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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联手 ...(6)

穿成少帅的金丝雀 · 佚名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什么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

可沈南瑗若有所思地看了朗逸行一眼,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朗逸行和几个月前比起来,已经好了很多了。

不能打消了年轻人的积极性,毕竟首善的将来,还得靠他。

说起这个,沈南瑗有点小感伤,她好像在干的事情一直都是打江山。

算一算时间,沈南瑗觉得自己也就再在天京呆个大半年的时间吧。

只要搞定了龙家,她就可以撤了。

但是撤之前,她还要解决杜聿航的事情。

这事儿,她已经纠结很多天了。

情绪说,她得杀了杜聿航报仇。

可理智说,杀人是不对的。

毕竟认真说起来,杜聿航也没有亲手杀了奶娘。

朗逸行什么时候出去的,沈南瑗都不知道。

她愣了会儿神,再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面前的居然是杜聿霖那张脸。

沈南瑗吓得往后靠了一下,只见杜聿霖喉头滚动了一下,愉悦地说:“惊喜吗?”

——毛!

沈南瑗瞥他一眼,低了头,拿起笔,道:“我很忙的,没空接待少帅。”

杜聿霖不会轻易被她的冷脸吓倒,他依旧是那副笑脸,举起了手里的小笼包,“汤记的,皮薄馅多!我还打包了醋和油辣椒。”

沈南瑗的猫鼻子,早就闻到了一阵阵的香味。

抬眼看一下时间,才十点多。

可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她纠结了片刻,指着那边的长沙发道:“坐那儿去。”

殊不知,杜聿霖默默松了口长气,不管怎么说,没有被直接赶出去,就还有得救。

杜聿霖殷勤地摆好了碗碟,一个碟子里倒醋,一个碟子里放油辣椒,还笑着招呼:“快来,要凉了!”

想他堂堂号令“三军”的少帅,有一天为了哄姑娘,居然拎着食盒,还要了人家的碗碟,告诉谁,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沈南瑗完全是看在包子的面子上,她阴沉着脸坐下来,尝了一个,原是打着包子要不好吃,就赶人走的主意。

嗯……包子还是很不错的。

她又打起吃完了就不认人这事。

杜聿霖防的就是这个,眼看食盒里的包子就要见了底,他变戏法似的又从哪儿变出了一盒话梅。

等着沈南瑗放下筷子,便殷勤地递了过去,“消消食!”

沈南瑗的手顿了片刻。

杜聿霖干脆又举了手边的茶,“不想吃话梅……那,喝茶。”

这样的投喂,实在是让人没法赶人啊!

沈南瑗的表情很奇怪,又气又窘,脸颊鼓囊囊的像是一只小松鼠。

杜聿霖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手捏了她的脸道:“还闹吗?”

“我没闹。”

沈南瑗不自在地说。

“不就是杜聿航来,我没告诉你。”杜聿霖不以为然地说。

沈南瑗被他的语气刺激到了,瞪圆了眼睛,才想发难,就被他堵了回去。

“你也不想想,我就是告诉你了,你现在能拿他怎么办?”

还别说,真让杜聿霖一语中的。

现在,沈南瑗被龙家的人盯着,她有个风吹草动,龙家指不定得拿来做什么文章。

与龙家的斗争,似乎更紧要。

沈南瑗吃瘪,不出声了。

杜聿霖顺势塞了颗话梅进她的嘴,又哄道:“就算你恨杜聿航,迁怒我,我很委屈的。”

“你一点、都不委屈!”沈南瑗的嘴里含了颗话梅,乌拉不清。

杜聿霖故意凑近了一点,“你说什么?你说对不起啊!没关系,我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怪你呢!”

沈南瑗白了他一眼,想起身离这个变态大叔远一点的时候,杜聿霖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好了,好了,不闹了。”

“没闹!”沈南瑗吐掉了嘴里的话梅核,不快的语气。

“那你不许不理我。”杜聿霖像个孩子耍起了赖皮。

还趁着沈南瑗愣神的功夫,抱了她到腿上,吧唧亲了下她的脸颊。

倒是想亲嘴来着,可英明神武的杜少帅知道,现在可不是时候,女朋友的毛还没顺好,是会随时发飙的。

就是两个人纠缠间,沈南瑗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南瑗一把推开了杜聿霖,两三步走到办公桌前。

“喂!”

“沈小姐,我找杜少帅!”

