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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你还是赶紧哄哄他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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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尧点了点头,随便翻了一页。

“第十页第六行。”

傅程一愣:“什么?”

“你不是说你都能背下了吗?”

他难得在女人的脸上看见这么鲜活的表情,以往总是清冷疏离的,这会扬着嘴角,眼里似乎泛着光。

不知是书房里的灯光映了进去,还是她眼里本来就有的光。

晃的他的心也跟着恍惚了一些。

像是受到感染了一样,他微挑了唇,笑容温和柔软。

“是不是安瑶把你带坏的?”

林清尧把书翻回他刚刚抄到的那段,放下。

“你先把姜汤喝了。”

傅程把碗推过去:“我身体好,不容易感冒,你喝吧。”

这姜汤是林清尧特意嘱咐小莲给傅程煮的,没放红糖,味道辛辣。

是她最不喜欢的味道。

光是闻着就难以下咽。

傅程看她的神色,心下顿时明了,掀了眼皮:“没放糖?”

她点头:“你喝吧,我待会再让吴婶给我煮。”

傅程弯唇一笑,打开抽屉拿了一袋奶糖出来,拆开两粒扔进去。

姜汤水还是烫的,奶糖缓慢的化开,如白烟般,四处延伸。

“这下可以喝了。”

林清尧愣了一瞬:“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怎么抽屉里还有这个?”

他沉吟片刻,扯了个慌打发过去。

难不成直接告诉她,这些是你的,因为怕你梦游偷吃所以全都藏到我书房里了?

-------------

这事毕竟也和林清尧有关,看他一个人受罚,而自己平安无事,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她走过去:“我来抄吧。”

“不用,我抄就行。”

“没事,我抄一半。”

见她态度坚决,傅程只得往旁边挪动一点,给她空出个位置。

他已经抄了两页,密密麻麻的,将A4纸填充满。

林清尧上下看了一遍:“你的字写的还挺好看的。”

他单手撑脸,笑容恣意:“其实人也挺好看。”

手顿住,她微垂眼睫,没再开口。

从笔筒里抽了一支笔,摁出笔芯。

她规矩惯了,就连坐姿也是,脊背挺直,一笔一划写的极为认真。

她的侧脸柔和好看,睫毛浓密卷翘,眼睛是温柔的杏眼,像晕着一汪春水一般,轻而易举就能乱了他的心跳。

傅程勾了唇角,视线微挪,在看到她面前的A4纸时,怔了片刻。

林清尧写的认真,书房内暖气开的有点大,即使穿的不多,她鼻尖仍旧沁出了一层细汗。

傅程按耐住那股想把她抱在怀里一顿猛揉的冲动。

怎么能有把字写的这么难看,还这么认真可爱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想更大肥章的,可是被电视吸引逐渐堕落的我有罪qwq

第29章 甜点和诗(一)

傅程洗完澡后回房, 微愣了一瞬。

以往都是一个人住,也没什么私人用品,偌大的房间看上去空荡荡的。

这会摆满了她的东西,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 他仿佛闻到了空中暗自涌动的奶香味。

是她身上的。

林清尧推开门进来, 吊带睡裙松松垮垮的,头发还微淌着水。

她不知道傅程把吹风放哪了, 低头找了一会。

傅程走过去,打开靠近墙角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吹风。

“过来。”

