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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你还是赶紧哄哄他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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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不怎么喜欢傅程,可他到底是男人,最清楚男人是怎么想的。

最起码他是真心喜欢林清尧的,所以说到底,他不希望他们中间出现裂缝。

林清尧平时看上去好像很聪明,识大体知进退。

其实木的很。

尤其是在情感方面。

她读书时每天都会收到一大堆追求者送的礼物,因为知道她性子冷淡,没人敢当面给,都是偷偷塞到她课桌上的,

结果她全放到失物招领处了。

林清尧回想了一下,她好像没有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啊。

两人今天甚至都没怎么见过面。

难道是她早上做的粥太难吃了,所以他生气了?

她看着通讯录里傅程两个字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

那边过了一会才接通。

很安静,只有微风吹拂落叶的沙沙声。

他应该特意出了客厅来接电话。

“傅程。”

她轻声喊道。

那边半晌才有动静,声音有些哑,夹杂着打火机打火的声音。

关上时,镀铬拉丝表面发出的声响极为清脆。

今天天气不太好,虽然没雨没雪,但是风很大,年关逼近,回来的离开的,路上都是成群成群的。

有点堵车。

刘叔开了这么多年的车,即使已经很稳了,可仍旧急刹了好多次。

林清尧磕在前座椅背上,疼的闷哼出声。

刘叔急忙转头过来和她道歉。

她摇了摇头:“没事。”

再将视线移到手机屏幕上时,傅程已经回了她的信息。

“恩?”

“林深说你心情不好。”

她问的直接,傅程愣了一瞬,垂眸看着指间若隐若现的火光。

有了微风的助力,它燃的很快。

一截烟灰掉落。

那股委屈莫名被放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是突然的很无力,很挫败。

“有点。”

电话那端沉吟片刻。

“是因为我吗?”

手抖了一下,烟差点没夹稳。

傅程没开口。

是因为她吗?

他也不清楚。

只能说和她有关,但又不是因为她。

完完全全是出于他自己的不自信,她那么好,长的好看,声音好听。

梦游起来都那么可爱,而且还会跳舞,唱歌也……

虽然五音不全,但光是听到她低柔软糯的声音他都觉得心猿意马,按耐不住自己。

林清尧之前有部剧,男配的名字和他同音不同字。

她每次细声细气喊出他的名字时,傅程都有一种她在叫自己的错觉。

多少个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夜晚,他都是靠听她说话的声音打发过去的。

他迟迟不语,林清尧似乎料定了他是因为自己才会生气的。

她的性子,很难与谁起争执,也没什么人因为她而生气。

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内心里,她不太想傅程生她的气,亦不想他因为自己而难受。

沉吟片刻,她轻问出声。

“那要我哄哄你吗?”

第27章 我喜欢你(三)

她的声音依旧低缓好听, 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可落在他的耳中,却好像有什么变了。

那股子积堵在胸口的阴郁逐渐化开。

指间的烟燃的快, 白烟缭缭。

他微启薄唇, 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端沉默很久, 林清尧以为他是气厉害了,连话都不想和她说。

保温杯不小心掉到座椅下, 她换了一只手去拿手机,低身去捡,抬头时没注意,磕到了。

她轻呼出声。

刘叔转头问她:“小姐, 你没事吧?”

可能是因为有些急切,他的声音很大。

傅程听到了, 还剩大半的烟落在地上。

他的心顿时揪在一起。

“你怎么了?伤着了吗?没事吧?”

他接连问了一堆。

林清尧捂着刚刚不小心磕到的地方:“我没事。”

傅程松了一口气。

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总让人不太放心。

两人都沉默下来了。

林清尧觉得车内有些闷,将车窗降下来一点,冷空气泄进来, 带着一缕晚风。

“你站在外面吗?”

傅程点头:“恩。”

“不冷?”

