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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到那个男人:是原主的属性就浪到飞起好么……】(3)

撩到那个男人[快穿] · 怀戚

她咬了咬唇, 定了定心神, 在军医面色仓皇地跑出来时, 她选择平复心境,然后端着饭菜进去。

营帐内的炉火烧得正旺, 与外头越来越大的风雪相差迥异。

付欢颜努力不让自己回想起方才顾言与军医的对话, 因为她头一回因着遇见了偏离了正规的设定而有些无措。

“欢颜姑娘。”顾言兀自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搁下汤匙,抬眼淡淡地瞥过去。

付欢颜一直低着头, 不想承认, 眼前的男子,的确是她的怀演。

只是, 这个世界的他,比之前的命运还要来得残忍。

付欢颜呼吸有些不畅,倘若不曾对上他的明亮的眸子,便不会留下心头罢。

只是,如今身为凌国军师的顾言, 她的怀演,此刻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心绪波动, 反倒缓缓站起身,朝她缓缓走了过来。

“欢颜姑娘今日来此,想必有事要问。”他用的是肯定句,并非疑问的语气。

付欢颜依旧垂着首, 掩在袖內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顾言耐心地等了良久,语气平静得很,道:“昨夜,是我冲动了。”

付欢颜沉默。

“不过,若不是顾某阻拦,欢颜姑娘今个儿,该是将军身边的红人了……”顾言摇了摇首,转身微微叹道。

付欢颜蓦地抬首,盯着他瘦削高挑的背影,又看着他堪堪撑着衣衫的肩,不由得凝眉:“大人多虑了,欢颜并不曾对将军有过那般心思。”

“如若,顾某待尔,有那般心思,欢颜姑娘该以何相待?”顾言再度转身,这一回,却是一步一步地逼近她。

没有丝毫犹豫。

付欢颜眼中的神情淡定,执着地凝滞在他惨白的面容上,半晌,她终是抬手推开他。

“大人说笑了。”她避开他期许的目光,侧身,不再看他。

顾言抿唇,许久,终是开口:“我们,是不是在何处见过?”

付欢颜敛了敛眼睫,“大人兴许是记错了,不曾有的事。”

顾言掩在袖內的手绷紧,瘦削的手背上露出了几道青筋,显然是在隐忍着心中极大的怒气。

“明日回都城,是要入凌国的皇城,你若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可放你自由。”

付欢颜闻言,仰首,重新望着他,“军师大人要放民女自由?”

“还是说,你舍不得离开我?又或者,离不开将军?”顾言的眸光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付欢颜浑身一僵,随即合袖行礼,“多谢大人美意,民女愿为大人行事。”

顾言费力地扯了扯唇角,终是极尽颤抖地平复了心头翻涌的愠怒,开口:“如此甚好。”

晨曦初上,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凯旋而归,凌国皇城内的迎冬宴便要开始了。

付欢颜蹲在顾府门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挲着小黑狗的耳朵。

“撩撩,你说,这次的迎冬宴是不是一场鸿门宴?”

“汪汪!”小黑狗摇了摇尾巴,狠狠咬了一口今日份的早饭——上好的烤兔肉。

付欢颜撇唇,眼中尽是冷冽,“我应该和总部申请一下,把你运走回炉重造。”

小黑狗眼泪汪汪地盯着付欢颜,呜咽了几声,又忍不住地咬了好几口兔肉。

付欢颜:……

恨铁不成钢地呼了一把小黑狗的狗头,付欢颜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门。

门前停好了一辆马车,车夫,随从,一应俱全。

付欢颜瞥了眼自个儿身上华贵的纯白衣裘,不由得再次暗骂一声病秧子土豪。

啧,她的演演,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缺钱。

“夫人,大人唤您进去。”侍女撩开帘子,示意随从们扶着付欢颜进马车。

付欢颜回头,看了眼府门前被尊为战犬大人的小黑狗,蹙眉,终是进了马车内。

坐在马车宽敞的车厢内,付欢颜支着下巴,和面前装束齐整、面容俊美的军师大眼瞪小眼。

“待会儿入了皇宫,便莫要再多说一句。”顾言低头,从抽屉间取出了一卷书,翻看起来。

付欢颜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寄人篱下恨不能早日脱离爪牙境地的女子,她紧了紧衣裘绸带,又挪了挪位子,坐得离顾言远了些。

她暂时还不明白为何顾言要自个儿扮演他的夫人,只是应付今个儿的迎冬宴之说,便觉得此事不大简单。

入了宴席,付欢颜坐在顾言身侧,看着他静默地饮着酒,不由得蹙眉,轻声道:“喝这么多的酒,不大好。”

顾言执着酒盏的指尖微顿,他稍稍侧过首,凝视着她,“你在关心我?”

