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愕的走过去,坐到他跟前,摸了摸他的头问道:“看得懂吗?或许我们可以换本别的。”
小家伙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继续盯着书本淡淡说道:“爸爸解释过了,我又不是妈妈,那么笨。”
我惊奇又无力的…僵化着,让我惊奇的是这个儿子现在说话的语气表情跟司少臻真是越来越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谁跟你说妈妈笨了,妈妈可是英语专业的。”我不服气的放下吃的,朝着他辩解道。
小家伙头也没抬道:“爸爸说的。”
我窘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吧,那天,司少臻的确说我笨来着。
一切都是司少臻惹的祸!
平安已经能吃东西了,但是每次吃的不多,司少臻请的那个营养师终于起了作用,养了这几天,他的胃口和气色都明显好起来。
这也让我宽慰好多。
除了这些,我自己还有平安也做了个全身检查,最后还拉上了司少臻。
以前不生病不觉得,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真的一点儿都没错,我决定以后要隔一段时间带家人来检查身体,并且把这项列入家庭活动的范畴内,重视起来。
平安当然说什么也没用,司少臻则是笑笑,不拒绝也不同意,于是这项家庭活动就这么定下来了。
平安出院之后,公司的事情才真正忙起来,接了不少项目,下半年都要陆陆续续动工,所以司少臻得亲自把控着一切。
五年前的工地爆炸还让我心有余悸,司少臻却是老神在在,或许说是神券在握,丝毫没有担忧的样子。
不过敌人.大概也不会用那种老手段吧。
司少臻身边也是时时刻刻都暗藏着一群人,所以我不必担心太多,谢真收下的人派去保护平安,我就待在家里,好好的休息,对公司的事撒手不管。
这种闲适的日子太少了,于是我每天都在无聊的研究菜谱,坚持每天动手给大家做晚饭,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把两个男人养瘦了…
回想起以前,我到底为什么一定要争高低,一定要站在他身边,一定要涉及到他的圈子。
其实那个时候大多数原因是不自信罢了,所以才努力的想要走进他的圈子,成为优秀的人,跟他相衬。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在乎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好的在我身边,一家人平平安安,其乐融融的就满足了。
那些理想抱负,还是年轻时候的东西,经历过这些年之后,我只想看见两个人在饭桌上的吐槽,饭后司少臻孩子一样的陪平安玩积木,打游戏,一家人在周末去郊游。
我想:公司的事情,也该彻底交手了。
这天,司少臻忙着公司的公务要晚回家,我正陪着平安画画,纪念生的电话就打进来。
“小白小白!今晚阿言在威龙酒店办了酒会,你过来吧,阿先和川大他们也在哦,都好久没见了。”
电话那头纪念生大声嚷嚷着,语气里难掩对故友即将相见的兴奋,我看了一眼正在安静画着画的平安,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你来吧来吧,我们大家都在,就差你了。”纪念生撒娇的说道,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出她那个孩子气的表情。
“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打扮一下就过去。”我为难的说道,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让司机过去接你,就这么说定了。”纪念生高兴的自己安排着,没等我说话,就匆匆挂了电话。
纪念生很多时候就像个孩子,你跟孩子是没办法计较的。
“夫人,您要出去?”管家端上来两杯茉莉柠檬茶,放到茶几上问道。
我揉了揉平安的头道:“嗯,盛情难却。李叔,平安就教给你,九点之前督促他把牛奶喝了然后睡觉。”
“是小本子阿姨吗?”平安抬头毛茸茸的脑袋来,睁着大眼睛问道。
自从他跟纪念生熟了之后,彼此之间的称呼就没正经过,也只有在私底下,他才肯叫一声阿姨。
“嗯,还有纪言叔叔和妈妈.的大学同学,你在家乖乖听李叔的话,妈妈可能要晚点回来。”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然后起身,
