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
珍妃躺在床上,白芷端来了汤粥,道:“小主儿,该用膳了。”珍妃并未坐起,只是躺着侧着身,白芷一点一点将汤粥喂到珍妃的嘴中,珍妃瞧着白芷,道:“白芷,本宫不是说屋内的药味太重了,叫你采的月月红呢?”
白芷并未言语。
珍妃蹙了眉,唤了声:“白芷。”
白芷跪了地,道:“小主儿,宫内的月月红一夜之间都起了黑斑。”
“起了黑斑,怎么一回事?”
珍妃拉开了身上的被子,抚着床面,蹙了下眉,蹲在了床上。
白芷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怎么的。”
“养花的太监可看过了?”
“奴婢去时,花苑便聚了许多宫女和太监,养花的太监也是慌了,不晓得是何原因。”
“快抚本宫去瞧瞧。”
“可是小主儿怀了身孕,况且这下了雨,路甚是湿滑。”
“白芷,本宫要去瞧瞧。”珍妃说了这话,便下了床。
“是。”白芷起身,扶住了下床的珍妃。
花苑中
珍妃站在了月月红前,怔然的瞧着满园的花朵。
“看来,珍妃被竹竿子打的落下的伤,已经全然好了。”隆裕皇后缓缓走到了花丛前。
“臣妾的身子不太方便,不能给皇后行礼,皇后莫要见怪。”
隆裕皇后笑着:“珍妃有了身孕,自然是要好生照顾着的,何况,皇上都请示了太后,珍妃都不必每早去储秀宫给太后请安了,本宫哪里又会因为珍妃身子不便,不给本宫行礼而怪罪珍妃呢。”
珍妃微微俯身:“谢过皇后娘娘体谅。”
隆裕皇后瞧着满花苑的月月红,缓缓走上了前,伸出了手,触摸到了一朵月月红,隆裕皇后摸着月月红的花瓣,瞧了瞧,道:“这月月红长得好好的,这一夜,下了一场雨,这月月红却生出了黑斑,天公不作美,枉费了皇上对珍妃的一片心意。”
“实在是太可惜了。”隆裕皇后轻叹。
“皇后娘娘可晓得这月月红为何一夜生了如此多的黑斑?”
隆裕皇后从月月红花朵上揪下了一片花瓣,她凑在了鼻尖,闻了一下,便将花瓣丢在了地上,珍妃凝了眉,皇后往身边瞧了一眼,竹青便递过了手绢,隆裕皇后用香绢细细的擦着手,道:“珍妃不知,半个时辰前,养花的太监不晓得原因,说什么这月月红起了黑斑,是天降祸事,皇上不信,本宫晓得寿药房有个张太医对养花养草很是感兴趣,对一些病虫害也是了解一些,皇上便将张太医唤来了。”
“是怎么说的?”
“那养花的太监原本是个不会养花的,竟将鸡粪埋入了土中,诱发月月红生了黑斑。”
珍妃瞧着满园的月月红,泪流满面。
“珍妃也不必难过,这月月红,过不了足月,便到了花期,花落了。”
珍妃微微阖了眼眸,挤出了最后的一滴泪。
珍妃抿着唇,回道:“谢过皇后宽慰,妮楚娥并无事,花落了,等到来年,便又红了。”
隆裕皇后笑着,回了句:“但愿皇上找个会养花的太监,好好养护着。”隆裕皇后将花瞧了一眼,又道:“珍妃好好看花,本宫累了,便先回宫了,珍妃身子弱,有了身孕,天气凉,也别在花苑中待着太久了。”
“谢过皇后娘娘关怀。”
“恭送皇后娘娘。”
景仁宫
白芷扶着珍妃回到了景仁宫,珍妃坐在桌前,忧心忡忡。
白芷走到了桌边,倒了盏茶,走到了珍妃的身边,道:“小主儿,喝口茶。”珍妃伸出了手,接过了茶。
白芷瞧着珍妃握着的茶盏,茶水微微的颤着。
“小主儿还怀了身孕,别因为这小事,气坏了身子。”
珍妃瞧了白芷,问道:“白芷,皇后就是见不得本宫好,这月月红也是碍着她的眼了吧!”
