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太后瞧着珍妃,未言语。隆裕皇后开了口,笑着说道:“珍妃的珍珠旗袍很是好看的。”
“珍妃,你身上的珍珠旗袍是何时做的?”
“回禀太后,是内务府昨日送到景仁宫的。”
“昨日送的。”慈禧太后冷哼,训斥道:“哀家都没有用这么多的珍珠串珠袍,你小小的一个妃子,便将珍珠翡翠串在了衣衫上?”
珍妃低着头,脸都不该抬。
“这一个月,朝廷军队与日军交战,宫内各宫都是节俭,即便是皇后,都是身着朴素的,你瞧瞧你,你是想当皇后怎么的,谁封的你?”
“太后,臣妾没有,这珍珠衣袍是皇上吩咐内务府,为臣妾做的,算是臣妾的生辰之礼。”
“你的生辰之礼,你的生辰是在正月里,何时在十月了?”
“回禀太后,这件珍珠衣袍从正月前便开始做,做了大半年多,昨日才做好的。”
“做了大半年多才做好,皇上也太宠你了吧!”
珍妃低着头,未言。
慈禧太后瞧了皇上,道:“皇上,国战当前,即便是哀家的万寿,哀家都下了懿旨,草草办了,珍妃的生辰,都过了半年,皇上,哀家该怎么认为呢?”
皇上也是跪着了地,道:“太后息怒。”
“息怒,皇上真是太护着她了,这一年半载,珍妃不依照哀家的懿旨,肆意妄为,哀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但是,今日,哀家饶不了她!”
慈禧太后瞥了一眼珍妃,唤了身后的公公,道:“玉贵,将她的珍珠衣袍给哀家扒下来。”
“是。”
崔玉贵走到了珍妃的面前,珍妃还是跪着的,玉贵开口说了一声:“奴才失礼了。”他绕到了珍妃的身后,手伸出,朝着珍妃的肩膀处触去,皇上冷了眸子,道了句:“崔总管。”
“崔总管,太后的旨意你也不听吗?”
崔总管低了头,抿着唇,手往下一落,离着珍妃的肩头还有一寸之隔,皇上起身,站在了珍妃的身边,握住了崔总管的手腕。
崔总管忍着痛,求饶:“皇上,饶命。”
皇上一把甩开了崔总管的手,崔总管跪在了地上,道:“太后,奴才无能,不能脱下珍妃身上的珍珠衣袍。”
“皇帝。”慈禧太后将他唤了一声。
皇上言道:“太后,若是崔总管碰了珍妃,朕也有理由,要了他的命。”
慈禧太后瞧着皇上,问:“这么看来,皇上是不肯让珍妃脱了这件珍珠一袍了。”皇上还未言语,慈禧太后一笑:“皇上这么做很好,皇上不将情面,也别怪哀家绝情,珍妃习尚浮华,有违宫规……”
玉录玳扶着太后,太后的话还未说完,珍妃便抬起了头,握住了皇上的手,道:“太后,臣妾脱衣服。”
“珍妃。”
珍妃对皇上笑了笑,皇上还握着她的右手,她便用左手慢条斯理解开了衣带,但是一只手总是脱不了衣服的,珍妃瞧了一眼白芷,白芷称了一声是,便缓步走到了珍妃的身边,侍候珍妃将珍珠翡翠衣袍脱下。
白芷将珍珠的衣袍叠好,呈到了慈禧太后的跟前,慈禧太后瞧了瞧,摆了摆手。
玉录玳走上了前,伸出了手,接过了白芷手中的衣服。
玉录玳将衣服递到了身后的侍女手中,转过头来,便瞧着皇上已经将身上的常服脱了,将男装披在了珍妃的身上,慈禧太后蹙着眉。
隆裕皇后却是笑了,打量了珍妃,悠悠道了句:“珍妃披着皇上的衣服,本宫便觉得这也难怪,养心殿的小太监都口口声声的唤珍妃为公子了,本宫确实是不如珍妃模样俊俏的。”
皇上手覆在了珍妃的肩头,道了句:“珍妃,起来吧!”
