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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联手 ...(5)

穿成少帅的金丝雀 · 佚名

龙二双眸阴沉地扫过病房里的看护。

那看护被扫视后,顿时低下头战战兢兢。

“浩泽,医生已经想了办法,德国那边会有专门适配的义肢,你只要好好配合治疗……”

“我不……我就要我的腿啊……”

龙浩泽悲愤大喊,却一时情绪激动又昏了过去。

“医生,医生……十二床病人血压急剧下降!”

“快让一让,让一让……”

医院里仍是兵荒马乱。

龙浩泽捡回了一条命,却受不住这打击,经过又一轮抢救,整个人蔫蔫地躺在病床上。

龙二爷再一次踏足病房里。

感受到了一片死气。

身体的残疾,让龙浩泽这样的完美偏执主义者无法接受。

龙二走到了他身边,二话不说,就扬起手一个巴掌,在龙浩泽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又再一次落下。

啪啪,两记耳光,清脆响亮。

“现在,清醒了吗?”龙二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闹够了没有?!

龙浩泽怔怔,随后才嘶哑着声儿痛哭起来。

父亲的痛恨懊悔与他恰恰是一样的,是自己,没能当机立断弄死顾歆儿,才给了她反扑的机会。

不,这样的招数绝不是顾歆儿能想到的,一定,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唆她!

这时候,龙浩泽完全忘了,如果不是自己开了那一木仓,未必会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他恨,无比恨顾歆儿,可顾歆儿已经死了。

“是杜聿霖。”龙浩泽咬牙切齿的,能想到这样如此毒辣招数的,只有杜聿霖。

龙二爷何尝不知道,打落牙口和血吞,“既然知道,就给我好好振作,要让那杜聿霖,死无葬身之地!”

——

各大时事的报纸如今成了抢手货。

哪哪儿又打起来了,谁跟谁又会面了,从天京到泷城还是有个时差性,会晚几天。

是以,沈南瑗在大使馆的发言被刊登了一整个版面,督军拿到时五味陈杂。

要说,现如今,两个儿子都有出息,杜督军该是最高兴的那个,可偏偏还不如以前的省心。倒不是说,两个孩子不好,恰恰是都太有主见。

杜聿霖是从不服管教,而杜聿航事事顺心,只是真实心底里的想法从不表露。

“督军,督军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不好的,是哪儿又炸了!”杜督军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声。

实在是最近泷城不太平。

顾红梅拿走的是假的军需库,一炸炸的是空库房,人都悉数捕获。原以为是胜了一场,谁想没过两天,泷城真正矿藏的地点就被炸了,工人死伤无数。紧接着天京那就派了人过来处理这次的事件。

打着处理的名号,实际是想接管。

哪有这么好的盘算!

“不好了,督军,大少、大少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不知道。”下人缩着头,瑟瑟发抖。

杜督军指着他是想怒吼些什么的,可话到了嘴边,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烦躁。

儿子大了不有爹,就是他知道,又能如何呢!

火车呜呜的汽笛声将至。

杜聿航一脚踏出了天京火车站,站在盛夏的烈日低下,拿栗色的爵士帽遮了遮日头,长袍青衫,温文儒雅,嘴角向上扬起一抹笑。

“大少,已经安排好了酒店,是现在就过去?”张副官恭恭敬敬地道。

杜聿航扬着嘴角:“不急,我得先去见一见我弟弟和……”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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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啊小仙女们!

2019,万事如意。

嗯,发新年的红包啊!

78、惊喜吗 ...

汽车驶去了法租界。

杜聿航敲响了大门, 站在南山美庐的门口,向后张望, 这条笔直的大路一直延伸到远方, 看起来法桐树高大, 风景宜人。

前路未知, 是有它迷人的风采不错。

可杜聿航的性子, 还是喜欢把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感觉。

只是自沈南瑗出现,莫名其妙的从已知变成了未知, 打乱了他全盘计划。

说起来,杜聿霖远在天京, 还比他爸要早知道杜聿航上了火车。

是以, 当许副官来报, 大少在他门口的时间,他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便道:“请啊!”

