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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

活在民国 · 我若为书

实在是很奇怪啊!

虽然这位是自己的同志,虽然他对他们照顾的也不错,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该小心的自然得万事小心,该怀疑的就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这大个子汉子叫金宝,其实都是当初跟着邹卫国从金陵出来的,甚至当初在长江边上,他也是看到过钱戴与末末的,只是那时候他们两个还是孩子,年纪还小,再加上金宝这人神经性子具粗,所以他一时半会的还没有回想起来罢了。

而身边这个小个子,是邹卫国后来误入匪窝的时候结下的兄弟,再后来受到队伍的招安,这才跟着他一起干了革命,两人都是他邹卫国的生死弟兄。

当然了,只是小个子双林为人谨慎细心一些,所以他面上疑惑谨慎的表情一出,邹卫国就知道了。

他忙笑着解围,“双林啊,这位钱戴同志是我邹卫国的救命恩人,是我们自己人!”

双林听到自家队长这么说了后,他所有的怀疑,全都顷刻间消失不见,对待钱戴的态度也殷勤起来。

而边上的金宝却还在发愣,救命恩人?救命恩人?

邹卫国看到身边的傻大个金宝,还在愣神犯傻,他抬脚轻轻踹了踹金宝的腿,嘴里就提示了句。

“金陵城外,长江边!”

金陵城外长江边?

金宝仔细的回想,最后他紧紧的盯着钱戴细细打量,心道,难怪他先前看着这位同志有些眼熟,再结合自家队长的提示,良久之后,金宝恍然大悟。

“哎呀,亲娘呢!这是遇到大恩人啦!你是戴小子?是当初救活我家团长的戴小子?嘿,小子见到你可太好了!对了,你师傅呢?李大夫呢?大恩人他在不在这里?”

终于想起了故人的金宝,这下子可高兴坏了,忙上前给钱戴一个熊抱,钱戴不防,正正好的被抱了个正着。

邹卫国等众人,看着被熊抱住的钱戴,一个个都哄笑了起来。

也难怪,他们这些人,哪个不被这家伙给熊抱过?便是队长也不曾幸免于难啊!

邹卫国也很开心,在这样的情况下能遇到遇故人,遇到自己的救命恩人,遇到不仅救了他的命,甚至还拿出钱财资助他的好心人,他心里真的特别高兴!

所以在金宝连连询问起钱戴,李大夫的下落的时候,邹卫国也没有出声制止,因为他也很想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李大夫,眼下过的如何?身体还还不好?此刻人是不是也在盛阳?

要不是顾忌着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同志,钱戴都想好好给这人给打一顿!

耐着性子,好不容才从这个壮汉怀中挣扎出来,钱戴白了这个金宝一眼,心想着,当初长江边上看到的金宝叔多老实啊,眼下怎么混成了这样?

远离了热情的金宝,钱戴才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回答道:“我岳父大人也在盛阳……”

“岳父大人?哈哈哈,好小子,你不错啊,这是把你小师姐给拐到手啦?我就说嘛,当初在江边上看到你的时候,你个半大的小子,就总是跟在那小丫头屁股后头,焦不离孟的!感情你这是早就瞄好了吧?你小子!”

钱戴的话还没有说完了,当即就被金宝给打断了,你说你打断就打断了呗,居然还语带揶揄的调侃自己,钱戴对着金宝叔更加无语。

感情这位是光长年龄,不涨智商的呀!

莫名的,他甚至是觉得这货跟某人某些地方很像,不过当然了,他家的那位比起这位来,哪哪都比他可爱,连她呆萌耿直的样子都可爱!

邹卫国听到钱戴称呼李大夫为岳父的时候,他心道果然如此,当初他心里就有这么个想法,眼前既成事实,邹卫国心里根本就没什么意外。

无视金宝的调侃,邹卫国望着钱戴询问。

“小戴啊,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带着我去见见你家岳父啊?多年不见,我也想去问候问候我的救命恩人啊!”