珍妃瞧了皇上,又瞧了太后。
“朕让你起来就起来。”
“可是,皇上。”珍妃有些犹豫,皇上这便俯身,手握住珍妃的胳膊,扶她站起,站立,挽住了她的胳膊。
慈禧太后的脸色已经很是不好了。
“皇上,还将哀家放在眼里吗?”
“太后罚了便罚了,这珍珠衣袍脱也脱了,太后还想要如何?”
“哀家想要如何?”慈禧太后摆了摆手,道:“玉贵,上刑具,赏珍妃三十竹竿。”
“太后。”皇上也是怒了。
“皇上不是说哀家还想要如何吗?今日,哀家就想打她,皇上肯也得肯,不肯也得肯,皇上应该晓得,哀家是如何答应皇上不过寿辰的。”
皇上垂了眼眸,珍妃笑着,宽慰道:“皇上,只是三十竹竿,臣妾不怕的。”
皇上没有言语,荣寿公主瞧了珍妃,瞧了皇上,扶着太后,浅笑道:“太后,将刑具搬来,一来一回费不少功夫,倒是不如,珍妃回了宫,将刑具搬到景仁宫,再处罚珍妃也是不迟。”
隆裕皇后悠悠说道:“就怕太后不瞧着,皇上舍不得珍妃,训了太监,不让太监打了。”
“太后让贴身的奴婢瞧着,若是皇上不忍,回来禀告太后便好。”荣寿公主扶着慈禧太后,缓缓说道:“老佛爷,太监一去,也是要半个时辰了,老佛爷走了小半个时辰的路,也是累了,阳光越来越足,太后瞧着打板子,也是无趣的。”
荣寿公主凑近了些,又道:“太后,珍妃到底是皇上的妃子,不是宫女,在这花苑,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动刑罚总是不妥,整张纸画个鼻子,太后不喜欢珍妃,总是要给皇上脸面,给皇家留个颜面的。”
慈禧太后瞧了皇上,问了一句:“皇上以为呢?”
“谨遵太后旨意。”
慈禧太后也是缓和了心气,道:“玉录玳,你跟着瞧着,若是太监有半点偷懒,你回来,便禀告哀家。”
“是。”
景仁宫
玉录玳一路上,便跟在皇上和珍妃的身后,进入了殿中,珍妃将身上披着的衣服取下,道:“皇上,让臣妾侍候穿衣。”
皇上握住了她手中的衣服,道:“你不能受凉,去内室,让白芷为你穿衣。”
“那皇上……”
皇上一笑,道:“朕又不是三岁孩子,现在,你最重要。”
珍妃抿着唇笑了笑,道:“是,皇上。”
玉录玳在身后跟了一路,这才细细的瞧了珍妃,珍妃的脸色发白,似有些气虚。
白芷扶着珍妃进入了内室。
皇上拿着衣服,瞧了殿外,唤了句:“好古、长泰。”
在殿外候着的两个太监进入了殿中,皇上吩咐:“将打竹竿刑具都拿来?”
“嗻。”
两个太监退出了宫。
玉录玳瞧着两个太监越走越远,没有了身影。
“都走远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跟鞋的跟在地面上磕了一下,她有些不稳,皇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入了怀中,笑着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玉录玳没有言语。
他又道:“还是你是故意的?”
“奴才该死。”
玉录玳拂了一下被皇上拿在手中衣服的衣袖,便跪了地。
皇上弯了下嘴角,瞧了她,道:“给朕宽衣。”
玉录玳并未起身,依旧跪着。
“怎么?朕使唤不了一个奴婢了?”
她即便是跟着太后,是太后的贴身宫女,也只是一个奴婢。
玉录玳起身,侍候为皇上穿衣。
她抚着衣领,顺了顺衣袖。
皇上瞧着她的发间,垂眸瞧了她停留在他腰间,为他系带的手。
他眯了眯眼眸,多少年前,她也曾为他这般宽衣解带。
他也为她消得人憔悴。
他弯了弯嘴角。
一切都是过往云烟。
“玳儿。”他看着她,轻唤了她一声。
她抬起了眸子。
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吗?