付欢颜没听错的话,他原本冷静的语气此刻竟是含了几分愉悦的。

尤其是察觉到他微微上挑的唇角,付欢颜便觉得诡异至极。

“凌罗公主到——”有太监扬声道。

众人纷纷将目光移至那位不论衣着头饰皆华丽至极的女子身上。

付欢颜定了定心神,竟是察觉到那名女子孤高不可一世的态度,原本眼中当是无人的,却是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瞟来。

尤其是在她于高台上坐定之后,更是恣意地朝付欢颜这边瞪了过来。

付欢颜紧了紧衣袖,莫不是自个儿这副皮囊先前得罪过她?

“我凌国大军常年驻守边疆抵御外来动乱,有大功。先前本宫到了祁国,恰好祁国有美酒相赠。本宫特敬顾军师一杯。”凌罗终是开口,眼中尽是倨傲。

顾言脸色沉静,拱袖,“多谢公主美意,只是家夫人顾念臣病况,方才正巧劝慰臣不可多饮酒,臣亦是允下了。”

凌罗眉头微蹙,咬唇:“哦,夫人?”

坐在顾言身边的付欢颜这回感受到凌罗此刻的目光都快变成凌迟专用的刀具了。

众人一看气氛不对,赶忙互相劝慰。

一时间尴尬的氛围再次热络起来。

付欢颜咬了几口糕点,看着众人觥筹交错,目光厮杀,暗潮汹涌,终是总结了一点关于她自身的重大信息:凌罗公主看中了顾言,也就是说,有人要同她抢她的怀演。

但是好在顾言对凌罗没有意思。

不过,付欢颜可不相信凌罗会善罢甘休。

还有一个让付欢颜有些倒胃口的便是,那位从不曾谋过面的将军,竟是长得同时延相像至极。

更为巧合的是,连姓名都是一模一样的。

☆、8.3病弱军师

迎冬宴上让凌罗吃了瘪, 付欢颜本就担心她会暗地里做什么小九九,可是她不曾想过, 报复竟是来得如此之快。

顾言是在今早病倒的。

她本就收拾好了行李, 恢复自由身, 正筹划着该用什么新的身份重新进入顾言的世界,却听到了管家在院中高呼着派人去宫中寻太医。

付欢颜丢下行李, 顾不上仪态, 疾步冲向顾言的卧房。

“欢颜姑娘,大人吩咐了,不让你进屋。”侍女在门外拦住了她的脚步。

自从那日顾言朝府上人宣布自个儿恢复了自由身, 并且不是他在军营中娶的夫人身份时, 府上的侍从们便恭恭敬敬地唤她“欢颜姑娘”……

付欢颜盯着眼前的侍女,紧了紧袖子, “他当真不让我进去?”

侍女缩了缩脑袋,点了点下巴,“是……”

付欢颜抿唇,直接劈手上去。

好不容易推开门,付欢颜迅速奔向床榻边。

她的心跳跳得极为快。

她从未体味过酸痛的心的滋味, 而如今,却是确确实实地尝到了要失去心上人的痛楚。

她原本以为, 在JKL的训练的那段日子,她可以彻底摆脱情爱的搅扰。

却偏偏在怀演这一项工程里彻底地栽了跟头。

付欢颜更没有料到的是,怀演对她的掌控欲,竟是会疯狂到不顾一切地付上生命的代价将JKL纳入囊中, 让她周而复始的在他亲手绘制的不同的世界里,不断地尝试着为了救他而去爱他。

更为可怕的是,她竟是一步步地甘愿走进他的圈套里。

这一场角逐,是她甘愿在他手中认输。

付欢颜努力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无法流露出极为痛苦的神情,抬手,撩开床帘。

床榻上那人紧闭着双眼,被褥被下人们掖得整整齐齐,正如那夜在军营的营帐内,他的衣襟微散,却在转身时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这个人呐,无论在哪个世界里,都不喜欢凌乱,都喜欢干净整洁。