正拿烟盒的手微微蜷曲, 他怔了一瞬。

“冷。”

今天虽然不如前几日, 但还是挺冷的。

A市的天气,似乎只有两季,炎夏和寒冬。

“冷的话就先进去。”

他低垂着头,手搭在护栏上,抬眼便是花园, 林家的装修很欧式,华丽又高调。

似乎想把一切好的都堆在明面上。

这一点倒很符合林家人的特质。

恣意张扬。

不过林清尧却和他们完全不同,她的世界太过安静,似乎极少有东西能够撼动她的心绪。

他微撇了唇角:“不想进去。”

她提醒他:“会感冒的。”

“感冒就感冒啊。”他将脚下的小石块踢开,声音有些别扭,“反正也没人在乎。”

林清尧没将他这句话听进去,因为车子已经拐了进去。

她拉开车门下去。凉意侵袭,她伸手哈了哈气。

手机还没挂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进了大院。

月色朦胧,灯光黯淡。

傅程站着护栏边,脚边摆放着几盆一品红。

他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打火机,推开又关上,

头微低着,大半张脸都隐于黑暗之中。

看上去有几分禁欲。

他是好看的,从林清尧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这么觉得。

微风拂过,花香四溢,傅程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林清尧的回答,顿时心里有些烦躁,他将打火机在掌心转了几圈,抬眸准备进去。

视线正好和她的撞上。

她的眼睛很好看,又黑又亮,像是能把人吸入其中一般。

他顿住脚步。

两人一起进了客厅,林深第一个冲过来:“姐,你怎么这么晚啊。”

屋内有暖气,林清尧脱掉外套搭在挂衣架上:“有点堵车。”

林肃坐在上座,看到林清尧来了,眉间夹着一抹散不开的喜悦。

嘴唇微动,似乎有一大堆话要和她说。

最后还是被她没什么情绪的表情给噎了回来。

开口的只有一句:“来啦。”

她点头:“恩。”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索然无味。

回去时,傅程喝了点酒,开不了车,他打电话让司机过来。

两人坐在后排,今天堵车堵的厉害,即使已经这个点了。

林清尧才刚坐了一会就开始发困。

等她醒过来时,驾驶座已经没人了,车内灯也关了。

她动了下脑袋,西裤之下的体温有些灼人。

她抬眸,傅程正好也看着她,嘴角挂着笑。

“醒啦?”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慵懒。

她闭了闭眼:“恩。”

刚欲起身,傅程按住她的胳膊。

“再睡一会。”

林清尧似是不解,长睫微动。

既然到家了,为什么不去房间睡。

“楼上进了一只老鼠,吴婶和小莲在找。”

她身子瑟缩了一下。

她怕老鼠,傅程知道。

林清尧果然没有要上楼了。

她的睡意还未消,意识算不上清醒,很快就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她的睡颜安静好看,傅程的视线从她的眉毛移到唇角。

手机在一旁响动,因为怕扰醒了她,傅程连忙按下接通。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听筒里传来,可能是在部队吼习惯了,声音有些哑。

“傅程,你小子不地道啊,我好不容易回国一次,你都不说来接我。”

他轻笑出声:“那你说说,是老婆重要还是朋友重要。”

荆野沉默了一瞬:“怎么,林清尧肯让你碰了?”

他虽然没和林清尧见过面,可总是听陆临洲提起这个名字。

一向定力强大的傅程光是听到她的声音都能起反应,暗恋人家那么久都没追到手。

突然有一天结婚了?

结果一年多都没同过床。

因为这事,荆野可没少嘲笑他。

傅程嘴角挂着笑,垂眸看着安静躺在自己腿上睡觉的林清尧。

神色颇有些得意。

“现在是她在碰我。”

“啥?”

傅程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伸手把林清尧垂落下来的头发重新挽在耳后。

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轻快,还带着半分调侃:“那孩子出生了记得第一个和我说啊。”

“行啊。”

他答应的爽快。

说话间,林清尧动了一下,脑袋滑下去,磕到了椅背上。

傅程想去挡,已经来不及了。手正好处于她头顶的上方。

林清尧捂着脑袋坐起身,看着他,一脸懵逼。

傅程试图解释:“不是我打的。”