玉录玳沉下了眼眸,瞧了皇上的衣服,问道:“皇上,奴婢瞧着珍妃的脸色不好,珍妃是最近身体不好吗?”
他瞧着她,她已经垂了头,他瞧不见她的神色。
“珍妃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一个多月的身孕。
玉录玳一愣,珍妃有了身孕。
“皇上。”一声呼唤,却不是她。
他没有瞧见她的神色。
白芷已经扶着珍嫔出了内室,珍妃缓缓走到了皇上跟前,皇上握住了珍妃的手,关切的问:“你觉得怎么样?”
“皇上别担心,臣妾还好。”
好古、长泰将凳子和竹竿拿进了景仁宫。
“皇上,东西都已经准备齐了。”
两人将东西放在了殿中,都站在一边,不晓得做何事,皇上让拿来刑具是处罚何人的,这,便不是他们能够问的了,他们现在能够做的,便是候着。
“还愣着做什么?”皇上握着珍妃的手,瞧了玉录玳一眼。
玉录玳跪在了地上。
“用刑。”
“是。”
好古握着竹竿和长泰走到了玉录玳的跟前,玉录玳开口言道:“皇上,珍妃娘娘有了身孕,脸色又如此不好,不能够动刑的,奴婢这便回去,禀告太后。”
好古愣了愣,原来要用刑的不是这跪在殿中的宫女,而是珍妃的。
“太后不是叫你盯着吗?若是不动刑,你回去该如何交代?”
“太后不晓得珍妃娘娘有了身孕,若是晓得……”玉录玳微微凝了眉,继续道:“太后若是晓得,应该不会如此处罚珍妃娘娘了。”
“应该吗?你跟在太后身边有多久?你会晓得?”
玉录玳跪着,并未言语。
皇上摆了摆手,道:“动刑。”
好古和长泰吓得跪了地,皇上对珍妃的宠爱,他们都是瞧在眼中的,这般,很是莫明,他们都是慌了,这皇上让动刑罚,也不知今日和珍妃是闹的哪一出,他们哪里该轻易动手。
“太后言珍妃习尚浮华,有违宫规,处以竹竿责打三十。”皇上瞧着玉录玳,一字一句道:“她是太后派来盯着的,你们若是怠慢了,她一句话,便告到太后那边去。”
好古和长泰跪着,身子都有些发颤,这太后下的懿旨,要处置珍妃,皇上这下了命令。
“杖责。”
“嗻。”
好古和长泰缓缓起身,小步走到了珍妃的面前,皇上还握着珍妃的手,两人脸上都起了薄汗,抿着唇,无言,低着头,又不敢瞧。
皇上瞧着珍妃,不小不大的声音,道了句:“小心些,若是感觉疼了,就喊出来,别忍着。”
珍妃有些不解:“嗯?”
皇上一笑,道:“喊出来,别忍着,忍着会更痛的。”
珍妃蹙了下眉,皇上抬起了手,抚了一下她的额头,问了句:“可听明白了?”
玉录玳抬起了头,对上了皇上的眼眸。
可听明白了?
这话,是对珍妃说,也是在对她说。
“臣妾明白了。”
“白芷,扶着你家主子,让她侧着身躺着。”
“是。”
玉录玳跪在殿中,瞧着,白芷很是小心的扶着珍妃侧躺在长凳上。
长凳很窄,白芷靠在长凳边,握着珍妃的手,扶着珍妃。
好古和长泰在一旁站着,瞧着侧躺的珍妃。
好古抬起了手,摸了下脑门,内务府打奴才,用刑,小太监都是趴在长凳上的,可是,珍妃侧着身子,这竹竿该怎么打。
长泰皱了眉,捏着手中的竹竿,珍妃的肚子不能够压着,这竹竿更不能打在珍妃的腰间,这竹竿,即是不能打了轻了,也是不能打的重了。
这就如同,满树的枣子,却非要打其中的一个,委实太难打。
“还不动手吗?”