他轻声喊她。

林清尧抬眸,水正好流进了眼睛里, 她被刺的闭了闭眼。

头顶一沉,有什么盖过来, 傅程用干毛巾给她擦了擦。

下一秒,吹风的嗡嗡声在她耳边响起。

傅程替她把头发一点点拂开,指腹不时在她头皮擦过,带着一丝凉意。

因为个子的悬殊差异, 傅程略微低了头。

下巴不时会碰到她的发梢, 房间暖气开的很足, 连带着彼此的体温也跟着腾升了一些。

一冷一热,林清尧觉得自己脑子有些发晕。

然后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傅程和她说的话。

让她也喜欢喜欢他。

从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起,他就是自带光环的少年,一身傲气,桀骜不驯。

偏偏却用那种低声下气的语气去求自己。

胸口像是被塞入一团棉花糖。

又甜又软。

这种感觉有些陌生。

傅程神情专注的替她吹着头发, 洗发水的甜橙香在他鼻尖散开。

头发有几缕缠绕在一起,他微垂眼睫,小心翼翼的把它分开,怕弄痛了她。

化妆镜很大,这里原本就是用来当做他们婚房的,家具就是按照林清尧的喜好选的,颜色是杏白色。

可是因为他们一结婚就分房睡,而一直没用上。

她看着镜面里的傅程,他难得在工作以外的时候这么认真。

偏偏却又少了几分工作时的严肃和冷冽。

眉眼是柔的,唇角弧度也是柔的。

她的发质很软,半干的头发在他掌心轻轻垂落,摩挲过时,微微有些痒。

他抬手,把她搭落在后背的头发也拂了过来,因为怕烫着她,吹风机往上抬了一些,尽量避开她的头皮。

空气中,似有什么在悄然浮动。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甜香味一点点散开。

傅程莫名涌上一股燥热。

林清尧在旁边,他不能抽烟。

只能硬压下去。

睡袍被人扯了扯,他缓过神来。

林清尧的唇色有些苍白:“行了,应该差不多了。”

傅程轻恩一声,拔了插头,把吹风放回柜子里。

床头灯是开着的,傅程过去把窗帘拉上,他的房间正好对着河岸对面的CBD大楼,灯光璀璨,平时他自己睡无所谓。

可现在不同了。

他略一使劲,窗帘被拉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林清尧的道谢声从后面传来,应该是在说吹头发这件事。

他微挑了唇:“不用。”

·

拍摄场地搬到了军营,本来领导是不同意的,导演好说歹说,保证只占用一个小角落,并且不会让军营里的人入镜,对方才暂时松口。

白寻饰演的顾阳参军入了军队,林清尧饰演的李晓雅作为卫生员也一起跟过来了。

上午只拍了三场戏,因为苏稚的频频笑场而耗费了很长时间。

边上有工作人员吐槽:“果然带资进组的就是不一样。”

“对啊,演技没有,脾气倒还不小。”

林清尧没有刻意去听,可她们的音量不算小,还是全听了去。

小陈把水壶拿过来给她,还不忘吐槽一句:“这儿打水居然要排队。”

“军队本来就是有秩序的地方。”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不算太烫,温的。

这几天气温上升,穿一件长袖就够了。

远处有人在训练,排列整齐,统一的长袖迷彩。

林清尧抬眸看了一眼,为首的那个应该是教官,气质上就和他们拉开了。

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小陈低声花痴了一句:“那个教官长的好帅。”

苏稚轻嗤一声,从他身旁走过时,故意大力撞了他一下。

小陈本来就没防备,踉跄了一下,还是没站稳,往后摔了下去。

她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哎呀,你怎么不看着点人呢。”

小陈是胳膊肘先着地的,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应该破皮了。

他疼的皱眉,即使心里有万般委屈,到底没敢开口。

苏稚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视线斜睨,看了林清尧一眼。

冷哼一声走开了。

“道歉。”

林清尧的声线很细,生来就是温柔的语调,说再重的话也像是再撒娇一样。

再加上她平时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苏稚欺负不了她,也只能欺负欺负她身边的人。

她停下脚步,回身走过来,轻笑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最后说一遍,道歉。”

语气分明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偏偏却生出了一抹寒意。

苏稚不敢和她硬碰硬,就算她现在有了林绍安做靠山,可毕竟林清尧也是林家的女儿,并且她还有影后这个头衔加身。

不管是哪一边,她都碰不得。

即使不服,可她还是不得不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林清尧掀了眼皮:“你撞的是我?”

苏稚紧咬牙关,不情不愿的和小陈道了歉。

远处的树荫下,荆野双手环胸,斜倚在树干上,微扬下巴:“那个人叫什么?”

