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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茶对局疑惑解

缉熙 · 轻笼晓烟

墨毓坦然地看着面前的老者,老者叹了一声,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谈一谈。”

墨毓微微勾唇,微笑道:“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北馈本想出来阻止,见她答应了,默默缩回阴影里。

罢了,他多看看罢。即使不能打过这些家伙,也至少可以把她安全地送出去。

笥犹见他们之间的氛围勉强算是融洽,便没有出去。

要是出去了,这个龟毛的小太女认为他们是在监视她,对他们好感拼命下降,他们找谁哭去啊。

老者从架上取下许些白纸,对着墨毓道:“我姓原。跟我来罢。”

北馈微微分神。

竟然是原家的人...等等,原家在藏书阁中权势堪比巫家在外面的权势,怎么可能自己前来!

他明白其中道理后连忙想跟上去阻止,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位老人,拄着杖冲他笑了笑:“年轻人,原伦不过是跟那位谈谈罢了。”

北馈并不多说,正要拔剑,笥犹便也出来,按住了他的手,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平静:“圣主要求我们盯紧那位,阁下这般让我们很难办。”

老者笑容和蔼:“与我何干。”

笥犹语气淡淡:“那便休怪我不尊老了。”

......

“墨姑娘怀有身孕,便喝些玄酒罢。”原伦亲自倒了杯水放在墨毓面前,墨毓道谢,端在手上。

原伦见她没喝,也只是笑笑。他坐下,道:“早就想请墨姑娘来一趟了,可惜一直没能得偿所愿。”

墨毓心道,若是你得偿所愿了,她怕是尸骨都寒了。

纵心中如此说,但她面上依旧端着云淡风轻的微笑,一双盈盈桃花眸温润柔和。她清浅笑容疏远有礼:“毓无德,不敢承此厚爱。”

原伦微微一愣,沉默一瞬,语气不是怎么好:“你能活到现在,圣主真是好脾气。”

墨毓:喵喵喵?

原伦见她一脸懵,知她也是无意的,他眸中阴翳才消去许些,不过语气还是不怎么好:“无妨。来谈正事罢。”

他取来一支炭笔,在白纸上斯条慢理地写下墨毓的信息,才开口询问道:“你是何时重生的?”

墨毓微微迟疑,原伦却道:“不过是个调查,你若是不愿意说,这纸可就要扔了。”

“十七。”听他说要把纸扔了,墨毓有几分心痛,想着并不是重要问题,便回答了,“我一直想知道,北辰到底是怎么...”

“没有什么是安插百来个眼线查不到的,有就再加百来个。”原伦这话说得很是霸气,“你考上科举前后性格变化过大,所以怀疑你是重生了。”

墨毓听到这话就明白他是明知故问,便道:“既然已经知道,为何还要问我?”

“姑娘愿不愿意说真话,决定了我回答的真伪。”原伦语气变得温和,“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墨毓微微蹙眉,没有再多说。

原伦道:“北辰这项工作做了许多年了,其实记录到了今日反而是小事,其实是为了让这个时空的秩序不被所谓穿越、重生的人打乱。”

墨毓问:“若是没有过激的举动,北辰如何发现呢?”

原伦听到这个疑问,笑道:“墨姑娘请仔细听清了,我说,让秩序不被打乱。”

“恕我愚昧,”墨毓听明白了,却还是发问,“我这样...就算打乱秩序吗?”

“只要是被北辰发现的,都算是打乱秩序了。”原伦温和笑道,“若是你维持形象,过一段时间后说自己经历了一件大事,性格大变,这才正常。”

“但是,没有经历过大事却说自己经历了,北辰也会发现罢。”

“然。”

“多谢解答。”墨毓认认真真地道谢,便欲起身离开。

原伦见她想要走,微微一叹,“你不想知道什么是穿越夺舍了吗?”

