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在上任之前,钱戴还是致电汇报了长江这一消息,同时他也得到了确切的,与行动队接头的时间与暗号。
解放盛阳在急,钱戴知道,接下来他的首要工作,就是妥善的安排,并帮助行动队的一切行动。
按照长江给出的具体时间,在三月下旬中的某天,沐休的钱戴,领着盛装打扮的末末一大早就出了门,两人准备去一趟民信局,因为接头的地点定在了那里。
把车停稳在民信局的大门口,坐在副驾驶坐的末末,低头打开自己的手提包,把早就准备好的黄皮信封取出拿在手里。
钱戴先行下车后,忙转到末末这边来,殷勤的给末末打开车门请她下车,等他锁好车门后,钱戴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确认好了时间后,他右手插着裤兜,左手却挽在腹前,同时还不忘了冲着末末微微抬了抬,示意她赶紧上来挽住自己的胳膊。
末末见状,只得把用来接头的信,以及手提包包换到了左手拿着,右手挽上钱戴的胳膊,夫妻二人并行入内。
进入民信局内,钱戴与末末四下打量起大厅里头的人来,一眼扫过,末末眼尖的发现,其中有个人的穿戴,与电文上交代的相符合。
末末不动声色的扯了扯钱戴的袖子,钱戴会意,两人无声配合,直接就往那人走去。
此刻的盛阳城已经全线进入了战备状态,城外围的那叫一个密不透风。
他想带着自己的队伍混进来,那别提有多难,哪怕他带的这支队伍,是部队中人人都竖起大拇指,来夸赞的猎豹特别行动队,可却依然没有办法毫无暴露的潜进盛阳城。
时间紧迫,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再等等是绝对不可能的,经过他的分析,邹卫国觉得,事态再发展下去,盛阳外围只可能是防守的更加严密,绝对不可能比现在松懈。
所以在抵达了盛阳城外后,邹卫国命令自己的手下众人,原地待命的潜藏好,自己化妆过后,趁着下半夜人困马乏之时,费劲了千辛万苦的,这才独身一人潜进了盛阳城。
进城后他也来不及休息,忙花钱买了套来时上级交代的,以用来接头的衣服装扮好,直接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民信局来,准备与人接头。
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同样也在民信局内张望的邹卫国,忙转身回头看着来人。
邹卫国这一转身,莫说是钱戴,便是连末末都吃了一惊。
这人?这人!这人不是多年前、长江边,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国党军官——邹卫国吗?
末末有些懵,钱戴忙不动声色的拍了拍末末的手。
对面的邹卫国看到长大了的末末与钱戴,瞄着这两人,他的脑子里其实有点印象,打量了他们二人一圈后,他最终的目光,却放到了末末手里捏着的信封上。
钱戴很清楚自己的使命,不管当初面前之人的身份地位是什么,眼下既然这人穿着,他们所要接头之人的指定装扮,那他们就得按部就班的试一试,哪怕有危险!
末末当然知道,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不是怀疑与纳闷的时候,她压下心里的情绪,配合着钱戴的步伐,慢慢走近邹卫国。
两方人马其实此刻心里都有了底,在相互靠近后,借着错生而过的时候,末末假意手不稳,手里捏着的信封飘然落地,同一时间,她的手提包包也跟着坠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吧嗒声。
“哎呀,我的包包!”末末入戏很快,见到手里的东西掉了,忙轻呼一声。
而身边的邹卫国,仿佛是因为听到了末末的轻呼声,这才停下了脚步一般。
要演绅士,邹卫国忙快末末一步,弯腰去捡起地上的信封与手提包包。
六百 忍着恶心演台词
六百 忍着恶心演台词 (第1/1页)
快速的捡起地上的东西,邹卫国站直身体,微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递还给末末。
“这位美丽的女士,你的信,还有您的包包。”
末末忙伸手拿过对方勾在手里的包包,嘴里还不忘了对暗号,“谢谢先生您的帮忙。”
头也不抬的道着谢,末末忙打开包包,嘴中碎碎念的低语,“我新买的口红,可千万不能摔坏了!”