听着声音,倒是有点像李伯宏。

沈南瑗将电话筒往杜聿霖身边一递:“找你的。”

杜聿霖伸长了手臂接了过来。

“少帅,有动向。”

“嗯,先盯好了。”

杜聿霖挂了线,故意凑近了沈南瑗道:“我走了啊!”

“滚吧你!”沈南瑗没什么好气。

可心里又着实想知道点什么。

杜聿霖还能不知道她的心里想什么,抿嘴笑了笑,道:“你且安心等着吧!人啊,大都是输给了自己的不甘心。不管是龙家的事情,还是杜聿航的事情,都安心交给你男人。”

沈南瑗愣神之际,杜聿霖大步踏了出去。

临关门之前,还冲她吹了一记嘹亮的口哨,一眼飞了过来,道不清那里头有这个男人多少的骄傲和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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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红包

79、福祸相依 ...

除了打的热闹的龙家和沈南瑗那方, 天京城里还有一桩大事,是孙委员长的议案通过, 减免税赋, 这是举国上下维系民生的大事, 孙委员长也因此消掉了不少前面‘削藩’带来的负面影响。

在动荡过后, 割据背景下地方政府不断增加收税, 成为许多地方政府财政来源。有些地方老百姓用秤、用尺、用斗,都要向政府交税, 还有杀鸡这样的,可以说, 税收是恶化增长, 只不过当下进行了整改。

但治标不治本。

经济发展缓慢的大背景下, 还有残留的传统固有思想,这样的举措无疑不能给增加创收, 甚至还动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宽大的桌面上摆着一盘围棋, 黑白各一方, 不过是左手同右手下。

张将军执着黑子将白子围困末路,笑眯眯地结束了局。

“张将军, 应该知道,你们的帝国已经腐朽老去, 而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展开。相信我, 你一定会很满意我的计划。”灰棕色卷发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端着香槟杯,如此对书房里端坐着的男人说道。

“我就是个粗人, 一介武夫,对这些生意场上的东西不大懂,不过我会介绍个人给你。如果你说的切实可行,那么我们的合作必然愉快。”张将军同样举了举香槟杯,隔空碰了碰的意思,一饮而尽。

“OK,是该谨慎些。”男人耸了耸肩,表示同意,随后在秘书的陪伴下离开了军委会办事处。

张将军往后靠在了椅背上,陷入沉思。

没过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将军。”女人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收拾得体面,脸颊消瘦,然而脂粉香艳,一扫前些时日颓唐,有了些气色。“我做了点点心,还有汤水就过来送一趟。”

女人正是顾红梅,一身素服,鬓边别了一朵小白花。她捋了捋滑落鬓边的一缕头发,挽到了耳后,将那一抹病态美展现地淋漓尽致。

她是为顾歆儿穿戴的,整个月间浑浑噩噩,甚至夜里梦里都是顾歆儿跟她喊疼。

她含辛茹苦养大,寄予厚望和后半生期望的女儿就这样白白没了,她就是跟着去都不甘心。

“你怎么不在家休息着,外面受了风怎么办。”张将军对顾红梅这样的作态是没有抵抗力的,也是念着顾歆儿的百日未过一直没去别馆。如今顾红梅来,一见,就心疼了。

“将军……”顾红梅一开口,便止不住眼泪,那哭并非是嚎啕大哭,还是眼泪那么一滴坠着一滴,甚是我见犹怜。

张将军揽人入怀,顾红梅就趴在他的肩头嘤嘤了会儿,可也拿捏恰到好处,并不多长,便拿帕子擦着眼泪从他怀里挣脱出身来,“我是不是打扰到将军了。”

“正无事,说来,我也该多陪陪你。”

“将军每天忙着处理公务,我不能分担一二,怎还好让将军为我分神。”顾红梅甚是体贴,是完全缓过了劲,要为女儿报仇。

一番费力取悦过男人,顾红梅穿回了旗袍,又整了整鬓角才出的门。

她的仇人有二。

杜聿霖是一,那龙浩泽便是二。

她自是要打起精神来,送那俩一道下去给她的女儿陪葬!

还未走出军委会,便瞧见了张将军身边的随从,恰是先前常往来的,悄摸使了银钱,“方才跟张将军碰面的外国佬是谁?”

