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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股掌之上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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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正文……鸳鸯戏水…… 夜晚的街道非常冷清,除了路边残留的竹制摊头,地上剥落的一地果皮和纸屑,已经人去路空。

路边的店铺也大多关了门,只有少数的夜店,劣质的霓虹还在闪烁,有种上个世纪的落伍和艳俗感,偶尔路过一个弄堂,远远还可以窥见深处的一家小发廊,几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门口流连。

“看什么呢。”一彦掩住她的眼睛,不让她往那里面看。

清河扭头挣扎,费了点劲才把他甩开,“你干什么?”

“我是为你好,你要看那东西,就不怕伤眼啊?”他揪了她一绺发丝,缠在指尖绕动,玩心上来,怎么也挡不住。清河气得脸都红了,狠狠打他,他一蹿身,又到了她身后,两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学着小动物的样子,“啪啪啪啪”拍了几下,一把扯了她的头绳,一圈一圈绕在手腕上,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清河快被他气昏了。

一彦收了手,不在意地撇撇嘴,“你觉得我看着几岁了?我本来就还没长大呢。”他这语气倒像一个撒娇的熊孩子,清河简直无可奈何,扭头就走。

一彦亦步亦趋追上去,摸摸她的头发,摸摸她的肩膀,嬉笑道,“不要生气嘛。”

清河低着头,不理她。

一彦笑得更开心了。前面路口还有个卖面人的小摊头,一个大爷因为碰到了熟人,正和人攀谈,所以迟迟没有收摊。一彦眼睛一转就奔过去,从那个大爷手里抢过了两个面人,咬进了嘴里。大爷一时傻了眼,清河忙跑上来,猛拉一彦,“你干什么?”

一彦无辜地眨眨眼,什么也不说。

大爷拉住了清河,“他是你弟弟吗?怎么这样啊?看着也不小了呀。”

“对不起对不起。”清河连忙道歉,拿出钱赔人,转身拉了一彦就逃命般离开。等离那摊头远了,清河才狠狠推开他,生气地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就不能让我有一刻安生吗?我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就碰上了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放不放就不放。”他仰起头,“吧嗒”一口咬下两个面人,往路边的垃圾堆抬手一扔,拍拍手上的面粉,朝她做了个鬼脸。

清河收敛了怒气,低头道,“我真怀疑,你到底几岁了?”

一彦猝然抱住了她,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个圈,清河吓得搂住他的脖子,一彦嗤笑,“胆子也不算肥吗,敢和我叫板了?”

最后几句,他又恢复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清河觉得,这才是他,不过,总算是正常了一点,就是心里有点惴惴的。她似乎,也有点怀念他无赖耍泼的样子。一彦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应该是怎么样的?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面前终于出现了一个卖场。

外面都是些衣物、眼睛之类的日常用品,也收摊了不少。一彦拉了清河进去,在密集的隔间里面穿行,终于在一家卖文胸的旁边找到家杂货店。

一彦在外面看了一眼,清咳了一声,“你自己去拿吧。”

清河道,“那么高,我拿不到。”她看了一彦一眼,推了他一把。一彦就撞了进去,店不大,就九个平方米的样子,东西都摆在三面的货架上。一彦无处可躲,眼睛四处瞟了瞟,眼疾手快地拿下一包粉色的卫生巾,塞到她手里。

这个小动作还是被两个阿姨看到了,店主笑着说,“陪女朋友来买卫生巾啊?”

一彦掏掏耳朵,含糊地说,“哪有,她啊……我阿姨。”

清河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狠狠碾了碾。一彦吃痛,连忙改口,“我……我姐。”

两个上了年纪的妇女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都觉得好玩,不停地问,根本没有放他们离开的意思。一彦的脸有些不自然的晕红,出来的时候,被凉风一吹,就更加明显了。清河难得有个取笑他的机会,当然不肯放过,“你也有害羞的一天,该不是我眼花了吧?”

一彦窘迫了会儿,等四周没人了,又恢复了神气。

“你干嘛……”她瞪大了双眼,被一彦按在卖场旁边的招牌上。

他紧紧地抓着她的肩膀,狠狠吻上去,像只发狂的小凶兽一样,肆虐地吮吸她的嘴唇,又狠狠放开,“我就是丢脸了!我也想不到有自己那么在乎的时候。”

清河的眼眶有些湿润,忽然急促,不愿意甘拜下风,“你在乎什么?你是怕丢脸!”