“哦,知道了。”小家伙敷衍的答应着,然后继续画画,我脱下外套,吩咐道:“把我那件白色的小礼服送到房间来。”
“夫人,用不用告诉少爷?”管家恭声问道。
我顿了顿:“不用了,我很快回来。”
匆匆收拾了一番之后,纪家的司机也在楼下等了有一会儿了,这个司机我认识,之前就是他送纪念生上下学的。
这点上纪念生那丫头还算靠谱,或者说,为别人考虑,请的是我认识的司机来接我,也不会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她口中的威龙酒店就位于一个繁华地区的幽静地段,装修的古朴又典雅,不知道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司少臻的风格。
我提前给纪念生发了消息,下车之后就马上有酒店人员领着我往会场走了。
当苏氏主事人的这几年,这种酒会我没少参加,也算得心应手,认识的熟人也多,但是今晚我不想被任何人认出来,特意打扮的素了点。
我敢保证,这身打扮非常不引人注目,不是很熟的人根本认不出来我是谁。
“嗨,小白,这里。”
一进场,就看见纪念生和一群人坐在沙发上闹着,纪念生率先看见我,打了招呼。
正文 第410章 那个女人是叶嫣然
我被她领着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一堆人坐在沙发上闲聊,个个都是粉装玉面,放在这场酒会上也都是亮眼的角色。
时隔五年,每个人都有所改变,成熟,成功,男性特有的魅力,所有人身上散发着光。
纪念生一边拉着我往沙发上坐,一边嚷嚷道:“你们怎么一点儿眼色都没有,赶紧给小白腾开个位置,在职场上都怎么混的。”
“念念你还是这样,一点儿不像个女孩子。”
“噗~”我忍不住笑出来,说话的是阿先,他指着念生一副好笑的样子调侃道。
“哼,谢谢!你也还是一样,毒舌!到哪儿都没变。”
纪念生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然后扯着我在她身边坐下,低声说道:“念念也是你叫的?”
我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给阿先投过去一个“你要倒霉了”的眼神,他笑笑表示没事。
这两个人,都学校吵到现在,一见面就刹不住车,大家都乐呵呵的,看来都很习惯。
在场的男孩子,阿先,川大,阿黎,全都是西装革履,一副正人君子的打扮,当年的调皮只有在谈话间才窥的端倪。
一群孩子长大了,大家都长大了。
话茬打开,大家就开始聊起来,先说的是我。
“小白,你变好看了诶。”
“是啊小白,平安都五岁了你看上去还是这么年轻,好厉害啊。”
“小白,我可是常常在报道上看到你啊,公司经营的很不错。”
“小白,五年之中,我们之间挣得最多的是你吧,请客啊。”
大家都热闹的恭维着,也不知道是谁先拿起酒杯开始说祝福的话,然后所有人就都举起了杯子道:“为了我们认识这么牛掰的小白,大家干一杯吧。”
我笑笑,拿起酒杯大放豪言:“我酒量很好的哦。”
经过五年酒局上的洗礼,酒量要是再不好就该完蛋了,再说了,我要是撑不住了就打电话给管家,然后说孩子哭了,谁敢不放我走。
于是乎我才敢这么大放豪言。
一群男人听了皆是不服气的起哄,纪念生端着酒杯打断道:“你们怎么就夸她不夸我啊?”
她看样子是真着急了,扯着嘴角不服气的问着。
阿先率先回答她:“我们只夸女孩子,你一个男孩子来凑什么热闹啊。”
纪念生一个眼神瞪回去,大家就都不继续挖苦她了,纪念生转过来看着我,笑道:“小白,你这些年是我看着走过来的,有多不容易我知道,他们都只看到你成功的一面。”
“我就不夸你牛掰了,为你有我这么好的朋友干一杯,然后,小白,我祝你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幸福。”
纪念生眨着明亮的眼睛诚恳的说道,我心口一痛,含着泪点头,哽咽道:“谢谢。还有大家,谢谢你们。”
酒会喝的像聚餐,我想我们也是绝无仅有了。
正聊着天,舞池里响起音乐来,纪念生兴奋的看了一眼中央的位置,蹦起来激动的说:“我就说有跳舞环节呢,我要去跟阿言跳舞了,不跟你们说了。”
“念生的性子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长大。”我看着纪念生欢欢喜喜的跑去舞池,感叹道。
灯光灰暗处,阿先盯着舞池中央的纪念生,神情怔愣。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像是感受到我的目光,转过头看着我,一瞬间的慌乱之后又融入那群人的圈子,愉快的交谈起来。
好奇怪?