过了一会,觉得这话歧义太大,又补充了一句。

“你刚刚滑下去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

林清尧还处于刚醒的混沌之中,意识缓慢,眨了眨眼,没缓过来劲。

傅程以为她是撞傻了,连忙去帮她看伤口。

车内空间窄,两人又是一前一后坐着的,这种姿势有些怪异。

像是拥抱在一起了一样。

她的鼻息就在他的耳边,呼出来的热气喷在他脖颈。

有点痒。

林清尧打了个哈欠,眼睛都睁不太开。

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阖上眼。

“困。”

声音带着困倦和慵懒。

像一根羽毛一样,在他胸口挠来挠去。

他愣怔好久,空着的那只手搂住她的腰身。

“困就多睡一会。”

车内顿时静了下来,只余二人的呼吸声。

一个平静沉稳,一个急促灼热。

荆野见半晌没动静,又喂了好几声。

喉结上下滚动,傅程开口问他。

“你觉得我是要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那章更新以后好多弃文的qwq

其实我这本开始构思就是这样的,因为想试试慢热一点的,我之前几本都是一开始感情线就很清晰了,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写这种,可能笔力还不是很成熟,没办法写出自己想讲的故事。

不过也很感谢你们指出了我的问题,我会一一改正的,另外也谢谢一直留评鼓励我的小天使,鞠躬~

第28章 我喜欢你(四)

林清尧睡的熟, 手垂在一旁。

傅程往前探了探,她指尖的热意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

又软又暖。

手指微勾。

傅程压低声音:“她睡着了比醒着的时候乖。”

荆野嗤笑一声:“你他妈该不会想趁人家睡着了占人便宜吧?”

他难得心情好,也没和他一般见识。

“挂了。”

怀里的人蜷缩着身子, 靠在他的肩上, 可能是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 身子有些麻了,她稍微动了一下。

发尾垂落在他脖颈, 轻轻扫过。

有点痒。

他微垂了眸,替她把卷起来的衣摆扯下去,动作轻柔。

她今天穿了件短款的毛衣,因为此时的动作, 衣服往上缩了缩,露出半截腰背, 纤细白皙。

他的指腹不经意间扫过,一凉一暖碰触在一起。

她冷的往上缩了缩。

却没有推开他。

傅程微怔了一瞬。

她是醒着的?

车已经开进大院了,边上是修剪整齐的绿植,空气中带着一点海风的咸腥。

这儿离海近, 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微风拂过, 树影晃动, 路灯的光线被劈开,零零散散的投射进来。

男人的侧脸线条硬冷,鼻梁挺直,眼睫微垂,眼窝处陷入阴影之中, 就连下颚线也是完美到挑不出瑕疵。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却泛着笑意,在深邃幽黑的眼眸里,一点点漾开。

他的手还捏着她的衣角,却没有再往下拉。

林清尧仍旧没有动弹,呼吸却不再平稳。

傅程亲眼看着,她的耳廓慢慢变红。

他从前都不知道,她这么容易脸红。

车子里的暖气应该关了,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冷?”

傅程低声问她。

林清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傅程把身侧自己的外套扯过来给她披上。

顺便看了眼时间。

十点了。

林清尧明天还要拍戏,不能熬太晚。

“吴婶她们应该把老鼠抓到了。”

后者轻恩了一声,腿脚微挪,从他的左腿移到右腿。

“腿麻了。”

她微微蹙眉,面露难色,后排座位位置不算窄,可两人这样一前一后坐着,就有点拥挤了。

她又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睡了这么久,不麻才是怪事情。

傅程打开车门,抬了没被她坐着的左脚出去:“给我。”

他张开双臂,看着她。

他的个子高,此时微低了身,大衣早就脱给她了,因为刚刚的动作,毛衣的高领翻了上去,挡住他半截下巴,伸过来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细看时,甚至还能看见他皮肤之下覆着的经脉,略微凸起。

路灯光线昏暗,偏暖黄。

细碎的光落进他的眼里,像极了大好天气前一晚的夜空。

林清尧怔了一瞬,然后把傅程刚刚盖在自己肩上的大衣外套脱下来给他。

傅程眉梢微动,浅淡的笑意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晕开。

“我说把手给我。”

平时看上去挺聪明的,怎么脑子这么笨。

林清尧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把手递出去。

他的掌心覆过来,透着凉意。

他一年四季手都是冷的,和她不同。

脚上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般,又麻又疼。

傅程手略一使劲,她受力往前倾,撞进他的怀里。

他胸膛的热意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她的心跳动的似乎快了一些,脸微微有些发烫。

车门在她身后晃动,傅程抬脚把它带上。

“还麻吗?”

