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第167节

活在民国 · 我若为书

看着钱戴男主人一般的打点一切,看着末末任凭钱戴作为而默不吭声,直到这一刻,孔林劼才猛然清醒。

时间与空间,真是他未能绽放爱情的刽子手,是它们扼杀了自己跟末末之间的发展,是它们扼杀了他与末末之间的可能,是它们让自己的爱情成为了单相思的无疾而终……

呵呵呵……他还能挽留什么呢?孔林劼苦笑一声。

四百四十九 得了万事交给我

身为潇洒倜傥的孔家二少,只能有女人对他求而不得,苦苦追寻,岂有自己陷入如此被动局面?

心底在不断的在自我安慰着,孔林劼勾唇坏笑,冲着末末道:“李思末恭喜你。”

“啊?哦,好的,谢谢。”末末茫然的回神,下意识的回答。

孔林劼之于末末来说,那是无关紧要的存在,早在孔母露出那副尖锐的嘴脸之时,末末就已经把这人排除在了自己人的范畴之内。

今日这货突然冒出来,又突然说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一言一行更是表现的奇怪别扭,这一切对末末来说,其实都不重要。

因为不重要,末末此刻还在游神太虚中,在她看来,反正自己身边又钱袋子,万事有他在,自己闲事不烦呀!

所以当孔林劼好不容易压下心中失恋的痛苦,万分艰难的对她开口,违心的祝福时,末末还很茫然。

自己就在她的面前,可这家伙还能走神,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这个女人的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存在呀!

可笑,他还那么喜欢她……

孔林劼带着不甘,带着酸涩,止不住的嗤笑一声,最终还是钱戴打破僵局。

“孔二少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赏光坐下来喝杯喜酒。”

他能说什么?孔林劼最终似有若无的点点头,“自然,容在下先去洗漱一下,稍后就下来。”

“好。”钱戴应声。

孔林劼理了理衣裳,故作潇洒的坚强站起身来,不疾不徐如新庭漫步般的出了包间,越过宴客大厅,来到了人声鼎沸的饭点大厅之中。

他堂堂孔家二少爷,不论到了何时何地,他都是潇洒从容且自信的!不会因为单念,更不会因为求而不得,而苦恼悲伤!

孔林劼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可事实如何,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到了大厅,吕成杰看到孔林劼,忙快步迎上来,嘴里关切道:“路易斯先生,您还好吧?”

孔林劼眯着眼,不善的撇了对方一眼,嘴里不耐的回问:“我有什么不好?”

吕成杰连忙摇头,嘴里赶紧道:“没,没,嘿嘿嘿……”干笑两声,吕成杰急忙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双手捧着恭敬的递给孔林劼,嘴里道:“先生车钥匙。”

孔林劼嗯了一声,从对方手里取过车钥匙,抬手赶苍蝇似的冲着吕成杰挥了挥手,嘴里不耐烦的催促着,“好了,赶紧滚蛋,有事我自会找你。”说完,孔林劼便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

直到电梯门被豁的拉上,吕成杰目送电梯上升,一直到看不到孔林劼的脚跟,他这才冲着电梯的方向啐了一口,讥讽的撇嘴,转身离开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该!让你嚣张,活该被人抛弃!”。

不要问他问什么如此诅咒,就刚才那一幕在自己看来,这位孔二少,绝对是喜欢那个,打得他爬不起来的那个女人!

钱戴亲自送孔林劼出了宴会厅,看着他在大厅内跟一个中年男人交谈,本想再多看看,可惜就在这时候,陈昌德带着家眷,还有廖家的老老少少到了,钱戴这才收回了目光,笑着招呼客人。

话说那晚陈昌德强势宣布后,自己便不顾二姨太的闹死闹活,把给末末置办嫁妆的活计,交给了妻子廖玉梅。

本来自己的生母赵姨太太还非要插手,可陈昌德想着她那不靠谱的性子,最终只得让廖玉梅去请岳母大人帮忙操持,在他看来,自家岳母大人还是靠谱多了,毕竟岳母可是有经验的!

果然的,这两人也没让自己失望,在自己给了大把的钞票后没两日,这母女二人就把给末末的嫁妆置办好了。

铺盖置办了六铺六盖,崭新的家具置办了一套,包括了子孙桶这样的小件都无一错漏,另外还有首饰什么的,自己本来从老爷子那边扣了不少出来,准备给孩子做陪嫁的,可惜末末那小囡,在妻子拿着嫁妆单子给她看的时候,小家伙小手一挥的死都不收,反而是自己抱出来了一个首饰盒子。

当时妻子回家后跟自己唏嘘他才知道,原来李老弟也是有准备的嘛!