钱戴心里疯狂吐槽,看吧,这人不愧是国党政府出身的兵痞,刚才还同志呢,结果眼下混熟了以后,居然喊他小戴了,真真是……

罢了,小戴就小戴吧,谁叫眼前这位,当初可是跟自家岳父大人平辈结交的呢?

虽然吧,这人看模样,比起自己来,其实也大不了多少岁。

按说,他叫声大哥还算合适,叫叔叔?想想钱戴都头疼。

能叫他头疼的事情,呃,如今其实还真就不多了……

最后了,应邹卫国的请求,钱戴领着邹卫国,加上大个子金宝,小个子梁双林一道,出了藏身的地下室后,他们走到仓库外头,一起上了刚才邹卫国开回来的轿车。

钱戴开着车,载着三人直奔自家岳父李世杰的家。

等他们抵达的时候,末末早就完成了任务回到家里来了,此刻正在家里头守着卫家宝做饭呢。

就眼下卫家宝烧的地锅鸡,末末提出了她的宝贵意见,非要加一些土豆进去闷煮,说是这样好吃,其实还是为了多弄些份量。

因为如果她预料的不错的话……

就在姐弟二人争论着的时候,院子外头就响起了停车的声音。

六百零三 等待胜利的那刻

六百零三 等待胜利的那刻 (第1/1页)

卫家宝跟解放了似的,急忙嚷嚷着,“好了,好了,我姐夫回来了!太棒了,我的姐哎,亲姐!你要吃啥样的,你让我姐夫给你做去!”

对于只会吃、不会做,还偏偏喜欢指挥的姐姐,卫家宝也已经是无力吐槽了!

听到外头熟悉的车子声音,卫家宝彻底解放,急忙扯下系在腰间的围裙,撒欢般的冲出了屋门。

才跑到院子里呢,钱戴就领着人进来了。

末末跟着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钱戴身后的人,她心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她就想着,这位邹团长,怎么说也会要求见自家爸爸的。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她没想到这人光来了还不算,他居然还带着两根尾巴一道来了。

眼下看来,这地锅鸡便的加上了土豆,那也不一定够吃呀!

末末无奈的走回屋里,隔着门帘,抬头冲着里间喊了声:“爸爸,您赶紧出来吧,有客人来了。”

正在里屋炕上坐着的李世杰,听到女儿的喊话后,他的注意力才从手上的报纸离开,一边叠报纸,一边开口询问,“末末是谁来了?”

末末也没直接说,光回了句,“您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末末说话的时候,钱戴已经领着邹卫国三人进了屋子。

她点头跟三人打着招呼,嘴里的问候还没说完,李世杰已经穿了鞋子下炕,撩开了门帘子,看向了外间的厨房来。

见到厨房里出现的三个陌生人,李世杰一时半会的也没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

还是邹卫国看到几乎没怎么变化的李世杰后,他表情激动的两步上前,伸手握住李世杰的手。

“李大夫是我啊,我是邹卫国,是您在长江边上,从阎王手里拉回一条命的邹卫国!”

“邹卫国?邹卫国?您是邹团长!”

“李大夫,李大哥,我是邹卫国,在您面前可不敢称什么团长,大哥叫我卫国就好。”

见到多年前的故人,李世杰自然欣喜,“好好好,卫国,邹卫国同志,你好!”

“李世杰同志,你也好!”

两个大男人激动的握着手,邹卫国身后的金宝按耐不住了,他忙窜上来冲着李世杰道:“李大夫,李大夫,还有我,还有我,还有我金宝啊!当初是我带着弟兄们拦路打劫的,刚好就遇到了您……”

看着这人突然就出来破坏了大好的气氛,钱戴手痒,又想打人。

也难怪,当初这货能没脑子的,带着逃出去的战友们拦路打劫,就不难看出,这金宝叔是啥样的为人性格。

故人相聚,自是一番热闹。

家里的菜不够,末末还借口拿了不少空间里存着的罐头出来,加上空间里也不知道是哪收来的洋酒,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愉快聚首。