她试着动了一下,有些使不上力。

“缓一下应该会好些。”

“这么冷,等你缓过来人就该感冒了。”

他的手绕过她的臂弯,搂住她的腰身,轻松的将她打横抱起。

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

林清尧回头看了一眼。

“我鞋子掉了。”

……

客厅灯火通明,傅程空不出手,林清尧按响门铃。

吴婶过来把门打开,暖气涌过来,傅程踩着后跟把鞋子脱了,换上室内拖鞋。

“吴婶,您去煮一碗姜汤,清尧她的……爸,你怎么来了?”

林清尧下意识抬头:“我爸来了?”

他小声提醒:“不是你爸,是我爸。”

傅遇沉声问道:“怎么不是她爸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话还没说完,傅遇走过来,脸色有些低沉。

厉声喝道:“你给我过来!”

林清尧被他放下后,堪堪站稳了身子,吴婶过来扶住她。

她看着傅程上楼的背影,问吴婶:“爸怎么突然来了?”

吴婶轻叹一口气:“去附近见了一下朋友,说是顺道来看看你们,结果……”

“结果?”

“结果知道你们分房睡的事了。”吴婶看着楼上亮着灯的书房,面露担忧,“老爷就傅程这一个儿子,即使夫人把他宠上天了,可老爷对他一直都是严加管教的,这些年来,老爷身体越发不如从前了,他唯一的心愿应该就是早点抱上孙子了吧,不过他觉得应该给你们一点私人空间,所以从不过问你们的事,这次……他实在是气急了。”

林清尧心莫名的往下沉了沉。

·

半个小时后,傅遇从楼上下来,脸色仍旧没有得到缓解。

他看了一眼林清尧。

后者轻声喊道:“爸。”

傅遇的脸色稍微缓解了些:“前几天听傅程说你的脚伤了,好些了吗?”

“已经好完全了。”

他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老人家也不好过问。”

“只是你们是夫妻,分房睡的事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想?”夫妻二字音用的重了一些,似乎是在着装强调一般,“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今天搬过去吧。”

林清尧微抿了唇:“恩。”

他低声叹息:“傅程那孩子虽然一身的缺点,不过心不坏,对你的心也是真的。”

风又大了一些,窗子发出轻微的冲撞声,傅遇走到玄关处换鞋子。

林清尧看了一眼窗外黑压压的天空,有些不放心:“爸,要不您今天还是留在这里吧,明天再走。”

“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他抬头看了眼二楼的书房,楼道灯是关着的,灯光从门缝泄出来,细细的一条,“你给那小子端碗姜汤上去吧,刚吹了会风,别感冒了。”

他不愿留下来,林清尧也没再强求,低应了一声,和吴婶一起送他出门。

厨房里,小莲把煮好的姜汤端出来。

林清尧走过去:“我来吧,你们先去休息。”

小莲面露难色的看着吴婶,没动。

吴婶笑了笑:“刚刚老爷说了,让小莲把你的东西全都搬到傅程的房间去,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把傅程的东西搬到你房间去?”

想到自己床头粉色的那面墙,傅程肯定是不会喜欢的。

他的喜好和她的完全岔开了,不爱吃甜食,讨厌粉嫩嫩的东西。

“就搬去他房间吧。”

小莲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林清尧把汤药端上楼,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换回了衬衣,领口微敞。

台风光线明亮,眼睫微垂,锁骨隐于黑暗之中,越发深邃一些了。

他神色认真,不知道在抄写什么。

林清尧走过去,把汤碗放在他手边:“先把姜汤喝了,小心感冒。”

他的书桌有些乱,除了文件就是一些他工作乏了,用来解闷的书。

林清尧替他把书桌整理好:“爸罚你了?”

他长腿一伸,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让我抄金刚经。”他眉头微皱,“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整以前那套,这金刚经我都能背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