邹卫国把末末嘴里的话听的分明,眼中漏出笑意,“断了也没关系,您可以再换一支新的,您这样的美丽女士,不应该用残缺的东西。”
末末心里翻白眼,心道这货还真是个绅士,明明是对暗号,经他的口演绎出来,真是活脱脱的一个纨绔公子啊,瞧瞧这演技。
心里吐槽,末末面上依然照着剧本对口号,“也是,像我这样优雅的人,自然该用完美的东西,不过很庆幸,我的口红完好无损。”
呕……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要吐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居然能编写出这么有‘内涵’的接头暗号。
自己这完全就是个活脱脱的,爱慕虚荣的娇太太啊!
虽然看到接头暗号的时候,她就被雷的不轻,可真当她演出来的时候,末末觉得,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暗号,打死她,她也不想来了。
笑眯眯的把口红放回包包内,末末故意装作忘记了,此刻还握在邹卫国手里的信封一般,转身就走。
而对上了暗号,已经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接头人了之后,邹卫国怎么可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演?
忙就开口喊住,已经转身要走的末末夫妻,“女士您还忘了这个,您的信。”
末末故作恍然大悟样,娇俏的嗔怪道,“看我,把这信都给忘了。”说完,末末转头看着身边的钱戴,“达令,麻烦你帮我把信拿过来好吗?”
虽然明知道,妻子这般是故意演出来的,平日里末末的真实面目绝对不是这般,眼下的状态,若不是为了接头,钱戴可以说是万年难得一遇啊,所以钱戴自然是新奇,心里的欣赏不自觉的涌现了出来。
眼中的宠溺不是作假,钱戴自然而然的点头,“亲爱的你等着。”
安抚了末末,钱戴立刻转身,两步走到邹卫国面前来,刚从裤兜里伸出来的右手,此刻伸出,准备去接对方递过来的信封。
因为早有准备,所以交换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信封的遮掩下,两人手上也没少做小动作。
钱戴飞快的把手心里藏着的钥匙递给邹卫国,在邹卫国接过钥匙后,钱戴又以极快的速度,把信给取了回来。
动作一气呵成,没露丝毫的破绽。
钱戴拿着信封笑笑,冲着邹卫国点点头,道了声谢,随即转身,拥着末末头也不回的离开,装作着要去寄信的样子。
而邹卫国在拿到钱戴递过来的钥匙后,他捏着钥匙也没做停留,直接出了民信局的大门,按照刚才钱戴点头的次数,他捏着手里刚得到的钥匙,直接开了停在民信局门口的第三辆黑色的轿车,开着车,直接往出城的方向快速行驶。
把车开到了僻静处,邹卫国避着人下车,转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一看,果然,后备箱中有三十套军统局的军装,外加军统局常用的武器配备,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衣服上的那张纸条,以及纸条旁边,那本印着国党政府青天白日旗的通行证,还有一个蓝色外壳的军官身份证明。
有了这些,想带着同志们进入盛阳城,那便不再是问题。
邹卫国快速取出通行证下那套军官的军服,全副武装好自己后,他把两本证明都放到了左边胸口的口袋里,这才再次返回了驾驶座,开着车子,飞速的往城外戒严的防线飞奔。
出城的时候,邹卫国就受到了严密的排查,所幸这个时候盛阳城封锁的虽然严密,却也没有到要紧关头,所以除了平民不能进出城外,政府官员,还有一些执行任务的机动部队可以进出,当然必须要有通行证。
穿上了军统的军装,拿着能通关的证明文件,邹卫国虽是遇到了盘查,却都有惊无险的出了城。
在城外与自己人汇合后,剩下的二十九人,全都换上了轿车后备箱里的衣裳,全副武装好后,邹卫国还带着人,秘密截获了一辆给盛阳城运输物资的军卡车。
一行三十人分两辆车,邹卫国在前开着轿车开路,就这样大大咧咧的闯关。
前头的几个关卡,一切都还顺利,因为值岗的人看到是邹卫国,知道他是前不久才出城去执行任务的军统局长官,所以倒也没有怎么盘查的就放行了。
只是眼看着就要进城,临了抵达城门外最后一个关卡的时候,邹卫国一行被拦截住了,因为时间到了,先前值岗的人换岗了。
面对面前端着枪站成一排,拦截住自己的国党士兵,邹卫国心里有说不出的唏嘘。
曾几何时,他也是国党中的一份子,更是为了保卫金陵,他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要不是当初得到李世杰大夫的救治,要不是得到李大夫一家人的帮助,眼下哪里还有他邹卫国啊!