“我要是不在乎,换了别人我才不觉得丢脸!”他恶狠狠地瞪着她,扣住她肩膀的手始终都没有放开。

清河皱着眉,仿佛骨骼都在“啪啪”作响。

一彦最终还是放开了她,倒在她旁边的墙面上重重喘气,“是,我不好,我不对,你讨厌我都是应该的,谁让我就是个傻子呢。”他冷潮不已。

清河也红着眼睛,“我是不理解你,我看不懂你,也不想懂!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你和我说过吗?你要做什么,你有和我说过吗?我不过……不过是……”

一彦拉住她的手,用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清河的话弱了下去,他的头慢慢靠到了她肩上,“不懂就不要懂了,你只要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就好了。”

清河沉默地吸着气。

回去的路非常漫长,走了很久都没有到。清河渐渐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在一个路口停下脚步,“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见一个熟人。我们人生地不熟的,难保以后不会吃亏啊。”一彦回答地很自然。清河想起他白天给玉器店老板的那个地址,迟疑道,“是……白天那个人?”

一彦搂住她,捧起她的小脸,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真聪明,不愧是我喜欢的女孩。”

“你不是一直都说我很蠢?”

“聪明也好,蠢也罢,我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清河在心里唾弃,手又到了他手里,被他拖着向前走。

一彦步伐轻松,拐进了一个小弄堂,仿佛正要去见一个好友。墙角里的污水口不断排下污水,把狭窄的弄堂熏地恶臭阵阵,角落里还丛生着苔藓。清河屏住呼吸,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一彦回头,看着她笑,忽然递给了她一样东西。

清河抬手一看,发现是个香包,“给我的?”抬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一闻,果然,那股恶心感就没了, 鼻息间充盈着淡淡的馨香,不像是一些普通的香气,倒像是净化空气用的。

“我带着很久了,便宜你了。你要怎么补偿我?”他倒退回来,盯着她笑。

“还给你!”清河把香包丢给他。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一彦把香包重新还给她,不过不是放在她手里,而是——撩开她的衣襟,直接塞到了,两团双峰间。

“你——”清河连忙把香包掏出来,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一彦伸出了手,“你要是现在不要,给我也好。”他陶醉地闻了闻手指,捏了捏,仿佛还有那两团柔软的触感。

清河真想把香包一巴掌拍到他脸上。

太无耻了,他简直是——

一彦无畏,留着清河一个人在后面生闷气,最后也只能跟着他。两人又走了十几分钟,路到了尽头,再出口就是一片水塘,只有一片竹筏漂流在路口,用绳子拴着。水塘很大,周围绕着一片茂密的竹林,郁郁葱葱,阳光透过叶片,也只在平寂的河面上洒下些许细碎的光斑。

一彦跳下了竹筏,对他伸出手,“下来吧。”

路口高出水面一米多高,清河抬起裙摆,呼出一口气,小心地把手搭在他的掌心。冷不防一彦猛地一拉,清河大惊一声,倒入了他的怀里里。竹筏骤然受力,在地上摇摆不断,溅起的水浸湿了清河的鞋袜。

她气急败坏地看着他,“都是你!”

“是我是我,我不对。”一彦俯身蹲下,单膝着地,抬起了她一只脚。清河一滑,整个人都摔到了地方。一彦抬着她的脚,忙她褪下了袜子和鞋子,着手扔到了水里。

“我的袜子,我的鞋!你——你怎么可能这样,让我穿什么?”

一彦说道,“这种地方,那个人穿这种鞋子,一会儿小心脚都烂掉。”竹筏靠近岸边,绕着水潭高起的螺蛳泥路漫漫滑行,一彦顺手摘下了几根草,在手里快速地编织,另一只手还撑着竹筏。

等竹筏出了水塘被竹叶掩映的一道口子,进入了更宽广的一片水域。两旁出了竹叶,还有青黄交杂的芦苇,摩擦竹筏时发出“嚓嚓嚓嚓”的声音。竹竿在水里有节奏地溅起几滴水,一彦使了坏心,手里的竿子一转,水就滴到了她的脸上。

“你故意的!”清河忙用手背抹脸,摊手一看,手上都是污泥。

一彦大笑,“大花猫哦。”连着用竹竿挑了一些水和泥,洒到她的脸上。清河愤懑地看着他,低头不说话了,只默默抹脸。

“不会吧,这样就生气了?”一彦丢了竹竿,走到她身边,掏出块干净的帕子,沾了水帮她擦拭。清河的眼睛红红的,抱起了膝盖,光裸的脚踏在竹竿上感受到一片凉意。脸上的泥和水很快就擦干净了,一彦洗净了帕子,郑重地塞进她手里,捏捏她的脸,“不生气了,嗯?”