都是很久没相聚的一群人,所以大家都坐在这里聊天,说说最近的近况,互相牵牵线帮帮忙,偶尔有几个人接受场上女伴的邀请去跳舞。
我边小口地喝着酒边看着他们,因为这边纪念生去跳舞之后就只剩下我一个女生。
场上那些女人嫉妒的目光都足以杀死我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刚到九点,平安应该已经睡了,不知道阿臻回没回家。
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酒会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到家?
短信发出去没一会儿,就收到他的回复:跟客户谈个项目,马上回去。
我摇摇头,心道:工作狂。
“太晚了,我得回去了,下次再聚。”
我站起身来,微笑着鞠躬道。
“这么早就回去啊?小白,再多留一会儿吧,舞会还没结束呢,你一支舞还没跳。”
“是啊,小白,才来一会儿。”
我歉意的笑笑:“不了,家里有孩子。”
众人恍然大悟的笑笑并表示理解,调侃道单身狗不懂我这种有家室的人的痛苦。
纪念生还在舞池中,我刚说完正好一支舞结束,我指了指舞池对他们道:“我去跟念生说一声。”
舞池中间,纪念生拥着纪言,眼神迷醉的望着他,我走到跟前了正好舞曲再次响起,我促狭的笑着打断道:“没打扰你们恩爱吧?”
纪念生哂笑,脸上露出红晕,不好意思的脱开纪言的怀抱,大声问我:“怎么了?”
我看了看沉默的纪言,微笑着正经回答道:“我是来跟你说一声的,我得走了,出来太久了,平安在家我不放心。”
纪念生这会儿放得爽快了,她点点头:“那你先走吧,我改天跟阿言一起去看平安。”
“好。”我点头,然后促狭了一句:“重色轻友。”吐着舌头快步离开。
正当我满心喜悦的走出舞池的时候,墙角一抹熟悉的人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瞥过头,司少臻穿着西装,一副耀眼的样子,正站在舞池里拥着一个女人款款的轻摆着。
心脏突的一下就重重的沉下去,带来的只是无尽的寒冷。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年前跟他有婚约的叶嫣然。
相隔太远,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表情能看出两个人都很愉悦,脸上都挂着笑容,叶嫣然更是可以用迷醉来形容了。
我的脑子嗡嗡的响,此时,司少臻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一样转过目光朝这边看过来,我心一慌,闪身一躲,藏在了柱子后面。
我愣愣的看着地面,身后的音乐已经小了许多。
很多自我质问从心底冒出来:我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要怕他看见?躲得不应该是他吗?
为什么骗我?
我疾步走出酒店,门口已经是灯火璀璨,夹杂着阵阵的寒意,这个季节,昼夜温差很大。
我无助的一步步走下台阶,司机把车停在面前问道:“苏总?管家让我来接您。”
我怔怔地看着车里的男人,缓缓说:“你等一会儿。”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你在哪儿?还没到家吗?”
手握着手机不停地哆嗦,我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平静的问道。
我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还在谈客户,怎么?想我了?”司少臻在电话那头淡淡的笑着,仿佛在说着一件最简单的事。
放在平时,我肯定会嗔怪地说他。
但是现在,我真的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哦,好,我知道了。”我淡淡的回着,心变得越来越沉。
他根本一点都没有变,他还是那个忘了我的司少臻,他不是我的阿臻,他答应我的不再到处沾花惹草,还是惹上叶嫣然,那是他五年前的婚约对象,只要稍微一调查就能知道。
而他,肯定知道叶嫣然的身份。
为什么?他在我面前说的都是假的吗?
