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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

活在民国 · 我若为书

随着二人被带人办公室,看到办公桌后坐着的藤本,钱戴心里划过了然,心道果然来了。

不过这个小鬼子未免也太没有耐心了些,自己还准备在家里等着他第三次上门呢,没成想这货倒换了个方式,照这么看来,钱戴心里明白,这臭不要脸是等急了,是十分的迫不及待了。

这一回的藤本再提出邀请,钱戴倒是爽快的应承了下来,这让准备好了一肚子说词的藤本反而很诧异。

诧异归诧异,见到钱戴如此的识抬举,藤本还是非常满意的,这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就在钱戴领着末末走出藤本办公室的大门的时候,与他们错肩而过的是一本倭鬼子的军官,钱戴下意识的偏头看了一眼,便只瞧见对方严肃的入内去了,看表情应该是要去汇报什么大事情。

很可惜已经走出办公室的钱戴与末末,即便是有心想听听也不行,因为两人身边还跟着两个黑西装特务。

办公室内,藤本目送钱戴与末末离开后,先前自己派出去办事的一个少佐回来了,进了办公室后,这人赶紧的就汇报紧急情况。

“报告将军阁下,属下失职,未能完成将军阁下您的吩咐,请您责罚。”

椅子上坐着的藤本,不悦的看着面前的少佐,心道森暮司令还真是‘真诚’。

明明嘴上说的好,说派给自己的这个少佐,办事能力特别强,是一个难得的得力助手,可惜自己到上海后,指派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此人就办砸了。

难道是自己分派的任务太难?还是说这边的同僚欺他是空降新来的?又或觉得,他是个不懂得带兵打仗的门外汉?

但无论如何,天皇陛下既然信任自己,他就得为天皇陛下尽忠,死而后已!

至于眼下这些人,他不急……哼!

压下心头的种种思绪,藤本望向下首站着的少佐,语气不善的开口责问:“怎么回事?你如实报来。”

少佐见到,这位新来专门掌管东亚地区医疗资源的少将大人,虽然恼怒,却并未直接责罚自己后,他按耐下心间的忐忑,依然还是认真的汇报起来。

“报告少将阁下,您今日指派我亲自去请您的前学生陈昌德,但是我们在医院与他的家中,却并未找到他的踪迹,属下以为这个人无视将军阁下邀请,既然擅自逃离上海,属下便决定下令通缉拘捕此人。但是命令还未下达下去,属下就接到线报,陈昌德早晨在原英租界发生了车祸,现在人已经被我们送到了医院抢救。”

听到手下如此汇报,藤本倒是急了,但是他的着急,并不是因为担忧陈昌德的生命安危,而是考虑到眼下的重要利益,所以他忙开口追问:“眼下此人如何?”

“报告将军阁下,此人如今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因为右手受伤严重,医生诊断后的结论,此人恐怕以后难以再上手术台。”

“你确定?”

“我确定,将军阁下。”少佐确认。

即便是得到了属下的确认,可多疑的藤本心里还是在嘀咕。

耳听为虚,自己还是得找个机会亲自去验看一下,只有自己验看过了,他才能知道眼下这么巧合的事情,到底的意外还是对方故意为之。

如果是人真的废了,那么看在他带着自己找到了李家绝学传人的份上,自己倒是可以大方的放他一马,但是如果他是装的故意为之,那就不要怪他这个老师不念旧情了!

这个时候的藤本并不清楚,有时候一个人的爱国之心,是可以让人舍去一切的,乃至包括生命!

什么所谓的理想,所谓的爱好,这些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陈昌德,在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劫后,为了不屈服于倭鬼子,他选择了舍弃,舍弃了自己热爱的事业;舍弃了自己多年的拼搏结果;舍弃了自己握着手术刀的黄金右手……

暗自做出了决定后,陈昌德的事情被藤本占时丢开,他挥手下令下首的少佐退下,但是待这个少佐走到大门边上的时候,藤本忽的想起什么,又忙叫住了此人。

“等等。”

四百一十七 不要脸暗设考核

少佐急忙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藤本,低头恭敬的出声询问:“将军阁下还有何吩咐?”