清河不理他。

一彦无奈,也陪她坐在竹筏上,学着她的样子支起膝盖,“大不了我以后不逗你了,好不好?你要是不开心,还可以打我出气。”

话还没完,清河几个拳头雨点般落到他身上。一彦哀嚎一声,被她压着骑在背上,揪住后领提起来,“你还使坏不?”

“不敢了,咳……”一彦被她勒地快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清河才放开了他,狠狠揪住他的耳朵,还不解气,使劲扭了几下。

一彦大声嚎叫,听起来分外凄凉。

清河可不会再上他的当了,只当没听见他,站起来,又在他背上使劲踩了几脚才罢休。一彦摸着背站起来,“还以为你是个温柔的,现在觉得,女人都一个样,母夜叉……”

后面的话放地很轻,清河基本没有听到,狐疑地看了他几眼。

一彦微微笑着,举起双手,“我不对,我不对。”

清河轻哼一声,抓了竹竿,狠狠扎在水里,去捅水里的芦苇,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累了,她就躺在竹筏上休息,闭上眼睛。

这一片水域宽广而深长,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水域两边是茂密的水草,中绿色的睡菜在水中荡漾,已经开出浅白色的花。其间混着浅绿色的萍蓬草,淡黄色的小花像一只只金色的小灯笼。向上地面慢慢升高,依次是枯黄的苇草和一些叫不出名的小花灌木,更高的地方是几棵胡杨木,根茎结实,扎在水里。

竹竿漾起清澈的水波,涟漪缓缓荡开,化为一个个圆晕。

清河躺在上面,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发呆。

一彦丢了竹竿,也躺到她的旁边,侧过身,用手支着下巴。

“你看我干什么?”清河浑身不自在,转过身背对他。一彦从后面抱住她,不管她的挣扎,轻轻吻着她的耳垂,“你很喜欢这里吗?”

“我喜不喜欢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彦笑道,“当然有关系了。”

“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喜欢这里,等我做完了我的事情,我就陪你到这里,在水上搭一座小竹楼,每天早起打渔……”

“神经病,你想太多了吧?谁要和你……唔……”

清河在竹筏上挣动,一彦捧着她的脸,在她大张着眼睛的时候,放肆地亲吻着她,汲取她的呼吸和柔软,连她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睁着月牙般的眼睛,弯弯地、笑眯眯地、把她眼底的情绪一点一滴都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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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清河的呼吸逐渐不稳,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她努力想喘气,却始终有什么桎梏着她。她大张着眼睛,呼吸越急促,就越难以吸气。良久,一彦才放开她,撑在上方笑道,“连接吻都不会了吗?紧张成这样,我会以为你爱上了我?”

“我呸!”清河左右看看,舀了抔水掼到他脸上。

一彦纵身一躲,在竹筏边一跺,稳住了身形。竹筏在波浪里不住摇晃,漾出一层层深浅不一的涟漪。清河觉得有点不对劲,忙从筏上站起来。竹筏的绳结松散了,一根根竹竿居然在水面上荡开,吓得清河魂不附体,一俯身就靠趴到了一彦身上。

这里的水看着不深,一彦却知根知底,知道越是往深处去,深度越大,抱了清河在水中游向岸边。

好不容易上了岸,两人趴在草地上的一棵胡杨木上休息,浑身都湿透了。

一彦看着她笑,“落汤鸡。”

清河冷笑,一擦脸上水珠,“你就比我好了?”

一彦拱手作揖,神色笑诞,“比不上比不上。”

明知他在取笑自己,清河却无可奈何,狠狠瞪了他一眼,拉了拉黏在身上的湿裙子。一彦的目光饶有兴味地在她身上流连,让她不自然地护住胸口。湿透的衣料沾在身上,随着夜风慢慢变冷。

一彦拉了她,上了岸的更高地,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在一块坟地附近找到间木屋,只用铁丝稍微扣着门。清河叩了叩门,发现里面没人应声,正在诧异,一彦嗤笑道,“这种屋子,是乡下人为了暂住的,每年播种、除杂草、或者清明节上坟来不及返回时才用得上,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在?”

清河被他说得烧红了脸。她以前没来过水乡乡下,自然不知道这地方的风俗。

一彦几下撬开了门,清河道,“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就不能这样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屋子不就是用来住人的吗?”