那满满一盒子的珠宝首饰,也就只有李家那丰富的底蕴才能拿的出来,即便是自家,他剥削光了老爷子的库房,也不见得能拿出可以比拟的珠宝首饰来,也难怪妻子回来后,会摸着心口喊乖乖了!

而王老太,虽然在钱戴的亲口复述下,知道了这孩子眼下再给倭鬼子干事,可一旁听着女婿帮着的解释,一边又看着钱戴这孩子愧疚的模样,偏心护短的王老太,心里自动自发的就在给钱戴找了借口,满心以为这孩子也是被逼无奈的。

有了这些打底,王老太自然热血的帮着操持婚礼,既当娘家人又当婆家人,可把她给忙的团团转。

今日吃完宴席,这份喜事才终于算是完满了,王老太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她心里乐呵呵的想着。

在钱戴的计划中,宴开八席就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可不曾想,还有很多不请自来的人,比如森暮。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像是藤本森暮这类的倭人,钱戴只把他们都安排到了上席,而王老太这样不宜在倭人面前露面的人,钱戴则把他们安排到了包间坐席,包括随后赶来的孔林劼,钱戴都准备把他们安排在了包间内。

就孔林劼的身份,如果让森暮这些倭鬼子知道了,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情呢!毕竟他可是孔家的二少爷,身份敏感着呢!倭鬼子知道了他的存在,不抓他抓谁?

只希望这个大少爷自己知道好歹,不要明目张胆的曝光身份才是。

看着陆陆续续前来的宾客,才把王老太送入包间,钱戴就招呼着刚刚从楼上下来的杜维旭。

杜维旭看到好友招呼,忙笑着上前,不等钱戴开口,他就急忙汇报道:“安啦,安啦,小钱钱我办事你放心。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开好了五个房间,刚才我都去看过了,保管没问题!”

瞪了这个又喊自己外号的家伙一眼,钱戴无语,可再无语,对待这个好友,他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无视对方嘚瑟的笑意,钱戴嘴里道谢。

“知道了,辛苦你了。”

杜维旭臭屁的摆手,“不用谢、不用谢,为小钱钱服务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小钱钱,你这莫名其妙的一结婚,哥哥我可就惨了,你都不知道,因为你结婚,我家那老头子如今都要疯了,天天冲着我碎碎念……”

看着不停发着牢骚的好友,钱戴头疼的揉了揉太太阳穴,忍无可忍的打断道:“好了,好了,别念了,有要紧事让你办。”

杜维旭闻言来劲,追问道:“说,什么事?”

“你这样……”钱戴凑近杜维旭耳侧,低声跟他交代了一番,杜维旭听完后,伸手一拍钱戴的肩膀,自信道:“得了新郎官,这些个事情你就别担心了,看我的!”

说完,这货冲着钱戴摇摇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别看这货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正要论起办事能力,他自然也是不差的,如此把王老太还有孔林劼这个大麻烦,交给今日杜维旭这个伴郎去招待,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至于自己?得了,还是得跟藤本与不请自来的森暮虚与委蛇去。

四百五十 洞房花烛大作战

这天的婚宴,虽然有伴郎杜维旭,另外还有钱戴自己专门请的,两个倭鬼子少佐帮忙挡酒,钱戴仍然还是被灌了不少酒,喝的微醺。

也是他心里闷骚的高兴,倒也乐得配合的喝了不少,只不过没有喝醉罢了。

等到把一些彻底喝醉的人,送到了楼上开的客房休息,钱戴这才拉着有些嫌弃自己的末末上了轿车,直奔今夜的洞房之地福顺里而去。

今天忙了一整天,因为新派思想的冲击,末末与钱戴的这次假结婚,举行的是西式婚礼,上午的时候,在教堂神父的见证下,两人交换了戒指,宣读誓言。

但是对于老一辈来说,有些婚礼习俗是不能省略的,这不,一行人立马还得回到福顺里来,坐床闹洞房呢。

六两轿车徐徐驶入福顺里前的小街,王老太陈昌德他们一下车,就赶紧招呼着钱戴领着末末回房间。

此刻福顺里的家里,二楼的主卧已经是焕然一新,被装点的喜庆热闹。

应广大群众的要求,钱戴把末末抱上了二楼,在王老太以及邻里们的祝福下,钱戴与末末结了发,喝了交杯酒,甚至在王老太喂食末末吃饺子时,末末还虎彪彪的连声直喊是生的,惹得新房里头,大家伙都笑声一片。