许副官一跺军靴, 出去请人了。

杜聿航踏着稳健的步子, 跟在许副官的后面进来。

“这地方不错啊!”他笑笑地道。

杜聿霖只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

杜聿航坐下后问:“不给茶吗?”

南山美庐里除了一个厨娘以外, 并没有其他的佣人。

许副官不等杜聿霖说话,便道:“对不起大少, 请您稍等片刻。”

“那要不还是喝酒吧!”杜聿航笑笑地说:“留顿饭总可以的吧?”

后一句是对着脸色阴沉的杜聿霖说的。

“你来干什么?”杜聿霖忍了很久, 蹙着眉峰,语气里的不快尽显。

杜聿航笑着说:“我打小就没有出过泷城,自然是想出来走走看看, 长长见识。”

“杜聿航,你确定要跟我如此拐弯抹角吗?”杜聿霖瞥了他一眼,轻嘲地说。

杜聿航的笑敛在了脸上,“杜聿霖,你能来得的地方,我为什么不可以?”

杜聿霖并不回答他的问话,吩咐一旁的许副官,“去,打电话到朗公馆,告诉她,她的仇人来了。”

杜聿航的脸色顿时变得僵硬,不过片刻后就恢复了正常。

他道:“不用你告诉她,我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去见她的。”

和杜聿航的不疾不徐比起来,杜聿霖的脾气稍微显得有一点点的暴躁。

他是想起了自己的避让,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没有必要,甚至可笑。

若他们两人非得你死我活的话,他是无所谓,只是想起他爸年过半百,也不过只有他们两个儿子。

不论谁死谁伤,最痛的都是当父母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叹了口气。

两双有些相似的眼睛,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别了过去。

杜聿航没有留在南山美庐吃饭,从进去到出来,也不过就呆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一转身住进了离南山美庐并没有多远的逸景大酒店。

龙家派人密切地关注着南山美庐,龙二爷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杜聿航来到天京的事情。

龙浩泽的腿伤未愈,还呆在医院里。

于是这些繁杂的事情,便落在了龙二爷自己身上。

杜聿霖很难缠,而这个杜家大少……

手下的人,很快就把杜聿航的完整资料递了过来。

龙二爷摊开一看,兄弟阋墙四个字印在脑海里,看到最后嘴角渐渐浮起阴森笑意。

难怪印象里没有这号人。

单是名气不如那个杜聿霖响亮就算了,谁能想到后头竟是这样的故事。

在龙二看来,这位就是后宅女人斗争中的牺牲品,为了自保,忍辱负重,装傻数年。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杜聿航来了天京,不是住在南山美庐。

龙二爷点着雪茄,烟雾缭绕都挡不住他神情里的阴郁。

泷城打一开始就是杜家挣下的地盘,矿藏丰富,自给自足,进可攻退可守,位置绝佳,也让多少势力垂涎不已。

可屡屡让人踢了铁板,没人讨得了便宜。

龙家同那些蛮子可不同。

杜聿霖的命他要,祭他儿子失了的那条腿!

泷城他亦是要定了!

雪茄燃烧,冒着白色的烟雾,在快烧到手之际,龙二将它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这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他吩咐道:“给我盯紧了,随时汇报。”

那语气里是近段日子以来难得有的松快,已然有了谋算。

——

沈南瑗真心觉得这时代盯梢的人员都不合格,事实也证明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做间谍。

后头巷子口那两个,连续跟了她四五天,虽说每天会换身衣服,但又没有换脸。

她的那双时尚眼,一眼都能看见旁人带的项链耳环啊是什么花式的,如此刁钻,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那两人的脸。

只不过,沈南瑗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秘密。

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是首善的经理,至于她的那些花边新闻,跟朗逸行那是干亲的妹妹,跟鹿鹤鸣则保持适当距离。

