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钱袋子这么一说,仿佛、好像也有些道理。末末心里嘟囔。
就倭鬼子那样阴险狡诈的货色,再加上个时时刻刻打着自家主意的藤本辣鸡,说不得钱戴的假设就会成为事实,可是要让自己跟这货同床共枕?她不愿,好别扭呀有木有?
眼下又不是末世了条件不允许,她为什么要苦了自己去将就、去忍受?
末末闷不吭声的想了想,就在钱戴眼神晶晶亮的看着她,忐忑的等待着末末的答案时,末末开口了。
“好了,好了,算你说的有道理。”
说完话,末末豁的起身下床,走到床对面的大衣柜,猛地拉开衣柜,把里头自己的衣服收捡了一番,统统放到了一个柜门里头,空出来了半边衣柜后,末末回头冲着钱戴发话。
“喏,别说我没义气不配合啊,衣柜分你半边,你把你的衣裳都拿来放这里,然后把你的铺盖也拿来,床你是别想了,我房间的地板分你一块,以后你就打地铺吧。”
说完末末看着钱戴,一副我这样的安排,你应该满意了的模样。
钱戴心里简直都想要窝草了!
这姑娘,已经耿直到了一定的境界了!难为她这么牛逼的点子都想得出来!
这下子钱戴是真头痛了,他右手无力的揉捏的太阳穴,安抚着自己那突突发痛的脑神经,心里无奈极了。
至于吗?就为了给自己争取到身为一个丈夫的权利,他都得拿出跟敌人斗智斗勇的耐心来,可就这样,自己也弄不过这一根筋的彪子呀!
罢了,罢了!谁让这个彪子,是自己爱到了骨子里的彪子呢?
深呼吸一口气,钱戴道:“末末,如果哪天夜里,突然就有人上门来,咱们来不及收捡铺盖咋办?我们不是万能神,凡事都有个万一不是?万一被人突然袭击暴露了,咱们所有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的,我们九十九步都走了……”真不差这一步了!
内心的小人在咬着手绢哭泣,为了上个床,他容易么!呜呜呜……
末末也叹气呀!不就是假结个婚吗?为什么事情会如此麻烦?她容易么?
算了,算了!就如钱袋子说的,九十九步都走了,没得最后一点不注意,反而让人逮到了马脚。
被沈狐狸培训的那半年中,末末自个也深刻了解到了,潜伏的危险性与重要性!
罢罢罢,谁叫她上了贼船了呢?
末末一脸不开心的走回床上,把自己的被子卷了卷,枕头挪了挪,占据了大床内侧的半边,留下了一半空位给钱戴。
钱戴见状,张了张嘴,末末见了,忙不颠的开口警告:“我警告你啊钱袋子,别得寸进尺,这可是姑奶奶容忍的极限了,别指望我分你一半的被窝!”
好吧,钱戴心知,眼下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得摸摸鼻子默认了。
笑着点头应了,忙就站起身来,准备去对面房间,把自己的衣裳,还有枕头跟毯子给抱来。
等钱戴抱着被窝过来铺好床,末末拉着钱戴,一本正经的把刚刚趁他出去后,自己写的东西递给他看。
“钱袋子我跟你说,你住我的房间,睡我的床,就得听我的。”
钱戴接过末末递过来的纸一看,他脸上瞬间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纸上书:三大注意、八项纪律!
三大注意:
房中一切听我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
八项纪律:
睡觉不许过线;
睡觉不许触碰我;
睡觉不许打呼噜;
睡觉不许磨牙;
睡觉不许放屁;
睡觉不许讲话;
更换衣服不许当着我的面;
房间里面不许赤身裸体;
其实她还有很多的要求来着,只不过眼下还没有想到,占时先就这样了,等以后想到了,自己再慢慢补充好了,
:。:
四百五十二 我的她无可替代
不提末末与钱戴,是如何欢脱的过着婚后的生活,只说突然失恋失落,心不知归处的孔林劼。
在喝完末末的喜酒后,他突然就失去了动力。
自己之所以背着家人偷偷到上海来,无非就是想探听,心底佳人的下落,然而,如今虽然已经找到了自己深爱的人,可惜佳人已嫁人,新郎却不是自己!
