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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

活在民国 · 我若为书

在这繁华的大上海,必须有个黄河来坚守使命,不是末末,只能是自己!

想想以前,自己誓死也要跟随在末末身边的雄心,钱戴望着身边的末末,心里只剩下无可奈何的寂寥。

站在外滩上,看着滚滚的黄浦江水,猛地末末就发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

末末顺着这道目光回望过去,入目的是钱戴那眷恋不舍的温柔目光。

今日的钱袋子非常的反常,这货不会是受人欺负了吧?

末末下意识的这么想着,可一想到自己罩着的人被人欺负了,末末心里就冒起了冲天的火光。

特么的,好大的狗胆!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欺负她的专属厨师?

四百四十一 上级让我做你妻

“钱袋子你怎么啦?你今天很不对劲呀?有人欺负你啦?”

钱戴闻言心里很是诧异,小丫头也不想想,就自己这样的人,用陈兆松的话来说,自己可是个心机深沉,甚至说的上是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且武力值还爆表的狠毒货色,这世上能欺负他的人能有几个?

摇头失笑,压下刚才心里的诧异,钱戴心底这会只剩下欢喜。

他深情的望着末末,长叹了一口气,“末末你回去吧,回到二师父那里去。”

钱戴猛地冒出这么句话,末末听的讶异极了,立即就不明所以的问他。

“为什么?”

怎么这么突然?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虽然她也很想爸爸,很想回去,可就沈邡那只老狐狸,在他们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怎么可能让自己回去?

“末末,上海地下站已经重建完毕,如今各项运作都十分顺畅了,这边由我统筹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不是经常说想二师父了么?所以你回去吧。”虽然自己心里也很舍不得,但是黄河,有一个就够用了!

末末被钱戴突如其来的话,搞的有点发懵,随即她又想着,难道是沈狐狸背着自己,单独给钱袋子下达什么命令了吗?还是说,老狐狸想要自己回去,再给她安排什么别的工作?

这么想着,末末点击脚尖,伸手紧紧拽住钱戴的衣领,嘴中暗暗威胁道:“说,是不是沈狐狸给你下达什么命令了?”

钱戴诧异,嘴里却肯定的回答,“没有,你想多了。”

“没有那你怎么要让我回去?当初是谁屁颠屁颠的非要跟我来的?是谁说跟定我了的?再说了,我要是回去了,谁做饭给我吃?姓钱的,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吗?”

开玩笑嘛,她李思末是什么人?岂是别人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

哦,他想跟就跟,他想让自己走就走,当她没脾气吗?不说清楚前因后果,那么很抱歉,她李思末不配合!

看着末末钻了牛角尖的发犟,钱戴也莫可奈何,无奈的叹了口气,把想要她离开的原因给说了出来。

“末末,眼下情况危急,你不得不走。你要是不走,藤本就要着手让咱们结婚啦!”

呃~结婚?这个问题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呀!

她不想结婚,她只想一辈子跟爸爸在一起!

说实话,末末这会子也被钱戴突然冒出来的结婚一词,给震的有点懵逼。

就在钱戴以为,末末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对方不在坚持的时候,末末忽然一手拉扯着钱戴的手腕,嘴里急吼吼的开口了。

“走,都走!钱袋子,你跟我一起走,这倒霉活计咱们不干了!走之前,咱们再干死那只藤本死辣鸡,咱们玩个够本!”这么个阴险玩意,出了这么个阴险的主意,简直就是在挑衅自己的权威呀!

想想结婚什么的,末末就觉得不能忍!

钱戴长叹了口气,伸手拉住末末拉着自己手腕的手,他闷闷的摇头低喃,“末末,不能!”

“为什么不能?脚长在我们自己的身上,想走走呗!”

“末末,我们不能这么任性,打入敌人的内部,是汇报给了上级组织的,我们不能任性妄为的单独行动,因为我们的一举一动,不仅关系到整个上海地下站的全局,更是关系到了前线的局势安危,好不容易有机会打入敌人的内部,上级领导怎么可能允许我们半途而废?”所以我不能走!

