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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

活在民国 · 我若为书

还好,还好,不过是只手表不见了,这是小意思,不是他的身体有问题就好!森暮心里庆幸的想着。

同样一旁的藤本也大松一口气,这一惊一乍的吓死他了,刚才自己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或者是说森暮这个老家伙命不久矣了呢?真是吓死他了!

同时松了口气的两个老臭不要脸的,目光中满是指责不满,可一个因为心里惦记着人家的绝学,从而不能动怒,不仅不能责怪动怒,他反而还得在想要的东西没到手前,处处哄着此人。

另一个却是因为自己常年遭受病痛折磨,好不容易见到了治愈的曙光,当然是得哄着眼前的这个小医生啦!虽然这个医生年纪轻,自己也不怎么信得过。

两个老不要脸的心中各有想法,各有所求,自然就对钱戴这一惊一乍的很是容忍。

森暮故作大方的连声安慰,而藤本却忍不住的调侃钱戴,“戴酱,你怎么这样紧张这只手表,难道它是你什么重要的人送的?意义非凡?”

听着藤本意有所指的调侃,或者说是试探,钱戴也配合着演戏。

郑重的点头嗯了一声,不过耳朵尖却涨红了,这不显眼的细微变化,却入了藤本的眼,换来了他一副了然的连连点头。

点着头,藤本状似关心的询问,“戴酱,前头你都去过哪里?是不是在路上遗失了?你好好想一想?”

钱戴想了想,回答,“我就去了一趟洗手间。”说到这事情,钱戴突然变的很不好意思,垂着头,连脸颊都猛的涨红了,这让一旁的森暮看的稀奇。

自己眼下还指着钱戴治病,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小事为难他,森暮忙就开明的对钱戴道:“如此戴酱,你先去找手表吧,哇达西这边不着急,等你找到了手表我们再看病。”

钱戴闻言欣喜的抬头,冲着森暮与藤本鞠了个躬后,他忙火急火燎的出了森暮的会客室,这让看着他飞速离去的两个臭不要脸好笑不已。

哈哈哈的笑了几声,森暮忙招呼门口守着的副官少佐,“佐佐木,你跟戴酱一起去看看。”

“嗨!”佐佐木敬礼领命,忙抬脚去追前头的钱戴。

刚才因为钱戴上厕所没带手纸,从而被可怜巴巴的困在厕所的事情,就已经让他笑的肚子疼了,这会子这蠢货又来蹦跶,佐佐木想想都好笑的不行。

心想,这支那人怎么就这么逗呢?

钱戴无视身后的笑声,无视身后追来的脚步声,他快速的下楼,直接来到二楼厕所的门前,伸手推门而入。

在他进入后不到半分钟,探得钱戴位置的末末,也及时抵达了这里。

隐着身的末末,到达主楼二楼厕所的时候,钱戴正在厕所里团团转,看样子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一样。

看到他人安好,末末顿时安了心。

不过想到这货捏动了三下种子,用三S级的警报呼叫自己,肯定也不是小事,当即末末就想上前,把这货拉入防护罩中。

结果就在这时,紧闭着的厕所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外头的佐佐木一边推门而入,一边带着调侃戏虐的笑容,开口询问钱戴,“怎么样钱戴君,你心爱的手表找到了吗?”

末末看着来人,眯了眯眼,听着对方的话,也知道钱戴是故意呆在这的了,用的还是找东西的借口。

虽然自己很嫌弃这个男厕所,更嫌弃这骚臭味,可不得不说,这钱袋子选择的接头点还是很明智的。

末末隐着身接近钱戴,而机敏的钱戴若有所感。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怎么说呢?反正他就是觉得,此刻身边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并且在靠近自己。

不用想的钱戴断定,肯定是末末来了!

眼里划过了然,不待钱戴唇角露出笑意,已经来到钱戴身边的末末,忙就在他的胸前手书起来。

为了不让身后进来的佐佐木察觉,钱戴还忙给末末打掩护,一边用心感受末末在自己胸口写的字,一边分心跟佐佐木对话。

“没有,我还在找,如果阁下有时间,麻烦也帮我一起找一找吧,谢谢。”

“你确定手表就掉在这里?”