在大家伙美好的祝福中,这婚礼才算是圆满结束了。

本来微醺的钱戴,在吃过了自己特制的解酒药,又被众人这么一通闹,那醉意早就清醒了。

送走了宾客,一个不漏的搜出了那些,准备窝藏起来听墙角的家伙们,钱戴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上了家门,脚步轻快的往楼上走。

等钱戴上楼,走入主卧的时候,末末已经换下了礼服,穿着家居服的她,手里还抱着一兜衣裳,看到钱戴,末末直接发话道:“钱袋子,我先去洗澡啦。”

钱戴闻言,点头嗯了一声,只不过也不知道这货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通红一片,让正欲下楼的末末心里以为,这家伙肯定醉的不轻喝高了!

想着,末末回头对钱戴道:“我还存了不少热水,呆会我洗完了你也去洗洗,一身的酒味,臭死了。”

“好。”钱戴满眼温柔的看着末末,眼神都能腻死人,嘴里的一声好字,那音调彷如陈酿一般的醉人。

可再怎么醉人,虎彪子李思末同志却感受不到一丁点,见钱戴应了,她自个立刻就转身,毫不留恋的蹬蹬蹬的下楼去了。

看的楼梯口的钱戴心里直郁闷,自叹着,小丫头为毛就这么的不解风情呢?唉!

等末末洗完澡上楼,忙就催着钱戴去洗漱,可当钱戴好不容洗漱完毕,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进入卧室的时候,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此刻已经独自霸占了,房间中那张超极大的大床中央,根本就没给自己留位置。

这一刻,钱戴莫名好委屈!

虽然是假结婚,可是他还是抱着很大的期待的!

他想搂着这个自己喜欢了很多年,宠了很多年,爱了很多年的姑娘,一起睡觉,一起相拥,一起……即便是不能真的干什么……

对于末末来说的假结婚,对于钱戴来说却是真实的,且是这辈子独一无二的唯一,自然,两人此刻的心境是不一样的。

钱戴迈步走到床边,双眼带着委屈与幽怨的盯着床上的人看,这让闭目昏昏欲睡的末末,猛地就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盯住了自己。

虽然困,虽然累,可身为一个高阶异能者,肯定不能忽视,这股简直要把她烧化了的视线呀!

末末当即睁开双眼忘来,结果就看到了如幽灵一般,气压非常低的钱戴,此刻就站在自己的床边,死死的盯着自己看。

“钱袋子,你不去睡觉,在这里看我干什么?”大晚上的吓死人呀!末末腹诽吐槽着。

今天为了这个破婚礼,她都要累死了,天不亮就开始被人当木偶一样的捯饬来捯饬去,眼下好不容易能睡觉了,这货又来犯病。

是的,是犯病!

如果不是犯病,那大晚上的这货不滚回自己的窝里去睡觉,来自己房间作甚?难道他不累吗?

钱戴看末末问的如此理直气壮,他心中的委屈更甚,幽怨的低喃:“你都不等我。”

哈尼?嘛意思?

那啥,自己睡觉为什么要等他?不都是各睡各的,自己睡自己的大床大房间,他睡他的小床小房间么?

好端端,的自己为何要等他一起睡?

等等,这货?这货不会今晚要跟自己同睡吧?

这么想,末末自然脱口而出的问他,“钱袋子,你不会是想睡在这吧?”

钱戴见末末这么问,本来还很低的气压,一会子就烟消云散了,他抬头欣喜的望着床上坐着的末末,理所应当的点头:“嗯!”

“不行!这是我的床!”

不等钱戴高兴的以为,末末要分他半张床睡觉,末末立时就尖声拒绝,语气果断干脆,直接就把钱戴心里的小念想给拍死了。

“末末,我们今天结婚了!”钱戴无奈道。

末末坚定的摇头,“是假的!”