可是偏偏,遇到了自个儿这般凌乱冷漠的人。

付欢颜哽咽得无法开口,只是觉得心下绞痛不已。

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没有办法用好感值来兑换救他的生命值。

也就代表着,她会亲眼地看见怀演在她面前死去。

彻彻底底地绝了气息。

付欢颜咬唇,唇边的血腥味不断萦绕在舌尖,她紧紧地凝视着脸色惨白如雪的顾言,指尖有些颤抖,缓缓抚上了他的侧颊。

冰凉至极。

不知是外头的雪意侵蚀了屋内炭火的温热,还是此刻的她的心,随着她的怀演,一同死去。

沉寂了良久。

付欢颜蓦地笑了。

她笑。

怀演在这个世界里,将他的设定改成了可以治百病杂症的神医,而自身却又患有连他自个儿都无法救治的绝症。

“我早就知晓了。在军营中的那些日子,你发病时频繁地叫军医,不过是掩饰。”付欢颜轻声喃喃,接着慢慢地抬起指尖,在他俊美的面容上细细描摹。

“你一直在等一个救赎,那个救赎之人,却是我。”付欢颜的指尖移至他紧闭着的眼眸上,苦笑:“但是你太狠心了,你的亲手设定,是我可以救我自己,却救不了你。”

“你,你……”付欢颜说不下去了。

怀演他知道自己病入膏肓,却选择在她面前死。

这一切对于付欢颜来说,却是另外一种折磨。

与其看得透彻,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是个傻子。

付欢颜失魂落魄地起身。

她拖着自己空荡荡的躯壳,一步步朝府门外走去。

她在这个世界里,还剩下最后一件事。

解决一直以来存在的bug。

☆、8.4病弱军师

“欢颜姑娘, 我家将军有请。”

付欢颜看着停在顾府门前的马车,回想起那日大雪纷飞, 里头坐着的是拿着一手古卷翻看的顾言。

静默沉寂, 君子端方。

举手投足间尽付公子风光。

付欢颜抿唇, 淡淡笑着,坐进了马车。

马车的车轮碾过顾府门前的雪, 寂静寥落。

付欢颜的心冷到谷底。

她的面容却是笑得粲然无比。

时延站在将军府门前, 看着付欢颜从马车上下来时,眉目中堆满了柔情。

这一日。

黎明破晓,将军府门外锣鼓喧天。

多少凉薄依旧要心存念想, 还有几分孤独要负隅顽抗。

付欢颜放下胭纸, 看着铜镜里自个儿的唇色,像是下一刻便能渗出血来, 鲜红得触目惊心。

这时,有人踩着轻快的脚步踱入屋中。

“欢颜……呃不,如今该是唤作将军夫人。”

付欢颜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少女,轻声唤道:“小衣?”

“夫人还记得我呀。”

付欢颜慢慢起身, 宽大的喜袍袖口绣着凤凰花开,金色的纹路华贵无比, 衬得她愈发冷静孤寂。

“夫人今个儿的妆容着实美得很。”小衣忍不住又赞叹了一句。

“哪儿美了?”

“夫人的这儿,倒像是愈发美得动人心魄。”小衣点了点自个儿的唇示意,目光一直定在付欢颜的唇畔上,嫣红得像是盛放的凤凰花, 泣血一般的瑰丽。

闻言,付欢颜弯唇,冷冷笑开,与此同时,她听到外头有人来催。

小衣缓过神,赶忙道:“这只钗子,是将军指定夫人要簪好的。”

付欢颜低眸扫了一眼她捧着的托盘上的那支凤凰图样的金色钗子,扬眉,“我自个儿来。”

说罢,她便将它收入广袖中。

薄情于痴,难事求不得。时延这是要她彻底断了先前旧事。

付欢颜扬眉,合袖踱入喜轿中,下一刻,眸中的平静尽化作凌厉。

唇畔更是勾勒了几分嘲讽之意。

夜半深沉。

付欢颜合拢了袖子,姿态端庄温婉,微微垂首,任由时延挑开了自己的盖头。

屋内的烛火摇曳,点亮了她白皙的侧颊。

烛火与喜帐的映衬之下,她的娇俏的鼻尖下,唇畔的色泽愈发透出一股惹人采撷之意。

时延看得愣怔了片刻。

随即丢下喜帕,屈膝压近她身前,片刻后,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转过头,取过托盘上的交杯酒,递至付欢颜手中。