钱戴点头,“嗯,除了森暮阁下的会客室,我唯一来过的地方就只有这里。”钱戴间接的给对方传递着一个信息。

同时末末想要表达的话,钱戴也感知到了。

他忙趁着佐佐木分心给自己找手表的时候,自己一边往刚才他蹲过的坑走,一边隐晦的给末末打手势。

末末在钱戴胸口比划了半天,问他为什么要紧急呼叫自己,可这货却并不回答,不回答还不算,这货居然还欲想领着自己去厕所蹲坑!

麻蛋的,辣么臭,辣么脏,她不要!

可看到钱袋子那货避着人,手里不断打出来的手势,末末双手抱胸,嫌弃的看了眼蹲坑犹豫了片刻,不得已的,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过去。

她为了马爹口中,所谓的这伟大的革命事业,她都做出多少牺牲啦!

看着钱戴的手势,末末心底暗暗翻译着。

紧急情况,情报在相机内,急需送出,东西藏在XXX,速去取,十万火急!

得到这么个消息,末末也心知钱戴所说情报的重要性,看眼下的情形她就知道,钱袋子这货并未暴露,占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他之所以紧急呼叫自己,看来只是为了这份重要情报。

想明白了的末末,忙上前在钱戴胸口写了四个字,收到放心,人便利落的转身,走到厕所打开的窗户边原路返回,下了主楼后,末末直接就朝着钱戴所说的埋藏点赶去。

这边钱戴感受到了末末的回话后,他的心瞬间安定了,他知道以末末的本事,只要是她承诺了的事情,那就没有办不成、办不好的!

如今情报交给了他的末末,那自己大可安枕无忧。

四百三十一 您劫财还是劫色?

接下来自己只要按部就班的找到手表,返回去给那森暮治治病,顺便让他们给自己做个不在场的证明,那么接下来即便是天都塌下来了,那也牵扯不到他。

就在钱戴安心走出蹲坑的时候,对面佐佐木这才从洗手池边站起身来,手里捏着钱戴先前故意丢在洗手池下的金表,嘴上笑着询问钱戴:“钱戴君你看,这块金表是你的吗?”

钱戴看着对方手里捏着的金表,他忙露出失而复得的欣喜表情,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金表捧在手心,脸上那种重获至宝的激动表情,是怎么遮都遮挡不住的!

这边的末末飞身下了主楼,直接就往刚才钱戴所说的藏放低点飞奔,在经过一个大庭院的时候,末末发现这里还挺热闹的,估摸着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着情报的大事情,末末来不及去究根究底,快速飞奔绕过这里,几乎没花什么功夫,末末就找到了钱戴藏情报的地点。

扒拉出钱戴埋藏在此的微型照相机、薄刃、微型工具等物品,末末一股脑的把东西收进空间,把地面复原,确认没有一丝遗漏后,末末这才潜行到宪兵司令部的外墙边,纵身翻越过高高的围墙,人转眼来到了外头的大街上。

一边往回赶,末末一边心里在想着,自己能力是强,可洗照片这活计,自己玩不转呀!

钱袋子说,这份相机里的情报十分紧急且重要,末末也知道时间耽误不得,她更不能大大咧咧的拿着底片去找照相馆清洗,那么她到底该怎么办,才能顺利的把底片变成情报呢?这是个问题。

隐着身奔出了很远,末末边跑边思考,忽然就在她经过一家照相馆时,末末想了想,最终还是迈步往照相馆跑去。

这家叫大美的照相馆,此刻已经关门歇业了,透过一楼的玻璃窗,末末能看到里头的格局,更能清楚的看到,静悄悄的铺子里头,就有一架楼梯,直接通往那还隐隐亮着灯光的二楼。

末末搓着下巴想着,想来这照相馆的老板,肯定就是住在二楼了!

