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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阿】(6)

攻略白月光 · 银八

台下。

傅勋州一身手工剪裁西装笔挺,站在一众保镖身后慵懒地鼓了鼓掌:“席艾,你他妈可真行。”

发布会结束,席艾踩着高跟鞋缓缓下台。

没走几步,傅勋州一把将她拦腰扛起:“席氏集团的宝贝千金,你是不是忘了感谢我?”

席艾拳脚乱踢:“我谢你个鬼!当年不是和兄弟打赌跟我玩玩吗?老娘就陪你玩个够!”

☆、第 56 章

席悦被打地疼了,咕哝了一声, 皱着眉睁开眼睛。

她浑身湿漉漉, 好在浴缸里放的是源源不断的热水,不至于冷。

醉酒清醒了大半, 看到季景山的一瞬间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我要洗澡……”她倒是对这个念念不忘。

季景山根本没有给席悦任何思考的空间,拿起架子上的一条浴巾紧紧地包裹住她,随后将她抱到了床上。

从浴室到卧室的这短短几秒钟,席悦在季景山的怀里几乎想起了昨晚的一切。她还记得自己睡到一半的时候很热, 想要脱衣服, 可闻到自己身上臭烘烘的, 就想去洗个澡。至于是怎么去的浴室, 又怎么躺在浴缸里睡着的, 她也记不太清楚了。

记忆零零碎碎的,但清楚的是, 被宽大浴巾包裹住的底下不着寸缕。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情又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季景山将她放在床上,转身离开。

席悦看着季景山的背影, 整颗心彻底沉到谷底,甚至连追赶出去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她去了酒吧,打伤了项承允,还差点拿起酒瓶砸到季景山的脑袋上。她不清楚季景山到底看到了多少,但清楚的是自己的形象在季景山心目中肯定已经崩塌。

怎么办?

席悦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一会儿, 季景山重新进屋,手里拿着一条速干毛巾还有一个吹风机。

席悦就呆呆地看着季景山,全程安安静静的。

看着他重新回来,还带着吹风机回来,席悦瞬间就有点想哭。

房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是橘黄色的光线,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所有细节。

季景山搬了条椅子过来坐在席悦的面前,速干毛巾裹住她的湿发。

席悦眼睛大大的,睫毛还有点潮气,眨巴着看着季景山。

季景山却从始至终未正视席悦的双眼,他认真帮她把头发擦得半干,再用吹风机给她把头发彻底吹干。

头发长,即便是大功率的吹风机也要花上一点时间才能吹干。

在此期间,他们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吹风机发出呼呼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凌晨显得异常突兀。

现在几点了?席悦不知道。

席悦看着季景山的脸,看看他紧紧抿住的双唇,看看他坚毅冷冽的下颚。

他生气了吗?

他失望了吗?

他为什么什么话都不说?

那她该说点什么吗?

席悦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像是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她十分无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吹风机停止工作。

席悦的头发已经有八分干,长长地披散在后背。她的食指和食指搅在一起,依旧努力在心里组织各种语言。

季景山再次起身,看样子是真的要离开。

席悦再也忍不住,小手抓住季景山的衣角,诺诺地问:“季景山……你去哪儿?”

季景山站在席悦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我去拿套衣服给你。”

他说完轻轻拍了拍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语气平淡:“你的衣服全都湿了。”

席悦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很明白是自己有错在先,怪不得别人,可就是觉得好委屈。

也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季景山手里抱着衣服进来。他将衣服递给席悦,说:“是我以前穿过的衣服,有点小,但给你应该也有点大,先将就一下。”

他说完把衣服放在席悦旁边,这次真的离开。

吹风机的热气吹得席悦浑身上下都是热烘烘的,她没觉得冷,快速剥掉身上的浴巾,再套上季景山给的衣服。

一件柔软的毛衣,一条棉质的运动裤。

是季景山学生时代穿过的衣服,保存地十分完好,甚至还带着一点洗衣液的香气。衣服虽然给季景山小,但席悦却要卷起好几圈衣袖,长裤裤腰得用裤绳牢牢系住。

穿好衣服之后,席悦下了床。她犹豫了又犹豫,推开房门出去。

客厅没有开灯,但天边已经泛起白肚皮。

席悦站在墙角像个无助的小孩子。

季景山从沙发上坐起来,缓缓起身。他看着不远处的席悦,问她:“怎么了?”