“小主儿,你有了身孕,消消气,皇后再怎么着,都是没有孩子的。”
珍妃听了这话,手摸着小腹,道:“白芷,你说,本宫这孩子能够保住吗?本宫这几日,总是觉得肚子不舒服的。”
“小主儿太过忧心了,皇上疼惜小主儿,每日都送来御膳房熬制的参汤,给小主儿补身子,小主儿这孩子一定会好好的在小主儿肚子里,等到八个月后,孩子顺顺利利的生出来,健健康康的长大的。”
“白芷,真的会这样吗?”
“小主儿,一定会的。”
珍妃抬起了手,道:“白芷,你看本宫脸上的妆是不是都哭花了?皇上一会儿要来,瞧着本宫这个模样……”珍妃说了这话,白芷便接了话:“小主儿,奴婢这便去拿铜镜和玉梳,为小主儿整理妆容。”
未几
白芷端着铜镜,走到了珍妃的身边,珍妃接过了铜镜,看着镜中的她自己,伸手触摸了脸颊,左瞧了,右瞧了,蹙眉道:“白芷,你瞧瞧,本宫是不是苍老了许多呢?这脸上都有了皱纹了?”
白芷瞧着镜中的珍妃:“小主儿这是说的哪里话,小主儿还未双十,正是好年华,怎么会老呢!小主儿蹙着眉,脸皮不皱倒是怪了。”
“若本宫不是苍老了,脸色怎么会这么白呢!白得叫本宫心里慌慌的。”
“小主儿是整日忧心忡忡,身体太虚弱了,才会这个样子的。”
“本宫就是觉得本宫是老了,脸上没有刚入宫时的亮丽光彩了。”
“奴婢去给小主儿拿些珍珠粉来敷脸。”
珍妃瞧着镜中的面容,抚摸着她自己的脸颊,今时、往昔,一道鸿沟,是整整的六年整,在这条鸿沟中走来,沾了水,踩了泥,摔了一次又一次,哭了,笑了,她都回不去了。
白芷将一盒子珍珠粉拿到了桌边,将盒子打开,道:“小主儿,擦些珍珠粉便好了。”
珍妃瞧着一大盒子的珍珠粉,这一盒子珍珠粉,都是用上好的珍珠磨成的。
“白芷,你说本宫是不是错了?”
“小主儿,宫中的妃子哪个不是这般养护容颜的!小主儿又哪里错了的!”
珍妃一脸愁容,抚着脸颊,道:“白芷,近来太后传旨节俭,本宫也要恪守本分的。”
“小主儿,你难道瞧不出吗?皇后哪里是节俭的?她穿了素雅的衣服,打扮的素雅,就是节俭的?皇后也不过就是在太后面前装装样子而已,内务府近日送过去的吃食可差了一分。”
珍妃没有言语。
“小主儿,你就是太善良了,皇后和太后针对小主儿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小主儿您怎么还是想不明白的。”
“白芷,可是即便本宫有皇上对本宫好,太后……”
“从小主儿一入宫,太后何时给过小主儿好脸色的,皇后每次告状,太后不都是责罚小主儿。”
“可是,太后毕竟是太后啊!”
白芷瞧着珍妃,道了句:“小主儿,等您给皇上生下了皇子,有朝中大臣的相助,成为皇后,日后,太后就在颐和园怡老天年好了。”
珍妃一笑,白芷瞧着镜中的珍妃,手放在了珍妃的肩上,道:“小主儿,您就放心好了,擦上珍珠粉,奴婢给小主儿画个美美的妆容。”
天色渐晚
皇上来到了景仁宫。
“奴婢拜见皇上。”
“起来吧!”
“是。”白芷起了身,退到了殿中。
珍妃站了起来,微微俯身,皇上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道了句:“坐。”
“嗯。”
皇上与珍妃同坐,白芷倒了茶,放在皇上和珍妃的跟前。
“皇上,臣妾今日的妆容可好?”
