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都不能让司少臻知道。
我淡淡的开口说:“子墨不是别人。”想了想,又加了句:“我们是朋友。”
无论怎样,我都不想破坏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只愿他心里的那个苏念白,是美好的,是值得他那样呵护的。
“朋友?”司少臻似乎在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回味一般的细想,不得不说,光是他这样沉思的动作,都无比的魅惑优雅。
高贵和诱惑仿佛同时在他身上表现出来,我终于知道司少臻哪里不同了,以前的司少臻像高贵的雪莲,纯净不可亵渎,充满着雄性荷尔蒙,不容侵犯。
可是现在的他,更像是暗夜里危险的存在,让人不得不在迷上他的同时做好魂飞魄散的心理准备。
准确的来说,就是现在的司少臻,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并且以不同的形式把他们表现出来。
“司…”我下意识的出口,反应过来却顿了顿,继续说道:“司总,不知道您到女厕所来有什么事要指教呢?”
我客客气气的询问到,特地咬重了女厕所那几个字,换做是以前的司少臻早炸毛了,他不喜欢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正文 第96章 司少臻的反常
司少臻却对我的态度混不在意,走了过来,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在我面前又近了一步,身上的香气也萦绕鼻尖。
我这时才想起来,刚才从司少臻身上闻见的薰衣草香味还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印象里司少臻是不抽烟的。
“我来看看我的念念不行吗?”司少臻一只手轻佻的摸上我的下巴,目光轻慢又似有些留恋的在我脸上逡巡。
我一阵心酸,脑子里的理智快要被冲散,但是又在心底不断提醒自己,不能被他迷惑,不能被他说服。
我狠狠心,清冽的望着他,不带一点动容,司少臻愣了愣,接着冰凉的手指在我下巴上拂过,我不知道他的手指原来这么凉。
“念念不愧是我的女人,刚离开我又傍上另一个金主,看起来,顾子墨对你还挺好的嘛。”司少臻淡淡的说。
他是把顾子墨当成我的另一个金主了吗?以为我跟顾子墨是像我跟他那种关系?
我恶狠狠的推开他的手,凌厉的看着他,不满又嫌弃的说:“我说了我跟顾子墨只是朋友,不要以为任何男人都跟你一样。”
跟你一样光芒耀眼,莺燕成群,跟你一样冷漠无情,过眼即忘。
这话说出来不知道是在替顾子墨开脱还是为我自己开脱。
只是无形中听在别人耳中,像是贬低了司少臻了。
“跟我一样?”司少臻危险的眯起眼睛,对于我推开他手的动作没有任何不悦一般,轻轻的抚摸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看起来靡乱又妩媚,如果他是女人,恐怕这光景要迷了多少男人去。
我强自定了定心神,司少臻又开口:“我是什么男人?念念你说给我听听。”
司少臻突然停下了手里抚摸的动作,一个转头看着我,眼神从之前的轻慢随意突然变得冷起来,眼神定定的聚集到我身上,直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摸不透这样的司少臻,一点也摸不透,看不清他想干什么。
自我认识他以来,他没有这样让人捉摸不透过,像是一团迷雾,隐隐约约能看见,想去抓却抓不住。
“我…”我失神的浅浅吐出一个字,向后又退了一步,心里有如擂鼓,砰砰直响。
“怎么?”司少臻不依不挠的贴上来,手臂越过我的身子抚到身后环住了我的腰,他的胸膛就贴着我的胸膛,我仿佛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清晰的响。
司少臻的手指冰凉,身体却是滚烫,他的丝绸面料的外套贴在我的皮肤上,像情人温柔的抚摸一般。
此时司少臻又开口说:“念念,你想说什么?”态度不紧不慢,有如看戏一样,浑然不在意发生的一切。
他这样冷淡又轻慢的态度让我没由来的心头一团火气。
凭什么明明是跟他有关的事情他却事不关已,还可以这样随意的质问?凭什么他留了情,偷了心,还能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置身事外?