猛地想到李大夫,猛地又回想起,当初跟在李大夫身后的孩子们,邹卫国猛地觉得,今日自己接头的那一男一女,怎么长得那么像当初的那两个孩子?
莫不成?……
“你们为什么进城?是去执行什么任务?”
就在邹卫国陷入沉思,又猛然惊觉的时候,车窗外一个国军头头,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邹卫国也不客气,曾经留过学,读过军校,当过土匪,打过鬼子,甚至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他,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岂能是眼前的小角色可以比拟的?
邹卫国冷冷的掏出胸口的证明,态度傲慢,不可一世的甩给对方,嘴里却冷冷的开口。
“军统局执行秘密任务,岂是尔等能过问的?识相的话,赶紧放我的人进去,如若不然,耽搁了上峰的密令,我拿你是问!”
六百零一 地主老财的日子
六百零一 地主老财的日子 (第1/1页)
以前在国党政府里头混过,邹卫国自然知道,国党政府里头是什么样的情况。
说国党政府中绝大多数的人,上到高级将领,下到小兵小卒,那都是各自为政、贪生怕死、自私贪财、明哲保身,这些都不为过!
所以当邹卫国掏出了证明丢给对方,嘴里又如此傲慢,且理直气壮的威胁过后。
拦住他们去路的官兵头头,忙点头哈腰的跟孙子一般,嘴里道着歉,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证件后,忙挥手,领着身后的士兵们退却了下去。
邹卫国见状,嗤了一声。
就这样的政府,就这样的士兵,他们怎么可能不失败?
如果可能,他们必定要努力配合这次战役,尽量争取不费一枪一弹的和平解放盛阳!
这盛阳城,必定是属于我党,属于人民的!
等邹卫国带着人顺利入城后,借着夜色的掩护,车子一路开到了,钱戴早就给他们准备好的废弃工厂,钱戴与末末也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众人抵达后,钱戴与末末相视一眼,看着轿车后头的那辆大卡车,两人心里有了决断。
他们本以为,这人会带着队伍步行入城,不想这故人还挺有本事的,短短的一点时间,他居然就搞来了辆大卡车。
卡车好是好,只是停在这里就有些不合适了。
钱戴忙给末末使眼色,末末会意,径直的上前去,跟刚从卡车上下来的那位同志要钥匙。
邹卫国不明所以,还是钱戴说车子停在这里不合适,得要把车子处理掉,邹卫国这才点头示意手下,把钥匙交给了末末。
末末开车前,钱戴还冲到卡车边上,就在驾驶座的车窗外仰望着她,“末末,你把车子处理好了以后就直接回家吧,我一会自己回。”
“嗯,我知道了。”
末末应了一声,直接潇洒的开车揍人,一路出了废弃的工厂,走了有段距离,这才找了个没人的僻静地方,收了车子才悠哉悠哉的往家赶。
而末末走后,就剩下钱戴接待这行同志。
邹卫国在听到钱戴喊末末时,他的心里就越发确定,眼前的这两人,就是当初自己在长江边上碰到的孩子们。
因为有先前的救命之恩,照顾之情在前,邹卫国看着走回到自己身边的钱戴,眼中带笑。
“同志,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叫钱戴吧?你的师傅叫李世杰对不对?刚刚离开的姑娘是你师傅的女儿,同时也是你师姐对不对?”
虽然当初跟救命恩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可该了解的,邹卫国自然都已经了解的很清楚。
钱戴心想,这人反应的够快的呀,这是认出他们来啦?