“很美。”皇上垂眸喝着茶。
“皇上敷衍臣妾,都未看臣妾。”
皇上抬了眼眸,瞧了瞧,道:“在朕的眼中,珍妃即便是画成了唱戏的丑角,还是美的。”
珍妃一笑:“臣妾哪里是花脸了。”
皇上喝了口茶,并未言语。
珍妃抚摸着小腹,问:“皇上,你说臣妾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是男孩,是女孩,都好。”
珍妃一笑,问:“那皇上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皇上瞧了她:“都好。”
珍妃没有再言语。
白芷在一旁瞧着,眯了眯眼眸。
男孩,女孩,都好吗?
珍妃也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茶,道:“皇上的心情不好,是不是朝廷?”
“珍妃,朕累了,陪朕歇息一会儿。”
皇上将茶盏放在了桌上,珍妃瞧着外面的天,天色还早,皇上走到了她的身边,她起身,应了声:“好。”
皇上握住了珍妃的胳膊,珍妃吩咐了一声:“退下吧!”
“是。”白芷应了声。
天色晚
白芷坐在小小的耳房中,她蹲在地上,昏黄的烛光照了一方。
她盘着腿,拿着毛笔,将书籍的封面敲了敲,她侧身将耳朵贴近,毛笔敲着书籍,一声又是一声,白芷细细的听着在夜里这微弱的声音,笑了一笑,她微微起身,翻开封页,她将手中的毛笔转了转,翻看了几页,瞧着近日最先添上的名字,她用未沾墨迹的毛笔轻轻扫了这一页上的两个名字。
第一个名字,光宗。
第二个名字,耀祖。
白芷瞧着这两个名字,一笑。
……
小车子走到了白芷跟前,从怀中拿出了荷包,递到了白芷的面前:“姐姐,奴才的临村有一对兄弟也想要入宫做个官,希望姐姐能够在珍妃跟前美言几句。”
白芷将荷包打开,瞧了一眼,不多,不少,里面有四颗斗大的珍珠。
“这都是小主儿赏给你们的珍珠,平日里都宝贝的很,今日倒是舍得拿出来了。”
“姐姐,都是同乡的兄弟,奴才入宫多年,才好过了些,穿得体面了些,但是,奴才小时与他们穿的是一条裤子,如今,他们在外面过的不好,奴才也是看不过去的。”
“好,这件事情好办。”
“谢过姐姐。”
十月二十二日
两个宫廷小官逛着园子,他们两人站在金鱼池前,一个道:“这宫中的金鱼长得真好啊!”
另一个道:“是啊!又肥又白,烤着吃,煮着吃,蒸着吃,怎么样都应该是极为美味的。”
“是啊!我都想起在巷子里的臭水沟中捉的泥鳅了。”
“光宗,你有没有出息,那臭水沟里的泥鳅怎么能够比得上这金鱼池中的锦鲤香呢!”
“说的也是。”
“在宫里连点腥味都不让沾,实在是太磨人了,这锦鲤没有人看着,少上一两条也不会有人知晓的,耀祖,不如我们捉上一条。”
“好,好。”
光宗、耀祖两个宫廷小官从树上折下了树枝,光宗靠近了河边,瞧着那吐泡泡的锦鱼刺了过去。
“住手。”
安穗厉声喊了一句,隆裕皇后扶着慈禧太后缓缓走到了金鱼池边。
玉录玳跟在慈禧太后身后,将那金鱼池边的两个宫廷小官看了一眼。
一个小官愣愣的,不晓得寻思什么,一个小官手中握着树枝,树枝上插了一条白鱼,白鱼坏了肚子,肚皮泛上了禁忌的红。
“大胆,你们两个在哪里当差的,怎么这般不懂规矩。”
那个握着树枝的太监甩了甩,白鱼翻了一个跟头,摔落在地,死不瞑目。
两个太监啪嗒一声伏地。
“奴才知罪。”
“奴才知罪。”
隆裕皇后瞧着两个宫廷小官的模样,一笑:“宫中何时蹦出两个癞□□来了。”
他们四肢伏地,毫无规矩,委实可笑。
慈禧太后横眉冷对,道:“你们两个是何时入宫的?怎么入宫的?”