皇上吩咐了一句,好古和长泰应了声:“奴才遵命。”
玉录玳瞧着左右站着的两个太监,他们手中都拿了竹竿,两人直接又跪了地,皇上开了口,吩咐白芷:“好好扶着珍妃,他们下手重了,护着珍妃,别让珍妃摔了地。”
“是。”
“奴才不该。”好古和长泰叩首。
好古和长泰扣首后,好古瞧了一眼长泰,不知该如何下手,长泰屏住了呼吸,手执竹竿,抬起了手,将竹竿打了下去。
竹竿轻轻的落在珍妃的股侧间,长泰瞧了皇上,一竹竿又是这般力道的落下。
玉录玳瞧着他们手中握着的竹竿,这是在用刑吗?
玉录玳抿着唇,与其说是用刑,还不如说是珍妃的股侧间犯了酸,让他们两个松松。
她瞧着,这竹竿委实不是竹竿,而是敲膝盖的小木锤子。
一下又一下。
皇上轻咳了一声。
“痛……好痛。”珍妃弱弱唤了声。
玉录玳瞧着,听着。
这竹竿子打的,太是磨人。
熬到打完,两个小太监松了一口气。
白芷扶着珍妃从长凳上起来,皇上道了句:“抚珍妃回内室。”
“是。”
玉录玳瞧着白芷扶着珍妃进入了内室,皇上摆了摆手,道了句:“你们两个退下,请太医过来。”
“喳。”
小太监搬着长凳,拿着竹竿便退出了殿中。
皇上走到了玉录玳的跟前,瞧着她:“你回储秀宫,应该知道怎么回话,不用朕教你吧!”
他俯了身子,伸了手,手指触了她的下巴。
玉录玳瞧着他:“回禀皇上,奴婢晓得。”
皇上挑了下眉,瞧了她,冷言:“退下。”
“奴婢告退。”
储秀宫
“回禀太后,三十竹竿都打完了,珍妃痛不堪言,已经卧了床。”
慈禧太后应了声:“好,皇上这次还像话些。”
玉录玳叩首,道:“回禀太后,珍妃娘娘有了身孕。”
“你说什么?”
“太后,奴婢进入了殿中,便瞧着珍妃的脸色发白,奴婢便开口问了珍妃娘娘是不是身子不适,皇上对奴婢说了,珍妃是有了身孕,已经一个多月了。”
太后听了这话,蹙了眉,片刻,道:“三十竹竿打了,珍妃现在怎么样了?”
“回禀太后,奴婢离开时,皇上便令小太监去请太医了,太医也该到了。”
慈禧太后没有再问,太后伸出了手,安穗上前了一步,抚了太后,安穗姑姑扶着太后,对玉录玳道了句:“退下吧!”
玉录玳晓得太后是累了,想要歇息了,道了句:“是。”
十月二十二日
景仁宫
白芷走到了床边,道:“小主儿,宫内的熏香已经烧完了,可要接着点上?”
“白芷,本宫昨日晚上,闻着熏香很是不舒服,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白芷,你说本宫的身体会不会承受不住这孩子呢?”
白芷应了声,道:“昨日下了雨,殿中的窗户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小主儿觉得沉闷也是正常的,小主儿别多想。”
“小主儿既然觉得熏香点着有些不舒服,奴婢便不点熏香了,只是,房间中,没有些东西来熏屋子……”
“白芷,你去花苑,去采一瓶子月月红回来。”
“小主儿说的极是。”
花苑
一大早,花苑中便聚集了一众宫女和太监。
吵吵闹闹,也不知都说了什么。
白芷来到了花苑前,走了过去。
“阿根,这花怎么会生了黑斑呢?”
“不晓得?”
白芷瞧了那养花的太监阿根,道:“这月月红是你养着的,你怎么会不晓得这花生了黑斑?”