新兵抬眸看了一眼,眼里明显带着鄙夷:“教官你连她都不认识?你这私生活是有多匮乏啊。”

荆野脾气好,和别的教官不同,虽然训练的时候很严肃,私下却很平易近人。

所以他们这些新兵不训练的时候,和他相处还是挺随意的。

荆野轻笑出声:“我的私生活时间都用来保家卫国了,和你不同。”

他刚从美国回来,参加的战役大大小小也数不清了,年纪轻轻就一堆勋章,他们这些新兵对他也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她叫林清尧,是现在的超一线影后,现在好像是和剧组一起过来取景的。”

林清尧?

他听到这个名字后愣了一瞬。

无奈摇头,果然情人眼里都是自带滤镜的。

这么强硬,哪里柔弱好欺负了?

-----------

“说实……话,咱们都……都几年没一起聚了?”

陆临洲一喝多就大舌头。

一句话说了快十分钟。

荆野在部队待久了,性子也更野性了一点,

喝酒直接对着瓶吹。

他给傅程开了一瓶,让他一口干了。

一旁的陆临洲笑出声:“我们家小程程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和我们不同,喝多了回家是会挨骂的。”

他们从小就认识,不过后来荆野高中读了两年就出国了,傅程大学毕业他回来过一次。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荆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我今天看到你媳……”

他话还没说完,身旁突然变的有些吵闹。

包厢里涌出来十几个人,大多还都戴着口罩,最后那人连路都走不稳,需要人扶着的,比其他人遮的更严实一点。

“我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她的酒量这么差啊。”女声有些尖锐刺耳。

“两种酒的度数相差多少,你调换之前就想过吗,清尧姐酒量本来就不好,要是酒精中毒了怎么办?”

“你怪我有什么用,喝不了酒就别出来聚餐啊。”

“这是剧组的聚餐,你以为清尧姐想来?”

苏稚轻哼出声:“不想来?我看她为了争角色没少陪酒吧。”

身旁有人看不下去了。

“苏稚,你少说两句。”

“我为什么要少说两句,她敢做还怕别人说了?”

凳子拖动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苏稚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眸色阴沉,眼角猩红。

分明是张很好看的脸,此时却带着压制不住的燥意。

让人不寒而栗。

“你再多说一句,老子弄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实在是卡的飞起,我真的有认真写了五个小时qwq手都写酸了

更新太晚和你们道歉,这章就发三十三个小红包吧qwq

对了,顺便给我的预收文打个广告,是林深弟弟的~

躁动小甜文~

女主是真·小神婆,软萌软萌哒~

属于幻言~

大家可以点进作者专栏收一下,第一个就是,

[送你玫瑰]

文名和文案都是暂定的,脑洞小甜饼~

第30章 甜点和诗(二)

苏稚明显是吓到了, 那张小脸煞白。

她性子刻薄,心眼还小,刚刚被林清尧当众驳了脸面, 事后越想越气, 好不容易找着机会报复一下。

不过是喝醉了而已, 能出多大的事。

她的胆量到底也不能让她做出更加出格的事。

可是他一个助理还敢对她高声呵斥,心里一股子气郁积在那里, 没忍住,直接爆发了。

哪曾想……

这里居然还有林清尧的熟人在。

她吓的瑟缩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刚才颐指气使的模样。

反正这儿人多,谅他也不敢动手, 就算他真动手了,说不定明天的头条就是她和林清尧了。

到时候出来卖一波惨, 还能蹭些热度。

她刚准备开口,身后的李宴推开她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傅总也在这吃饭啊?”

他是这部戏的导演。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的把苏稚往一旁推了推。

傅程不答话, 眉眼微抬, 怒意倒是稍微敛了一些, 只是深邃幽暗的眼底却让他没由来的周身发怵。

黑色的打火机在他指间转着圈。

推开,又关上。

火光晃的李宴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这部戏他筹备了好几年,因为题材的缘故,其实并不被看好,以至于根本找不到投资人, 之前的林绍安也只是为了捧红苏稚,愿意砸点钱。

可她的演技……

拍一部扑一部,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作品被她糟蹋。

所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面前这位祖宗的。

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撤资怎么办。

现下也只有小心赔着笑。

后者却并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移向了人群最后某个醉的不省人事,需要人扶着才能勉强站稳的人。

眸色沉沉,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明显带着不虞。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导演了,眼力见不比任何人差。

