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臻冰凉的手指沾了热水,也渐渐暖起来,热热的毛巾在身上一下一下的擦过去,疲惫和这几天以来的污垢都一扫而空,我舒服的靠在浴缸上,闭着眼享受起他的服务。
“念念,你这样是在诱惑我犯罪吗?”司少臻的声音鬼魅一样贴在耳边,吐出的热气让我不争气的皮肤迅速战栗起来。
我慌忙睁开眼,才发现我躺着的姿势…嗯…实在是…有些不雅,从他的角度应该尽收眼底了。
我赶紧坐好,规规矩矩的,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儿,反正都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了,还怕看光这点事,早就看光了。
“对了,你怎么找到我的?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在机场呢?”我找话题跟他聊天,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解决我的尴尬场面。
“手机。定位显示你在郊区,我查了是一处豪宅,持有人是秦尉,正好查到他今天有两张去伦敦的飞机票。”司少臻在身后轻轻的说。
“哦~”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司少臻帮我涂上洗发露,力度适中的帮我按摩头皮,我没想到司少臻还有这个手艺,舒服的眯起眼睛哼出来。司少臻这种完美的人,真的是什么都会,上天实在太不公平了。
我正享受着他的服务,司少臻冷冷的质问道:“那么,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秦尉走?”
我猛地睁开眼睛,听着他的质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要我怎么说?因为我爱你,所以听信了秦尉的谎言,以为你不在乎我?还是说因为我累了,一直追逐你得不到回报,不想再这么累了,也不想不停的被你那个嫉妒心重的未婚妻迫害?
可是,我该怎么说出口,承认我对你的爱意吗?
我还在黯然的思索,没有回答,司少臻却突然捏住我的下巴,我被迫抬起头看着我身后的司少臻,他逼人的目光,他凌厉的眼神。
司少臻看着我出神,才恼怒的开口:“念念,你想离开我?”他的语气明明是在质问,听起来更像是陈述一件事实。
我被他的凌厉逼的不敢说话,如果我说是,司少臻,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是想离开你,不想再受这种身心的双重折磨,可是,我离不开你,我狠不下心,舍不开情。
气氛路这样僵下来,连浴室里的热气也变得冰冷,缠着我的皮肤,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在叫嚣着寒冷,我痴痴的看着司少臻,酸涩的说不出话。
“念念,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司少臻又贴近了一步,紧紧的盯着我,一双眸子闪着奇异的光,看得人不敢说谎。
我看着他,他的目光像磁铁一样,我被吸了进去,周身一片黑暗,只有他的声音在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萦绕耳边,滔滔不绝。
我定了定心神,发现司少臻还在看我,眼神里有探寻,我摸不清他的态度,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司少臻看了我一会儿,眸子里的光突然暗了下去,又恢复他冷峻的样子,咧开嘴嘲讽的笑了起来,等他笑完了,才抓着我说:“我不过是随口问一句,看把我们家念念吓得。”
司少臻放开我的下巴,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抚摸,好像在安慰我刚才受的惊吓一样,脸上的笑容让人发冷。
随口…吗?这种话,也是可以随口一问,用来开玩笑的吗?
