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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联手 ...(11)

穿成少帅的金丝雀 · 佚名

“四叔,你觉得怎么样?”朗逸行略带羞涩地问,一张俊脸不知是不是想起了那日的旖旎,臊的绯红。

朗华看他那副痴迷的样儿,没好气地道:“不错,人家怎么能看的上你!”

实际上心里想的则是:再好,也好不过南瑗!

朗逸行不满地叫:“四叔,我现在比不往日,我……”

他“我”不下去了。

其实朗逸行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要不是跟着沈南瑗一道在首善工作,他现在还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

可鹿静雯不一样,她从女专毕业,就去了报社工作。

工作能力很强,性格也好强……总之,她喜欢的绝对不是他这一款。

朗华问的问题,实际上正是盘踞在朗逸行脑海里很多天的问题。

他想不通,又认死理,索性甩了甩脑袋,道:“四叔,反正,我非她不娶!”

朗华对他已经没了先前的热乎劲儿,摆了摆手道:“这事儿啊,等我回去和你大伯、祖母,商量商量!”

“四叔,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朗逸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小星星。

朗华又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朗逸行拿着摩托车头盔,走到了门口,才忽然想起来,“嗳,四叔,你找我什么事来着?”

朗华正在收拾茶杯,顿了下手,“哦,我想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你的事要紧。”

他目送着朗逸行的背影远离,这才一脸苦涩地道:“哼,没眼光的臭小子!”

骂归骂,可朗华是一心想着要为这些孩子好,要让每一个孩子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别再有他们这一代人的悲剧了。

是以,朗逸威那儿,他也放弃了。

转而去正视杜聿霖这个人。

别说泷城,就是天京城里,有关杜聿霖的传闻也有很多。

褒贬各异,总结来说,这人的能力与手腕很强,比如他才来没几日,就得到了孙委员长的赏识。

这不是捧杀,孙委员长一向惜才,甚至不止一次在公开的场合夸赞他“武可统帅三军,文可金榜题名”。

而且他头脑冷静,确实颇具大将之才。

可认真说起来,朗华对杜聿霖的印象不是不好,而是非常不好。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间,杜聿霖看着沈南瑗的眼神,就像是一只饿急了的豹子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朗华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可在他的眼里,正常的男女之情应当是互敬互爱。

朗华闹心闹的要死。理智告诉他,或许他要试着对杜聿霖改观,可从情感上来讲,他不能说服他自己。这大约就是老丈人看女婿,没有一处可心的。

无独有偶,杜聿霖这儿也很闹心。

他手里举着两块意大利腕表,翘脚坐在沙发上面,纠结着该把哪块送给…嗯…未来的舅舅。

选了半天,杜聿霖选择先打电话,和朗华约个时间见面。

“喂,舅舅!”

电话一接通,杜聿霖很是殷勤地道。

朗华的眼皮一跳,这声舅舅,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可跟上一次一样,仍旧让他感觉心惊肉跳。

“杜少帅,不敢当!”

杜聿霖呵呵笑笑,转回了正形,“朗先生,按照您上次给我的建议,咱们要不约见个时间,好好谈谈嫁娶的事宜,您看怎么样?”

朗华没想到这人穷追猛打到了他这里,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搪塞,脱口道:“杜少帅就这么笃定了南瑗会愿意嫁给你?不瞒你说,我是做不了南瑗的主,不过她早就跟我说明了,不会在天京长呆……少帅觉得她可会跟着你回泷城?”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杜聿霖忽地明白了,怪不得昨日吃饭时,他的瑗儿始终都不大开心。

他起初还以为是因着朗华,可就瑗儿的脾气,正如朗华自己说的,没人能做的了她的主。

那个小东西,一定为了怎么样把他甩开自己跑去镜澳而烦心。

后知后觉的杜聿霖气的牙根儿都是痒痒的,恨不能现在就把小东西抓回来,好好地问问她怎么会这么没有良心。

不速之客就是这时候上门的。

自打上次南山美庐一别,杜聿霖只在那家西餐厅的门口见过杜聿航。

虽说对他的动向了如指掌,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见一面。

杜聿霖不知今日他上门所为何事,将面前的手表盖上,沉声道:“请!”