难怪一向不涉猎影视业的TG突然要投资这部剧。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已经不太清醒的林清尧。

之前他一直觉得林清尧是娱乐圈少有的清流,不争不抢,安稳度日,没想到居然还和有妇之夫扯上了关系。

不过他为人到底圆滑,知道什么人得罪不得。

于是赔着笑和他道歉:“苏稚刚刚也喝了点酒,所以脑子不太清醒,傅总您别太见谅。”

傅程个子比他高上不少,垂眸看他,神色是冷的。

片刻后,他抬了视线,看向苏稚。

情绪不明。

微启了唇,声音有些低哑:“那我现在也喝了点酒,我揍她一顿你们应该也会见谅吧?”

他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导演有些为难:“这……”

荆野过来拉住他:“行了,你们先走吧。”

那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听到他的话如释重负一般,简直一刻也不想多留。

修罗场也不过如此了吧。

小陈和另外一个女演员扶着林清尧,这部剧除了她几乎都是新人演员,没什么知名度的。

所以在场的也只有她包裹的最严实,眼下的状况也不得不包严实一点。

不然明天的娱乐头条可能就是影后林清尧醉酒,行为狼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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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乱出头有想过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

傅程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最后离开的林清尧,好几次都想上前。

他当然知道,所以他才忍了这么久没动手。

一旁的陆临洲笑出声:“你不觉得刚才的傅程特别像高中那会了吗,一言不合就动手。果然啊,爱情能让人着魔,真危险。”

傅程没心思和他开玩笑,林清尧醉的路都走不稳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又不敢贸然过去,刚才那一闹,她剧组的那些人肯定会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猜忌。

虽说他们是领过证的关系,他也不介意曝光,只是林清尧……

他闭了闭眼,莫名起了燥意。

又喝了三瓶啤酒,小陈的电话才打过来。

林清尧的手机有密码,他开不了,最后还是从醉酒的林清尧口中一点点问出了傅程的电话。

也是难得,就她那个记性,居然还能完整的记住别人的号码。

想来两人的关系的确很好啊。

他在心里默默的羡慕一番以后,把酒店名字报了出来。

她这副样子,也实在不方便再回去,索性就住在了公司安排的酒店里。

咖位不同,住的房间也不同。

她住的是顶楼的套房,根本不用担心会和剧组的其他演员碰到。

小陈给她煮了解酒茶以后,放在床头过凉。

门铃很快就被按响,傅程微喘着气,外套拿在手上,领带也被扯开了。

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

这儿离刚刚吃饭的地方近,晚上又正好是堵车的高峰期,坐车不如跑步来的快。

小陈把房卡交给他以后就离开了。

林清尧今天穿的不多,就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和浅褐色的风衣。

可能是顾忌到男女授受不亲,再加上人家的正牌老公马上就要过来了,小陈也不敢帮她把外套脱了。

林清尧是面朝下躺在床上的,被子很软,她往下陷了一点。

傅程卷了袖口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来,她的头没了支撑,垂落在他肩上。

长发在他脖颈间擦过,有点痒。

秀眉轻拧,她嘤咛一声,脸上带着嫌弃:“好重的酒味。”

傅程嘴角微勾:“你自己身上的酒气都要冲出省了,还嫌弃我。”

鼻子有点痒,她攀住他的肩膀,无意识的在他肩上蹭了蹭。

“渴。”

声音很轻,撒娇一般。

傅程替她把风衣脱掉,再把被子掀开,给她盖上。

床头的解酒茶还冒着热气,他喝了一口,已经不烫了。

“把它喝了,喝了就不渴了。”

林清尧眼睛没睁太开,意识还是模糊的,她俯身去闻了一下,直摇头:“苦。”

傅程轻声哄她:“喝了就不难受了,听话。”

林清尧还是摇头。

也不知道那酒到底是多少度的,竟然能醉成这样。

他低叹一口气,床是双人床,枕头也有两个,他把它们全都垫在林清尧身后,让她靠着舒服一点。

起身在她的风衣口袋和包里翻找了一遍。

好在她有随身带糖的习惯。

傅程走过去,当着林清尧的面拆开糖纸:“我把糖放到茶里面就不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