是啊,我忘了,他是司少臻,高高在上的司少臻,他只有利益,感情也不过是他手里的玩意,他今天可以为你费尽心思,明天就可以把你丢在一边如同弃子。
我悻悻的闭了嘴,朝着他挤出一个笑容,心里的话到了喉咙口又被强行吞下去。我乖乖的躺在浴缸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任凭他帮我搓着头发。
司少臻,我爱你这句话,或许我永远不会对你说,我会把它烂到肚子里,带到坟墓里,我永远不会让你知道,永远不会给你嘲讽我的机会。
“少臻,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的女人,怎么会舍弃你这么大的金主去找别人。”我憋了半晌,最后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知道就好。”司少臻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一言不发。
对啊,利益相关,你对自己的东西从来都看的牢牢的怎么会让别人亵渎呢?司少臻做事,从来都不会凭感情的。
浴室里又暖了起来,我们也不再多说话,我静静的靠着任他動作,在这种舒服又温暖的环境下,这么多天来的疲惫和防备都卸下,迷迷糊糊的阖上了眼睛。
听到缓缓流动的水声,我梦到自己被一只大水蛇缠绕着,它伸出猩红的蛇信子舔着我的脸,奇妙的是我一点也不反感,反而觉得亲密又舒服,手自然的搭着它。
被缠了有半晌,身上一冷,我被抱出了水面,我以为是大水蛇,半睁着眼睛,被强光刺激的脑袋发晕。
“冷。”我意识不清的喊着,缩了缩身子,眼皮好像被粘住了一样睁都睁不开黄色的光圈下我看见司少臻的胡茬,他英俊的轮廓。
身上裹了一层浴巾,暖气被裹了进来,瞬间感觉暖和起来,我下意识的去蹭紧贴着皮肤,舒服的想,大水蛇好暖呀,一点都不冰。
我蹭了蹭,心想,这条大水蛇为什么长的跟司少臻那么像呢?
但是好暖和好喜欢啊,一点也不像司少臻,冷冰冰的,让人不敢太靠近。我搭在它身上,感受着它的温度,呢喃了一句:“好喜欢。”
我揉了揉眼睛,刚想动,发现自己被人紧紧的箍着,根本动不了。司少臻双手搭在我的腰上,就算是睡着了也一刻不放松。
我才发现我们都是赤着身体抱在一起的,他身上暖暖的热气传过来,把我身上也暖了起来。
我有个毛病,冬天无论如何都睡不暖,再厚的被子我睡着也是冷冰冰的,暖不起来,我也奇怪是为什么,所以冬天晚上睡觉我都会很煎熬。
奇怪的是,这样被司少臻抱着睡,身子竟然暖了起来,也不觉得冷了,难怪晚上睡的那么舒服,一夜无梦。
不过好像有做梦吧?又好像没有。拼命的想记起来又觉得好像不是昨天晚上做的梦,难道是我记混了?
我奇奇怪怪的想。我时常记错东西,现实里发生的事情以为是梦境,梦里发生的事以为是现实,况且这种记不清的梦,早就不知道内容了。
我不去想那些没用的,抬起脸看着眼前还在熟睡的司少臻,他眼下你乌青还在,下巴上一圈胡茬,整个人看上去都疲惫不堪。
紧阖着的眼眸轻轻的颤动,司少臻的睫毛很长,但是看上去只有美,没有女人的秀气,这或许跟他的气场也有关吧。
正文 第66章 残忍的温情
这样近距离观察他的脸还是第一次,我的心砰砰砰的跳动,我屏住呼吸,静静的观察他。
他的眉毛很浓,细心的打理过,每一处都是疏密有致,长短均匀,典型的星眉剑目,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场,但是又看得人赏心悦目。
他脸上的皮肤很白,身上却晒成了小麦色,看上去健康又诱人。
为了这些,司少臻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吧。我想。
人前的光鲜,背后却默默的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这样的耐力,我自认没有,这也是他让我敬佩爱慕的原因之一。
我贪恋的看着眼前的脸,想起昨晚他帮我洗澡的场景。
等等,洗澡!那我是怎么到床上来的!
记忆好像断篇了一样,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浴缸里到床上来的。
我好像,在浴缸里就睡着了。
那么说来,是司少臻把我抱到床上来的?只有这种可能了。
我掩面想,完了完了,丢人丢大发了,洗个澡都能睡着,还要他把我抱到床上。
可是一方面心里又美滋滋的,猜想他抱着我,把我轻轻的放到床上的动作,温柔的帮我盖上被子,眉宇间的神色。
我喜欢那样体贴的司少臻,好像他不是商人,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司少臻。
我正陶醉在幻想中,眼前的司少臻突然醒过来,我没有准备,跟他对了个正着,两只眼睛畏畏缩缩的看着他。
司少臻也在看我,但是他的表情很严肃,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惺忪,没有温柔,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时候醒的?”司少臻问道。
“刚才,就醒了一会儿。”我回答道。
“嗯。”司少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从我这个角度恰好看见他精壮的腰,他的肩膀,他的轮廓,刷的就脸红。
“多睡一会儿,还早。”司少臻套上内衫,回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神色淡淡的,轻声细语的说。
“嗯。”我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鼻音,看着他套好衣服从床前走到浴室。
这个人,怎么都看不厌啊。
司少臻有点奇怪,平时他对我都是笑的,轻松自在的,今天却一直淡淡的,没有表情。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件事吗?