这不公平。
他可以不负责,可以不解释,可以做一个游戏人间的風流公子,但是他不能这样不紧不慢,仿佛看笑话一般的质问我,不可以若无其事的带着别的女人出门。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这样践踏完我的感情之后还要嘲笑我的不理智不决然?
我别扭起来,想离他远一点,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司少臻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样子,我气急败坏的抬头看他,他却咧开嘴冲我一笑,有如阳春三月,青柳芳树。
我一怔,随即又清醒过来,心里骂着,妖孽!
脸上气急败坏的对着他吼:“司少臻,你放手!”
我现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用怕他,不用战战兢兢,不会再害怕他抛弃我,反正我一无所有,我还犹豫什么?当下就毫不客气的抬高了音调。
司少臻伸出手在我脸上抚了抚,用他最惯常的手法,我别过脸,错开他的手,只听见司少臻愉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放手?可以啊,你先告诉我,我在念念心里,是什么样的男人?”
声音婉转若莺啼,带着几分笑意和怅然,又让听的人觉得真的是冰冷道极致。
我把脸转过来,跟他那双深沉的黑色眸子对视,毫不示弱,缓缓开口道:“好啊,我告诉你,司总你在我心里是大金主,给的钱又多技术又好,公平交易从不拖欠,多少女人想都想不到。”
说完我朝着他挑衅的一笑,嘴角恰到好处的勾起。
我知道,他的弱点,知道什么样的话最能戳中他的痛处。
既然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不知道这个回答,你满意了没有?
司少臻却突然放开了我,他先是退后一步,然后垂下眸子,暖黄色的昏暗灯光下,我一下子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借着洗手台缓缓站直,身子抵在冰冷的台面上,一只手下意识的想去摸肚子,却被自己止住了。
我看着眼前离我几步远的男人,静静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忍住了想喊他的冲动,只是默不作声。
司少臻却突然抬起头来,冲着我一笑,不知道为何,我在那笑容里看见了几分哀戚。
像是被辜负的女子望着自己的丈夫,像是孩子望着抛弃自己的父母,像是望着背叛自己的朋友。
我有些心疼,面色也露出几分不忍。
“我在念念心里,就是这样的吗?”司少臻突然开口,在这样昏暗又温暖的环境里显得几分突兀。
他的声音仿佛平静没有波澜,就像在问着最寻常的话,“你吃饭了吗?”、“你回来了吗?”、“你饿吗?”、“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
我惊诧的张张嘴,生出一种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的念头但是却被自己的理智生生压了回去。
司少臻语气平静,面色却依旧是保持着那个咧开嘴笑着的姿态,看起来诡异又有着异样的美。
我心里一阵抽痛,眼前又恍惚起来,仿佛又回到那个风涛不止,蓝色的海上夜晚起来,彼时,司少臻温柔的贴在我的脖窝里,说着最亲密最甜美的承诺。
不过数月时间,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早已经是无数的人与事,我们的关系再不可能回到从前,他的冷漠成了我心上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此同时,想必他也见识到了我的决绝。
饶是如此,我也没办法保持平静,凄惶的一笑,怔怔的看着他说:“不然呢?”