墨毓顿住,回答:“望不吝赐教。”

“比起重生,这类人是更好抓的,也是更危险的。”原伦低头抿了一口茶,“重生还是本土居民,而穿越,却是真真正正来自外域。”

“他们管这叫做穿越,我们也沿袭了这种叫法。鸠占鹊巢,为夺舍。故称,穿越夺舍。”

“他们来自数百年以后,因各式各样的原因‘穿越’。有的说是天使送来,有的说是阎罗遣至。”

“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但他们自诩厉害,高人一等,罔顾历史规律,想要发明来自他们那个时代各式各样的东西,危害众生。”

“最甚一次的穿越者,发明了一种名为‘□□’的东西,对仅仅是凡胎肉·体的士兵下手,战役单方面虐·杀,流血漂橹。北辰上位者闻讯震惊,出手灭国,方让此世不再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自此,北辰开始了收集这些家伙。有些不愿说的,使用非常手段。愿意说的,待她无利用价值后送她往生。”

所以,对于重生者,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们还可以容许一二,视而不见,但穿越者...呵。

放过了他们,谁来放过那些无辜而死的士兵百姓?

......

番外·往事(后篇:卿离和卿淡昽)

卿淡昽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卿离,意识模糊中她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母亲。

卿淡昽对自己满心的恨意渐渐消失。她疲惫地阖上眸。

北辰,算是毁在她手中了。

母亲还肯来接她,说明母亲没有那么恨她罢。

就是不知,她这个让卿氏千年江山毁于一旦,身死人手为天下笑的罪人,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直到“母亲”把她拥入怀中,她感受到他身上体温时,她才猛地惊醒,想要挣扎。

但四肢都被打断的她,此时如何挣扎。她只能被迫地待在他怀中,嗅到淡而凛冽的梅香。

卿离将斗篷盖在她身上,梅香更浓烈,高华芬芳。卿淡昽微微失神。

梅花...仅有那位祖宗的宫殿有。

她年幼时跟着父亲过去过一次,有幸得闻那浮动暗香,却无幸得见那先祖姿容。

她记得,那时候父亲很喜欢她,还亲手抱过她。但这些殊荣,后来皆是历史。

她思绪飘远,闻她那好弟弟开了口,那声音一如既往,清冽如酒,“巫家的,你们的庶子处理好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语气了。

平日,他语气和软,温文尔雅,光风霁月如外域贵公子。

卿淡昽阖着眸,靠在卿离身上,很是疲惫。

反正不过一死罢了,她如今死亦不惧,何惧他人险恶。

卿离看着他,语气冷淡:“白发就是巫家的?你怕不是脑子有问题。你怎么不去外域找个老爷子恭恭敬敬叫一声巫大人把他请回北辰?”

卿淡昽:“...”

这紧张的气氛,硬是被你弄得好笑了起来。

那庶子很是不忿,压着怒气道:“请不要多管闲事。放下她,一切好说。”

若不是他方才亲手将她弄成这样,卿淡昽还真以为这孩子是怕人伤了她。她阖着眸,在想此人是谁。

卿离冷冷道:“本尊没空陪你瞎闹腾,去死罢。”

“好大的口气,狂妄之徒!”庶子身边的人大怒,就要上前,没想到卿离抬手,一柄匕首直接插·入他的眉心。

血淌了一地。

卿淡昽却是彻底撑不住了,在他怀中睡去。

她不知卿离是怎么处理的,待她醒来时,北辰已经恢复了原样。

从浮危的口中,她得知那位便是老祖宗,微微一愣。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喃喃道:“老祖宗...吗?”

一位便起死回生,若是多了几位,北辰岂止仅仅万寿?

这时,浮危又道:“祖宗说,近来应该有墨家的人来拜访...”

“墨家...”卿淡昽有些恍惚。

浮危以为她这次的打击过大,精神有些恍惚,便介绍道:“那位祖宗的妹妹嫁入了墨家。”

卿淡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浮危见她这样,微微叹息,“政务祖宗在处理了,您好好休息。”

卿淡昽还是点头。

他离开,卿淡昽重新躺下,看着床帐。

能让祖宗特意开口让她帮助,那个需要帮助的不应该仅仅是墨家的人。

或许...可以是第二位守护者。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奉上。

感觉超水...快了快了,宫纤白快见到卿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