想起司少臻问的那句话,后来因为我的沉默也就不了了之了,我也补了一句话带过去,司少臻还在为什么纠结?是因为我要跟秦尉走那件事吗?
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司少臻在洗澡,他是很爱干净的人,结果把自己弄的那么邋遢,还好几天,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忍受下来的。
是为了我才这样憔悴的吗?没有找到我他也会着急,也会害怕吗?在我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他也很着急吗?
可是昨天晚上的话,跟他的表现,根本就不想是同一个人,我实在想不出来,他是为什么,猜不透他的想法。如果我对他来说只是玩意,他有必要这样担心吗?
司少臻,你真让人猜不透。
最多情是你,最无情也是你。
直到浴室里水声停了下来,我抓住衣服,胡乱的套了进去,拖着拖鞋走到浴室,刚准备敲门,门一下从里面开了,司少臻赤着身子站在门后,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我…”我别过脸,紧张的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跑到浴室里来啊!
我涨红着脸,看着司少臻的脸上还挂着一圈胡茬,才开口说:“我帮你剃胡子。”一边示意的看他的下巴。
司少臻才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轻轻的说了声:“好。”然后去柜子里拿出毛衣,套了进去。
我就尴尬的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的动作,不好意思挪动,觉得自己简直傻透了。
剃胡子?我会吗?我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撒谎都不会吗?
司少臻穿好衣服,站到镜子面前,对着傻傻站在浴室门口的我挑挑眉毛,把剃须刀递到我手里,嘲笑的说:“你,真的会吗?”
我被他的嘲讽激怒了,不要看不起人好不好,不久刮胡子吗?
“当然会了。”我不甘示弱的提高声音,趿着鞋子走到他身边,笑了笑。
刮胡子,我记得刮胡子都有剃须膏的,我扫了扫台面上躺着的一小管。
我拿起来,想着,要不要再沾点水?他刚洗完澡,应该不用了吧?
司少臻慵懒的站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我,好像在说:“看你接下来怎么做。”我瞪了他一眼,心想,反正也不是给我剃,剃坏了也不关我的事。
我放心的把剃须膏抹到他脸上,回想着步骤,看别人剃胡子都是满脸泡沫剃的,应该就是抹上剃须膏,打出泡沫就好了吧?
我生疏的折騰着司少臻的脸,他也不说话,不制止,静静的看着我弄。
应该没错吧?司少臻也没说什么,错了他肯定会说的。
我抱着这样的心态,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下巴,清理着胡须,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的剃须刀看,生怕自己一个手抖就伤害了他。
“念念,这是你第一次帮男人剃胡子吧。”司少臻充满笑意的语气,嘴巴一张一合,我没有准备突如其来的动作,一紧张差点刮伤。
“你别乱动,不要说话。”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好笑的看着我。
你倒是不怕受伤,把我吓得半死,这叫什么事吗!