他还能如何?
没有了目的,孔林劼在饭店的房间宅了几日后,最终呼出一口郁气,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
不过在离开前,他还是准备好好的看一看这片故土,毕竟谁也不知道,眼下这块被倭人占领的富饶土地,将要在何时才能回到自己祖国的手里。
拿出先前吕成杰给自己留下的电话,孔林劼拿着饭店房间的电话,抬手给对方拨了过去。
也不说别的废话,孔林劼直接吩咐吕成杰,让他给自己安排个司机,他想要逛一逛这惜别已久的大上海。
其实自己不是不会开车,先前自己特意问对方拿车钥匙,就是想自己开车四下转转,单独去寻找末末的下落。
当初为了防止吕成杰,跟小姨汇报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才强行要了车钥匙,眼下不用找末末了,自己也没有精神去开车,还不如省点事找人伺候呢。
话说吕成杰,此人是国民政府军统派遣到上海的特务,是军统上海站潜伏队的大队长,底下管着四个潜伏小组一共二十几人。
此人算是眼下上海国民政府方的最高官员,之所以让他这么高的位置人来接待孔林劼,自然是因为孔林劼身份的重要。
接到孔林劼的电话,吕成杰心里虽然在不屑的讥讽,嘴上却是毕恭毕敬的应着,脑子里还想着,一定得把这二世祖伺候好,送他赶紧离开上海才是正经。
你说说,两个人名字里头都有个杰,可为什么实际差距就那么大呢?
不过心里嫌弃归嫌弃,这孔二少如果自己要是攀附上了,倒也是个助力,毕竟谁也不会嫌弃,自己身后的靠山多、靠山强不是么?
像他这样在军统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吕成杰心里矛盾,却又不想错过讨好孔林劼的机会,一边怨念着,一边又在想,自己该怎样讨好对方。
“吕队长,吕队长,吕队长?”
吕成杰挂上了电话后,心里忙就在琢磨,自己到底该如何讨好孔林劼,才想的入迷,自己就被一声声的喊声给拉回了思绪。
面前这个唤醒自己的女人,正是刚刚自己接电话时,在跟前汇报工作的手下,也是奉命在上海潜伏的女特务,更是女特务中的佼佼者。
此女名为九尾狐,可是个不简单的!
能在众多女特务中杀出重围,得到前来上海潜伏的机会,又能在他手下的五支小组中杀出重围,得到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卧底,说明这个九尾狐也是个心思毒辣,且心机深沉的。
要知道,能混在军统局,能成为潜伏的特务,他们中间又有几个是简单的呢?
吕成杰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徐徐的吐出了一口烟圈,看着面前的九尾狐,他越看越觉得,此女像一个人。
真的是越看越像!只不过面前的女人比起那个人来,九尾狐的身上多了些风尘味,眼中也多了些抑制不住的野心与欲望。
可是,在百乐门那样的地方混,身上又岂能没有风尘味?
虽然九尾狐没有那个女人的韵味,可只要脸蛋有三分相似,那也是个机缘不是?
吕成杰看着九尾狐,他笑的深意,冲着九尾狐道:“白玫瑰,有个你好我也好的任务交给你,你做不做?”
白玫瑰也就是九尾狐,哦不,或者更确切的来说,是当年没有被炸死,侥幸逃过一劫的卫思味。
此刻她勾起殷红的唇角,娇魅一笑:“哦?吕队长,有什么好事想着人家?”