钱戴低低的感慨完,接着想到末末那性子,怕她熊脾气犯了乱来,临了钱戴又补充了一句。

“更何况即便是你不考虑其他的事情,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突然失踪,会给福顺里的那些无辜的邻居们带去什么?会给陈伯伯一家带去什么?”

是哦!牵扯的人太多了!面对丧心病狂的倭鬼子,自己不敢去赌,末末心里郁闷了。

看着末末低头沉思,钱戴压抑着自己酸痛空虚的内心,忍不住的上前一步,伸手搂住末末的肩膀,手掌还轻轻的拍了拍末末的胳膊安抚着她。

被钱戴轻轻的拍着,末末忍不住心里也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这种心情她自个也说不好。

这些年来,从一开始自己对钱戴的反感排斥,到后来的勉强接受,再到如今的形影不离,其实她发现,钱袋子已经成为了自己生活的一部份,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没有了他在自己身边,她以后吃什么呀?

就自家爸爸那手艺,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己?她会活活饿死的!

更何况,这些年来,自己跟这货还没分开过呢!这一时半会的,她还真有些接受不来。

再说了,没有了自己,这货能应付得来,上海滩里的风云莫测吗?能应付得来,藤本那辣鸡的层出不穷吗?

不,不行!

她李思末活的堂堂正正,从来也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偷偷摸的狼狈离开,那她还是无所畏惧的李思末吗?

哼!不就是结婚吗?姑奶奶干了!

反正跟钱袋子连未婚夫妻都装了,她相信以自己的本事,假装个结婚神马的,小菜一碟啦!

这样自己就不必走了,钱袋子也不必惹来怀疑,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心里做出了决定,末末就不愿意再去多想,无视钱袋子说的那些话,豪气冲天的领着钱袋子回家了。

回到家后末末也不搭理钱袋子,自顾自的上了阁楼,从空间中取出发报机,把这一情况密电给了根据地里的沈邡。

沈邡收到末末的密电后,他考虑再三,最终批准末末的建议,批准黄配合河,让其结为假夫妻,以便更好的卧底获取情报。

末末接到回电,她立刻喜笑颜开的把翻译过来的电报,拍到了,跟随着上到阁楼来的钱戴的胸脯上,不去管钱戴的反应,末末自个转身,乐滋滋的收好了东西后,哼着小调,径直的下了阁楼。

钱戴看完电报,惊喜又惊讶的追着末末下了阁楼,手里紧紧的握着电报,强行忍耐住心口即将喷薄而出的喜悦,颤声的问末末。

“末末,末末,这是……”

末末潇洒的转身,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道,“怎么,你没长眼睛看呀?告诉你钱袋子,不是我想要留下来的,这是上级的命令,是上级要我做你妻!”

说完,末末不顾身后的钱戴是如何狂喜的表现,这货很是骄傲的迈步离开。

这个时候的末末根本就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口腹之欲,因为自己的习惯,更是因为自己不愿服输的小性儿,她把自己的这一辈子,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给卖掉了!

四百四十二 嫁妆我们娘家出

既然事情确定了下来,钱戴与末末这场婚礼是举行定了。

明面上是做假夫妻,但是他们到上海来潜伏,用的看都是自己的真实身份,如今结婚,自然连婚书都是用的两人真实身份,这就代表着,末末可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

至于背地里他与末末私下怎么回事,那也只有自己两人清楚,况且婚都结了,他自然要争取弄假成真。

虽是如此,可钱戴打心底知道,这辈子自己也就结这么一次婚了,即便是末末不在乎,可自己在乎呀!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想委屈末末,该办的、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为了给末末一个盛大的婚礼,钱戴这些日子可是忙的不可开交,藤本见状都不知道有多高兴,大手一挥,批了钱戴半个月的假期,让他好好准备婚礼,不仅如此,这货还生怕钱戴没经费结婚一般,特意嘱咐副官,批给了钱戴一笔费用,说是提前给他预结的工资。

倭鬼子给的钱,钱戴不拿白不拿,正好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自己还能嫌弃钱多么?