另一边,沈南瑗今日没去首善。

她是有意的,她想瞧瞧,朗逸行那儿没了她,还能不能玩的转。

毕竟就算她一时半会不走,可总有一天,还是会走的。

与其到那时,让朗逸行措手不及,倒不如从现在就开始,让他慢慢的一点点适应。

沈南瑗在家里呆了大半日的时间,朗逸行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似是有重要问题要问她,可等苏映雪仔细一问,那些问题无非是今日的海报要怎么摆放,有个营业员手脚不太干净该怎么处理,都是诸如此类的小事。

苏映雪是聪慧的,大约是明白沈南瑗的意思。

朗逸行最后一通电话打过来的时间,苏映雪低声劝慰道:“朗三公子,这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好好想想,自个儿就解决了的。我们小姐,累了这么久,就休息一日,你也忍心打扰她吗?”

朗逸行脸皮子一热,果然不再打来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

沈南瑗打开了宽大的衣柜,清点起了冬装。

她已经快满十七岁了,大约是生长发育到了极限,最近这段时间,再没有出现过裤子短一截的现象。

也就是说,她基本长定型了。

那现在置办的这些件衣裳,几乎可以全部都带去镜澳,以备不时之需。

要知道,去镜澳又得从头开始,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她也说不清楚。

在泷城的时间,她是削尖了脑门想攒钱,在这儿的话,虽说管着这么大一个商场,可她心里知道自己的投入资金只占很小的小头,真正的大头都是朗华的。

是以,她索取的也只是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

她的钱,足够让她很好的生活,可若是挥霍的话,多少才叫够呢!

沈南瑗打着勤俭节约的主意,还是那句话,镜澳那么远,谁知道未来的路途是什么样的!

也没准儿,她去镜澳的船上,眼睛一闭一睁,就从书里出去了。

半年前,她一想起这个,自己能把自己乐个半死。

可现在,再想起来,也说不好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还真的是,呆的时间越长,牵绊就越多了。

沈南瑗的思绪烦乱,也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苏映雪推门进来,瞧见的是一副乱七八糟的景象。

床上、地上,摊开了各式各样的衣裳,敞开的柜子旁边,还放着一个开着口的大皮箱。

要不是知道小姐没有买船票,苏映雪还当真以为,她今日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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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红包233

84、争锋相对 ...

“我这乱七八糟的, 映雪,你就别管了, 就是瞎整整。”沈南瑗笑说, 让苏映雪不用管她这一乱摊子。

苏映雪的目光放在了那口打开的皮箱上, 有些微的愣神。而沈南瑗已经把衣服一件一件重新挂了回去, 偶然回身瞥见, 踢到了皮箱顺势就把箱子阖上了,“都习惯坐着, 现在这么动动也挺好,当活动筋骨了。”

“嗯, 那我去厨房看看, 邱师傅做了桃酥, 好了拿上来。”

“还要奶茶。”

“好。”

等苏映雪再上来的时候,沈南瑗的屋子里已经差不多恢复原样。

正主瘫坐在单人的蓝布沙发上, 看着外面的花园似乎在走神。

离开的日子要定下了, 舅舅还有朗家那要打招呼, 匡珍珠那也需要。

还有杜聿霖。

正好苏映雪来,岔开了她这层思绪。

苏映雪端着茶盘, 把热腾腾的奶茶和小酥饼放在她面前,“小姐要是觉得无聊, 要不要去京郊的跑马场玩玩?最近有洋人在那举办什么马术比赛。”

沈南瑗摇头, 并非是龙家垮了,她身边的危机就解除了。

相反因为跟杜聿霖捆绑在一块,等于他的危机亦是她的了。

更别说, 还有个杜聿航在这。

“映雪,你上回说老家还有个同族的婶娘,不是就在这边乡下么,要不抽空去探望探望罢?”沈南瑗也是突然想起来的,“到时候让李伯宏送你过去,你们一道的,也方便。”

“这、这怎么方便!”苏映雪冲口,话说完就更是别扭了。“伯宏哥有事要忙!”

