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分身
← 目录

☆、幼时心愿难言弃

缉熙 · 轻笼晓烟

墨懿躺坐在软榻之上,莹白如玉的指掂起一枚樱桃酥酪,送进口中,眼眸微扬,仿佛仙人坠入魔道,带着糜烂荒唐的美感。

杞翃走入,就看见这般画面,习以为常的他面色不改,极其平静地把被惊艳到面色通红的封晤的头按了下去。

他语气难得带了几分严厉:“陛下,注意形象。”

墨懿眼眸微转,桃花眼中波光粼粼,云兴霞蔚。他似笑非笑地开口:“你是被父皇上身了吗?”

父皇每次看到他这样都面红耳赤地斥责“荒唐”。

杞翃皮笑肉不笑:“不敢。”

呵呵

墨懿温和道:“你倒是越发越像殷玖了。”

杞翃冷漠脸。

这个更不敢。

墨懿看了眼低着头耳尖通红的封晤,终于坐好。他勾起一抹微冷的笑:“跑哪儿去了?”

杞翃:“跑出宫上了殷大人的马车。”

就算是他也想多说一句厉害!

墨懿应了一声,道:“把守宫门的人处理了。”

真是厉害,什么人都放出去。

杞翃应诺,又道了一句:“殷大人请您重审此人。”

“嗯。”墨懿眸中顿时出现了柔和之色,笑容也带了几分真诚,“去办罢。”

毓儿在那件事后好不容易求他一次,他当然要答应。

杞翃在心中对这个女儿控呵呵了几声,拉走了封晤。

后者原本还沉浸在那惊鸿一瞥的盛世美颜中,被他一扯,顿时炸了毛,但立刻又萎了。

打不过,身份又高,让自己这样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怎么办啊...

......

殷玖感觉最近流年不利。

先是被宫纤白卖给了陛下,然后人陷害,推下了水,又被弹劾,被陛下罚了俸,近来被郄梓歆搅了铺子的生意...

这一个个的,让人怎么办!

她看着手中的案子,长长叹息。

这案子不是证据确凿的吗,为什么还要让她重批一次...

她正想着,看着乐霁走了进来,眸子微亮:“云销!”

乐霁微微颔首,言简意赅:“京中有案子了。”

若不是她只是评事,上头又要求要有大理丞,她才不特意来跑这一趟呢。

殷玖立刻起身把案牍扔下,笑得眉眼舒展开,精致昳丽。

乐霁怔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两人这就走了,没有发现殷玖扔错了地方,把那个案牍扔进了要送入宫给皇帝过目的那一堆里。

不多时,一个人走来,试探性地询问:“大人,在吗?”

没有人回应,他便入了书房,看见那些要递交的案牍,便抱了出去。

近来出事太多,案件需要重审,流以上罪还要交由陛下过目。

殷玖步履欢快,乐霁面无表情地跟在她后面。

倒不是她尊敬上官,而是她懒得跑。

以前还以为这是一个看似温和实则高冷的,现在看来,呵呵!

殷玖回眸一笑,便是国色天香,不知撞入了路上多少小娘子的心。她笑道:“云销,是发生了什么,你会来找我?”

乐霁眨了眨眼睛,虽然这几日看习惯了这家伙的脸,甚至看过陛下的脸,但是还是会被这家伙的脸惊艳到。

至于经常看陛下的脸这件事,她还是不去奢望了。

她看了一眼就被那个叫杞翃的警告了一句“状元郎莫要逾距”,还是望峥帮她说情,她才有幸免了廷杖,不过还是被罚了一年俸禄。

而且她官职较小,也不能入内殿,想看也没得看。

她垂着眸,想着当时的惊鸿一瞥,不深在意地回答道:“有一个商人的女儿被一个官员强了。”

殷玖脚步一顿,眸色顿时变得漠然,脚步依旧欢快,没有让乐霁感到一丝异变。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这件事,要让大理丞去?”

现在大理丞可是珍稀物种,一共只剩两个。于尺稳在上奏弹劾她的那一日就被陛下再次外放了,仅仅留在帝京的那封弹劾显得无比讽刺。

虽说考上的不少,但是不代表一考上就会被授高官。大理寺多了一堆大理评事,然而大理正的位置还是空缺着。

以她的资历,再升下去反而讨不得好了。她还要在这个蹉跎许久才有晋升的可能,这还是看在职位空缺的情况下。

乐霁很敏锐地觉察到她的态度有几分变化,微微垂眸,道:“那个女子今日被发现自尽于家中,而那个商人又是个爱女如命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也是女子,所以才对那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起了怜悯之心。但是殷玖不是(殷玖:呵呵),所以这般冷漠,也是正常。

入了朝,才知道遇见殷玖当日她说她自己纯良无辜是多么可笑,明明因为她弹劾和指使弹劾的人数不胜数,她却可以笑得那般温和漂亮。

不过...