邹卫国到盛阳来,毕竟是身带任务的,在跟李世杰聚首过这一次后,他领着自己手下的人,开始神龙见首不见尾来。

除了钱戴跟末末偶尔去送物资的时候,能看到地下室的留守人员,没有哪一次他们去,三十人是齐整待命的。

自然的,钱戴手里的这份潜伏名单,也没能找到机会私下交给邹卫国。

不过钱戴想着,这份潜伏名单上的人员,其实已经潜伏到位了,他们要发挥作用搞破坏,那也是等盛阳解放后的事情。

如此钱戴便打算,待到邹卫国完成了这次任务后,自己再把这些宝贵的照片交给他都来得及。

本来这么计算是极好的,可惜架不住军统局这边又出现了问题。

原来,前头潜伏的那些特务们,都是赵立单独安排下去的,这也就等同于,这些潜伏特务们的直系接头上司是赵立。

可是随着赵立的死亡,军统最高处这边也谨慎起来。

毕竟赵立死的蹊跷,而且死无对证之下,谁也不能保证说,如果万一这些潜伏人员名单其实已经泄露,那他们先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是以,在钱戴接任盛阳军统站后没多久,军统最高处出于谨慎,再次下达了最新密令。

这一回,上头再次下达了一份潜伏名单下来,人数足足有二十,而且为了保密,这份名单只有站长才能接触。

而上一波潜伏的人员,其实等同于成为了军统局的弃子。

当钱戴拿到最新的潜伏名单时,他的心里是万分庆幸的,庆幸自己先前的名单还没有拿给邹卫国转交,更庆幸自己再不愿意,也接受了这个站长的职位。

他在想,假若上回他没有因为顾虑太多而妥协的话,说不定眼下手里的这份最高机密,他就与它插肩而过了。

时光匆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人们脱下了厚重的棉袄,开始穿上了单衣,天气开始慢慢的变的热了起来,而盛阳城外的布防攻势也越发的严密。

以前的盛阳城,尚且还能有执行任务的军人进出,眼下却是不行了,可以说如今的盛阳城,在剿总司令的夸夸其谈中,那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话是说的冠冕堂皇,可内里真实的模样,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随着时间慢慢的划过,钱戴身为盛阳军统局的站长,他就能感受到,盛阳城内国党政府部门,国党的军官们之中,存在的这种莫名的紧张与焦躁。

1948年5月,随着局势越发的紧张,随着邹卫国的任务完成,盛阳城内的布防,也被钱戴用电波一点点的传递了出去。

待到最后一张布防图,被钱戴化为摩斯密码传递给了上级,这也就预示着,邹卫国身上的第一部份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眼下的盛阳城,邹卫国等人是出不去了,不过他们也不准备出去,大战在即,邹卫国等一行同志,准备深埋入盛阳城,等待着大部队攻打盛阳的那一刻。

他们要联合钱戴等这些潜伏在盛阳城的地下党人员,大家一起齐心协力的,为最后的总攻做好里应外合的准备。

为了以防万一,钱戴把手里前后两份潜伏人员的名单照片,都准备了三份,一份自己收着,一份交给了邹卫国,另外一份,被他秘密的放到了盛阳城内一个安全的地方,并且把藏匿的地点,电报给了长江知晓。

六百零四 猝不及防的来电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盛阳城解放的那一刻。

这时候的钱戴,还在心里美美的想着,待到盛阳城解放的那一日,他就带着心爱的妻子,带着岳父、何姨、卫家宝他们,找到马爹一块,一家人在一起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他们的幸福小日子!

然而,很可惜……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变故来临的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1948年9月的某日。

就在盛阳城内国党政府官员人人自危的时刻,军统最高处有通电话,直接打到了钱戴的办公桌头。

毛任风左肩夹着听筒,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办公桌上的那张存单上点着。

毛任风看着这张刚刚从孔二少手里拿过的,属于花旗银行的存单,特别是看着上头的数字,他很满意的笑了。

这些零后头的单位,那可是美元啊!