在我生疏的技艺下,终于结束了这个历程,我满意的看了看他的下巴,干净又清洁,心里忍不住夸了夸自己,技术还不错,第一次就有这样的水平。
我转身去放手上的剃须刀,司少臻却从背后突然抱住了我,我抬起头,正好对上镜子里司少臻的目光。
镜子里他站在我身后,双手箍在我腰身上,我的头发散散的披在肩上,司少臻贴着我的耳朵,含笑的看着镜子里面的我们拥抱的姿势。
这个角度看上去我像兔子一样特别小只的乖乖窝在他怀里,温顺的不像话。
我手还握着剃须刀,撑在瓷台上,偏偏面色通红,鲜艳欲滴,原本温顺的场景看上去多了几分暧昧。
“你脸红什么?”司少臻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吐出来的气息弄得我痒痒的,我缩着头往另外一面躲,耳边上却一阵撕咬的轻微疼痛和濡湿感。
一只手钳住我的下巴,我被迫抬起头,镜子里的场面蓦地撞进眼里,我呼吸一紧,脑子“嗡”的一声像炸开了花一样一片空白,脚下也觉得有千万斤重,一步都挪不动。
镜子里司少臻正埋在我的耳边撕咬着我的耳边,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正托着我的下巴,场面极为暧昧,纵使跟他一起生活了四年,我还是忍不住血液翻涌。
耳边的濡湿和轻微的疼痛,我傻傻的站着,一步也不敢动,只是胸膛起伏不定,只听得见司少臻传来的暧昧的声音还有我紧促的呼吸。
“念念,你又脸红了。”司少臻从我耳朵里抬起头来,跟镜子里我的目光汇聚在一起,我被他的目光一刺,急急忙忙的就要低下头,司少臻的手更快的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来跟他对视。
我面色通红的看着面不改色的他,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急急忙忙的推拒说:“没…没有。”
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嘶哑,我下意识的动作想用手捂住嘴,却发现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了。
我呼吸急促的看着他,偏偏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像逗小宠物一般,而我却没有办法,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喜欢吗?”司少臻轻轻的说,然后顺着我的脖子,轻轻的在脖颈上噬咬了一口,在疼痛还没有传来之前,又转化为口勿,柔软的舌头在皮肤上扫过,我迅速打了个激灵。
脖子上传来吸氣的声音,司少臻发狂的親着那处,我看着镜子里他毛茸茸的黑色头发,一下一下的喘。
司少臻抬起头,亮着眸子从镜子里看着我,魅惑的舔了舔嘴唇,仿佛在享受美味一样。
我紧了紧喉咙,只觉得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都大的吓人。
“说,喜欢吗?”司少臻靠在我身上,迷离的看着镜子里面色通红的我,喑哑着嗓子说。
他灰色的毛衣刮着我的脖子,一阵发痒,我想躲又躲不了,好像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舒服的发抖,我口是心非的想说不喜欢,却说不出口,紧紧的咬着牙,羞涩的看着他。
“念念,你喜欢吗?”司少臻又问了一遍,在我脖子里又轻轻舔了一遍,我轻轻的颤抖起来,整个人站不稳,软软的靠在背后的人身上。
“嗯。”我被逼无奈,小声的发出了个鼻音,然后目光转向别的地方,任由司少臻的手指在我的下巴上抚摸。
“念念,我说过,你的身体会让人上瘾。”司少臻喑哑的声音娓娓道来,我反而觉得身上一冷,如同一道雷劈下来一样,整个人站不住。
他,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因为我有一副让他上瘾的身体,而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是吗?
多讽刺,他喜欢的,是我这副皮囊,舍不得的也是我这副皮囊,从来没有我什么事是吗?
我该庆幸还是该好笑呢。
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人,终于恋上我了不是吗?
不过是以这种我万万没想到的方式。
正文 第67章 警告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不要让别人动你。”司少臻冷冷的说出这句话,抬起我的下巴与他对视,他眸子里阴鸷的光让我浑身发冷。
他浅浅的笑了起来,只是笑容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轻轻的说:“知道了吗?”然后手妥帖的帮我拉好衣领,遮住脖子上的痕迹,含笑看着我。
司少臻就是有这样的力量,笑着的时候都让你感觉到如坠冰窟。
“知道了。”我回答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叹息一声。
我怎么会低估这个人的掌控欲呢。
“对了,念念,这也是第一次有女人帮我刮胡子呢。”司少臻愉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睁开眼睛,他双手整理着我的衣领,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碰,微笑着说:“技术不错。”
我苦笑了一声,司少臻放开我,微笑着出了浴室,我整个人脱力一般靠在洗漱台上,耳朵上和脖子上还残留着司少臻的温度,还能感受到他带给我的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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