末末空间里的存货五花八门,但要论起最多的,自然还是那成箱成箱的金银,要举办婚礼,末末闲事不烦,只掏出了一大包的小黄鱼要给钱戴,没成想却被钱戴严词拒绝了。

说什么大男人娶媳妇,怎么可能还得老婆掏腰包?

末末听了简直嗤之以鼻,我了勒个去,搞的跟真的一样!明明就是假结婚好吧?

不知末末心中吐槽的钱戴,扒拉着这些年自己身上的积蓄,这一算他发现,自己身上的钱不少,钱财足够了,钱戴又开始马不停蹄的联络起自己的好友们来。

结个婚事情很多很杂,什么定制礼服啦,聘礼啦,嫁妆啦,找饭店啦等等的,既然钱戴打定主意要弄假成真,那这些该有的礼节,钱戴一样都不想省。

可问题是,他不想省并不代表着,自己就能事无巨细的做好一切,毕竟自己也没有结过婚,没经验呀!

然后,然后就是钱戴把杜维旭、卓一虎、唐三炮等所有的老伙计们都聚集了起来,让大家为自个的终身大事忙碌着。

搞不清楚情况,弄不清楚礼节也没事,杜维旭大方的把自家的管家拖下水,而唐三炮也把自家的爹妈贡献了出来,大家群策群力的策划。

前前后后忙碌了十来天,在足够的金钱开道下,最终的日子总算定了下来,时间定在两天后。

酒店、喜帖、礼服等等这些东西都置办好了,眼下就剩下给亲朋好友送上喜帖就好。

接连忙碌了几个日夜,陈兆松结束了手头的案子,疲倦的抬手捏了捏眉心,打了个哈欠压下困意,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怀表,打开看了看时间,想了想,最终决定回家。

今天下午自家母亲来了个电话,说是让自己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回家一趟,说是自家父亲有事情宣布。

家里乱糟糟的,自己是能不回则不回,本来还想找借口避过去呢,结果他的父亲夺了母亲手里的电话,一口勒令自己今晚必须回家。

得了,看样子自家的父亲大人是憋着大雨呀!不然以他的脾性,还能管自己这个不孝子回不回家?

嗤笑一声,陈兆松拿起抽屉里的手枪,装入腋下的枪壳,把桌面上的文件都收到柜子里锁好,这才出了办公室,准备回家去看个究竟。

等自己到家的时候,家里的大厅内还灯火通明,除了远在香港念书的弟弟,家里的人员都到齐了。

这阵仗搞的有点大,陈兆松自己也摸不准,自家父亲意欲为何。

“大少爷。”

陈兆松一进屋,恭候在大门里边的佣人,看到自己忙恭敬的弯腰招呼。

陈兆松点头示意,那厢客厅内的人听到佣人的招呼声后,忙都齐齐的朝着门口的陈兆松看了过来。

大家长陈必宗看到自己心爱的长孙,严肃古板的面孔上,难得露出些许笑容,他望着陈兆松道:“松儿赶紧过来,就差你了。”

陈兆松点头回应,“爷爷,家里有什么大事?”今日为何会如此奇怪?

陈必宗笑了笑,道,“也不算什么大事,你坐过来,听你父亲说。”

嘴上是这么说,可在陈必宗的心里,对今日自家儿子突然提出来的这个事情,他其实是打心底里认同的。

首先不说末末那小囡的父亲会做人,自己也一直比较喜爱这个后辈,就只光说现在钱戴那个小子,以华国人的身份,居然能做到倭人的少佐之职,可见这个孩子也是个不简单的!

顺手人情,为何不做?

不过一想到这里,陈必宗转眼又恨恨的看着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但凡是他为家里考虑一点,但凡是他有点上进心,想来今日这蠢货也不应该低于一个少佐的军衔!

人比人,气死人呀!