那人机灵地把银元收进了袖口,“来的是英国威尔斯什么有限公司的,跟咱们将军说要做个大买卖,什么烟草……”

顾红梅在门口逗留的时间拢共一刻钟不到,就搭上黄包车走了。

那名和她交头接耳的下一刻就去了张将军的办公处报道,老老实实就把顾红梅给的悉数点在了桌面上。

“将军,已经照您说的跟顾夫人说了。”

正闭目养神的张将军睁开了眼,看了桌面上几十块银元,“收着吧。”

“是。”

随从高兴收下,又转身出去,顺道替将军关上了门。

张充和又躺靠了回去,嘴角一弯,这女人的疯病,一时半会不一定好,但放在自己身边定是不合适了。

——

从军委会离开的顾红梅并未回去别馆,而是去了圣马力医院。

黄包车的师傅拉着她,偶尔一回头就能看到女人迎风落下的眼泪,再一看,就是嘴角向上翘起顶着他诡异的笑,整个人汗毛竖起,一拉到医院门口二话没说,收钱放下人就赶紧溜了。

这八成是个神经病客人!

龙浩泽的病房外是有人看护的,都是龙二的人,护的自然是龙浩泽,怕接下来再出意外。

顾红梅去,用的是张将军太太的名头,底下人没几个见过面孔的,信以为真地就放了人进去。

然后顾红梅就瞧见了龙浩泽。

还在睡梦中的龙浩泽。

那门开阖的动静,引起了原本就浅眠的龙浩泽,一看到顾红梅阴测测站在门边,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霎时又是滔天怒火。

可顾红梅的动作更快,在他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就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帕子堵住了他的嘴。

她要弄死这个害了她女儿命的王八蛋。

是以拿起枕头就要把人捂死。

可冷不防,龙浩泽掏出了木仓。

砰——

木仓声响起,外面的人顿时被惊动闯了进来。

顾红梅躲了,惊慌了一下,然后就看到龙浩泽趴着摔在了地上,木仓就掉在一米外,怎么都够不着。

那奋力够着的劲儿让顾红梅看着哈哈大笑,如果不是外面的人冲了进来,或许她还能有机会了结了人,但,可惜了。

“龙浩泽啊龙浩泽,你看起来就像条狗!丧家之犬!”

龙浩泽气得发抖,“给我、给我拿下她!”

顾红梅红着眼睛一瞪,“我看谁敢!我是张将军的人,来慰问慰问龙少罢了,龙家想对我动粗,是几个意思!”

“顾红梅你个臭□□!贱货!”龙浩泽大失风度地怒骂。

底下人纷纷看着龙浩泽,又不敢真上前动了顾红梅,反而让顾红梅得了机会跟龙浩泽继续对峙。

“没了腿可疼,疼得厉害吧,我女儿更疼呢,半夜三更,可坐了你床头哭着!”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闭嘴!”

“这就受不住了,我告诉你,我给我女儿请了通灵婆,让她想去哪去哪,你可瞧好了,半夜哭声,那就是我女儿来找你了!”

“疯婆子,给我滚——你们都是死的啊,还不给我把她弄出去!”龙浩泽被人扶回了床上,当下扯着床头柜的那些暖水瓶跟搪瓷杯往地上掀,当啷刺耳的声音不绝,在顾红梅的笑声里,气势尽输。

顾红梅最后还是被人强制‘请出了门’,站在门外头,笑意逐渐冰冷。

她女儿没了,后半生的倚靠没了,旁人怎么看,于她还有何干系?眼下唯有复仇的念头撑着她,还要活。

医院冷清的过道上,女人穿着旗袍风流韵致,一晃三两步,妖娆里又甚是落魄,还没走出多远,却是不小心撞上了护士的推车。

顾红梅眼光一扫,就看到了上面署了名字的药包,“龙浩泽的。”

“是,是的。”

“止疼呀。”顾红梅清浅笑了起来,“我这儿可有个好东西,包管比什么止疼膏药都管用。”

小护士从没碰到过这样的情形,有些慌张道,“夫人,麻烦您让一让。”

顾红梅笑,笑得笃定,“作甚这样着急么,医院里的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说话间,已然有一包沉甸甸的钱袋塞到了小姑娘白袍子外的口袋里。

——

沈南瑗这两天眼皮子老跳。

跳的右眼,是有灾祸预兆?