一个钟头以后,孔林劼才下楼抵达饭店大厅,等候在此的吕成杰忙领着卫思味走了过来。
心里有事情郁郁不开心,孔林劼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关心,跟在吕成杰身后的人是谁。
看都不看卫思味一眼,孔林劼掏出车钥匙抛给吕成杰,随口吩咐道:“车钥匙给你,去把车开到饭店门口来。”
“好的路易斯先生。”吕成杰接过对方抛过来的钥匙,点头应声后,看着孔林劼没有再搭理自己,又想着自己身后的女人,他忙笑着上前一步。
“先生,在下知道您今天要出游,想着您一人也太过无聊,所以特意给您找了位向导陪伴。”说完这话,吕成杰忙回头示意卫思味上前来。
卫思味得了吕成杰的示意,她忙上前一步越过吕成杰,站在了孔林劼的眼前。
孔林劼在听到吕成杰所言后,收回了漫不经心的目光,转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或许是看到了跟末末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孔林劼的眼眶猛地缩了缩,久久的都未开口言语,而这一切都让吕成杰看在眼里。
有反应就好,有反应就好呀!只要这孔二少有反应,这说明自己这礼物送的合心意呀!
吕成杰心里才高兴着,准备转身去取车,结果没等他挪开步子,身后就响起了孔林劼凉凉的冷笑。
孔林劼嘴里的冷然与讥讽,是怎么都压不住的,“怎么吕先生,你这是何意?”
吕成杰这会子也摸不准孔林劼的真实态度了,只得硬着头皮转回身,呐呐的笑着回话道:“路易斯先生,难道您不满意?”
孔林劼嗤笑一声,“嗤~满意什么?难道我还得谢谢你,送了这么个玩意来给我?哼!爷警告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要说我心目中的那个人,不是什么东西就可以替代的,就说这个女人,如果想入爷的眼,起码也要好好的先收起,她眼底那叫人作呕的野心才是吧?你当爷是什么人?”
“先生,您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卫思味听孔林劼如此不给面子的开口讥讽自己,只觉得自己被夺了脸面。
四百五十三 午夜歌女白玫瑰
心中满带不甘,卫思味娇滴滴的开口,忙想用自己的手段挽回颜面,岂料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孔林劼丝毫都没有给她留脸的意思,不客气的打断了卫思味嘴里肉麻的话。
“闭嘴,爷说话,有你插嘴的地吗?”孔林劼冷酷的开口呵斥。
吕成杰与卫思味见到孔林劼这是真的恼了,他们也不敢再多言语,就听孔林劼冲着吕成杰道:“把车给爷开过来,找个不会多话的老实人给爷开车,然后你跟你带来的这个东西,赶紧的给爷滚蛋!”
虽然被扫了脸面,虽然心里恨的要死,可人家身份比自己强,吕成杰只得憋屈的应是。
一番安排下来,吕成杰与卫思味最后站在酒店门口,目送大牌傲气的孔林劼上车离开。
直到孔林劼所乘的轿车远离后,卫思味这才一甩手绢一跺脚,冲着吕成杰抱怨道:“吕先生,小女子告辞了!”
平白无故的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她卫思味也是有脾气的,她不伺候了!
说她是个东西!她呸!
气呼呼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卫思味招手就拦了辆黄包车,上车后,卫思味对黄包车夫趾高气昂的吩咐:“去XX警察署。”
坐在黄包车上,看着徐徐倒退的街边风景,卫思味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几天以前,想到了那一晚,与自己共度良宵的那个伟岸男人。
一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探听到的对方的身份背景,卫思味唇角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她卫思味已经不是昔日里,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了!
虽然自己有一对不靠谱的爹娘,但她却还是万分感谢,那两个人给自己留下了一张靠谱的脸。
幸得上苍垂帘,自己没有死在炮火之下,当自己再睁开眼睛看世界的那一瞬间,她李思味就冲着苍天发誓。
从今往后她要好好的活着,她要成为人上人,她要让胆敢拒绝自己的那个钱戴知道,错过自己,将会是他一生之中的最大遗憾!
她要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视这些曾经欺她、辱她、看不起她的人,让他们为自己曾经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为了成为人上人,她抛弃了自己的纯真,抛弃了自尊,抛弃了所有的所有。
她让自己身染脏污,让内心变的黑暗坚硬,只为了将来有那么一日,她要高高在上的俯视钱戴,要把李思末那个贱丫头踩在脚下,要让爸爸痛哭流涕的匍匐着承认自己眼瞎!
为了有那么一天,为了成为让人仰视的存在,她李思味不惜一切代价!