“奴才,奴才……”
两个宫廷小官支支吾吾,连话都说不出了。
“如何入宫的?!”慈禧太后急了。
光宗、耀祖直直叩首。
隆裕皇后瞧着他们两个,道了句:“太后,这两个没有规矩的,怎么能够进入宫廷呢!真是太奇怪了。”
慈禧太后审视着跪着的两个宫廷小官,道:“安穗,给哀家将他们两人关起来,好好查查这两个没有规矩的。”
十月二十四日
朝堂
“微臣玉铭叩见皇上。”
“爱卿平身。”
“谢过皇上。”
工部右侍郎桂祥看了玉铭,开口言道:“玉铭大人担任四川盐法道这个职位,应该是有大才干的,不知以前是在何处任职。”
玉铭没有言语。
工部右侍郎桂祥瞧着他,有些疑惑,道:“难道玉铭大人没有在何处任职过?一直是在家中守着老婆和孩子吗?”
朝中一片鸦寂,都瞧着殿中的玉铭。
玉铭看了左右的大臣,又瞧了殿上的皇上,支支吾吾,道:“微臣,微臣……”
皇上瞧着他,问道:“你在哪里当差啊?说来听听。”
“回禀皇上,奴才以前在木器厂当差。”
“木器厂?”皇上瞧着殿中的玉铭,愣了。
右侍郎桂祥缓缓说道:“原来盐法道大人曾经是在木器厂当差,也算是和工部官员的性质是一般的。”
“奴才是打造木器的。”
“这一职位倒是不错,大明出了个木匠皇帝,谁说我大清朝出不来一个木匠盐法道呢!”
朝中多数大臣禁不住笑了。
“大人说的极是,不知大人在何处当差?”
“这声大人不敢当,桂祥也只是工部右侍郎。”
“桂祥?”
玉铭听了他这一声自称,抱拳道:“桂祥大人是太后的亲弟弟,是玉铭眼拙了。”
“实在是失礼,失礼了。”
工部右侍郎桂祥大人只是抿着唇一笑,并未言语。
“将你的履历写来。”皇上皱着眉,瞧着玉铭,说了这话。
皇上瞧了一眼身边的太监。
莱客公公吩咐左右小太监,道:“将木桌抬来,笔墨纸砚端来。”
“喳。”
玉铭傻傻的站着,瞧着两个小太监在殿中摆了木桌,摆了笔墨纸砚,小太监将宣纸铺好在木桌上,另一个小太监研好了墨。
“皇上让玉铭大人写履历,大人怎么愣着呢?”
小太监将沾了墨的毛笔递到了玉铭的面前,玉铭干笑着接过,站定着,打量着木桌子,道:“奴才在看木桌子,这木桌子打造了很好,很好。”
桂祥大人笑着,问:“玉铭大人说说,哪里好了?”
“打造的很是精致,连里面的钉子在外面都是瞧不出的。”
“玉铭大人说的不错,这木桌子着实是精致,若是不精致,又怎么会送入宫中,送到皇上眼前摆着呢!”
“是啊!是啊!皇家的东西都应该是千万里挑一的。”
桂祥大人抿着唇,淡淡的瞧着他。
皇家的东西是千万里挑一的,这人,也是的。
玉铭握着手中的毛笔。
玉铭大人站着,瞧着桌上的宣纸。
“玉铭大人是嫌这桌子低了吗?若是低了,可以请求皇上让太监抬着,玉铭大人也好落笔。”
“不必了,谢过桂祥大人。”
玉铭大人弯下了腰,手握着毛笔,沾了一下砚台中的墨。
桂祥瞧着玉铭握笔的模样,舔了下唇。
殿上坐着的皇上眉头微皱,他五指紧紧握着毛笔,如同吱呀学语的小孩刚刚学着握着筷子。
握笔的姿势都是错的,能够写出好的字来?