乐霁突然抬眸看向她,语气冰冷:“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是要去哪儿?”

殷玖愣愣地回眸,纤长的手指着不远处的糕坊,理所当然地道:“买东西吃啊!”

话里话外都充满了“你怎么这么蠢”之意。

乐霁顿时感觉脑子要炸开了。

她冷下脸,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衣领,怒道:“人命在你眼里还比不上吃重要是吗!”

“放肆!”

一声斥责响起,市坊内的嘈杂之声戛然而止,众人一脸懵逼地看向走来的华服男子。

墨荃走到两人身边,冷冷斥道:“放手!”

殷玖凤眸微扬,毫无狼狈之态,盈盈笑道:“沭王。”

乐霁微微皱眉,就是不松手,不软不硬地道了一声“沭王”。

墨荃怒极反笑:“本王说话你当作耳边风吗?”

乐霁不甘心地松了手。

殷玖眨了眨眼,看着两人之间暗波汹涌,觉得有几分无奈。

墨荃看了殷玖一眼,眯起眸淡淡道:“去玩一会儿,本王有事跟她说。”

殷玖颔首,跑去买糕点了。

虽然少了很多钱,但是绝对不能在糕点上抠!

乐霁看着墨荃,语气甚是不好:“沭王找本官作甚?”

墨荃冷笑一声,“莫要以为有墨浚护你便无法无天了,对殷玖恭敬一些。”

乐霁也冷笑道:“本官和殷玖的事,不劳沭王费心。”

墨荃面色极冷:“本王告诉你,若是殷玖出了事,剐了你都赔不起!”

乐霁唇边带着的冷意丝毫不掩饰:“那又与你何干?你是她亲戚吗?”

墨荃脸色极其不好看。他冷哼一声,语气森然:“状元郎行径本王倒是知晓了。明日你便等着弹劾罢!”

“本官拭目以待。”乐霁丝毫不惧。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你们吵完了吗?”

墨荃看了殷玖一眼,面色稍微有几分缓和:“怎么?”

殷玖递给他一块透花糍,眼眸带着笑:“云销心直口快。”

墨荃“嗤”了一声,接过透花糍,“她再心直口快下去,保不齐哪一天被皇兄弄死。”

乐霁冷哼。

殷玖也给她递了一块透花糍,安抚她。

她看着墨荃,笑容温和满面而没有一点儿真挚:“希望沭王能够卖下官一个面子,莫要将此事告知他人。”

墨荃哼哼几声,转身就走。

殷玖看向乐霁,眼眸弯弯:“云销,该去看看那个富商之女了吧?”

乐霁看了她一眼,咬透花糍的速度慢了一点,“嗯”了一声,领路。

......

殷玖安慰着那个丧女的富商,善解人意地递给他一块透花糍,安慰道:“令嫒之死本官也很难过,但是先吃些东西罢。不然伤了身子,令嫒泉下有知会伤心的。”

那个富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把她从小拉扯大,却不料今朝白发人送黑发人...”

“吃些东西。”殷玖再次重复,笑容温和柔顺,让那些捕役大惊失色。

富商看着她那雌雄难辨的容貌,突然抱住她哭了起来:“女儿啊,你怎么抛下我走了...”

殷玖笑容不变,将透花糍放回去,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好言相慰:“您莫要如此悲伤,本官定会还您一个公道的。”

富商依旧抱着她嚎啕大哭,不肯松手。

乐霁出来,就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副画面,看见殷玖一脸的温柔,心中的不悦渐渐散去。

她开口:“确认了,是自尽无误。”

殷玖微微垂眸,慢慢松开富商,脱离出他的拥抱,缓慢而坚决。

她轻声道:“若是有空,再来看您。”

......

去大理寺的路上,乐霁问殷玖方才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殷玖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当然不是。”

乐霁唇角微僵:“那你还抱那么久?”

殷玖盈盈笑道:“我只是在试探,看看那位小姐的死到底与他有无关系。”

乐霁面色很冷:“你倒是连他都怀疑上了。”

殷玖微微颔首,“自然。但是一番试探下来,估计不是他。”

乐霁冷冷瞥了她一眼。

殷玖幽幽道:“不过对女儿这么上心的,很少了。”

乐霁闻言一愣,顿时感觉心中复杂。

她父母兄长,那么疼爱她,若是她出了什么好歹...

她想起了方才那个哭的肝肠寸断的父亲,莫名有种辞官的冲动。

但是...你真的舍得舍弃为民除害的愿望吗?

心中有一道声音这么问。

乐霁抿唇。

走一步...看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墨懿:呵呵。

墨懿:毓儿还没有喂过朕,还没有抱过朕,还没有为朕拍过背...!

墨懿:那个糟老头竟敢跟朕抢毓儿!

封晤:那您让您女儿也死一死,或许就能了。

墨懿:......

杞翃:不作不死。

殷玖:自求多福。

墨懿:把他给朕凌迟了!!!

更新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