空气中有过短暂的沉默,就在我以为司少臻肯定被我气急,挥袖而去,并且从此以后对我嫌恶非常,避之不及的时候,司少臻却突然上前,一把拽过我的手腕。
我还没反应过来,司少臻已经拖着我进了一个格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我才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痛感,司少臻已经拽过我的身子,一把把我按到门上。
“司少臻,你干什么!?”我被他又拽又扯,头晕眼花,心里头唯一念头就是孩子,刚才那样,我出于本能的不碰到肚子,同时也不想让他看出来我怀孕的事。
就在我还没多说什么的时候,司少臻已经热烈而又粗魯的親下来,当然,我气急败坏的怒吼也没能得到回应。
司少臻霸道的唇在我的唇上碾压,动作粗魯,眼睛却闭起来,长长的睫毛剧烈的抖动,让人忍不住心动,一脸享受的表情。
我双手想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擒住,合拢之后举向头顶。
我突然记起来,司少臻曾经也这么对过我,此刻竟然和以前那时候有着惊人的相似。
司少臻不给我留一丝喘氣的机会,毫不留情的在我的唇上疯狂的碾压,根本不像是口勿,说是掠夺更为妥帖。
一阵疯狂的碾压之后,司少臻的表情也不似之前那样狰狞,变为了更为温顺的享受,他的口勿也开始变得温柔起来,一点一点的撕咬纠缠,我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就在耳边,不由得心跳加速。
我看着他享受的表情,一双眼睛下呈现出淡淡的乌青,不知道在一个人的夜晚为何而生,心里不禁柔软了几分,手上挣扎的力度也小了起来,温顺的任由他親着。
他进来这么久,没有人进厕所吗?我已经离开了有一会儿了,顾子墨大概急了。
我心里这样想,脑子尚有几分清明,眼睛却不自觉的闭起来,享受着他这个似掠夺似缠绵的口勿,心里贪恋着,希望时间慢点过去,希望不要有人来打扰我们。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口勿,或者说,如何去面对自己的贪恋,想了许久还是作罢,放任自流的想随它去吧,什么也别想,安心享受此刻就好。
司少臻终于还是放开了我,两只眼睛已经通红,脸上虽然还是白皙如许,但是他的起伏不定的胸膛和方寸之间的粗重呼吸已经出卖了他。
同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领口也歪了,头发在刚才的混乱中散开,皮筋也不知道掉到哪儿去,呼吸也不均匀,脸上像炸开一样变得通红,靠着门板轻轻的喘气。
一时之间,我们四目相对,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燃烧不止的热情,看到了久违的看到猎物的兴奋,看到了强烈的掌控欲,看到了几分怅然和孤寂。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分不清自己的情绪。
小小的格子间,方寸之地,我和司少臻就这样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正文 第97章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就在这种沉寂保持了一会儿的时候,空气中只有我跟他呼吸的声音,我自己是心如擂鼓,清晰的心跳声毫发毕现,纵使知道他听不见,但是还是不由得脸上又烫了几分。
司少臻突然扯了扯他端正的西装领带,我察觉到不妙,司少臻已经扑了上来。
司少臻双眼没有迷离,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明亮,但是眼里那强烈的慾望让我看了也不由得心里一跳。
司少臻已经俯下头在我的脖子上舔舐,毛茸茸的头发蹭的我的下巴痒痒的,我的双手还是被他箍着,动不了半分。
说实话,我其实很享受,尽管再三劝诫自己不要靠近这个男人,把他从你生命里抹去。
但是只要一闻到他的味道,一触到他的皮肤,只要一撞上他温柔的的眼神,我就心猿意马,意识溃散。
但是现在,我知道我不能,我不是一个人,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于是我挣扎着开口喊道:“不…不要…”声音也带几分暧昧的氣息,还有连我自己也分不清的渴望。
我不安分的扭动身体,司少臻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压制住了我。
他显然听见了我拒绝的声音,显示压制住了我的身体,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我,目光里竟然带着几分哀求和放软。
我心里一惊,以为自己看错了,以为自己会错了意,司少臻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低声下气的时刻,他一向是争霸一方的王,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软弱哀求别人的时候。
