注意过。
有时候,一个人对你太好,只会让你觉得消受不起,无以偿还。
顾子墨接完电话朝我走过来,灿烂的笑着,露出他的小虎牙,一瞬间给我稚气未脱的错觉。
“签完了吗?”他瞄向我手里的同意书,问道。
“嗯嗯。”我点点头递给他顺口问道:“不是要手术之前签的吗?”
“之前我签了我的名字,这份是为了不让有心人调查,毕竟我不是平安的家属。”顾子墨翻看了亮眼然后递给保镖,对我笑道。
“嗯。”我点点头,他做事周到,我想到的没想到的,他都提前做好了。
如果让有心人发现平安的手术同意书上签的是他的名字,肯定会惹出风浪来,然而这种话由我来对他说不大合适,我也没办法再他帮了我这么多之后提出口,但是顾子墨都考虑到了。
“谢谢,要不是你,今天平安可能就真的要受罪了,我这个妈妈做的不够称职。”我愧疚的说着。
顾子墨安慰道:“你很称职,不用妄自菲薄,我知道你五年来的辛苦。”
“子墨…”我抬头看他,顾子墨看着我身后,对我笑了笑然后说道:“该来的人也来了,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你照顾好自己,不要太忧心。”
我听出他话里的异常,点点头,转身看着他离开,果不其然,司少臻带着十几个保镖站在走廊的尽头,正冷着脸看向这边。
我的神经一下子绷起来,生怕他误会什么,但是一想到,他上午在办公室说的那番话,心里就安然起来。
误会就误会,他什么想法,关我什么事?
“今天谢谢你,平安没事了我通知你。”我温和的对顾子墨笑笑,眼神不经意的瞥着入口的位置,一直看着顾子墨离开,跟他擦肩而过,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恹恹的回头,继续坐着,脚步声渐近,我的心也竟然跟着紧张起来。
苏念白,你紧张个什么劲!你忘了早上发生什么了吗?
“别人的毯子,很暖和?”
司少臻的声音傲慢的在头顶响起。
我闷闷的喝了一口热水,没好气地回道:“那也轮不到你这个要杀我的人来管!”
下一瞬,身上的毯子就被扯走,我气愤的站起身来,还没把生气的话说出口,司少臻的外套就不客气的落在我脸上,满鼻子都是他的气味,让我一下子心软了许多。
“你干什么?”我撇撇嘴看向他,扯下外套。
“披上。”司少臻斜眼看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凭什么?”我盯着他不屈的反抗。
“你敢不穿试试?”司少臻瞪大眼睛威胁道。
好吧,我怂。
其实重点是真的很冷,他的外套,也真的很暖和。
走廊上没有什么人来往,一群保镖黑压压的站着,估计也没什么人敢过来。
司少臻嫌恶的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垫子问道:“这是什么?”
我还没说出口,他就果断的说道:“丢掉!”
“司少臻!”我大喊,然后下一秒,热水也被夺了去。
我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和椅子,质问道:“你是来关心儿子的还是来捣乱的?”
从来了之后他就没问过平安一个消息。
“我不像某人那么傻,什么也不了解就冲过来了。”司少臻嫌弃的看着我,我没听懂他的意思,他就已经指着保镖中的一个被护着的中年男人道:“你,就在这儿等着,平安出来之后你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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