还有今日羞辱她的这个男人,虽然自己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有什么地位,可是她相信,只要自己付出努力,她就能让这些看不起自己,鄙视自己的人,将来后悔今日对自己做出的侮辱!
压下心里的愤恨不甘,当卫思味终于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时,黄包车已经载着她抵达了XX警察署门口。
下了黄包车,卫思味高傲的给完车钱,走到警察署的时候,不想,自己却被门口站岗的警察给拦了下来。
卫思味也不恼,抬手抚了抚耳后盘起的卷发,妖妖娆娆的站在警察署的门口,娇笑着对门口的警察道:“我找你们的陈探长。”
就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从警察局中走出了一个男人,此人见到卫思味,嘴里立刻大笑着调侃卫思味。
“呦呦呦,我当是谁呢?看看,看看,这不是百乐门里咱们的白玫瑰小姐吗?今日是刮的什么风?我们的白玫瑰小姐,怎么有空到这警察局来坐坐?”
卫思味见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熟悉的,正是经常给自己捧场的熟客,她忙嫣然一笑,故作优雅道:“游探长,我找陈兆松陈探长。”
姓游的这人挑眉,好像很诧异的开口,“嘶,白玫瑰,这陈探长可是我们警察署里头,有名的拼命三郎贵公子呀!天天只忙着查案子,连家里都很少回,这样的人,怎么会跟优雅如你的白玫瑰小姐扯上关系?莫不是我们的陈探长,也是小姐你的入幕之宾?”
这姓游的跟陈兆松两人是死对头,本来要不是陈兆松空降下来这分局的警察署,他游长柱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探长,早应该升官发财了才是。
那姓陈的突然空降下来,局长就翻脸不认人了,自己往日里的孝敬都打了水漂不说,局长居然还臭不要脸的说什么,副局长的位置,让两人凭本事竞争上岗。
他呸!
谁不知道,这陈兆松的爷爷,是眼下整个上海总警署的华人署长?
自己哪怕再努力,又怎么可能争得过?无法是人家想要一份漂亮的履历,拿着自己当磨刀石,太子陪读罢了!想想都来气!
眼下听到自己经常捧场的一个臭歌女、烂婊子,都是来找他陈兆松的,特别是眼前这臭婊子还笑的一脸娇羞,这让游长柱心里恨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也不能丢了探长的派头,再恨再恼,游长柱心里也有分寸,只是勾唇讥讽一笑。
“我们陈探长好本事呀!有白玫瑰小姐为红颜知己,真是羡煞旁人啊!白玫瑰小姐也别在这站着啦,赶紧进去见陈大探长吧!”
说完也不去管卫思味还要说什么,游长柱回头,冲着门口站岗的一个警察吩咐道。
“看什么看?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赶紧的,带咱们这百乐门的‘台柱子’,午夜场的白玫瑰小姐,进去找我们的陈大探长去。”
“是,游探长。”一个警察敬礼领命,因为心里知道警察署陈游两大探长的争斗,自然也知道此刻游探长嘴里话的意思,忙不颠的冲着卫思味比了个请的手势,把卫思味往警察署里头请。
警察署二楼的小办公室内,陈兆松才从一大堆的案卷中抬起头来,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右手捂着嘴唇打了个哈欠后,下意识的就拉开抽屉取出香烟。
取了一根烟放入嘴里叼着,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烟,陈兆松随手把手里的打火机往桌上一甩,深吸了一口烟,右手夹下香烟,人却整个的往椅背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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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四 歌女跟他谈感情
身体全然的放松下来,陈兆松这才想起,几天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自己不愿意回首,且懊悔不已的夜晚……
那天晚上,他心如刀绞的从福顺里离开后,自己如游魂一般的飘荡在上海的街头,也不知道自己在上海的街头晃荡了多久,等他不知不觉的飘荡到了百乐门的门口时,为了发泄内心的痛苦,他迈脚踏入了这个自己很少来的消金窟。
在这里,自己一瓶酒一瓶酒的接着喝,他是真想一醉不起的。
在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在唱歌,顺着歌声看去,他居然看到了‘末末’,哦不,是一个跟末末长的很像的女人!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