“他那事哪是这两三天能成的,送你一趟不为过。”沈南瑗清楚李伯宏的目的,就是想干掉张将军,可张将军不同他杀了的那些人,那是真正在战场上刀口舔血活下来的人,惜命,且懂得如何保命,这样的对手无疑是可怕的。

沈南瑗一沉吟,“这年头,乡下有乡下的好,一点钱便能过得富足,就是清苦了点。若是你婶娘愿意,接到城里来住也是好的。”

苏映雪沉默了。是听出了沈南瑗的另一重意思。怕的是孤胆,无牵无挂,做事不计较,有了牵挂,便惜得了命,不会那么轻易就把命给豁出去。

“……嗯。”良久,苏映雪才略有些哽咽的应了声。

她不能跟沈南瑗离开,注定会是个遗憾。唯有珍惜当下相处的点滴。

沈南瑗歇了一天,第二天就接了朗家的电话。电话是老太太找的,沈南瑗便亲自过去了趟,原来是为的朗逸行跟那鹿家小姐鹿静雯的事儿。

朗逸行喜欢鹿静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至于鹿静雯那,就不好说了。

但这不好说是沈南瑗心底的想法,老太太连人都没见过自是不清楚,单就从朗逸行考虑,拉着她说体己话。

“鹿家是个好的,鹿家姑娘也好,正正经经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有事业,漂亮能干,配咱们三儿那泼猴儿,还指不定看不看得上。可是这事是三儿自个一门心思求的,最近这阵也是卯着劲奋发向上。”

“奶奶,三哥人本来就聪明,只要肯学肯做,将来一定大有所成的。”也不愁将来没有好姑娘想嫁。

老太太闻言笑眯眯地拍了拍她手背,“倒不指着他多厉害,真能定下心来才好。男人啊成家立业后,也是一番成长。鹿家的门楣高,也疼宠这位小姐,早早放了话是让她自己择婿,我就怕咱们贸贸然去唐突了。”

“奶奶你放心,鹿家老太爷老太太很开明,不是难相处的人家。”沈南瑗随后就给老太太说了,她和鹿鹤鸣的那桩误会,两位老人家虽然惋惜遗憾,但最多说的还是对她不好意思,差点就乱点了鸳鸯谱。

这样的人家无论是嫁,或是娶,长辈慈祥和蔼,同辈友睦,无疑是个幸事。

十月初八,朗家请了城里最好的媒人上鹿家说亲。

沈南瑗也早早到了匡珍珠的苑子蹭早茶。冰糖红枣炖燕窝,配一碟的□□酥。其实就是半空心的脆饼,有点像麻团,芝麻撒了海苔底子上,确实和那青蛙有些形似。

“这一大早的,是什么催使你起来到我这,总不至于是点心吧?”匡珍珠正梳妆打扮,回头就看沈南瑗已经吃了两个还意犹未尽。还真有可能是。

沈南瑗看了看那一盅燕窝,再看看已为人妇的匡珍珠,“珍珠姐的气色越来越好,想必是鹿大哥非常疼人了。”

这一说,让匡珍珠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羞红了脸,一扭身坐到了沈南瑗旁边,“吃的还堵不上你嘴了,见面就打趣我。”

“是你先说我的。”沈南瑗笑眯眯的。

匡珍珠嗔了一眼,低头就看见了燕窝,一并推了沈南瑗面前,“我不吃了,我都觉得自己又胖了一圈,跟滚圆的珍珠差不多了。”

沈南瑗被逗乐,掐了一把匡珍珠嫩出水的脸蛋,“哎哟,咱大珍珠这手感可真好!”

匡珍珠挠她,一下就发现沈南瑗又瘦了,不由得皱起了眉,“以前在泷城,你是能躲懒就躲懒的性子,到了天京事事争先,就是为了你外祖父的仇,如今龙家覆灭了,仇报完了,合该轻松点了,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累。”

“我晓得,这不首善的担子现在朗逸行挑着呢,我还当个甩手掌柜。”

“那朗逸行,真喜欢上我们家静雯?”匡珍珠听她提到朗逸行,这才回到了正事上,倒也不是说朗逸行风评有什么,只是时下的年轻人三分钟热度,今儿这个样,明天就那个样,不定性就是不稳妥。

“媒人都来说亲了,能有假的,就差自个跑来了。”沈南瑗想了想,“八成自己也去说了。”

人家理没理就不知道了。

“你觉得朗逸行怎么样?”匡珍珠又问。

“我三哥原来是不怎么靠谱,喜欢玩儿,但不跟女人那方面挂钩。说起来,鹿静雯应当是他初恋了。

晓得自己跟鹿静雯差了年岁,一直把自己往成熟稳重那挂的捯饬,也算是做得不错。以后怎样还真不好说,但为人底子热情纯善,有责任心,好学,也不怕错,错了能改,这是我所欣赏的。”

“能得你这样夸赞,想来是不差的。”