藤本想着刚才跟钱戴约定的时间,想着自己心底默默打的主意,他琢磨了片刻,然后开口吩咐。

“你准备一下,马上去找二十名病患来,这些人我要求都患有XXX、XXX、XXX疾病,再准备些东西……后日早晨八点之前,必须把这二十人,以及所需的这些东西,统统都带到宪兵医疗部。”

藤本吩咐完毕后,少佐恭敬的敬礼,确认藤本没有其他吩咐后,这人才退了出去,一心想着刚刚这位新来少将大人的吩咐,心里却还在嗤笑。

很明显的这位少佐是看不起藤本的,要不是对方官阶明显比自己高,他自己又是个没有身家背景的人,能做到少佐都全亏自己能力出众,他可不愿意听从这样无能之辈的安排。

但没办法,谁让自己无背景呢?所以对藤本这样无能的空降兵,少佐心里是特别的看不上。

又不会打仗,也没有战功,他凭什么当这个少将?凭什么高高在上?

哼!还让自己去找二十个有病的人,还指定了病人患病的种类,他就不说让自己去抓毒蛇了,就是去找身染疫病的病患,这都是要玩命的好吧?

该死的,他又不是服役731……

怨念归怨念,咒骂归咒骂,可不管怎么说,人家既然是长官,那么这命令,他一个小小的少佐还是必须执行的,带着一肚子的不服,这少佐还是马不停蹄的准备去了。

而已经走远了的钱戴与末末并不知道,在后天一早,钱戴他前去倭鬼子的医疗部报道的时候,还有一场变态的考核比试等待着他。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这日钱戴出发去往藤本那报道的日子。

这一回他没有去宪兵司令部,而是来到了皇军宪兵医疗部报道,因为这里才是藤本的主战场。

到了地方,甫一见到藤本,对方却不忙着带着自己去熟悉各项事务,反倒是看着自己笑意盈盈的开口,只是对方那笑容,钱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异样。

果真不出钱戴所感,他只听藤本故作客气体贴的出声。

“钱戴酱,哇达西很是欣赏你们华国的医术,但是军队是一个最纪律严明的地方,所以为了帮助你能够顺利入职,为了抚平其他同僚们的怀疑,哇达西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场考核,还望钱戴酱能全力以赴。”

钱戴闻言挑眉,心想这倭鬼子还真没安好心。

可事情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若想尽快的打入敌人内部,看来眼下这一场考核,他是考也得考,不考也得考!不仅要考,他还得拿出本领来,让这群辣鸡臭不要脸们知道自己的本事才行!

钱戴也不废话,心里有了决断,嘴里果决的应承,“乐意奉陪。”

“呦西!”藤本对钱戴如此识时务感到高兴,倒了声好,人便主动带着钱戴去往他早就让人准备好的考核场。

当初钱戴一离开,藤本就让手下找来了二十个患者,这些人可不是牢房中的死囚犯,倭鬼子良心都是坏透了的,随便的从大街上抓了二十个人就来充数。

没有达到藤本说的标准那也不怕,要感染疫病的患者,那无良少佐就派手下取来了731特意研制的新武器,把选出来的五人关入密闭空间,放出毒气弹后,这五人就感染上了传染性极强的疫病。

至于剩下的就更好解决,蛇毒最好办,抓几条剧毒毒蛇,取下毒液,分别给五只道具支那猪注射一针便好,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像是枪伤刀伤这类的病患,他们想要制造出来,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反正这遍地都是支那猪,搞这些准备工作太容易了。

不过除去这些,最后让他花费了些时间的是,按照藤本的命令去寻找五个痨病鬼,所幸自己能力超强,花了半日的功夫,这五个身患痨病的支那猪,他也顺利的带回来了。

为了给钱戴一个下马威震慑住他,也是为了考验一下钱戴的医术是不是竟得真传,藤本安排跟钱戴同时比试的,是眼下身处东亚战场上,医术最高超的四个大夫,其中一个还是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此次也跟随他到上海来为国效力了。

钱戴一进入医疗大楼的大厅内,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跟自己对面而立的四个,身穿白大褂的倭人医生。

不等钱戴出声,走在前头的藤本就开口了,“钱戴酱你过来,哇达西为你介绍一下。”

说完藤本指着顺手第一位,个子最矮的男人介绍道:“这位是广源君,按照你们华国人的说法,你还应该尊称他一声师叔,广源跟你师父一样,是哇达西最得意的弟子。”

钱戴看了一眼广源,冲着对方点头,可心里却腹诽,滚你娘的师叔,你们也配?