席悦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他的语调依旧平平的。

席悦的眼泪就差落下来,仅存的一点自信在季景山的冷淡语气里消失殆尽。

她没有回答,就是倔强地看着季景山。

最后还是季景山妥协,几步走到席悦面前,问她:“不困了?”

席悦摇摇头。

季景山又问:“穿这么点,冷么?”

席悦又摇摇头。

季景山这才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他还是怕她会冷,拿起毛毯盖在她身上。

席悦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南州市属于南方城市,冬天最冷的时候大概在零下五度左右,即便再冷这里也比不上北方城市能达到零下二十几度,所以根本不会有集中供暖。

今晚不算太冷,外面气温在五六度,房间里大概也有十几度。

季景山却突然想到,新家里无论如何要装地暖,省得以后总是要担心某个人怕冷。

“悦悦,你想谈什么?”季景山轻声问。

席悦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问季景山:“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季景山大致是知道席悦想说什么的,无非也是昨晚的事情。

只不过经过短短一觉醒来,他基本上已经释怀。

这会儿他怕她因为宿醉不舒服,只想她好好休息。

看到席悦的眼泪,季景山的心顿时软成稀巴烂。

他靠近,伸手将她脸颊上的泪拭去,低声问她:“为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了?”

“我干坏事了……”席悦还是吸着鼻子,“我骗你了……我不诚实……”

“怎么骗我了?”季景山循循善诱,语气温柔。

席悦断断续续地说:“我不乖,我不懂事,我不淑女,我表里不一……”

话还未说完,季景山却笑了。

席悦从小就知道看人脸色,知道季景山笑了就明白他怒气也肯定消了大半。她壮了壮胆子,剥开身上的毛毯,转而伸手勾住季景山的脖子。

季景山没有防备,下意识揽住席悦的腰。

“不生气好不好……”席悦贴在季景山的脖颈上小心翼翼地说。

怀里的人软绵绵的,声音也软软的,听得季景山整颗心都软成一塌糊涂。

他哪里有生气,就是怕这三更半夜的控制不住自己。

孤男寡女,热恋期,他现在就是一匹饿狼。

席悦却全然不知,抱着季景山的脖子晃动,“我错了,我错了。要打要骂怎么样都可以,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季景山伸手抬起席悦的下巴,面对面问她:“怎么样都可以?”

席悦疯狂点头。

季景山无奈叹一声气,低头轻咬席悦的鼻尖。

席悦顺势控诉:“你刚才打我了……我屁股还好疼。”

想到这个她还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在浴室里的她可是什么都没有穿,想必他也都看到了。可当时没有开灯,也不确定他有没有看清楚。

虽然他们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最亲密的举动也截止到接吻拥抱,并没有更深一步的进展。席悦倒是一直期待两人之间会有深入的接触,为此她每天努力做全身保养。

谁知,席悦的话刚说完,季景山二话不说又朝她臀上拍了一巴掌。

这么大冷天的泡在水里,他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要是他刚才睡死了没有发现,她是要在浴缸里泡多久?

席悦刚才眼角的泪都还没干,这会儿顺势哭得更大声。

心里也是难过的,但也带着点装腔作势。尝过一点甜头,明白季景山应该吃这一招。

季景山果然不再说什么,揽住席悦的手紧了紧,让她贴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柔声说:“你乖一点。”

席悦连连点头:“我一定乖乖的,我一定努力改掉那些坏习惯,我以后再也不去酒吧……”

季景山制止了席悦未说完的话:“不用为我特地改变什么。”

席悦张了张嘴,不明白季景山的意思。

他还在生气吗?