钱戴也不点头回应,只是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再细说。”
“也好。”
邹卫国应的很干脆,更没计较钱戴的态度,直接招呼着自己的人跟随着钱戴,走进他与末末早就打理好的仓库内。
走过一些杂乱堆积的箱子、穿过这间仓库一直走到底,钱戴引着众人,走到仓库内里角落的一个隐蔽的暗门前,开了门进入到里头后,这里是间休息室。
然而钱戴并未停下,反而是走到休息室的架子床前,踩在床上伸手也不知道摸了一把哪里,顷刻间,架子床靠墙的那面墙壁,豁的漏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来。
洞口有个往地下延伸的楼梯,三十人挤挤挨挨的杵在这休息室里头,还能隐隐的看到下头的灯光。
说来也是巧合,这里是钱戴跟末末凑巧发现的,后来在接到眼下这个任务后,为了能把人安全的藏好,干脆的钱戴还带着末末,加班加点的把里头重新修葺了一番。
钱戴率先进入,一边领着这些人往下走,一边跟紧随在他身后的邹卫国介绍。
“以后邹团长就带着人住这地下室,里边什么都有,进来的时候,你只要顺时针拉开墙壁上的隔板就行,楼梯口左边这里有开关,打开,下头的灯就亮了,关灯的时候底下还有一个,很方便。另外大家也别担心,里头开着灯,外边也看不见,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大家的动静还是要放小声一些的,毕竟我也没有带着这么多人试着住过,所以外边能不能听到动静,这一点我不能保证……”
等钱戴不厌其烦的,把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都交代完,邹卫国身后跟着的一位队长忙插嘴。
“放心吧同志,你说的我们都记住了,而且我们也不是多嘴的人,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让我们不说话都成!”
见人家很自觉,钱戴放心的点点头。
等领着人终于走到底后,钱戴又指着厕所与厨房给众人看。
“那里是洗漱间,可以洗澡上厕所,那边是厨房,你们可以自己做饭吃,另外厨房边上大箱柜里,我放了足够各位吃三个月的粮食,其他蔬菜肉食什么的不经放,我每周会来补充一次,诸位无需担心这些。”
邹卫国与在场的其他二十九名同志,齐齐的往钱戴所说的地方一一看去,特别是他介绍完,那装粮食的巨大木头箱柜时,队伍中有个性子跳脱的人,立刻兴奋的冲了上去,颠颠的掀开盖子,发现里头跟钱戴说的一样,满满的都是食物。
“乖乖,这哪里是来执行任务的?我们简直就是来享福的嘛!地主老财过的日子,都不过如此啊……”
听着这位同志下意识的感慨,其他人也惊讶了,忙都上前去查看。
其实这些食物都是末末放的,不仅仅是满满的米面,甚至还有很多的咸肉、腊肉、挂面、香肠等等。
这些东西,加上厨房里配备齐整的油盐酱醋,还有新鲜的肉食跟蔬菜,连细到缝衣服的针线包,末末都准备的很齐全。
众人看着这些用心准备的东西,心里不停的在感慨,这次的任务,他们可享老福了!
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风餐露宿,忍饥挨饿那都是小事,哪里有眼下快活?
可见面前的这位同志费心了!
是以,众人在感受到了钱戴的真诚后,一个个都心怀感激的看着他,眼中的谢意不言而喻。
六百零二 故人相见心戚戚
六百零二 故人相见心戚戚 (第1/1页)
等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钱戴这才看着邹卫国,“邹团长,我就是钱戴。”
邹卫国看到自己手下的弟兄们正高兴着呢,半拉拉的听到钱戴突然继续前头的话题,他顿了顿才忙反应过来,欣慰的拍拍钱戴的肩膀以作鼓励,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邹卫国身边有个大个子壮汉就嚷嚷开来。
“哈哈哈,同志,我们的队长可不是团长,他如今可是旅长、旅长了你知道不?要不是为了带着我们来执行任务,此刻他还领着我们在前线拼杀呢!”
大个子壮汉乐颠颠的自夸完,不料被身边的小个子男人捅了一胳膊肘子,“你丫的憨货!什么都敢往外秃噜,你傻啊!就你会显摆。”
小个子虽然是这么教育大个子的,嘴里的数落却显得很亲昵,心里还疑问着,他们队长也没有摆明身份啊,眼前的这位同志,怎么就称呼队长为邹团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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