独独后来和杜聿霖的几次约会,被拍到又在报纸上闹了一阵。

沈南瑗没作澄清。

甚至借着这机会,像是跟龙家表态似的,她和杜聿霖是一伙的。

只是最近龙家倒是安分了许多,可能是因为那个龙浩泽还在等他的假肢。

这是龙浩泽自找的。

沈南瑗看过泷城那地的矿地爆炸,死伤的景象甚是悲惨。她甚至能想象,旁人的命在龙家人眼里是蝼蚁,只要为了达成他们的目的,不计手段。

是以,沈南瑗在得知杜聿霖让人在顾歆儿身上绑□□,乃至顾歆儿自己引爆□□时,都只想到自作孽三个字。

和龙家的对弈,沈南瑗从不轻视。她停好了汽车准备上楼,只见那跟梢的两人忽然快步走了过来。

沈南瑗从后视镜里看到,第一时间去摸手包里的勃朗宁。

“沈经理。”其中一人出声道。

沈南瑗警惕地投过去眼睛。

那人冲着她鞠躬,递上了一封信。

沈南瑗还正莫名其妙,那两人已经转身离开。

信封里根本就没有信,只信封的背面写了个地址——逸景大酒店七楼7108。

沈南瑗莫名其妙,翻转着那信封看了几遍,随手扔在了首善商场入口处的垃圾桶里。

而她则直接上了七楼。

要工作的,谁知道那个龙家要干什么。

沈南瑗忙了整整一个上午,中午吃了工作餐,下午又巡了一遍店。

这才想起来逸景大酒店的事情。

她拿起了电话,打到了酒店前台。

“喂,给我转接七楼7108号房的客人!”

“请您稍等!”

没多久,接线员小姐的电话又传了过来。

“对不起小姐,7108号房的客人不在。需要留言吗?”

“不需要,谢谢。”

沈南瑗挂了线,还是没猜到里头住的是谁。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可下班了之后,转着方向盘的手,还是不怎么听话,一个拐弯,就往逸景大酒店去了。

她的好奇心太重,或者那位很少露面的龙二爷就是料准了这个。

仔细想想,不好不好,自己的弱点,已经被人掌握。

怕却是一点都不害怕。

她是明面上的靶子,她的后头跟了多少人,她自己都猜不透。

朗家的,杜聿霖的,多到了没法数。

门童替她打开了玻璃门,沈南瑗随手付了一块钱的小费,问他:“电梯在哪儿?”

门童颔首道:“在走廊的尽头。小姐,要找几楼的客人?”

沈南瑗笑了一瞬,道:“谢谢,不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门童又朝她点了点头,止步在玻璃门前。

这里是法租界,到处都是大鼻子金头发的外国人。

沈南瑗从容地走向电梯,顿步等待的时间,听见背后传来了有些熟悉的低沉男音。

“去问问,今天有没有电话打来!”

“是,大少。”

沈南瑗下意识转身。

杜聿航正在松领带的手,在看见沈南瑗的那一刻,顿在了半空。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只一瞬,那光便暗淡了下去。

他的内心很复杂,有诧异,还有无法掩藏的惊艳,或许这当中还夹杂了一些悔意。

来天京的这几天,似乎哪儿都有沈南瑗的传奇。

杜聿航从不否认,沈南瑗从一开始就不断带给他震撼。

他扬了下嘴角,尽量笑的不是那么的尴尬。

“南瑗……”

“杜大少,我跟你之间还有血仇未报!所以,你无需叫的这么熟稔。”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门。

可是沈南瑗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上楼的必要了。

她从电梯门口撤到了一边,一双清凉的眼眸,在杜聿航的身上扫过之后,便挪到了一边。

她在压抑自己的情绪,这里可是法租界,随随便便动木仓的话,她一准儿得被抓进这里的警察局。

这恐怕就是龙二爷的计谋了。

想啊,首善的女经理在法租界闹事,单这一条新闻标题,都够劲爆的了。

沈南瑗的眼睛都憋红了,她一闪身,绕过了杜聿航,想着先离开这里再说。

哪知,杜聿航向左了两步,挡住了她的路。

“是杜聿霖告诉你的?”

“不是。”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向着他的对吗?”

沈南瑗冷笑,“要不然呢?大少,我还能向着你吗?”