不知钱戴所想,藤本依然自顾自的介绍:“这位是小泉君,这位是安田君,这位是户木君……”

一番介绍介绍下来,钱戴也只是淡淡的点头与对方打着招呼。

这四人年纪都比自己大,且都是有名的西医大夫,钱戴一个小辈,照道理是需要鞠躬致敬的,可他却不愿意对倭鬼子弯腰,这使得对面的四人对钱戴都很是不满,都觉得钱戴目中无人。

可这样的场面,却是藤本想要看到的,针对越激烈,这对自己越有利不是吗?

藤本也不废话,更不想多耽误时间,当着五个人的面,他直接宣布比赛规则。

“哇达西这边有二十名病患,分别患有不同的病症,有的甚至是性命垂危,哇达西把这二十人分成五组,你们五人每人为一组,比试四场,最后谁手里活下来的病患最多为获胜者,当然获胜者哇达西将直接授予他少佐军衔,今后直接跟在哇达西身边工作。”

藤本相信,眼下自己给出来的鱼饵是很香的,同样他也相信,在这样激烈的竞争中,这个支那的小崽子肯定会使出自己毕生所学。

四百一十八 跟时间赛跑抢命

听清楚藤本口中的规则,钱戴五人各自都分派到了四个助手,得到了一间治疗手术室,并且治疗室中也准备好了各种充份的药材以及用具后,这一场变态疯狂的比试开始了。

让钱戴预料不到的是,从第一场比试开始,他预料到了倭鬼子给出来的病人不会简单,却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如此泯灭人性。

身为一个人的他,最终还是低估了倭鬼子的下线,哦不,或者是说,这样的畜生就从来没有过下限!

第一场被带出来的五个人都是自己的同胞,就在大厅中,就当着钱戴的面,在藤本一声令下后,那押解着五位同胞们的倭鬼子军官,猛地就开始动手了。

不顾大厅内五位同胞们的惊慌失措,不顾他们的哭泣求饶,更不顾他们口中呐喊着无辜,恶魔身后的士兵纷纷举枪,照着这五人的胸口就连开了两枪不算,他们放完枪还纷纷在枪口插上刺刀,举起刺刀猛地就朝着中枪的五人冲了过去。

一刀,两刀,三刀……直到刀下的人不再呼救,直到他们的鲜血洒满了地面,眼看着他们呼吸微弱,命不久矣之时,藤本才下令第一场比试开始。

从敌人端起三八大盖的那一刹那,钱戴就猜到了敌人的意图,他愤怒,他仇恨,他痛苦,可是他不能!

不能就这么冲上去救助他们于水火,不能出手阻止敌人举起枪口,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因为他还有自己誓死也要守护的人,所以他只能是闭上双眼、咬紧牙关、握紧拳头,痛苦的忍耐着。

直到藤本下令说开始,钱戴再也顾不得其他,率先冲了上去。

他得快点,再快一点,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救活这些同胞的!

钱戴动作异常的迅速,虽然让身边的四个倭鬼子都很诧异,但他们却并未怀疑,都以为这个支那猪只是求胜心切罢了。

他们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支那猪,各自都嫌弃的皱着眉,要不是为了此番的比拼,他们怎么可能放低身段的来救一只猪?

嫌弃的微微偏头,四个倭鬼子不约而同的冲着身后的助手挥手,让他们去把自己需要抢救的患者带入手术室。

钱戴亲力亲为的抱起伤员就往手术室冲,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必须得快点,再快一点,再再快一点,他得跟时间赛跑,跟阎王抢命,眼下时间就是生命!

