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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何当初(补全)

缉熙 · 轻笼晓烟

殷玖整个妹子都是蔫巴巴的。

之前陷害她的少年竟然也是女子之身,她表示受到了惊吓。

不过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

罢了,在此空想也没有什么结果,还是明日问一下墨浚罢。

她这般想着,收拾好明日的朝服后,慢悠悠地上了床,准备睡觉。

突然,她觉察到有几分动静,顿时起身,呵斥道:“何人!”

没有应答。

殷玖起身,披上一件大氅,笼好自己的身躯,出来寝室。

这一看,她眼眸就沉了下来。

竟然连守夜的侍人也不见了。

她扫了一眼周围,发现不见任何人影。夜色冷沉,仅有天边弦月寒光清凉。

殷玖迟疑片刻,回到寝室关好门。

她才不会那么勇猛,明知外面诡异还出去,暴虎冯河死而无悔才不是她的性格!

一回头,瞳孔顿时收缩。

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殷玖靠在门上,微微深呼吸。

那人有了动作,竟然缓缓向她走来。

殷玖全身绷紧抵在门上,声音似乎很平静但认真听能听出她的恐惧:“你要干什么?”

“你。”熟悉的声音想起,郄梓歆摘下兜帽,笑容缱绻。

殷玖微微一滞,想起方才自己的窘迫,又听到这种话,顿时恼了:“满脑子废料的混蛋!”

郄梓歆委委屈屈:“君问归期未有期,妾欲相见却被逐。”

殷玖没好气地道:“好好说话!”

郄梓歆咳了一声,轻笑道,“玖儿,可还想我?”

殷玖微微冷笑道:“你若是再不走,等到陛下的人发现了,你就别想走了。”

“皇帝默认了我可以在帝京。”郄梓歆大大方方地道,“若是不然,下午奈止就该把我捉走了。”

“你遇见了奈止?”殷玖蹙眉。

下午奈止不是跟她在一块吗?为何会被郄梓歆遇见?

郄梓歆见她一脸茫然,自己也愣了愣,接着怒斥道:“果然是那个混蛋的走狗!”

玖儿是他救得诶!奈止竟然不告诉玖儿,让玖儿对他渐渐有好感!

殷玖闻言冷着脸抬头看向他,语气极冷:“我似乎说过,不允许你这样说陛下。”

郄梓歆委委屈屈道:“明明今日下午是我把你从水里捞上来的...”

殷玖看着他,“这重要吗?”

四个字,一下子打在郄梓歆的心上。

郄梓歆虽然皮厚,但是绝对不是放弃自尊讨好他人的人。

他沉默下来,然后从窗口离开了。

哭唧唧〒▽〒

殷玖见他终于肯离开,松了一口气,微微叹息。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

翌日早朝罢。

殷玖方出朝堂,杞翃就追了上来。

见到被杞翃捷足先登,某些年轻朝官咬牙切齿。

他还想多说几句跟殷玖打好关系呢!毕竟昨日的事情,太尴尬了!

他们竟然被那个家伙坑,站在了殷玖的对立面!

但杞翃并不是他可以得罪得起的。

他心下叹息,抬头再看了一眼殷玖,不小心和杞翃的目光对上了,顿时心拔凉拔凉的。

杞大统领可不是昨日的那位奈止大人,他比起奈止更加成熟内敛,但是凶残程度比奈止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得罪了奈止,他尚且还能垂死挣扎一下;得罪了杞翃,那就要为九族都订好棺材!

QAQ他还是先跑为敬。

吓走了一个窥视殷玖的人,杞翃也感觉很满意。

他回头看着殷玖,语气堪称温和,道:“碍于您的选择,陛下不能亲□□问,故派杞某前来。”

殷玖轻轻颔首,显得温和有礼:“统领客气了。”

“不敢。”杞翃这般回答,眼眸含笑,“另外,陛下遣杞某来告知您一声,那个女子说幕后黑手是当年长公主的嫡子。”往日说“不敢”的都是殿下,今日终于轮到他了!

殷玖闻“长公主”三字,微微讶然道:“当年那位长公主不是以谋反抄家了吗?”

怎么会还有嫡子?

杞翃轻轻叹了一声,“先帝仁慈。”

当年先帝觉得那个孩子身上也流着皇家血脉,以为三岁的孩子不会记得什么,让陛下把他养在别苑。

今年那孩子不过十四岁,却不想敢对殿下下手。

陛下现在已经派了人去监视他,打算掌握证据后就杀了他。

殷玖微微颔首,明白了他未尽之语。

走着走着,她突然询问道:“洙王今日怎么没来点卯?”

杞翃微微一怔,半晌后才回答道:“昨日洙王和奈止一道去找陛下请罪了。”

殷玖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弦外之音,微微沉默片刻,蹙眉问道:“因为下官落水?”