那种眼神,那种表情,我从来没在司少臻脸上见过,我不想看见。
那让我心痛,让我的理智溃散,让我不能自己。
我想再去看清的时候,司少臻已经再度俯下头,在我的脖子上留恋,脖子上传来几分濡湿又柔软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浑身一个哆嗦,有如电流窜过。
我以为刚才那一眼是我的幻觉,是我看错了,司少臻却又开口了,他贴在我的脖子上,一点一点挪向心口的位置,用他早已经嘶哑的声音说:“念念,别拒绝我…”
声音如梦如幻,一句话拆成一个字一个字的呢喃,带着妥协和暧昧,带着不舍和眷恋,我心里不禁颤抖,身体也是一僵,随即就软了下来。
这人的温柔和妥协,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架的住的。
我的意识也开始涣散,鼻子里吐出几声呢喃,呼吸变得起伏不定,脸上发烫,双手被司少臻放下来软软的搭在他的脖子上。
司少臻还在顺着我的右肩一路亲到心口的位置,冰冷的手指却向下滑动。
我蓦地感觉小腹一冷,一只冰冷又柔软有力的手指贴了上来,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立刻反手就推开了司少臻,下意识的护住肚子。
司少臻像是不明白我为何突然反常推开他,眼里的慾望还在,脸上却有了几分怔然。
我贴在门板上,欲望一点一点退去,眼神也逐渐清明起来,一边喘气一边看着他,脸上的温度也慢慢降下来。
幸好我及时反应过来,推开了他,不然…
我手轻轻的抚在了肚子上,顺手在门上撑了一把让自己站定,看起来像是顺手扶了一把一样。
我看向司少臻,他已经收敛了情绪,掏出口袋里白色的丝绸方巾,擦了擦嘴角,露出之前那种意味深明的笑容,然后两眼清明的看着我。
“你就这么不愿意让我碰吗?”司少臻冰冷而缓慢的声音在格子间里响起。
我张张嘴刚想否认,但是嘴唇徒劳的张了张,又闭上。
解释又有什么用呢,我们都变成这样了,我要怎么解释?他会相信吗?
我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让司少臻的怒火更甚了,他的笑意也淡了下来,荡漾在嘴边一点一点晕开,像一朵睡莲。
司少臻擦完嘴角,又一根根擦了手指头,在这种时刻看起来诡异至极。
我紧紧的缩着身子,想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显得微不足道,少点存在感。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司少臻擦完之后,仿佛嫌弃一般,看着手里没有丝毫变化的丝巾皱了皱眉,然后嫌恶的把方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一切在他做起来极为流畅,甚至有些优美,我的心已经有点惴惴不安。
但是此时出口解释明显已经无力了。
我只能贴着门板让自己有所依托,然后沉静的看着他。
司少臻再抬起头来,眼神已经变得玩味而带有危险性。
一丁点温情也看不见。
我冷冷的打了个哆嗦。
“顾子墨对你比我好?”司少臻戏谑的勾起了嘴角,轻佻的看着我,像在看一件货物,随时可以卖出去一样。
他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眼,露出一种嫌弃的表情,就像施凝珊第一次看我一样,就像以前我曾经受到的那些目光一样。
他继续慢悠悠的说道:“看看你身上穿的,你好歹也做过我的女人,出去不要太让我丢人!”
我没料到他会突然态度转变,说出这样的话,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今天因为是跟顾子墨出来散心,所以随便套了一件宽松的衣服,披了外套,裤子也是略宽松的。我这个年纪的女人这个时候都是裙子蕾丝裹身,我穿成这样明显是差了一截。
但是这也是因为怀孕的缘故,顾子墨特意给我选了一些材质比较舒服的宽松款,并没有找什么名牌。
不曾想却成了他嫌弃我的话柄。
我咬了咬唇,转开眼睛盯着地面上重叠的残缺影子,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找的新金主对你不舍得?”司少臻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只觉得有如万千只蚂蚁在噬咬一样,羞痛交加,只能再次加大力度咬紧了嘴唇。
司少臻突然靠近,身上的气息豁然扑到面前,我把脸别的更开,司少臻冰凉的手指却早先一步擒上来,用力的掰过我的脸,逼迫我与他正视。
与之前的温柔抚摸不同,他这回是粗魯的野蛮的,硬生生把我的脸掰了过去,我疼的在心底“嘶——”了一声,脸上倔强的看着他。
我知道我这种倔强是不适宜此时出现的,但是我就是不想屈服。
司少臻的眼神冰冷,看得我心里也寒上几分,想着这个误会是要一直这样下去了。
司少臻一边固定了我的脸,一边用手背从额头抚到我的下巴,一路冰凉没有温度。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