手上的伤者伤的并不轻,他无能力阻止他受伤,却是有能力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压下心里的所有情绪,钱戴把伤员放到手术台后,钱戴奋力的对着跟随而来的四个倭鬼子手下吩咐,让他们快速给自己做好手术准备。

自小跟着师傅学医,中医钱戴学的好,西医钱戴学的也不弱,特别的在根据地那段日子,因为缺医少药,也因为伤患特别多,这使得钱戴的医术一日千里。

快速的给伤者消毒完毕,钱戴迅速进入状态,确认完毕伤者的致命伤后,操着一口流利的倭语,沉着冷静的对身边的人吩咐,“准备麻醉。”

随着钱戴声音落下,配合钱戴的四人中有一人,迅速的把麻醉剂注入患者体内。

钱戴确认麻醉后,立刻又开口,“刀。”

忙碌中的协助者,其中站在钱戴身边的那个人,忙迅速取过已经消毒好的手术刀,把它递给钱戴.

“镊子……”

“针线……”

一时间整个手术室内都是静悄悄的,只听到钱戴沉稳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

钱戴额间溢满了汗水,助手还算得力,仔细体贴的给钱戴擦去汗水,积极的配合着钱戴的进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颗子弹被顺利取出,伤口顺利的缝合,致命的刀伤,钱戴也在第一时间进行了缝合止血,直到患者最后一处伤口顺利的缝合完毕,直到所有的伤口都上了药,直到给药完毕换上了点滴药水,钱戴这才抬手把了把病人的脉搏。

确认病人占时脱离了生命危险,钱戴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示意助手小心的把患者推出了手术室。

眼下伤者虽然占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这并不代表了这人就能活,钱戴还是得花费大量的心血来关注他,治疗他。

看样子这几天自己是无法回家了,即便是没有这个患者需要自己治疗,就光是藤本口中的这四场比试,想必自己也是无法回去的。

罢了,一会找个机会给末末去个电话报个平安,也省的这个小丫头担心,只是这几天要苦了她了,自己不在家,也不知道这丫头该怎么解决吃饭的大事。

看来以后自己还是得跟她约定好,假若以后自己这边再出现些什么意外,又没法跟她联系上的话,小丫头那边也该有所准备才是。

一场大手术下来,耗费了钱戴不少心力,从早上八点到这里报道,到九点左右开始的手术,哪怕是钱戴技术过硬,可时间依然也花费了快三个小时。

在钱戴回到大厅的时候,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便看到,另外四个参与比试的倭鬼子,居然也都齐齐的回到了大厅,且面上一副悠闲自满的样子,钱戴见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他的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虽然自己是五人中动作最慢的一个,可知道了五个同胞都占时没有性命之忧,钱戴心里当然欣慰。

这样的结果在他看来,这倭鬼子猖狂归猖狂,变态无人性归变态无人性,可不得不说,对方这医术还是很高超的,最起码眼前的这四人就是其中高手。

这样也好,等日后他进入这里后,他不仅可以打探消息传递情报,还能学习交流到更好的医术,取长补短是没有黑白之分的不是吗?

从刚才五人分别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藤本就已经从手下那里得知,五个人手上的患者全部都获救,手术很成功,病患全部占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五人所花费的时间各有快慢罢了。

这样很好,至于最终这经过手术的五名伤患能不能活命,那就要后续的治疗观察了,这可就不是一时半刻的功夫能完成的,待过两日基本就能得出分晓,眼下还是继续剩下的四场比试来的重要。

四百一十九 走道深处的罪恶

这一回的比试,最终要待到四场比试全部过去,他们再来看最终结果。

早有计划的藤本,眼见着马上就要一点了,藤本倒是很贴心的让他们五人休息一下,顺便吃过午餐后,下午再来继续接下来的比试。

而钱戴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大大方方的跟藤本提出要求,要给家里的末末打电话报平安,这换来了藤本的调侃,钱戴也只是淡淡的笑而不应。

吃过了午餐,藤本却没有领着一行人回到刚才的大厅,而是带着一行人走了一段路,进入了一栋秘密小楼,也并未带着大家往上走,反而是一路带着人往地下而去。

一直深入到地下二层,进入了三道密封的大门后,钱戴蓦然看到,这里居然是一个崭新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