说来也确实,龙家安分了好一阵子了。

就连她前不久刚开的物流公司,把龙家最后那点码头优势给占了后,一直没迎来龙家的反击,这有些反常。

搞物流是势在必行,配套的设备。

不过是顺道把龙家有的资源拢一拢并一并,划分到了首善名下。比龙家在背地里暗戳戳使手段笼络商行搞价格战可光明磊落多。

这么一算,沈南瑗对付龙家。这也打了快小半年的拉锯战了。

而今天是首善名下NY设计师第一次办秀场。

是沈南瑗的团队打造,也是这段时日同步进行的大项目,请来当红的影星,还有一些广告模特,穿上NY设计的衣服进行走秀表演。

另一头的鹿家,匡珍珠早早就起了,在镜子前好好捯饬了一番,自是要给自家妹妹撑个场面的。

她虽没有掺和首善,泷城那也撒手不管了,如今抱着美人哥哥,还要学习打理鹿家,本来就分身乏术,但却是实实在在想看沈南瑗能走多远,甚至愿意倾力相助,助她走得更高,路更宽广,比她自己做的还要开心。

鹿鹤峤从昨儿个就听她念叨起,不能迟,不能跌份,叨叨咕咕了好久,眼睛里像是有星辰般让他着迷,最后,还是身体力行地让她没工夫想这事儿折腾累了才睡过去。

这一大早醒的,就去院里打了套拳法,正是精神。

孰料,回去换衣服的半道碰到了一人。

“大哥,大哥好久没帮我指导文章了。”鹿静雯定定看着他,像是要看出什么端倪似的,“还是她缠着你,让你连这点功夫都没有了。”

“她是你嫂子,你该用敬语。”鹿鹤峤无甚表情,语气却是严厉。

鹿静雯闻言抿住了嘴角,并不知声。

鹿鹤峤的目光如同审视落在了鹿静雯身上,良久叹了口气,“珍珠心地良善,看着高冷难相处,实则最是护短和体己。她不会为这点小事同自己的小姑子吃醋,你也大可放心。只是我这当大哥的,良师益友,能教的尽于此,你早已能独当一面,未必需要我的教导了。”

鹿鹤峤的话说完,略一点头致意便朝着卧房走去。

鹿静雯站在他身后,远远看着他决然背影,真真是一点都寻不出不一样的情意。不,如果匡珍珠没来,兴许,还能维持。可匡珍珠的存在,叫她如鲠在喉,甚至暴露出嫉妒丑恶的一面,所以大哥不再容忍了。

是不怕匡珍珠吃醋,还是舍不得那女人有一丁点误会!

鹿静雯站在原地久久,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苑子。

她把本子和笔扔到了桌上,摊开的一页,是杂志的剪报,是首善物流的副总朗逸行和威尔斯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奥斯顿先生的合影,庆祝两家达成合作。

而另一页则是她对威尔斯贸易有限公司的调查注解。威尔斯公司旗下还有家东印度公司挂靠,而这家挂靠的小公司主要从事的就是鸦片贸易。当年因鸦片而起的大震荡时,她虽年幼,却也算见识过……

而今这些人卷土重来。

首善,朗逸行,沈南瑗……匡珍珠。

她想了想,最终阖上本子锁进了抽屉里。

——

沈南瑗为了这次的首秀忙了几天没怎么阖眼,只是这种忙是带着一种兴奋劲儿的,因为那是她熟悉的主场。

T型的秀台,镁光灯,缤纷的衣饰,以年华为主题展现女人在不同时期特有的美。

“你这小脑瓜子里到底还有多少没被挖掘出来的,你这也太能想了吧?”朗逸行咋舌,简直要被她的行动力惊呆了。

沈南瑗一躲他来揉脑袋的手,“别弄乱我发型。”她对今天可在意,角角落落能打点的都打点了不说,还把安保工作升级,一级戒备状态。

“你不在里头看着,到这边来干什么?”沈南瑗好奇跟她杵在了一块的朗逸行,“怎的,是迎什么人?”

沈南瑗是明知故问,朗逸行给鹿静雯发了邀请函,可匡珍珠跟鹿鹤峤都到了,也没见着人家姑娘的影子。

“你说她不会不来了吧?”

“工作繁忙,也难说。”

“可这儿也是个大新闻,也能算是工作。”朗逸行皱起了眉头。

“那就是看着某人生了烦,躲着呗。”沈南瑗故意坏心眼儿道,果然就看朗逸行耷拉下脸,扑哧笑了,“追姑娘哪有你这样穷追猛打的,今天送花,明天送糕饼,鹿家那小姐本来就不是热络性子,哪吃得住你这样别有所图的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