天空愈发明亮,连带客厅里也渐渐明朗起来。

席悦能清楚看到季景山的脸,像是那天清晨她偷吻他。

季景山对席悦说:“去酒吧是你的自由,你的一些习惯也是你本身的光芒。悦悦,我喜欢的是你,你真的以为自己的脾气能够真的隐藏起来。”

从一开始见到席悦,季景山就很清楚她的脾气。

她不是绝对的小白兔,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见。因为家庭原因,她任性,她大胆。但她的心思也很细腻,对一个人好的时候百分之百付出全部真心。

席悦忍不住又想哭了。

她发现自己这辈子没有那么爱哭过。

听完季景山说的这些话,她哭得更加大声。

不同的是,季景山却知道她是一个爱哭包。

第一眼见她,她就默默留着眼泪红着眼眶。她的脆弱全被自己隐藏,展露给别人的都是所谓的嚣张跋扈和蛮不讲理。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不被伤害。

季景山低头,轻轻吻去席悦眼角的泪水,再一点一点从眼角到脸颊,到鼻尖,到唇角……

席悦的双手还勾着季景山的脖子不放,哭得还一抽一抽的。

季景山低声问她:“要接吻吗?”

席悦哭着鼻子点点头。

季景山笑:“那不许哭了。”

席悦连忙止住哭泣,急急忙忙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唇上。

☆、第 57 章

这个吻比席悦想象中要热烈一些,她只是主动把自己的唇贴在季景山的唇上, 很快主动权便被季景山夺走。

他的舌在她唇里搅动, 掀起一阵阵狂澜。

席悦软绵绵的,没亲一下就承受不住整个人就像是化了似的, 坐也坐不稳,索性被季景山直接压在了沙发上。

他高大,她娇小。

席悦几乎被季景山笼罩。

等意识到快擦枪走火的时候,季景山率先退开。

他呼吸不稳, 含着席悦的唇轻轻吮咬, 最后还不忘贴心地给席悦把衣服整理妥当, 低声对她说:“再去睡会儿。”

席悦整个人也是酥酥软软的, 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双手却还紧紧抱着季景山的脖子不松手。

季景山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见席悦还紧紧抱着自己不松手, 季景山柔声道:“乖,得睡觉了。”

席悦很想说自己不想睡觉,但还是缓缓把手放开。

可就在季景山转身要离去的瞬间,她又一把攥住他的衣角:“不要走好不好……”

“不好。”季景山温柔拒绝, “我再留下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席悦的脸瞬间爆红, 她很想说她知道,然而张了张嘴,到底说不出口。

太害羞了,虽然她一向敢说敢做, 可这一切到了季景山的面前全部失效。

季景山在床沿上坐下,捏了捏席悦的脸颊。

他心疼她总是卑微的态度,明明是那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在他的面前却像是失去了自我。

她的讨好,她的伪装,她的欺瞒……都是因为喜欢。

或许表达的方式不对,可季景山却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被爱着。

“你睡吧,我陪你。”季景山到底不忍心。

席悦往里面挪了挪,给季景山让出了位置,一脸祈求:“你也睡床上,一起睡……好不好。”

刚哭过不久,现在她的眼眶还是红的。

季景山听不得席悦这种祈求的语气,也见不得她这副样子。

生平头一遭,他觉得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错事。

不该怪她,不该逼她,也不该冷落她。

即便是心里有气,他也该自己反思。在这段感情里,他付出了多少,她又付出了多少。

是他辜负了她。

席悦又下一剂猛药:“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就一下。”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

季景山是想拒绝的,可怕自己再拒绝,她会卑微到尘埃里去。

索性躺上了床,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他侧躺着,温暖的身子贴着她,空着的手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拉好,轻声道:“睡吧,我会一直都在这里陪着你。”

席悦点点头:“嗯。”

她闭上眼,很乖,埋在季景山的怀里一动不敢动,深怕自己动静大了吓跑他。

后来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席悦自己也不知道。

但她清楚的是自己是伴着季景山平稳的心跳声入睡。

季景山没有离开,一直到席悦睡醒,睁开眼。

席悦张开双眼就看到了季景山,连忙害羞地一把拉住被子盖住自己的脸。然后她又忍不住,缓缓把被子拉下来,只留一双大眼露在外面。还不等席悦说点什么,季景山靠过来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早。”

季景山早就醒了,现在时间上午十点。

今天天气好,晴空万里,阳光灿烂。

一大早季景山怕席悦因为阳光刺眼睡得不踏实,还特地把窗帘拉上。所以现在房间里暗暗的,但也不至于看不清楚人脸。

“早呀。”席悦说。

“还想睡吗?”季景山问。

席悦摇摇头。

季景山又说:“肚子饿吗?”