“可……可是……这不是我们的屋子。”

一彦道,“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想露宿荒野?我可不和你一起。”

“你……”

“我可事先和你说明白了,外面蛇虫鼠蚁要多少有多少,有时还会有可怕的血蛭,像泥巴一样,潜伏在潮湿的水草里,专吸年轻女人的血。一夜醒过来,你还没有发现,面色却会变得面瘦鸡黄……”

“别说了!”清河急忙躲进屋里,一彦在门口大笑,乐不可支。

屋子里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和两张长方凳,靠里的墙面上还挂着雨蓑和笠帽和一些简单的衣物。一彦随便翻了翻,找出条蓝色的碎花布,量丈了一下,扔给了清河,“裹上吧。”

“什么?”清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彦坦然,“总比你身上的湿衣服好吧?”

清河清河冷哼了声。

一彦无奈,朝她慢慢走过来。清河大声道,“你干什么?”

“你不愿意,那我就帮你呗,免得着凉了,到时候托我后腿。”

清河只好转过去换上。一彦坐在桌边,盯着她的裸背猛瞧,清河恨不得剜下他的眼睛来。可是他这个人死猪不怕开水烫,任她怎么闹怎么瞪,他始终都笑盈盈的。

第二天起来,天空依然晴朗,清河却很愁,对一彦道,“这么个鬼地方,你要带我去哪儿?”

一彦在前面带路,还是很从容,“不是说过了吗?去找我一个老朋友。不走水路,就只好走陆路了。”

清河的裙子已经被刮破了很多条,发丝也被树枝弄乱,显得非常狼狈。她瞪一彦,“你不和那些匪徒一起了?就不怕他们抛下你先走?”

一彦回头,眼神有些促狭。

清河有些没底,顿时停下脚步,不敢和他对视了。一彦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回头继续走他的路。清河不明所以,慢慢跟着。她不知道,他早在那些人身上做了手脚,哪怕他们走到天涯海角也能被他找到。已经到了这地界,赵家坤那方的屯聚地他也知道个大概了,没必要和那帮人形影不离。

清河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对一彦,始终都存着种畏惧。

她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却只能依附于他,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走了很久,前方出现了一带宽阔的水域,陆路到了尽头。一条藤蔓搭成的软桥悬挂在河面上,连接着陆路两边的断面。水域正前的东南方向是一片层叠积累的山石,通向高地,一道瀑布飞流直下,耳边都是“哗哗哗哗”的水声。

一彦抓了根藤蔓,跳上了桥面,在上面摇来摇去,对她勾勾手指,“过来啊。”

清河在原地没动。

“胆子这么小啊?那可怎么办才好?”一彦轻轻一笑,迅疾俯身,捉住她一只手就拖到了桥上。藤蔓骤然受力,剧烈地晃荡起来。清河紧紧抓住一彦,身子还在摇来摇去,有规律地左高右低、左高右低……她的魂都快给吓出来了,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突突”地跳动。她的脚差点没踩稳,一彦抱了她的腰身,贴到自己身上,仰头看着被抱高的她,“你的胆子真的好小哦。”

“你使坏!”清河使劲打他。

一彦面色大惊,身子似乎不稳,一个踉跄向外倒去,“要掉下去了——”

下面就是水域,水流湍急,掉下去能不能爬上来还是个问题。清河惊骇地闭住眼睛,“啊——”

一彦嗤笑,“果然胆儿小。”他把清河拴在怀里,恶声恶气地说,“你还敢不听我的话?”

清河眼角都红红的,被他吓住了。一彦心情愉悦,抱着她快速地穿过藤蔓桥,着了地也不放下来。清河刚才吓着了,居然也没有反驳,就那么任由他抱着。一彦心里美滋滋的,吹着声口哨,顺手拔了几片路上的竹叶。

天黑的时候,他们终于穿出了河对岸的这片竹林,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山谷。谷里有条小溪,溪边驻扎着两栋竹楼,用木桥搭着梯子在半空连通。楼下是一片湿地,用一条篱笆围了个很大的圈。远远望去,似乎养着些家禽,隐隐还传来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竹楼里灯火通明,笑声、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一彦竖起一根手指,在清河唇上摇一摇,带着他猫着腰从竹林里走出,借着夜色和山石的遮掩蹑手蹑脚地朝篱笆靠近。等近了,清河大惊失色。原来竹篱笆里养的不少什么家禽,而是一些珍奇异兽。有金色和银色斑纹的蛇、身体长地离谱却宽度很窄的蜈蚣、雪白色的毛球一样的动物……似乎是驯养过,都很安静地偏安一隅,没有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