可我当真了啊!虽然这个眼下不能对你说!钱戴心里腹诽。

此刻见到末末坚定不移的样子,钱戴心有戚戚,但是为了争取属于丈夫的权益,深刻了解末末的钱戴,几乎是立刻转变了作战方针。

“末末你听我说……”

钱戴开口欲解释,末末干脆盘腿坐在大床的中央,双手叉腰,仰头望着钱戴。

听着钱戴道了一句,末末忙就打断对方,直截了当的接口,“你说,我听着。”

末末眼神不善的看着对面而立的钱戴,心里吐槽。

爸爸可是教导过自己的,自己是大姑娘了,再亲近亲人,但也要知晓男女有别的道理,想着自己如今都不能跟爸爸同在一个房间睡,那怎么还可以跟钱袋子睡一个房间?

虽然大家是一家人,晚上睡觉也从来没有插门的习惯,可这并不代表了,她就愿意跟这个弱鸡小师弟同睡一间房。

这时候的末末还不知道,她心中的这个弱鸡小师弟,何止是想跟她同睡一间房?他都还想跟她同睡一张床呢!nt

:。:

四百五十一 三项注意八纪律

看着末末这虎妞犯虎,钱戴心中无奈,却也知道,自己不给这丫头一个合理的解释,今晚他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钱戴心念快速转动,面上不显,人却往前走了一步,盘起一条腿,一屁股坐到了床边与末末面对面。

为了以防万一有人偷听墙角,接下来两人说的话又很重要,钱戴只得拉过末末的手,在她白嫩的手掌上写了几个字,末末看完,忙挥手甩出了一个异能空间罩,把两人所呆的大床隔绝了起来。

挥完手,末末抽会自己的手,下巴扬了扬,冲着钱戴道:“说吧。”一副我等着的模样。

确定了外人听不到两人的对话,钱戴试图跟末末摆事实,讲道理。

“末末你看啊,咱们俩前几天去拿的结婚书,上面写的名字是不是钱戴与李思末?”

“是。”自己又没瞎,怎么看不见?

钱戴笑笑,继续道:“那钱戴与李思末是不是我们两个本人?”

“当然是,钱袋子你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你是不是傻呀!”简直是在浪费她睡觉的时间嘛!末末开始不高兴了。

看着欲要犯熊的末末,钱戴连忙安抚,“你别急,听我说完。”

末末双手一摊,“你说,你说,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姑奶奶要你好看!”

被末末威胁了,钱戴也不恼,抬手想去揉揉末末的脑袋,却被末末嫌弃的躲了开去,钱戴只得摸着鼻子,心有戚戚的继续。

“末末,我们登记的婚书是真的!身份也是真的!婚礼举行的也是真的!除了长江与我们俩自己知道,眼下结婚是权宜之计,可外人谁知道,我们这是假结婚?在大家伙看来,我们俩这可是拜了天地,对上帝宣了誓,摆了酒席,请了宾客的真实成婚呀!从今往后,你李思末,就是我钱戴明媒正娶的妻;而我钱戴,是你李思末名正言顺的夫!”

末末撇嘴,“钱戴,这些都是假的,你别自己骗自己了!”

钱戴头痛,“末末你可能还没弄明白,如今我们在所有人的面前,咱们就是真夫妻!”

“你个笨蛋,现在不是没有外人么?你当我傻呀!没外人在,我还跟你演个毛?”看着钱戴分不清的傻模样,末末心里那个气呀,指着钱戴鼻子,恨铁不成钢的冲着钱戴怒吼。

他真是给这个又熊,又虎,又耿直的家伙给打败了!就不能让他有点小福利,小念想么?

可为了争取到新郎的权利,为了能更快、更好的更加接近末末,自己的领土寸步不能让!

当然,这些小九九不能让末末知晓,不然这丫头铁定要毛!

“李思末同志,难道你忘了,我们到上海来是干什么的啦?”

末末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钱戴,嘴里道:“我当然知道,卧底来着呗!”

钱戴故作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然后似是无奈的说道。

“末末你这么想,眼下咱们俩结婚了,身为夫妻哪有不睡一间房的道理?假若某一天,有敌人突然的上门袭击,或者是有特务暗中的潜入咱们家来查探,然后他们发现,咱们俩在外表现的一副夫妻情深,如胶似漆的模样,可实际上呢?在家俩个人还各睡各的,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如果是你,难道你就不会怀疑吗?如果是你,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事情有猫腻吗?如果就因为咱们俩这一点点的小事情没做好,从而导致我们潜伏失败,甚至的导致牵连出整个上海地下站,那是不是有些太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