席悦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季景山笑着摸了摸席悦的小脑袋,又从床头柜上拿来蜂蜜水递给她:“先喝杯蜂蜜水吧。”

席悦很听话,坐起来接过蜂蜜水,咕咚咕咚大口喝下肚子。

是季景山刚泡不久的蜂蜜水,也是想着她估计要醒了,特地准备的。

“慢点。”他伸手轻轻在她后背拍了拍。

这蜂蜜还是席悦上次特地买的,就是怕季景山因为应酬喝醉才备着。没想到季景山还没有喝蜂蜜水,她倒是先喝上了。

喝完蜂蜜水之后席悦一脸局促地看着季景山,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做错事在先,一直小心翼翼的。

“中午想吃点什么?”季景山率先打破了沉默。

席悦说:“随便什么都可以的。”

季景山:“家里没有什么食材了,叫外卖,或者出去吃,你想要哪一样?”

席悦没多想:“能叫外卖吗?”

季景山拿起手机,如今他操作国内这些app已经是得心应手,问席悦:“想吃点什么?还想吃火锅吗?”

席悦:“嗯……”

季景山照着昨天下过单的再点了一份,但有些食材数量减半,因为冰箱里还有一些剩余。末了,还特地给她点了一杯她最喜欢喝的热奶茶。

一切忙活完,只等送餐上门。

季景山放下手机,就见席悦依旧还是那副受惊的模样。他牵住她放在被子外的小手,慢慢与她十指紧扣,再将她拉起来直接坐在自己怀里。

“在想什么?”季景山抱着她低声问。

席悦一脸的受宠若惊:“我觉得……好不真实。”

“为什么不真实?”季景山也很想知道,他哪里做得不好,总是让她这样觉得不真实。他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企图给她一点真实感。

席悦不太想提起昨天的事情,可又忍不住问季景山:“你昨天晚上说的,都算数的对不对?”

“嗯。”季景山点点头。

于是席悦大胆一点,伸手攀住季景山的肩膀,毫无征兆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到底还是怕真的咬疼了他,只留下了淡淡的一抹印子就放弃。

“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席悦说。

季景山没有责怪,反而说:“在我面前,你可以永远都不讲道理。”

“真的吗?”

“真的。”

*

晚上的时候席悦坐在自家的地毯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甄芷琪安慰:“我觉得季景山的这个脾气真的可!”

贾贝贝也说:“对,换成一般人肯定气得跳脚了,但他不是。他要么是早就知道你本性如此,要么是真的爱惨了你。”

席悦是不太相信季景山会爱惨自己的,毕竟两个人交往的时间并不久。但她现在也是真的感受到了自己被宠爱着,所以更觉得自己欺骗季景山不好。

甄芷琪:“好了啦,季景山都没有说什么,你就不要多想啦。”

贾贝贝:“就是,你就不要再杞人忧天了。”

今天中午席悦在季景山家里吃过火锅外卖之后,两个人哪里也没有去,就待在那小小的家里。一直到晚上,季景山才送席悦回家。

甄芷琪:“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人都躺到一张床上了,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旁的贾贝贝也一脸好奇看着席悦。

席悦白了白眼:“在你们眼里,躺在床上了就一定得发生什么吗?”

太龌龊了!

甄芷琪笑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你两人都在热恋期,躺在一张床上居然不发生点什么,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贾贝贝也说:“该不会季景山真有问题?”

席悦终于还是红了脸,着急辩解:“我都说了!他没有问题的!”

甄芷琪&贾贝贝:“你真知道?”

席悦气:“我怎么不知道啊!”

接吻的时候,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能够感受到他的反应。她虽然不是很懂,但好歹也都二十好几了,该懂的也懂了。

尤其昨天晚上接吻的时候,季景山的双手越线了,揉面团似的捏她。席悦那时都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他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