杜聿航的脸色又僵了一下,似乎他在谁的面前都能维持平和,唯独在她的面前不行。

这个女人,是他精心挑选出来,觉得可以绝对握在手心里的。

然而,就是她带给他无尽的挫败感,还有那种自己并不能掌控一切的烦躁。

杜聿航的眼底显露出了愠色,忍不住追问:“那以前呢?”

“以前?”沈南瑗下意识捏紧了手包里的勃朗宁,“不瞒大少说,我只恨以前识人不清,没瞧破大少的伪装!”

“瞧破了你待如何?”

“哼!”沈南瑗露出了狐狸一样的微笑,“大少,不觉得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相处很是危险吗?还有,大少,我奶娘的仇,我一定会报!”

杜聿航居然被个女人给威胁了,他不可思议地睨向了她,可转念便又换了副模样。

“那是个意外。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杀她,甚至她在我那儿的那段日子,我一直都是好生奉养,你若不信的话,可以问冬儿。”

“是吗?”沈南瑗眨眼间,已经挪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人都已经死了,她还要求证什么!

沈南瑗的眼眸里像是蒙了一层冰霜,说话的语气也是可以冻死人的,“可我奶娘确实是因为大少而死!这个大少你抵赖不了。”

沈南瑗从杜聿航的身边走了过去,她没有回头,径直出了酒店大堂。

路过休息区的时候,沈南瑗一眼就看见了有个手拿相机的男人。

那人只是拍到了她和杜聿航两个人说话的场景,她和杜聿航没有任何冲突,这样的新闻发出去,无非又是花边新闻而已。

沈南瑗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些花边新闻,在意的只是她眼前已经为龙家布好的棋局。

她仰着头,上了汽车,发动的同时,在心里默念了杜聿霖的名字,然后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杜家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

杜聿霖最近又坐了冷板凳,他往首善打十回电话,沈南瑗十回都在忙。

并不用怎么过脑子,杜聿霖便知道,沈南瑗那儿九成九是知道了杜聿航到天京的事情了。

就是不知道,沈南瑗怪的是他隐瞒,还是自己被迁怒了。

毕竟都姓杜……对吧!

既然打电话是找不到人的,杜聿霖只有亲自上门堵了。

只是最近孙委员长盯他盯的紧,每日都要他去办公室报道,也没什么鬼事,说的多半还是泷城矿产爆炸的事情。

今早,杜聿霖去了一趟,转身就闪人了。

他走出办公大楼的时间,依稀还听见,后面有人叫他的名字。

爱谁谁吧!

他很忙……忙着哄姑娘。

沈南瑗是很好堵的。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她见天都会在首善坐镇。

自打首善开业,浦东那边的几家商行便联合了起来,想要搞垮首善。

只要首善一出什么新的活动,那边立刻效仿。

明明卖一块钱的东西,那边非得卖九毛。

这样的价格战,不是沈南瑗愿意打的。

可她不干那种掉价的事情,搁不住竞争对手全这样。

前一段时间,首善的热度下降了不少。

沈南瑗便和鹿静雯谈妥了,要长期在鹿静雯供职的那家报纸上打广告。

走的是时尚高端风潮,还是老路子,先有人在贵妇圈里带货。

这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自然交给了匡珍珠。

自从首善开张,匡珍珠可是打着鹿大少奶奶的名号,参加了不少的晚宴,从服饰到包包再到首饰,无一不是出自NY。

而NY的这些东西,所有的设计,也无一不是出自沈南瑗之手。

单单是NY就撑起了首善的一片天。

今天是月初,沈南瑗审核着手里上月的销售报告,终于出了口长气。

还成吧,竞争那么激烈,可首善的盈利率还是很不错的。

沈南瑗将报告递给了朗逸行,吩咐道:“该奖奖,该罚罚!这些事情,你一定得办妥当。”

朗逸行点了点头,拍着胸脯道:“我办事,你放心。”

沈南瑗想说,她还真不放心。

朗逸行个小屁孩还不满二十,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还很是欠缺磨炼。

可她不会拿年纪说事,上回她才开了个头,朗逸行就跳了脚,直言她比他还小。

可沈南瑗和他能一样吗!

没穿书前,她可是和杜聿霖那个变态的年纪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