“你怎么了?”司少臻的疑问让我回过神。
“没什么。”
“你在外面?你那边有车声。”
我心道:该死,这都被他听出来了。
可是听出来又怎么样,现在该遮掩的人应该是他不是吗?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那么聪明,如果真的要骗我,我可能真的一点还手能力都没有。
“早点回来,注意安全。”我急忙的回了他,然后挂了电话。
心里头饰无尽的恐慌,还有痛苦。
所有的观点都在往他出轨上面跑,可是,如果他真的出轨了,我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离婚,即使是平安,我可能也要不回来。
面对他,我永远都只能是输。
回到家里已经啊十点,我刚走到大厅,疲惫的脱掉衣服,就看见客厅里头坐着一个人。
“子墨?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我疑惑的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正是顾子墨。
这个点,他怎么会进来?
如果让司少臻知道,一定会…
我甩甩头,自嘲的笑一笑,这个时候我还想着司少臻会不会生气。
我跟顾子墨只是朋友,我对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但是司少臻呢?在他眼里我跟别的女人一样吗?
“我听谢真说你最近在查一个人,我手上正好有消息,特意拿来给你看,顺便看看平安。”
我微怔:“谢真怎么会告诉你?”
顾子墨抬头看着我,震惊的脸上写着失落和伤心,但是转瞬又变成笑容道:“是我从他嘴里套出来的,抱歉,我知道这样做不好,我真的只是想帮帮你。”
我歉然的抿唇,看着他道:“谢谢。”
他意会的笑笑,不多说什么。
我知道,我刚才那句话,一定刺伤了他的心。
但是我跟他,真的没可能,顾子墨每次对我好,我对他的歉疚就多一分…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顾子墨说着走近了一步,伸手探向我的脸,我吓的直接后退了一步,听见他用震惊的语气问:“你哭了?”
我慌乱的摸向自己的脸,刚才明明只是在车上流了几滴泪啊,怎么会…
一抬头对上顾子墨皱着眉头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才反应过来,我被骗了…
正文 第411章 误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顾子墨担忧的追问着。
我摆摆手,忍不住哽咽道:“没事。”
他一问,司少臻拥着叶嫣然你那一幕只会重新涌上我的心头,让我觉得更加受打击,更加委屈。
“是他?他欺负你?”顾子墨锐利的一眼看出问题所在,我急忙拉住他:“不是他,不是阿臻,是我自己。”
“你自己?你自己能把自己弄哭?念念,你还要为他遮掩吗?从以前那个孩子开始,他哪次对得起你?你还在包庇他?”
顾子墨大声地喊,我手一僵,心更加堵。
顾子墨像是才注意到我的反应,平静下来,歉疚的看着我,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手足无措的说道:“念念,抱歉,我无意…”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低沉有力的愠怒声响起,我急忙退了一步,一眼就看见顾子墨的身后司少臻愠怒地站着,正在一只一只手指的脱自己的手套。
再度看见他,依旧是酒会上那副打扮,只不过开心的笑容变成了愠怒。
他的手套上海沾着那个女人的气息吧,他现在回来时已经温存好了吗?他是不是口勿过她,就像他口勿我一样,是不是对她说过情话,就像对我说的时候一样。
心里一沉,委屈就又涌上来。
司少臻一步一步走过来,瞥了我一眼,然后顺手准备过来搂我的肩膀,我眼明身快的躲开,司少臻瞅了我一眼,默默放下手。
“顾少,这里貌似是我家,难道你们顾家的人都喜欢霸占别人的东西吗?”司少臻威严的话一出口,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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