沈南瑗摇头,“我跟朗家沾亲带故,是以这话本来就不是中肯的,说到底是希望鹿家能给朗逸行一个机会,最终是否是值得托付的良人,鹿静雯是否愿意,还得是他们俩的事。要是鹿家说起来,珍珠姐也莫被我带偏了影响。”

匡珍珠睨着她,“小人精。”说话做事越来越滴水不漏,却也实实在在为她考虑。

“对了,鹿大哥对这事有什么看法?”沈南瑗像是不经意问。

匡珍珠一听就想到昨儿个被气到的,忍不住跟沈南瑗吐槽,“你知道鹤峤哥做什么了么,他把朗逸行调查了个底朝天,然后,然后整理成资料册,送给老太爷跟爸妈做参考!你说他是不是做司法案子整理笔记做习惯了!”

沈南瑗脑补了当下,就听她又道,“回头爸妈问他意见,你猜他怎么说?”

“又不是我娶。”沈南瑗下意识就接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想了想,也确实像鹿大哥的风格。

“你也知道的么,鹿静雯不是亲生妹妹,你说万一生出点嫌隙多不好,就不是亲的,才应该更重视点。”

“鹿大哥这么做没错。”沈南瑗笑够了,才跟匡珍珠正经了说,“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步入婚姻亦是。旁人拿的主意,好坏将来都是要说论的,既然如今是新时代新思想,咱们女性有了能自己掌握婚姻的自由,这是好事儿。”

“可……”

“你想想匡傲西对着你的婚事大放厥词。”

“那怎么一样。”

“你怎知,你稍微多说两句,在她心里就成了匡傲西那样的人物。”

“好吧。”

沈南瑗看她听进去不由笑,匡珍珠的幸福堆在了脸上,大抵是婚嫁后的习惯,都爱给人拉郎配,像是能把自己的幸福经验也能分享给旁人似的。心意是好的,但也得分对人,和对缘分。

她在匡珍珠那坐了会,就去给老太爷老太太那拜访请安去。

只是没想半道,碰到了让人尴尬的一幕。

鹿鹤鸣正站在鹿静雯的苑子里,“你既然知道威尔斯公司跟那个东印度公司有问题,要不是我拿错本子发现,你这是知情不报,得亏朗家没出什么大事!”

“你也说了,朗家没出事,人防范到位。我没那个义务去尽通知。”鹿静雯是梗着脖子说的,声音里有点气势弱了。她想到了那个傻乎乎跟着她跑的小子,说到底,心底并不是没有愧疚,只是当时上头那么做了,没酿成灾祸,她私心里也是庆幸。

可眼下被鹿鹤鸣翻出来说,着实下不来台,只能硬着头皮犟着。

“你还敢砌词狡辩!若万一呢?!你和那沈南瑗,人家夸你业务能力强,就说那朗逸行跟你……”

鹿静雯脸色一变,“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鹿鹤鸣愣了愣,没想她那么大反应。他原来就想说朗逸行见天送礼追求,就算是个朋友,这事也该告诉人家。

“用这样的手段拒绝求爱者,我为你不齿!”

鹿静雯的脸色又白了一寸,本就内心难堪被刺激,红眼一瞪,“你这是为沈南瑗抱不平呢,问题是,人家稀罕吗?”

这话说完,沈南瑗正在门口就不止是一点尴尬了。

鹿鹤鸣顺着鹿静雯的目光也看到了沈南瑗,回头怒扫了鹿静雯一眼,“好,你死不认错,我就让大哥给评评理!”

这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的沈南瑗,一口气憋在了当下,行经她面前匆匆道了一句“见笑了”就离开了。

想必也是尴尬的。

鹿静雯站在门旁,冷眼旁观这一幕。

沈南瑗目光从鹿鹤鸣的背影上收了回来,便对上她冷漠视线。脚步一顿,却是踏进了她的院子。

“这是要当朗家的说客,也要来逼婚?”鹿静雯的目光是仇恨的。“要真是如此,我还真后悔当初帮了朗逸行!”

“我有几句话想说,不过在外面说似乎不大方便,鹿小姐?”沈南瑗神情也是冷冷清清,没接她的话,提出来道。

不方便的。

鹿静雯与她对视片刻,侧过了身子,让开道请沈南瑗进门。

不出意外,鹿静雯的房间风格与她的人相似。书房划分的工作区域占了大半的空间。书房门楣上还有鹿鹤峤落款勉励学习的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