正当毛任风得意之际,电话终于被接通。

“你好,我是钱戴。”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毛任风收回思绪,直接表明身份。

“我是毛任风。”

钱戴听到说,电话那头的人是毛任风,他忙正色道:“您好,毛局座。不知局座电话来,是有什么新指令?”

“呵呵呵,怎么?没指令,我就不能电话给你啦?贤侄啊,我跟着你父亲多年,论感情、论情份,你我都不应该如此生份啊!”

对方这话一出,钱戴却有些不解,不明白这人今日电话给自己是何故了,他在心底默默的猜测。

钱戴默不吭声的思考,电话那头的毛任风也没有停下,钱戴只听他继续道。

“贤侄啊,以前因着你父亲过世,我呢又忙于接收军统处理各种事宜,所以对你忽视了,让你受委屈远调离开,每每想到此,我都愧对戴老板啊!贤侄,眼下盛阳局势危急,我这个做长辈的,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放任你不管。这样,三日后有一趟飞机会从金陵飞往盛阳督战,去的人是我的挚友,我已经跟他说好了,给你留个两个位置,你把盛阳的事情都交代好,三日后带着你夫人一道,随飞机离开盛阳到金陵来吧,贤侄放心,你毛伯父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管来便是。”

钱戴哑然,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位明明是伪君子的毛大局长,居然会在眼下这种紧要的关头,给自己找这么个脱身的机会。

是他真记起了往昔,顾念着自己那渣爹的情份,所以才会在这样的时刻,给他留条生机?

还是说,这背后其实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不论怎么说,钱戴心里就是想不通。

而且在他看来,眼下盛阳就快解放,自己就快要能过上幸福顺遂的小日子了,在心愿即将达成的时刻,姓毛的这通电话,根本完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钱戴想想犹豫着开口,“局座,我在眼下这种时候离开盛阳,恐怕影响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会给盛阳那边发电,下达一份令你入都面仪汇报的命令,你只管放心的来就是。”

俨定的说完,毛任风似乎很怕他不去,更怕到手的这笔不菲的美金飞走,毛任风继续开解钱戴。

“贤侄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加之我与你父的情谊不一般,战火无情,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呆在盛阳城冒险,当然了,待到盛阳城危局过去,盛阳若能侥幸保存,那你到时候再回去便是,如果盛阳陷落,有伯父我在,你在金陵也不愁没有后路。”

开玩笑嘛,为了到手的财富,毛任风怎么都不可能让钱戴留在盛阳的。

当官为什么?

当官不就是为了权利?

想到得到权利是为什么?

得到了权利才能有财富不是?

送上门来的横财,没有还要吐出去的道理!

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孔二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照顾姓戴的私生子,可是这不妨碍他官途顺畅的同时,再大捞好处啊!

直到钱戴说考虑考虑,直到他挂上电话,他的心依然还是纠结挣扎的。

说句实在话,他不想走。

在这里有心爱的妻子,有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岳父,一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在一起,他根本就不想离开,不想再过那种与亲人分离,让妻子日日挂心的日子。

明明盛阳就要解放了,明明他都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了,可眼下,在不知道是哪一环节出错了?还是老天的玩笑,他即将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走代表着分离,代表着未知的潜伏还要继续下去。

不走,却也代表着暴露的可能,因为他没有不走的理由不是?

身为军统的官员,在所处的城市陷入危局,很有可能被攻下的时刻,明明有活命的希望,他要是不走,谁都会怀疑吧?因为只有傻子才会选择留下!

没看到城内大小官员,甚至是富户,只要是有点关系的人,这会子宁可散尽家财,也要求得离开的活命机会么?

所以他如果拒绝了毛任风,一旦被怀疑,那他跟末末很有可能会暴露,且会立刻陷入了危局之中。

一旦陷入那样的境地,要保护家人,即便是邹卫国他们放弃任务,掩护他们这些潜伏的地下党员,他也没法百分百保证大家的安全,毕竟如今盛阳城还掌握在国党政府的手中。

硬拼之下,妻子绝对会誓死保护岳父,而以岳父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抛下何姨跟卫家宝的,要护着这两个完全不知情况的人,那妻子的异能,就极有可能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