“奈止是因此,”杞翃看着她,眼中一瞬间闪过复杂,“洙王...是因为没有照顾好您,还让您饮酒。”

“他被陛下暂时囚起来了。”他叹了一声,说完。

洙王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现在被陛下罚,他虽有心阻止,但也不能出言。

殷玖没有想到墨懿对墨浚那么狠,说关就关,而且一个“囚”字表明了墨浚如今的处境并不算太好。她张了张口,斟酌片刻终于开口道:“麻烦您替下官给陛下传话,言饮酒是我一人的主意,与洙王无关。”

杞翃颔首。

他将她送至马车,这才与她告别。

殷玖坐上马车,揉了揉眉心,感觉最近事真多。

......

墨浚看着小院外的月亮一日比一日圆,微微叹息。

他不过是让毓儿多喝了三杯酒,皇兄就这么心狠地让他在这呆了十几天!

会试都结束了吧?!

他看着桌上摆着的这些天快喝吐的蜂蜜水,面上露出几分无奈。

皇兄真是的,不就是被迫喝了一堆酒吗,何必命人每天给他送蜂蜜水。

不过在这儿呆了这么久,他有点想云销了...

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回眸一望,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皇兄派你送蜂蜜水来了?”

杞翃冷漠脸,道了一声“否”。

他不是内侍,不负责服侍皇亲国戚!

墨浚微微笑着问道:“会试结束了吗?”

“明日就放榜。”殿试都结束了,遑论会试。

谁让本朝会试殿试之间就隔了三日。

墨浚微微颔首,笃定地道:“皇兄不会让你平白来看我。”

杞翃微微冷哼,回答地牛头不对马嘴:“乐霁是状元。”

说完,他转身就走。

墨浚原本云淡风轻的面色顿时变了。

皇兄知道他和云销的事了?

那会不会怀疑他结党营私?

以及...会不会对云销动手?

他连忙起身追了上去,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追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杞翃停下脚步,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仅仅道:“乐霁是女子。”

云销是...女儿身?

得知这个惊天消息后,墨浚脸上顿时一片空白。

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非常没有礼貌地抓住杞翃的衣袖,急切地追问道:“皇兄准备对她做什么?”

云销没有告诉他,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没有什么可气的;但是如果他不在皇兄出手前相救,那云销就要完了!

杞翃微微抬手,试图挣开他的手。但是却发现他拽得极紧,顿时有几分好笑。

他没有再试图把他的手取下去,仅仅是拍了拍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微微眯起眼,“女子就女子,你见陛下有因为殷玖是女子就对她下手吗?”

墨浚立刻回应道:“前些日子的那个家伙被皇兄处极刑了!”

皇兄要是会动殷玖,那才是奇迹!

(殷玖:我没见过这么常见的奇迹。)

“她伤了殿下。”杞翃淡淡道,“乐霁伤了她吗?”

墨浚听到了这话,松了一口气。

杞翃会这么说,肯定是代表着皇兄暂时没有对云销动杀心。

杞翃见他松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临走仅仅留下一句:“陛下说你可以出来了。”

墨浚一时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后顿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

杞翃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虽然笨蛋二号相貌平平,其貌不扬,但是笑起来还勉强可以入目。

......

二月下旬。

帝都又有了新谈资,几乎每一个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诶,你知道彦将军这次出征找到谁了吗?”

被问的人也都会笑着回答道:“知道,不就是当年那个说病死了的殷小姐吗?没想到竟然被神医救了,真是太好了!”

于是发问的人唏嘘不已:“也不枉彦家忠君爱国,处处为百姓着想,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殷玖听着这样的对话,微微垂眸,眸中带着几分后怕。

彦家这次真是...太冒险了。

还好他们在民间信誉好,也没人乘此机会放火打劫。

不然随便来个人,说点似是非是的言论,朝臣之中定又要起波涛。

殷玖站起,转身就离开,准备前往彦府。

就算自己不把殷黎当作母亲,但两位彦将军的面子还是要卖的。

走的太快的她没有听到方才那两个人又在聊:“对了,听说那殷小姐和现在朝中炙手可热的那个大理丞长得非常相似呢...”

若是殷玖听到这话,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彦府。

殷玖微笑着奉上礼物,无视殷黎复杂的目光,非常温和熟练地笑着和彦瑭打官腔。

彦瑭看了自家姑姑一眼,默默移开目光,无聊地和殷玖应对。

姑姑和殷玖的事,自己去解决吧。

彦札冷着脸看着她们两个,冷冷一(三)哼。

哼,没想到殷玖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是墨懿的种。

哼,墨懿那个混蛋!有了墨毓还来招惹阿黎,才让这孩子现在的身份这么尴尬!又不愿意让她入墨氏,而自己又不能承认殷玖的身份!

哼!

殷玖客套完了,就准备告辞。

之前沉溺在“哼哼哼”中的彦札终于开口了:“等一下。”

殷玖疑惑地抬眸望向他:“将军有何事?”

“若是你想取代墨毓的位置,我可以稍微帮你争取机会。”

哼,作为一个遵纪守法忠君爱国的好将军,他这样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殷玖懵懵哒。

为什么要她取代自己的位置?

殷黎也很茫然。

为什么要玖儿取代她自己的位置?

彦瑭也是蒙的。

为什么要争取机会?殷玖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殷玖:一脸懵逼。

殷黎:两脸茫然。

彦瑭:三脸无...等等作者你这是什么蠢台词!什么叫三脸无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