陈必宗一时间心里千回百转的,各自滋味涌上心头,不等他在一旁感慨完,也不等陈兆松开口说话,一边大马金刀坐着的陈昌德开腔了。

“好了,除了小嘉在香港读书回不来以外,我们家人员都到齐了。”就小嘉小时候跟末末那亲近的劲头,想来今天自己做出的决定,那孩子自然也不会反对。

说完开场白,陈昌德扫了一眼全家人,掠过已经答应自己要求的父亲,在目光扫过长子的时候,陈昌德的目光还停留了片刻,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心里叹息着孩子不争气,没给自己把乖儿媳讨回来,好失望啊……

看着自家父亲意味不明的目光,陈兆松心里感到有些不妙,却仍然镇定心神,开口询问陈昌德。

“爸爸,你有话就说吧。”

陈昌德闻言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是这样的,自来我跟好兄弟李世杰的关系,你们大家都是知晓的,如今战乱,我与他分隔两地也联系不上,可末末与钱戴那两个孩子,可以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友不在,我身为长辈理应为他们的终身大事操心。特别是末末,眼下要结婚了,也没人帮着操持婚礼,我想着,咱们就应该给孩子添添底气,权当是孩子的娘家,先给孩子置办上一份嫁妆,再让孩子从陈公馆里出嫁!”

四百四十三 没有一点点防备

“什么?我不同意!我们家又不是没有小姐,用得着给别的什么阿猫阿狗的置办嫁妆?”都给别人置办嫁妆了,那我的女儿怎么办?

陈昌德的姨太太最先反应过来,等陈昌德的话一说完,这女人就跳脚了起来,叉着腰,梗着脖子的怒声反对。

陈昌德脸色一沉,嘴里不客气的张口就道:“陈家还没轮到一个女人做主。”

二姨太一听急了,立刻开始搬救兵,眼神投向稳坐一旁的老太太,也就是自己的姨母兼正儿八经的婆婆,想让她出声支援自己。

老太太一身无儿无女,一直以来都被赵姨太压一头,当初要不是自己明智了一把,想尽一切办法把侄女弄来给庶子做二房,想来今时今日,她这把老骨头坟头上都要长草了。

对于侄女投过来的求助,老太太衡量了片刻,最终,手里碾动佛珠的手一停还是开口了。

虽然自己如今也很嫌弃这个侄女,更是嫌弃侄女生下来的那个蠢货,可是,能给这陈家上上下下添添堵,她自然还是很乐意的。

“老爷子,这事情……”

“不必再说了,这事情前头昌德就跟我商议过了,我已经同意了,眼下昌德说出来,无非就是告知你们一下罢了,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要不是为了讨好倭人,要不是为了自己眼下的地位,你当他陈必宗愿意破财?

特么的,这个机会难得呀!

这些个老娘们家家的,一点都没有脑子,只会计较眼下的得失,一点子长远的目光都没有,陈家以往的的好运气,都是给这群败家娘们给败坏的!要不是末末那孩子的嫁妆,还得这些老娘们看着操持,你当他乐意搞这一出?

边上的陈昌德,看到自家父亲与嫡母的对话后,他唇角不屑的勾了勾。

呵呵,要不是父亲同意,你当他自己就能做陈家的主?

他的这位好嫡母,早在她把她那好侄女与自己送做一堆的时候,自己就看透了她的本质。

一时之间,因为陈昌德冒出来的问题,使得整个陈家上下都乱糟糟的,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屋子里的女人何止三个?你来我往的争执声,简直都要把陈家的屋顶都给掀翻了。

然而,大厅内所有的喧嚣,此刻仿佛都跟一个人没有关系,这人便是陈兆松。

此刻陈兆松整个人都怔愣住了,满心满眼的就只有一个疑问。

末末要结婚了,末末要结婚了?末末居然要结婚了……她要跟谁结婚?自己怎么完全都不知道?

在陈昌德嘴里吐出,末末要结婚的这个词后,陈兆松只觉得大脑忽然间就一片空白,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在折磨着自己。

他根本就无法相信,就在不久前他到福顺里去看望末末,那时候末末都不曾提及任何一字一句,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要结婚的意思。

为什么?为什么噩耗会来得这么突然?他没有一点点防备的……

耳边,父亲那二姨太不同意的尖锐叫嚣声,自己听不到;

母亲、祖母冷漠围观不言不语的讥讽,自己也看不到;

甚至是那骄纵懒惰的妹妹,一直在嚎嚎大哭,自己也依然感觉不到……

陈兆松只觉得这一切,一瞬间都离自己好远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