阿根看了她:“白姐姐,我实在不晓得的,昨日晚上我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今早我起来,来看花,花便成了这般模样了。”
“白姐姐这么一大早过来是?”
“珍妃娘娘觉得屋内的熏香味道太重,闻着不甚舒适,便叫我前来花苑采摘几株月月红熏熏屋子,你瞧着月月红都成了这么模样,我怎么给珍妃娘娘交代!”
“白姐姐,奴才确实不知,望姐姐在珍妃娘娘面前说几句好话,别怪罪奴才。”
白芷瞥了一眼他,淡淡的道了句:“你自己找找缘由!”
白芷撂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回宫复命。
“前面发生了何事?”皇上乘坐在车辇上,远远瞧着花苑的花丛中围绕了一众宫女太监。
莱客公公张望了望,回道:“皇上离得太远,瞧不真切。”
“去瞧瞧。”
车辇听到了宫道上。
小太监张口喊了声:“落辇。”
“臣妾拜见皇上。”
“奴婢(奴才)叩见皇上。”
奴婢都跪着,皇上瞧了一眼隆裕皇后,道了声:“皇后免礼。”
“谢过皇上。”
皇上瞧着她们身后的月月红,问:“你们怎么都聚在了这里?”
一个太监叩首,回道:“回禀皇上,这月月红也不知怎么的生了黑斑。”
皇上瞧了他,莱客公公说道:“皇上,他唤作阿根,是宫内养花养草的小太监,皇上为珍妃移栽种了这月月红,这几月以来,便是他一直养护的。”
“这月月红一直不都是开的很好吗?”
太监和宫女让开了路,皇上走到了花丛前,瞧了一眼,道:“这月月红怎么会突然生了黑斑?”
“奴才也不晓得这月月红昨日还是好好的,怎么只是一夜,便都生了黑斑的,该不会是天降祸事,这月月红遭了殃。”
“祸事?!”皇上不悦。
阿根叩首:“奴才胡说,该张嘴。”
阿根呼了两嘴巴,叩首,不再言语。
隆裕皇后瞧着,缓缓说道:“回禀皇上,臣妾知晓寿药房的张太医是懂得一些养护花草之道,这月月红的黑斑,张太医许是能够瞧得明白。”
皇上看了她一眼,道了句:“传唤张太医。”
“是。”
“微臣拜见皇上。”
“张太医,月月红一夜生了黑斑,你瞧瞧,究竟是何缘由?”
“微臣遵命。”
张太医缓步走到了月月红花丛前,弯腰俯身,手抚摸着月月红的花瓣,左右歪头瞧了片刻。
未久
“可瞧出了?”
“回禀皇上,这月月红生了黑斑,应该是太监种植时上了鸡粪,导致而成的。”
皇上不解:“上了鸡粪,因何缘故?”
“微臣还在宫外养花时,曾见到过,那时还是梅雨时节,一个村落的月月红都生了黑斑,微臣捉摸不透,问了多户,研究了多日,才总结出一个共同点,他们都用鸡粪作为肥料,养护月月红,这满园的月月红,想必也是上了鸡粪造成的。”
“你可曾上了鸡粪?”
阿根叩首,道:“皇上,这鸡粪,奴才也是想着让花茁壮生长的,奴才不晓得这鸡粪会导致这月月红生了黑斑的。”
“皇上饶命。”
“皇上饶命。”
“张太医,这黑斑可有什么根治之法?”
张太医跪地:“微臣无能,并未研究出这黑斑的根治之法。”
皇上凝了眉,张太医又道:“皇上,只有等这月月红落了花,来年,再开花了。”
皇上将满园的月月红瞧了一眼,摆了摆手,道:“回宫。”
“是。”莱客公公唤了太监,扶着皇上坐上了八人车辇,道了句:“起辇。”
“奴才(奴婢)恭送皇上。”
隆裕皇后瞧着皇上的车辇离开,瞧了一眼月月红,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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