不怀好意的笑笑,末末催发手腕上的小花藤蔓,直接一个用力,末末轻巧的就攀上了二楼的屋顶。

攀到最上头的时候,末末一个潇洒的空中翻身,她如猎豹一样轻巧的落在屋顶上,随即躬身匍匐在屋顶,瞬间撤去了身周的隐匿。

挥手一抬,刚刚固定屋顶着力点的长长藤蔓,瞬间就在空中甩了一个鞭花,因为作用力被带回的藤蔓,又被末末反手一挥,藤蔓直接再次飞出,固定到了屋顶的另外一端,末末趁机纵身飞跃而下。

动作一气呵成,姿态潇洒利落,眨眼间,飞身而下的末末,滑落到了照相馆后院二楼的窗户口。

心念电闪间,末末控制着藤蔓瞬间收紧,止住下滑的动作,末末右手抓紧藤蔓,身体前后晃悠了一下,双脚朝前一个用力,末末两脚狠狠的踹向了二楼那扇紧闭着的玻璃窗。

踹窗户前末末心里还在想,这大热的天,屋里头的人难道不热吗?

在这样的炎热天气里,家家户户都是开着窗户通风透气的,至多蒙上一层白纱窗挡蚊虫。

可偏偏这照相馆的二楼不一样,窗户封的密封严实的不说,里头的窗帘还给拉上了,一看里头的人就没在干好事!

被末末认定了没干好事的照相馆老板,这会子还真就在里头没干好事!

只听到哐当一声响,本在床上亲热的小夫妻俩,忙惊慌失措的去扒拉,那早就被他们踹到床尾的薄毯,没等他们拉好毯子遮住狼狈的身体,末末已经钻入窗口,直定定的站在了屋子里四下打量。

床上的男女,本就被刚才那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吓的不轻,才惊慌所措的去找毯子遮盖身体呢,结果就见自家的卧室内,出现了个蒙面黑衣人,他们简直都要吓尿了有木有!

那女的甚至被吓的,想要下意识的开口尖声惊叫,结果她嘴里那啊子还没能喊出声,末末便及时出手,一鞭挥出,使了巧劲,轻松击晕了那光着身子的女人。

而女人身边的年轻男子,对眼下这一系列的变故,他的脑子直到现在都没能反应过来,眼睛里就只剩下,身旁已经晕倒,嘴巴却依然张大着的自家太太。

男子惊慌所措的双手交叠,抱住胸口,结结巴巴的看着末末,紧张的开口,“你,你,你要劫财还是劫色?”

末末闻言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她又痞里痞气的粗声戏虐对方,“劫财怎样?劫色又怎样?”

痞气的说完,末末右手还状似往后腰一摸,其实是从空间中掏出一把驳壳枪,枪口直接就对准了床上的男子。

护着胸口的照相馆老板一听一看,他都想要哭了有木有?

想他们小夫妻俩,大晚上的在自家卧室亲热被打断不算,被围观也不算,这歹人居然还敢行凶?还要劫财、劫色?呜呜呜……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呀?呜呜呜……

可形势逼人呀!

照相馆老板面上纠结了一番,最后不得不颤颤巍巍的举起双手,苦巴巴的看着末末,哆哆嗦嗦的开口。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跟我太太长的丑,我们还有病!所以这劫色就算了吧,行不?好汉,要不您还是劫财吧?我有财,真的!喏,铺子里所有的钱,都在对面书桌右边抽屉里放着,好汉您尽可拿去,我绝无二话,就当是小的孝敬您的。”

在这个艰难的世道中,像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活的不容易啊!

想不到如今,像他跟妻子这样的相貌都不安全了,呜呜呜……

可是为了留得清白在人间,他还是愿意舍财保清白的!

末末听着对方苦巴巴的请求,瞄着他那瘦里吧唧,如白斩鸡一样裸露在外,还不断的在剧烈颤抖的上半身,末末不由黑线的撇撇嘴。

辣鸡!就你这样的身板,真当她是来劫色的?

哼!这丑鬼是真没啥看头,还不如自家的小师弟呢!

最起码的钱袋子那身材,用马爹的话来说,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肌肉,杠杠的!

四百三十二 末末冒险传情报

想着自己来是有要事要办,没时间跟白斩鸡磨嘴皮子,末末忙压低声音,故意操着一口粗嘎的嗓音问床上的白斩鸡。

“这家照相馆是不是你开的?”

白斩鸡战战兢兢连连点头,“是、是、是。”

“那你会不会洗照片?”