他两三岁刚学字时,府中的师傅单是教他坐姿,握笔的手法,就是教了三个月,初学汉文,单写一个永字,就不晓得用了几箱子的宣纸。
张弛有度,说来很是容易,单是,做起来,就是难了。
皇上凝着眉,光是看他这一个姿势,便是失望了。
玉铭装着样子,执笔靠近宣纸,在宣纸上方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他呆呆的瞧着宣纸,瞧着手中的毛笔,毛笔很轻,宣纸很薄。
他凝视着纸张,未久,脸上起了一层薄汗。
他拿着斧头,劈木头的时候,都没有这般觉得吃力的。
这毛笔就像有千斤重,手臂酸了,颤抖着。
毛笔沾的墨聚集成珠,一滴黑珠子滑落,落在了雪白的纸张上。
一滴墨,在雪白的纸上晕染开来。
桂祥大人瞧着他,问道:“玉铭大人怎么迟迟未动笔呢?玉铭大人的履历就这么难以写出吗?”
桂祥大人向前了一步,瞧了桌上的纸,悠悠道:“竟是一滴墨,将一张雪白的宣纸弄污了。”
“皇上,是否要给玉铭大人再换一张纸呢?”
“不必了。”皇上冷眸,厉声问:“玉铭,你可识得字?可会写字?!”
玉铭握着笔,迟迟没有言语。
“玉铭。”皇上冷声念了他。
“你可会写字?!再不言语,朕便让人拉你出去,头点地。”
玉铭的笔落在了桌上,他跪了地,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只会砍木头,不识得字,也不会写字。”
“你?!”皇上气急了。
“皇上饶命,奴才不是有意欺瞒,实在是……。”他还未说完,皇上怒道:“住嘴。”
“皇上饶命。”
皇上瞧了他,凝眉,道:“新授四川盐法道玉铭,询以公事,多未谙悉,不胜道员一职。玉铭着开缺,以同知归部铨选。”
“谢过皇上,谢过皇上。”
皇上瞧了一眼莱客公公,莱客公公开口言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桂祥瞧了一眼在殿中跪着的玉铭,没有言语。
朝中没有大臣言语。
“退朝。”
十月二十五日
储秀宫
“喜子拜见太后,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
“谢过太后。”
喜子俯身,坐在了慈禧太后的身边。
“回禀太后,喜子已经查清了光宗、耀祖两人的底细。”
慈禧太后抿了口茶,淡淡的说了句:“说来听听。”
“是。”
喜子缓缓说道:“回禀太后,这光宗、耀祖是亭乡人,与内务府小车子是一个乡的,喜子对小车子进行了审问,这一审问不要紧,竟像是拽着了一根狗尾巴草一样,拽出了一根藤上的蚂蚱,小车子交代太后身边的掌案太监王俊如等人也参与了其中,收了不少好处,他与小车子还有奏事处的太监澜亭来往甚密。”
“王俊如也参与了其中?”慈禧太后震惊,就连她身边的太监竟然也参与了这事情。
“安穗,将王俊如传唤进来。”
“是。”
“奴才拜见太后。”
慈禧太后瞧着王俊如,王俊如低头跪着,过了片刻,慈禧太后问道:“哀家听说你最近与内务府小车子、奏事处太监澜亭来往甚是密切。”
“回禀太后,奴才并未与他们来往密切。”
慈禧太后瞧着他,淡淡的说道:“王俊如,哀家都还未说什么?你何必这般着急和这两人撇清干系。”
“奴才据实以告,与他们两人是正常的往来。”
“正常的往来?”慈禧太后一笑:“他们一个是内务府的太监,一个是奏事处的太监,你与他们两人有何事情往来?”
“回禀太后,奴才只是与他们两人还说得上两句话而已。”
“只是说的上两句话还不算来往密切吗?”慈禧太后反问。
“奴才……”王俊如叩首,无言。
慈禧太后瞧着他,问:“你与他们两人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奴才……”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