付欢颜握着杯盏,鼻尖凑近杯沿,细细嗅着,随即弯唇,抿了一口薄酒。

接着丢下杯盏,亦是将时延手中的那杯酒盏一同推开,毫不畏惧地注视着时延的眼眸。

时延的眼眸中尽是隐忍,而如今瞧见了付欢颜唇畔上沾染了几分酒色,愈发透着诱人的光泽,连同他的目光也变得炙热了许多。

付欢颜淡淡扬眉,抬臂,揽住了时延的脖颈。

时延被她这般主动的举动震得一愣,随即不再克制,兀自覆唇而上,含住了他日思夜想的柔软。

下一刻,却是混着血腥味的绞痛诛心。

原本旖旎的新婚之夜,却是暗潮涌流的死亡结界。

付欢颜看着时延猛地推开自己,眼中是死一般的沉寂,方才的流光溢彩和娇羞俏丽,此刻都化作冷漠和仇恨。

时延微微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付欢颜唇角的鲜血,紧接着捂着自己绞痛如断了肠的腹部,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从来不会选择伤害她自身利益的付欢颜,今个儿竟是选择了两败俱伤的方式。

时延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到,他亲手设好的局,竟还是被付欢颜看穿。

原本可以将一切毒手都嫁祸给凌罗。

却被付欢颜早就暗中筹划着用来毒害他自己。

付欢颜冷眼看着时延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心下暗然唏嘘。

向来清醒之人最荒唐。

因为他们往往装作清醒,却早已陷入了死亡结界,稍有不慎,便能直接堕入绝境,无法挽回。

☆、9.0完美焦点

9.0完美焦点

垂下眼帘的最后一霎那, 付欢颜的眼前只留下断了线的珠帘。

满目的润白珍珠,落雨一般, 敲在地上, 砸出了血色的恸然, 冥冥之中又恍若早已解脱。

不相关的人海,眼前的车水马龙, 再次睁开眼时, 眼前的景象让付欢颜只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恍若隔世。

一幕幕,关于怀演的画面, 留心头至深, 在她的脑海中亦是从不曾消退。

“别傻愣着了,快上车。”南理坐在车里催促道。

付欢颜看着眼前的场景, 不由得想起,正如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醒来时,正是她失忆从医院出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南理一脸淡定地将她带上车,接着带到了海岛的城堡。

正如此刻, 南理正如之前一般,丢给了她一个大红色的手机。

付欢颜的指尖触及到屏幕上, 自动解锁,呵,熟悉的壁纸,熟悉的微信列表。

果然, 一切又回到刚开始了吗。

付欢颜的目光渐渐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颜医生,怀先生让我来接你。”

同样的对白,在此刻付欢颜的心中却早已尘埃落定。

再次见到怀演时,依旧是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

依旧是他冷漠地将她逼至墙边,只是这回,付欢颜不再闪躲,也不再犹疑。

她选择正视自己的心。

什么升级到王牌特工,什么好感值生命值,她统统都不想再去考虑了。

那些得失对于她来说,都不如经历过一次她的怀演在自己面前彻底绝了气息来得痛彻心扉。

“怀先生。”付欢颜极力平复气息,平静开口,眼中却是怀演看不见的眷恋。

淡色的薄唇紧紧抿着,怀演抬手,缓缓覆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及到她的皮肤,一笔一划,皆是她特有的轮廓。

“怀先生,听说,我是你的私人医生。”付欢颜蹙眉,极力克制住握住他的手的冲动。

怀演抿唇淡淡勾起一抹弧度,缓缓松开对她的禁锢,转身,凭借着记忆,坐在靠窗的床边,低着头,瘦削的背影是罕见的孤独与落寞。

“你可以走了。”怀演沉默了良久,终是开口。确认她如今还是安全的,他便能放心彻底松开对她的钳制,给她自由。

付欢颜缓缓抬手,从衣兜内取出一支钗子,华贵的纹路和宝石冰冷的触感清晰地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亦不是虚假。

“我不会走。你在哪儿,我也会在哪儿。”

怀演的身影一僵。

他没有回头,纵使回头,也看不清付欢颜的表情。

他的唇边渐渐扯起一丝苦涩。

“我是个瞎子。”

付欢颜闻声,心下一震。

一直以来,她的怀演的担忧就是这个?

付欢颜定了定心神,徒步走近床边。

她轻缓地将手搭在怀演的肩上,目光逡巡着依旧空落落的房间。

想来这都是因为先前他的眼睛不太方便,撤去了许多的繁复的摆设。

“这儿呆得久了,人也变得老气横秋。”付欢颜微微叹息着。

怀演抿唇,心下沉了沉,果然……她还是不喜欢这里。

“往后余生,我做你的眼睛。”付欢颜抬手,抚平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接着,俯首,吻在他的眉心。

恰如蔷薇花轻轻触碰到围栏的那一刹。

鲜妍明媚的缱绻柔美。

“我要陪你看日落,坐在长途火车里,路过半融化的雪山绵延的山脉,陪你去吃羊肉串……”

陪你,将这往后的日子,过得随心随性,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