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班师回朝事情多(1)

缉熙 · 轻笼晓烟

仲秋,彦将军班师回朝。帝都陷入欢欣。虽然秋日萧瑟,加之刑场近来经常看到有人被处斩,朝堂微有几分冷落。

但大军的归来,给朝中半死不活的家伙们带来了勃勃生机。群众与朝臣皆欢呼雀跃,更有甚者,去寻花问柳了。

陛下办了接风宴,但是被将军婉拒,言如此不若将设宴之财分给战死士卒家属,又因自以为指挥不利告罪。帝无奈扣其俸。

但是却在民间赚足了好感度。

......

本欲回府后沐浴更衣后窝床上的殷玖,在听闻皇太女来访的消息后,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她想好好休息!

皇太女已经在正厅里坐着了,低垂着眸,轻酌着茶。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琥珀色的凤眸冷静淡漠,却又含着许带着恶意的好奇。

殷玖见礼,笑容温和,宛如假面,“太女殿下莅临,玖有失远迎。”

墨毓轻轻眨眼,唇角微扬,笑容浅淡带着冷意,掩在白色面纱下看不真切,“笑得真假。”和那个人一样。

殷玖笑容不变,昳丽的颜带着温顺的笑,桃花美目半眯,折射出美丽光影,“殿下说得在理。”

墨毓微微眯眼,让她免礼,勾唇笑道:“孤不过是代你的父亲传话罢了。”

殷玖似乎丝毫不惊,眸中却闪过一道错愕,但一闪即逝,快得他人捕捉不到:“殿下但说无妨。”

墨毓敛下笑,但是容颜被面纱遮掩,看不清她的表情,眸中却带着玩味之色:“秦疏是被鸩毒毒死的。”

“所以...”

“君父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为君报仇了。”

......

“损失一人...”墨懿半阖着眸,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彦瑭果然不能和彦札比。”

奈止跪在下首,低头不语。

“不过杀了那个女人...”墨懿微微一笑,如雪莲绽放,然而没有人敢看,“得来全不费工夫。”

“所以...朕让你好好照顾她,你就是那么照顾的?”墨懿轻声道,眸中蕴着冰冷和极淡的杀意,“是不是有足够利益,你们会把朕也当成诱饵?”

奈止浑身一颤,改长跪为叩首:“属下万万不敢!”

“还是说,你们还在质疑她的身份?”墨懿一字一顿,咬字极轻,语气柔和,“你们倒是敢阳奉阴违了。”

奈止伏地不动,“属下不敢有这种想法!”

陛下的用词...

如果没有得到合理解释,怕是锦衣卫又要死一堆人!

“朕看你敢得很。”陛下微微笑,桃花美目半眯,神情慵懒,语气温柔得吓人,“你认为,自己得到怎样的惩罚较好?”

“属下万死难辞其咎。”这样说着,奈止突然想起一件可以救命的事,连忙又道,“殿下跟属下闲聊,说您性格很好。”

刹那间,冰河解冻,春暖花开。殿内气氛缓和下来,不再那么沉闷凝固。

墨懿微微笑,这回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容温柔倾城,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那孩子太天真了,朕性格好?”

奈止在内心欢呼雀跃,道:“殿下说,只要没有触到您的底线,您是不会追究的,而您器广,所以性格可以说很好。”虽然她不信。

“是吗...”墨懿半阖眸子,沉吟良久,淡淡道,“回去思过,一个月。”

奈止起身,恭敬施礼离开,内心的石头落地。果然抬出殿下陛下就会从轻发落!杞翃诚不欺她!

杞翃进入,看见她不是被押出的,松了一口气,行礼道:“近来京中出了一位名歌女。”

墨懿眸子复半阖,“嗯。”杞翃不会无的放矢,且听他说完。

杞翃想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是郄家家主,殿下的未婚夫。还有众多朝臣观看。”

“......”

杞翃谨慎问道:“怎么处置?”

“...你去一趟,顺带查查那些不干净的场所,明日朕要看到弹劾奏折。”陛下淡淡道,眸色微冷。

“是。”杞翃退下。

墨懿揉揉眉心。姓郄的...那家伙想干什么?

不过,毓儿这次太危险了。

以后,不能让她出帝京!

思及此处,他微微一愣,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事。

“朕说了,你不能再因为一个女人远离帝京。”

“即使她有你的孩子,但是你也是朕的孩子,出了事你让朕怎么办?”

“好,朕可以退一步。朕从今日渐渐放权给你,等你君临天下,你爱如何如何。”

墨懿从回忆中回神,微微勾唇,笑容柔和。

他如今,终于理解了当年父皇的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先皇:朕是一个好父亲,也是一个好皇帝。

陛下:朕虽然不是一个好皇帝,但朕一定是个好父亲。

(没有出场的)弟弟:这话我不信。陛下好父亲?不是后爹胜似后爹。

(没有出场就已经死了的)弟弟二号:我也不信。虎毒不食子,但是他亲手弄死了我!就因为母亲动了他的挚爱!我真的是他的孩子吗?

殷玖:原来陛下是这样的吗...

陛下(冲两人吼):闭嘴!

陛下(看向殷玖):乖,别听陌生人的话。朕只有你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