白斩鸡继续点头,“会,会,会。”

末末见状,很是满意的也跟着点点头,嘴里道:“很好,赶紧的,现在就带着我一起去洗照片,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如果能教会我洗照片,饶你不死,如若不然,哼哼……”

末末冷飕飕的语气,让白斩鸡听了只觉后脊梁都在发寒,但是想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根本就洗不好照片的事实,让白斩鸡几欲哭死崩溃,愁苦而又小心翼翼的看着末末,忐忑开口。

“好汉,二十分钟恐怕不……”

“不什么?”末末没好的出声,同时扬了扬手里的枪。

白斩鸡见状,吓的大气都不敢踹一声,忙不颠的点头,才想站起身来,结果白斩鸡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下半身凉飕飕的,此刻什么都没有穿。

瞬间袭来的尴尬,让他只能再次苦巴巴的看着末末,却换来末末没好气的白眼,心头自觉这白斩鸡太愚蠢了,简直都不忍直视。

粗着嗓子,末末虎彪彪的开口,“我数三声,给你机会穿好裤子。”

说完末末侧头不去看那白斩鸡,目光转向旁边,只不过手里举着的枪口,却还是牢牢的锁定着对方。

白斩鸡哪里敢耽误,随着末末开始数数,白斩鸡都恨不得自己有八只手,为了保命,白斩鸡忙不颠的扯过床尾的四脚裤衩,慌乱的就开始穿。

当末末最后三字出口的时候,白斩鸡的手还拉着裤头,裤子也才将将提到了屁股处。

可不管怎么说,白斩鸡也算是有了块遮羞布了,眼下天气这么炎热,穿成这样也凉不着,这样很好嘛!末末幸灾乐祸的想着。

白斩鸡领着末末下到一楼,转进了楼梯口背后的暗室,末末进入一看,发现这屋子里头真的是一点光都不透,屋子里还横七竖八的拉着很多的绳子,绳子上还夹着许多的照片。

“开始。”末末也不废话,直接开口吩咐。

白斩鸡听了,还是想给自己争取下,忙对末末解释,“好汉,二十分钟真的不行……”

末末伸手把枪口对准白斩鸡的脑袋瓜子,不客气的出声道:“赶紧教,别废话!你先给我一丝不漏的做一遍,然后再把细节流程都给我讲仔细喽,要点跟注意事项,你都用笔给老子写下来。”

在自己的生命都遭到威胁的时候,白斩鸡哪里还能反抗?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开始一步一步的清洗起照片来,一边快速的清洗,一边还仔细的跟末末说起注意事项。

一个用生命在教,一个耐着性子在学,如果忽略掉白斩鸡那不断颤抖操作的双手,忽略掉白斩鸡沙哑紧张的嗓音,这一切还是非常圆满的。

掌握了要领后,末末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想也不想,就在白斩鸡完成任务,用稀意的眼神望着自己时,末末握着手枪的右手一挥,利落的袭向了白斩鸡的脖子,把对方给打晕了。

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白斩鸡,确认他晕的不能再晕了,末末这才满意的收了枪,又收了暗室内洗照片所需的所有工具药水,临离去前,末末还不忘了在白斩鸡的胸口上放上了一摞大洋,以示购买自己收刮的这些东西。

放完大洋,末末这才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离开了。

直到末末走远了回到家了以后,这白斩鸡才幽幽的醒来。

他还活着吗?

白斩鸡伸手揉着脖颈,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来,在坐起的一瞬间,从自己胸口处,接连的有冰凉的东西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这些响声都在告诉着自己,他还活着!太好了,他居然还活着!

不仅还活着,身边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钱!

刚才蒙面人朝着自己动手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没成想自己还能活着,虽然眼下整个暗室内,仿佛遭受过洗劫一般……

回到家中的末末,一来就钻进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捣鼓了半天,夜半时分,末末终于才把微型相机中,钱戴千辛万苦搞来的情报,全部都清洗了出来。

感谢当初在根据地时,沈邡利用一切资源,来给自己与钱戴培训了半年,这使得末末掌握了很多有用的知识,其中这看地图,甚至是绘制简易地图,末末都是会的。

手里的这些珍贵情报,末末看完了以后,当然知道它的宝贵,却也更加知道它的紧急。

从上海到根据地,相隔何止千里?

哪怕现在她就把手上的照片传递出去,可当这份情报抵达沈狐狸的手中时,说不定倭鬼子早就已经跟前线开战了,倭鬼子的阴谋也早就已经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